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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女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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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圩肆 未完()
怀夏同贤妃上了同一个步辇;做母妃的将女儿的手握在手心里;似是想说什么;却没开口。想了许久;贤妃才絮叨起来:“你今日跑来是做什么;母妃又不会有什么危险。你父皇正烦着呢,恐怕他又要记你不好了。”
说到这儿;贤妃却是摇了摇头。女儿越是到了这个年纪;她便越是忧心;那高座上的二人动一动手指,便会决定怀夏今后将跟一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好或者坏;全在旁人的一念之间。
现如今那二位是很喜欢怀夏的,但万一哪天怀夏做了不讨他们欢心的事;又有那心怀不轨之辈从旁鼓动的话,贤妃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保下女儿。
“母妃;女儿知错了。”怀夏这次认错倒干脆;反正被捉的鸽子不是思思,她也放心了不少。
贤妃“嗯”了一声;在怀夏掌心拍了拍:“本想着年节时请你舅母入宫一叙,如今看来倒不是个时候。”她有亲兄长还在朝中占着一席之地;本也极少来往。
怀夏一听提及了自己舅母,便瞬息明白了母妃要做什么;脸上一红一白闪过后;她吸了一口气;别过头,道是:“母妃,那便不必了吧”
“你这孩子。”贤妃只以为怀夏害了羞,便又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没有多想。
怀夏在那一瞬想到的却是何念新,自己那个姐姐,不知为何,她会觉得何念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个又生气、又懊恼的模样。
这是为什么?
怀夏本能地觉得再想下去似乎会触碰到什么,于是她便收了这个念头,转而去琢磨江嫔和梅嫔去了。
在此之前怀夏也曾怀疑过不少人,江嫔虽在被怀疑之列,但却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此女虽是当阳太守之女,把持这等富饶地界的大员比京官可谓少了许多的桎梏,多了不少权势和财钱。但那毕竟只是在当阳境内,若说一介太守能从守地把手伸到梁京深宫,利用女儿在宫中搅扰乾坤,怀夏觉得着实困难。
她总觉得内中别有蹊跷,恐怕梅嫔也忽略了。
不,或者说,梅嫔还没敢说出来。
想到这儿,怀夏便先问了贤妃:“母妃,今日梅嫔都数了些江嫔的什么罪过?”
贤妃想了想,道是:“一开始是说那鸽子是江嫔的,江嫔并不认,为查证此事倒是耽搁了些时间。”
“怎么查证的?”怀夏忙追问。
“在江嫔奶嬷嬷房里搜了鸽哨出来。”贤妃道是,“不过奶嬷嬷非说那鸽哨她根本便没见过,于是陛下便将江嫔宫中所有人都拉去审了。之后说的都是些小事,若非是一桩一件当场查验,也用不了拖到你们下学这会儿。——再之后,最要紧的几件你都听到了。”
怀夏点了点头,心中疑惑更甚。但扫视了一眼四下的宫人,她便没有再开口。
倒是贤妃颇心有余悸:“幸好宋才人出事后,咱们宫中人都挨个又筛选了一遍了。才刚梅嫔说的那几人里,倒没再有咱们玉鸢宫的。”
“倒也算因祸得福了吧。”怀夏安慰母妃道是,“等江嫔的事了结了,以后会清净不少的。”
“得指望着别再出第二个江嫔才好。”贤妃压低了声音。
怀夏勉强地提了提嘴角,她恐怕这事没这么轻易结束。毕竟,单凭今日里说的这些,还不足以让梅嫔那日来跟自己道死别。
第二日怀夏备了不少点心,准备着哄千曲。想必今日她这三妹也该听闻梅嫔出事了,千曲是个好孩子,一向是不论谁对她好,她都会放在心上的。
果不其然,小丫头眼眶红红地,显然是哭过的模样。怀夏也不多说:“不必多虑,只是父皇还没查清真相,暂时禁了梅嫔的足罢了。事又不是梅嫔做的。”她这话是贴到千曲耳边说的,没打算让前面那两个皇子听去。
千曲嘴巴撅得老高:“姐姐,我好想帮上梅嫔的忙呀。”
“”怀夏这回没回话。
千曲很是异想天开:“姐姐,密文是什么呀?咱们也识字,不识那个密文吗?”
“密文就是写得让人不认识的字呀,你怎么能识得?”怀夏道是,她其实也挺想看上一眼的。
不过因为这事牵连到了宫外朝臣,那信早便送出去了。
怀夏现在倒是时不时地在担心,希望思思下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查办妥当了,别宫里还有着这么多侍卫晃着,让思思真被抓去。但就为这事儿放烟火招来何念新的那个师门长辈,让那长辈拦着些别再放思思入宫,更是主动往自己身上招惹是非。
思来想去,怀夏还是觉得自己不动为妙。
没过几日,倒是今上主动将怀夏招了去。
今上身边的小太监来请清平公主,老先生倒是没犹豫便放了人,丝毫也不管怀夏落下半日功课该怎么办。屏风后的怀夏便只好起身,被带去了御书房的那间偏殿。
殿中又是除却陛下外再无他人,言丰这回也守在了门口,恭恭敬敬地将大门闭上。怀夏先是看了今上一眼,那男人满身疲惫,正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怀夏先是见礼,见那人没回应,又唤了一句:“父皇,清平到了。”
“清平,你过来罢。”男人这才将那只手放下,露出了一双眼睛。怀夏的眼睛很像他,神色中总让人捉摸不定。
“父皇,可有什么,女儿能为您分忧的?”怀夏往前走了两步,却没靠太近。
男人却是顿住了,眉头紧锁,解不开似的,却不说话。
怀夏只静静等着。
若是前朝事,父皇会偶尔问两个皇子的看法的时候,顺带也听听她的见解,但不会专门叫她来而不叫她那两个皇弟。若是后宫中事,牵扯在内的多少也都算怀夏的长辈,非要问她也是着实奇怪。是以,怀夏还挺拿不准,父皇叫自己来此是为了什么。
除非是,他已经再也找不到别人了,偶或想起了自己,便唤了过来。但等到自己站在这儿了,男人却觉得开口问她颇失脸面,才一直没说话。
怀夏把今上的想法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也不着急,站了好一会儿。
只听那男人长长送了一口气,失笑道是:“问你又有何用。”
怀夏没回话,只是看着那更显疲态的男人。她以女儿的身份,比之两个弟弟少得了许多猜忌,但与此同时,也便得不了几分重视。是以,她觉得不开口更好一些,父皇也许是心中积郁太多,只想找个人说一说罢了,未必需要她的回答。
“有时候,朕倒十分羡慕你同千曲两个了。”似是“羡慕”两个字极不易开口,但却也没有任何其余的字眼可以代替,男人这话说得断续,一双眼睛也看着北墙,十分突兀地道是,“你九皇叔,当年自请去封地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怀夏仍旧没有答话。她甚至不知道那九皇叔是什么人。这些年来,每到年节的时候,父皇都会诏请来许多皇亲,甚至有许多都已经没落了几代,却并没有这个行九的皇叔。
但忽然说起自己与千曲,想必那九皇叔当年与父皇应是极为要好的,最终却只落得个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父皇许是近几日太劳累了?”怀夏低声道是。
她颇有些担心,父皇再说下去,便说到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东西了。怀夏隐约听闻今上并非是当初的太子,但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如今宫中之人俱是讳莫如深。想必各种牵扯,有许多是眼前这个男人想要掩埋的,怀夏若是知道了,哪怕就是从他口里得知的,今后也难免被记恨。
男人似是被这一声唤回神游的思绪,又一停顿,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女儿面前说了些什么,摇摇头:“也是,朕这几日的确是忙得很,今日是总算理清了原委,难得能偷闲。便叫你来问问,你们姐弟几个,最近书读的如何了?”
“父皇英明,自是能很快查明真相的。”怀夏恭维了一句,而后才道,“母妃那里新得了上好的安神香,女儿叫人来给您送一点来。”
那男人摆手,只道不必。怀夏也再不提才刚的话题,果真给父皇说起了这几日先生教的东西,顺便还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几个,仿佛父皇是真的在关切子女似的。
许是为掩饰才刚的失态,今上替怀夏解惑时还颇为认真。于是怀夏在这御书房偏殿待了挺长时间,才得以行礼告退。
等回了玉鸢宫,贤妃竟在门口等着,一见怀夏,松了口气,将女儿迎进玉鸢宫门,才问道:“你父皇叫你去是说了些什么?”江嫔那事,至今还没个结果,各宫如今都如履薄冰。怀夏今日才被陛下叫去,跟去上书房的小宫女便立刻回玉鸢宫禀告了贤妃,害得贤妃担心至今。
怀夏自然是想叫母妃安心的,便屏退了下人,对贤妃道是:“母妃不必忧虑,只是父皇可能没更好的人选去说那些话了,才叫女儿去的。”
“你父皇身边那么多人,哪有什么话非得你去听?”贤妃点了点怀夏的额头,却是不信。
第55章 圩伍 发兵()
“!”贤妃一惊;差点叫喊出声;却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平复一番;摇头;“你莫要乱说。”
怀夏自然不是乱说。虽她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听父皇话里话外地;却觉得是这个意思。她先前是觉得梅嫔话没说尽;后又在今上那里听他忽地说起了一个未曾谋面的九皇叔来。忽然地叫父皇想起当初他还是皇子时的兄弟情谊;恐怕问题便会出在如今的几个皇子身上。
大皇子生母出身低微,暂且不提。怀夏的怀疑;便落在了生了二皇子的皇贵妃和生了三皇子的德妃上。
却也只是多留个心眼罢了,并不是空口直断这二人定有问题。
于是怀夏对贤妃稍作解释后;道是:“女儿只是想着,母妃近些日子最好不要同她们走进些。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咱们也着实料不到。”
待怀夏说完;贤妃并未立刻回话;而是想了许久。盏茶功夫后,她忽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可笑之事:“母妃这回倒觉得当初被禁足也不错;省的面对外头这些烂事,不得安生。”
“等真正立了太子;”怀夏这话没跟任何人提过,但毕竟是在母妃面前;她还是说了;“且得这太子动摇不得了的时候;才能安生下来吧。”虽则她也想不出,到底得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人稳坐太子之位,且能教其余皇子服气的。
第二日今上身边的言丰便来宣旨,已查证了梅嫔所言句句是真,赐江嫔三尺白绫,体面地给留了个全尸,却是一卷草席给送了出去,身边的宫人有牵扯的也俱是处死,罚得不可谓不重。
今上却接连几日未曾踏入后宫。
梅嫔被放了回来,皇贵妃却把她打发到了一间极远的宫殿,与打入冷宫却是无异了。
得知此事,千曲极为不忿。怀夏倒是没觉得什么,她觉得梅嫔自己都未必会介怀。但听千曲念叨多了,她也便只能对妹妹道是:“等咱们过几天,偷偷去看看梅嫔吧。”声音压了下来,不叫第三个人听见。
千曲倒是没立即答应,反而担心:“可她已经许多年没来找我玩了,她不会不想见千曲吧?”她虽不知为什么姐姐要压低声音,但也跟着做了。
“没那回事,但咱们得小心一点。”怀夏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主意。
先是将时间定在了几日之后,这几日宫中戒备却一直极为森严,仿佛仍在防备着什么似的。
怀夏先把身后的宫人们打发走了,只留了一个兰芷,说是要带千曲去御花园玩。这种事倒是时不时便有的,既然有兰芷跟着,其余人也没多心。
而后怀夏便领着千曲从御花园中绕了个大弯,才到得梅嫔的新居处。
此处竟也有巡逻的侍卫。
但这处偏之又偏,根本便没几个人居住,那些侍卫想必也只负责看守梅嫔一人。梅嫔却是个冷性子,见外面有人,干脆大门一掩,闭之不出。
那几个侍卫守了几日了,也渐渐松懈了下来,在附近来回打转,再转到梅嫔门口这儿的时间却是间隔颇长。
怀夏拉着千曲躲了一会儿,观察过后,才趁空带千曲溜了过去。
梅嫔倒也没将门锁上,想那些侍卫也没胆子冲撞进去。这倒方便了怀夏,直接带着千曲闪身进到里头去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梅嫔不禁皱眉,抬眼望去,却见是怀夏和千曲,更是不悦了几分。
千曲见她样子,小心躲在了怀夏背后,低声对怀夏道:“姐姐,梅嫔果然是讨厌了千曲吧”
“不妨事的。”怀夏失笑,心想梅嫔估计不高兴也是因为她带了妹妹来冒这个险。
果然梅嫔冷冷开口:“清平公主,三皇女,何故贸然来此?江嫔之事,余波尚在,此时被人瞧见了与我往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这话说的,一是颇有些质问怀夏的意思,二也是提点下千曲。这三皇女如今也快十二岁了,却仍旧太过一派天真。
“正因余波未平,千曲才格外担心呢。”怀夏一笑,转身对身后千曲道是,“你瞧吧,姐姐便说,梅嫔还好端端的呢。”说完,她将千曲往前推了推。
千曲也有些年月未单独同梅嫔说上话了,被推到前面来,却只慌张了一会儿,便还是小步挪到了梅嫔眼前。
的确正如怀夏所说,梅嫔并无大碍,如今只是略显憔悴。但千曲却觉得她的神色变得不一样了,好像随时都会离去似的,对眼前的任何东西都没了依恋。
千曲嗫嚅了一会儿,想极力将梅嫔拉回人间:“我这些年一直有在认真练刺绣。我一直想把这个给你。”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小手帕,绣的是梅花,比当初绣给怀夏的平整精致了许多。但千曲却说:“仍不及梅嫔你但我会更努力些的。我还想,继续跟着你学呢。”
“所以,看你无恙,我很开心。”
千曲说完,露出了一个星子一般亮眼的笑来,仿佛忽然便照亮到了梅嫔心底。
梅嫔一怔,再垂眸看向千曲的时候,神情柔和了不少:“既然要学,那便学些新样子。我这几日闲来无事,画了些穿花蝴蝶的花样,你进屋去拿吧。”
千曲却先是瞧了瞧梅嫔的神色,见她果真没了才刚的古怪模样,松了口气,也便不再多心,很是高兴地答应了下来,按着梅嫔指点,去找那花样子。
梅嫔却是又望向了怀夏。
怀夏一挑眉,竟发觉这一位是打算着将千曲支走,好对自己说些什么吗?不过千曲终究离得近,她也便长话短说:“江嫔已经没了,但余波未歇只不知,这余波究竟从何而起?”
“彼一事便不是我等后宫之人能管得到的了。”梅嫔听了江嫔二字竟也不带半点恨意了。
“这回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怀夏却是不信后宫中再无人与那事有牵扯。
梅嫔笑了笑:“公主还小。公主你小心着些便是,慧极必伤,如今她不放公主你在眼里,也未必今后都不。”
但又想了会儿,梅嫔却还是给了提示:“都说高处不胜寒,但谁愿被人踩过一头?都争着要往高处。自己不争,也会有人推着走。许是指望着将她拱上去,自己从中得些好处?”
梅嫔话便说到了这里,千曲却已经找了花样子回来了。小丫头瞧着手上的图样心生欢喜,出房门却见门口姐姐一脸的苦思冥想,还颇为奇怪,姐姐是怎么了?
梅嫔却将二人一送:“公主和三皇女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贤妃娘娘、陈昭仪等得心急。”
千曲还想留一会儿,她可真已经许久没同梅嫔说话了。谁料怀夏也是要带她赶紧离开:“那巡逻的侍卫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来呢,万一听见了院子里有人说话可不好。”
怀夏言之有理,千曲也只能瘪着嘴,却任由怀夏拉着离去。
兰芷守在门口帮二人望风,心里很是紧张。终于见得她二人出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这两个小祖宗分别送了回去。
等周旁没了别人,怀夏还笑了兰芷一句:“你怕什么。”
“多事之秋里,主子以身涉险,奴婢自然是怕的。”兰芷跟怀夏说俏皮话的时候,却没了那胆小的模样。末了又望了望玉鸢宫的宫墙,兰芷皱皱眉道是,“外头这些侍卫,也不知几时才能撤掉。”
“再等等吧。”怀夏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却不料这一等,却等了近月余时日。侍卫们排班列次,眼看着思思快要回来了,都没有半分要撤走的样子。
怀夏不免挂心,每夜心不在焉地等着消息,无论是思思被捉的坏消息还是思思平安来了的好消息,至少能叫她把悬着的心吞下去。
只是思思迟迟不至不说,倒等到了另一件极要紧的事。今上果然又下旨让贤王发兵了。
怀夏听闻这个消息,很想皱眉,又很想笑。幸而她早便将这个消息送了出去,只是让念新姐姐在转给贤王的话,路上要耽搁的时间可能更长一些,不知贤王叔可收到了,又做没做好准备。
怀夏所不知道的是,贤王倒是从别处得了这消息。
她那封信只来得及送给何念新,收了信的何念新拍了拍桌子,心生一股警兆,认可了怀夏的说法。那男人再行此举,定有后招在等。只是上一次都已经向蛮子泄露父王行迹了,都没能如愿,这回做的不知还有多过分呢。
“不行,我不能耽搁下去了!”何念新对自己说,她得抓紧下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便纠集钟萍萍他们,把阵给闯了去。
其实何念新如今功夫练得很是不错了,等有了足够多的对手,何年新才知道自己天资在常人中果真算是奇高的,又天生大力。如今平辈中早就没了敌手,与三师伯比,也能与之比肩了。倒是大师伯深不可测,她至今也只能在其手下走几招而已。
她本该如约十五岁时闯阵下山,但奈何大师伯临场耍赖,亲自镇守最后一关,把她给打了回去。那时她想着,她看好的师兄师姐们当中,还有几个闯不过阵的,边关又太平着,可以等上一等,便没跟大师伯多费唇舌。
只是现如今可等不下去了,再有无法跟着闯阵的,那便不带他们去吃好吃的了。
想到这儿,何念新便把思思留下了,免得思思去梁京再回来时自己已经走远了。阴差阳错地,倒是让思思躲过了一劫。
第56章 圩陆 下山()
池崖剑派;山门立于高崖上;巍峨入云。
剑客们白衣执刃。
无数江湖少年郎做梦都想着入门中一观;哪怕只是得门中人一二句指点;也此生无憾。
殊不知;门中人,却极为艳羡着山下生活;时刻想着要下得山去。
“正所谓;山门是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何念新又开始乱用她从爷爷那儿听来的话了。吟罢这一句;她向身后摆了摆手,“为了糖葫芦!炸糕!流水大席!冲!”
“冲!”一呼万和;她身后竟聚集了池崖剑派第十六代弟子中的半数还多!
镇守门派的十五代弟子们个个神色古怪,站在最前面的大师伯苦口婆心:“念新啊;师伯们不让你下山;是为了你好!仗是那么容易打的吗?”
“就因为不容易打;才要帮我父王啊!”何念新叉腰,神色严肃。
大师伯又劝:“打仗还不容易嘛;你父王一代名将,用不着你帮忙!”
“师伯;打仗到底是容易还是不容易啊?”身后的林秀儿捂着嘴笑。
大师伯:“众师弟师妹们守好,这帮臭小子臭丫头们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咱们得要他们好看!”生硬地下了命令;脸色上带着些尴尬。
“哦。”结果大师伯身后的家伙们没有半点紧张。
四象杀神阵;阵破。
撒欢一样的年轻人一个个跃过那道山崖,跳去了对面。师长们都只拄着自己的剑,目送他们离开。
大师伯痛心疾首:“让你们稍微轻点动手,别都打坏了,不是让你们都直接把人给放过去啊!”
“大师姐啊。”悠悠开口的是独孤愚,男人一声长叹,“让他们去吧,总拘着孩子们,他们反而更想下山看看吧。”
“嘿,这孩子像她爷爷!这张嘴绝了!——想当年老贤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曾”三师伯本就打不过何念新了,早便放弃了等在一边,如今又开始吹嘘起自己见过老贤王这回事了。
其余人不等他说完,立刻作鸟兽散。徒弟们走了一大半,做师父的也便无所事事了下来,忽地都颇觉落寞,便勾肩搭背,约着借酒消愁去了。
何念新下山后清点了一下身后人数,不多不少三十五人。其中钟萍萍本想自己先走,她还想着能赶紧去给父母报仇。
“那咱们先去给钟师姐把仇报了?”何念新掏出一张舆图。
山上长大的孩子们多对本朝疆土究竟如何广阔没多少了解,只听长辈们说什么从这到那要多少多少日路程罢了。如今见一张完整的舆图铺在了地上,少年们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家师长曾到过某某地,试着在舆图上将那处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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