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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鱼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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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谢扶宸。

    甄文君回头看了眼那被风吹得来回翻腾的旌旗——我会让你们谢家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到了马市,为了给小雪买个好看的当卢甄文君几乎挑花了眼。起初她去寻价,商贩见她一个穿着普通的小娘子都对她不冷不热,问十句回半句地敷衍她。甄文君拿出一叠银票握在手里,眼尖的商贩立即热情为她推荐,最后她挑了一副鎏金红宝石价值五百两的当卢,想象着小雪佩戴起来肯定非常威风。

    拿了当卢在马市逛着,几位马贩子跟在她身后问贵人想要什么样的马,各自举荐差点儿打起来。甄文君觉得好笑,正要都拒绝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本公子要这匹霜纨马!卖家在何处!”

    一直跟在甄文君身后的一马贩立即响亮地应了一声往回跑。

    甄文君听到这声音脖子发僵,没有回头,放缓了脚步,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等待着那男声再度响起。

    “公子真是慧眼,这匹霜纨宝马乃是唐成公宝驾之后,整个大聿就此一匹!”

    “哦?价格如何?”

    果然是他!这声音她如何能忘!

    甄文君加快脚步跑到一处凉亭的木柱之后偷偷往回瞧,只见方才说话之人身穿一件旧袍子,头戴高冠腰配白玉,扬起下巴对着马贩,正在讨价还价。

    甄文君极为纳闷,谢随山怎么会在这儿?他难道不是和谢太行一块儿投奔洞春谢扶宸去了么?忆起晏业所言,谢扶宸对谢太行所作所为非常不满,将他一家驱逐也极有可能。想来也是,谢扶宸比谢太行更为虚伪狡诈,或许早就布好了局想要从卫家入手一举扫除长公主一派,而谢太行派人刺杀卫庭煦这等愚蠢的行为无异于打草惊蛇,和他翻脸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从绥川逃跑的谢太守还有何处可去?只好舔着脸跟随妻子姚氏回到南崖了。

    怎么会忘了谢家主母乃是出自南崖姚氏?甄文君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笨脑袋,以为不去绥川便能躲过昔日故人之眼,谁知来到南崖更是自投罗网!若是被谢随山认出,以他的蠢脑子根本讲不明白利害,更不晓得谢太行是否有将乔装成甄文君一事告诉给谢随山,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被其缠上甚至败露身份。

    最好的打算便是立即离开南崖,躲姓谢的远远的。

    甄文君迅速低头抱着当卢往回走,路过一家卖胡服的摊子有套裙子配有面纱,她丢了银子抱起裙子就跑。回到金市找到灵璧时见随从已经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甄文君大老远看见灵璧对她笑得很诡异。

    “你总算回来了,快跟我回去。”灵璧开心地拉着她,神秘道,“回去,有惊喜。”

    惊喜?甄文君心中狂跳,别惊喜没有,一屋子的惊吓就完了。

    一行人回到小院,远远地看见小花伟岸的身躯矗立在小小的院落中,堪比一座假山。而她身边四轮车上不是卫庭煦是谁。

    完了,走不了了。

    甄文君两眼一黑差点气晕,内心无比焦灼,脸上却绽放灿烂笑容,一边喊着“姐姐”一边飞扑到卫庭煦的腿前,跪下伏在她的大腿上:

    “姐姐怎么来了!姐姐可知文君有多思念姐姐!”成功挤出眼泪的时候甄文君都嫌自己虚情假意实在恶心。

    卫庭煦慈祥地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我也思念妹妹啊,这不,就来看妹妹了。”

    甄文君努力做喜极而泣状,心中却是抱着脑袋上天入地地哀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谢随山凑热闹一起来。谁能知道这只老狐狸是不是故意的,这回又有什么算计!

第57章 神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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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文君被抽得屁股两边又痛又痒;卫庭煦施力恰到好处;细棍子遇肉则弯;从侧边抽上去便会甩到后面臀瓣上;留下一道道弧形类似鞭挞的痕迹。这一下下抽上去并不至于见血,倒是浮起细长的红肿。手法还挺邪门;似乎打到了些穴位筋脉,令甄文君双腿发酸,一阵阵地往下滑。要不是她双手被绑在刑架上;恐怕此时她已经跪在地上了。

    明明帮她收了五万车粮食却落到如此地步;一边被打还要一边说“姐姐打得好”,此时此刻甄文君非常嫌弃自己,完全是卫庭煦手下贱奴之态。不过转念一想;长公主在南崖的消息的确是她传出去的,如今被挂在这儿好一顿抽也是现世报。说起来很小的时候阿母有打过她的屁股,如今她都十五岁了还被这样对待;实在羞耻。

    卫庭煦打累了,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刀,将绑着甄文君的绳子砍断。甄文君急忙将不整的衣衫裹好;重新束起腰带,抖了抖麻痹的双腿渐渐找回些气力。

    “疼吗?”卫庭煦微微偏着头;自下而上看着她,询问时眼眸里发亮。罪魁祸首居然带着心疼之意;甄文君本也想硬着头皮说“不疼不疼;姐姐抽的一点都不疼”;但转念一想,改口道:

    “即便是再疼也是文君自己种下的苦果,超期未归还劳烦姐姐花气力教训,姐姐手都打疼了吧,我给姐姐揉揉。”甄文君握过她的手,捏着手腕上下揉动着,“力气可有使得大了?捏疼了姐姐可要跟我说。”

    卫庭煦被揉摁得相当享受,待甄文君帮她揉完之后卫庭煦向她张开双臂,一副要抱的模样。

    甄文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顶着双臀之痛上前将卫庭煦横抱入怀,四下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四轮车。

    “四轮车在地窖之外。”卫庭煦提醒她时圈着她脖子的双臂向着地窖唯一的入口处紧了紧,暗示她直接抱出地窖就好。

    甄文君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好将刚抽完她的人稳稳当当地抱在怀中,向地面上走。

    小花就守在入口处,见到甄文君原模原样地回来也没什么情绪,倒是一旁的灵璧见她出来了,还抱着卫庭煦一块儿出现,便知道没什么事,松了一大口气。

    “妹妹。”卫庭煦轻唤一声,小花将四轮车推了过来,甄文君将她安然放进四轮车内,卫庭煦继续道,“我想聪明如你应该也发现了,书写白马篇的人十分谨慎,书写时用的是不习惯的左手书写,所以看不出此人笔迹,无法比照确定他的身份。”

    甄文君点点头,这也是她为何一直守口如瓶的原因,她知道即便卫庭煦截获了消息也不能咬定此信出自谁之手。甄文君明白对校笔迹是揭穿细作身份的重要手段,她极少在卫庭煦以及她的属下面前写字,即便写也都随意乱写,绝不多留笔锋。那日给晏业传信除了隐藏真实内容之外她更是留了心眼,用左手写字,尽量写得像样一些,不过还是被卫庭煦看出了端倪。

    “不过此人目标正是长公主,未成事之前他不会离开南崖,甚至不会离开我身边。”卫庭煦说得波澜不惊,甄文君要字字都听入心中才能察觉到卫庭煦的重点在何处。

    “姐姐是说传消息的人是在我们当中么?”甄文君说话时当然没去看灵璧与小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四周的暗卫上。暗卫们感受到她的目光,眼里隐隐露出了凶光。甄文君完全没有畏惧之情,坦然回敬。

    “有可能。”卫庭煦抬头看向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天顶,蓝天倒映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有可能。”

    卫庭煦这句话无疑是将追随她多年的小花和灵璧都划入了细作的行列之中,甄文君纳闷,她这样说该多让人心寒?特别是忠心耿耿的忠臣更是容易心灰意冷。可非常奇怪的是,甄文君发现即便卫庭煦落下这种话,灵璧和小花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心灰的表情。她们俩的眉心微微上扬着,连带着整张脸看上去情绪怪异。甄文君努力寻找着她们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最后得到一个令她费解的结论——心疼。

    在卫庭煦说出“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细作”时,灵璧和小花在第一时间原谅了她,甚至心疼她。

    想起卫庭煦后背上的烫伤及咬痕,灵璧曾经提及卫庭煦最痛恨背叛时的欲言又止,甄文君对她过往之事更加好奇。

    卫庭煦必定不是生来就如此多疑而凶残,究竟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她变成如今的她?

    卫庭煦让甄文君回去歇会儿,晚膳时分再来找她,随后就和小花等人一块儿离开了。

    甄文君和灵璧回到小院子里,想着卫庭煦的事想到忘了屁股上的伤,猛地往木台子上一坐,差点儿跳起来,哀嚎着想摸又不敢摸自己的屁股,呲牙咧嘴的模样笑坏灵璧了。

    “没想到女郎居然抽你屁股。”灵璧差点将“幸灾乐祸”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否则一定”

    甄文君:“一定救我?”

    “一定鼓掌叫好。”

    “灵璧姐姐,难道我平日里对你的好你都忘了么!你的甘蕉你的田鸡腿都是谁给你买的你忘了么!”

    “我只记得是谁骗我银子偷我鸡汤。”

    甄文君脑袋屁股一起疼,实在没力气和她纠缠,站在木台上问道:“咱们还有治外伤的草药么?”

    “药物不都在你那儿吗?”

    近日奔波繁忙,甄文君许久都没见着草药的影子了。跑到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大概是用完了。不用药的话好得忒慢,实在影响行动,甄文君打算忍痛出趟门买药去。

    “你叫声好姐姐我就帮你去买。”灵璧侧卧在木台子上吃着凉茶吹着小风,见甄文君走路一瘸一拐,趁机调侃她。

    “老妖妇!”甄文君回头将这三个本该要骂卫庭煦却没能有机会骂的字当头丢给了灵璧,灵璧直接将茶碗砸过来。

    甄文君屁股受伤动作依旧很灵活,转身就躲过了灵璧的攻击。这饱含怒气的一击并没有白费,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刚进门的仲计脑门上。

    仲计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后退了三四步“咣当”一声道地上,头一歪血流了一地,吓了甄文君和灵璧一大跳,赶紧将她扶起来擦掉血迹,拿麻布按在伤口之上,掐人中让她恢复意识。

    “你怎么来了?”甄文君和灵璧都很久没见到仲计了,没想到一见面就这么狠。

    仲计好不容易缓过来,言辞谴责她们俩之后道:“我本来要去找卫女郎要药钱的。先前她给了我一些银子很快就用完了,这几日我想找她要来着,可是卫女郎实在太忙,我见不着她人,只好来找你们要。”

    “你要去买药?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块儿去好了。”甄文君对仲计的医术一直都很感兴趣,不过一直没有时机亲眼看个明白。只要知道她去买哪些药,甄文君便能猜测她的用药走向。

    仲计被砸得还有点晕,灵璧请她喝碗凉茶让她歇息缓缓,两柱香之后仲计没什么大碍,三人出门前往望京街。

    望京街任何时候都很热闹,甄文君记得在银市有条路,两旁全都是药材铺。找到一家最大的去买药,仲计眼睛都不眨连续说了十多种药材。店家忙着抓药,甄文君看这方子十分复杂,而且几样草药混合在一块儿吃的话或有毒性,便询问仲计。

    仲计道:“你说得对,这方药中的确有些相冲至毒之物。鬼鸠之毒并非普通药物可解,我也只能剑走偏锋放手一搏。”

    “小花的毒是否已经缓解?”

    “不。”仲计失落道,“你也见着她了吧。她的毒更重了。十年的毒发期将至,毒素开始蠢蠢欲动,我已经下了猛药却依旧无法控制,反而有愈演愈烈之相。如果短期内我还是找不到突破口,恐怕小花娘子的命就折在这儿了。”

    甄文君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只得鼓励她道:“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也该孤注一掷。”

    仲计小小年纪眉心已经有了一道浅痕,她苦笑道:“我的命倒是没什么,只是若是我死了,恐怕世间再无人能救小花,也无人能解鬼鸠之毒了。”

    仲计有着超越年龄的老成,甄文君看她只是个孩童,居然心思这么深。

    自小她阿母便有意无意地夸赞她比其他孩子聪颖,到了更大的地方见过了更多的人,甄文君才明白其实“神童”何其多,天外有天,人外亦有人。

    拿了药刚刚走出药材铺甄文君便被横冲过来的人转了个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幸好她勾住灵璧的脖子才免于跌倒,否则这一下墩下去估计得痛没了半条命。

    “出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灵璧拉住惊慌奔走的其中一人问道,从马市的方向涌来人潮慌乱夺路,银市顿时乱成一团。

    “马市里的大象不知道什么原因发怒,已经顶伤好几个人了!大象一怒所有的马都发疯,拦都拦不住全跑出来了!”说了一半那人响着马市张望的表情瞬间惨白,惶恐地指着后方,“你看!来了!快跑吧!”

    推开灵璧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只见不远处扬起一片尘头,脚下的地被踏得震颤不已,叫喊声破碎声响成一片。甄文君只喊了一声“快跑”,仲计就被躁动的人潮群撞倒在地。当她想要站起声时面前飞起一团黑影,一匹雄壮的黑马前足高抬作势就要踏在她身上。

    灵璧被人挤到一旁,甄文君想要上前护仲计可是臀部剧痛,一时摔倒在地。仲计大惊之下竟没能站起来。

    千钧一发之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一臂捞起瘦小的仲计,马足即将蹬在那人后背,那人反手一抓抓住了马的当卢,一声怒喝,竟将狂躁的马狠狠摁倒在地。

    马四足狂蹬没能站起,那人趁机抱着仲计闪到一旁的布庄内,化解了这场危机。

    仲计惊魂未定,颤抖着向对方道谢。

    “不必谢,你没事吧。”

    仲计摇摇头。

    甄文君和灵璧赶来时只见身怀奇力单手制马之人竟是个女子。她身如玉树眉黛青颦,身穿青色长袍腰系锦囊,身后背着一把青碧色长剑,像是剑客游侠又像是武将。女子头发没有像一般女子盘成复杂富贵的发髻,而是简单牢固地扎成团,用网兜罩紧。此人绝美而不柔弱,肌肤是健美的小麦色,这是常年在外曝晒的结果。她五官精致神情镇定,俊美得像是画中人。

    甄文君看她的模样竟有几分眼熟,但是可以笃定,以前肯定从未见过这个人。

    那人看了甄文君和灵璧一眼,柔声对仲计道:“莫怕,你的阿母和姐姐来了。”

    阿母?!甄文君和灵璧傻眼。

    甄文君看了一眼近段时间风吹日晒黑瘦了一圈也老了好几岁的灵璧,立即将“阿母”的头衔丢给她:“阿母,还不快去看看你女儿是否有恙。”

第59章 神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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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不仅拥有一颗雕花的少女心;大鱼大肉也处理得颇为老练;火候恰好;几根比甄文君腿粗的羊腿烤得外焦里嫩汁水横流;小花一手握着穿过羊腿的棍子不断翻转,一手不忘挑开柴堆;空气冲进火堆里使火烧得更旺。

    闻到肉香味甄文君和灵璧就蹲在小花边上等着羊腿,想吃肉的迫切心情全写在脸上。

    小花不紧不慢地烤着,完全不理会这两人在一旁的催促;直到羊腿表皮烤至金黄时小花拿匕首切开一片看看;里面没有血色的话便是熟了,整根递给甄文君。

    甄文君早就端好了盘子候着了,接过羊腿后她一刀刀将腿肉片下来码放在盘子里;先递给卫庭煦吃。卫庭煦摇头说她不饿,给灵璧。卫庭煦没吃灵璧哪好意思先动口,又推了回来。甄文君受不了这帮子假正经之人;都不吃是吧,那我吃!

    甄文君正是发育之际,胃口出奇的好;有多少食物摆到眼前就能全给扫了。小花烤了三只大羊腿她独自吃了一半,撑到肚子圆滚滚的头都疼了;躺在木台上哼哼唧唧,完全无法动弹。

    灵璧指着她脸道:“你瞧你都吃到脸上了;急的;谁跟你抢啊!”

    甄文君满脸摸摸不着;卫庭煦抬手一拈给拈了下来。

    “谢谢姐姐!”

    卫庭煦坐在木台正中,面颊微微泛着桃红,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个小巧的玉壶,微微闻到了些酒气,壶里莫不是装了酒。

    甄文君翻了个身,看着足足一个半月没见着的卫庭煦。

    晚风吹动衣衫,烤肉残留了一些香味时不时钻进嗅觉之中,扑灭的火堆中升起的青烟萦绕周身小院子里颇有些宁静的乡村趣味。

    这儿一切都朴素而平凡,可是卫庭煦的出现让这儿变得格外不同。她的所有细节都是经得起细细推敲的精致,让甄文君肚子里吃得再饱都愿意看她让眼睛再饱餐一顿。想起初初第一眼见着她时的惊叹,甄文君发现卫庭煦也和那时有了些变化。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美丽触目惊心但到底带了些稚嫩,如今年近二十的她脸庞愈发瘦削,变成标准的鹅蛋脸,舒展开的眉眼和眼眸里成熟的气息让人沉迷,一时忘记了她是个喜欢用刑且反复无常的“妖女”。

    “姐姐喝的是什么酒?”甄文君趴着,下巴搁在卫庭煦的大腿上,盯着她的玉壶好奇道。

    “这是小花酿的五味酒。有些烈,你可想尝尝?”

    “想。”甄文君也不伸手,反而仰面平躺,枕着卫庭煦的腿,用柔软的小舌顶开自己的薄唇,在唇珠附近轻轻地扫着,“我想尝尝姐姐爱喝的酒是什么滋味。越烈,我越爱。”

    南方的春夜,穹顶之上繁星灿烂,土地里新生之物渐渐吐露芬芳,而这一切都及不上卫庭煦一双含笑的眼睛好看。

    卫庭煦将壶口贴在甄文君粉嫩的唇上,倾斜壶身,让香辣的酒慢慢流入她的口中。甄文君闭上眼品尝着,微微扬起头,让酒更顺利入喉。

    喉咙有节奏地起伏着,“咕咚咕咚”的声音持续不断,她竟一口将卫庭煦的酒喝了个干净。

    手里的酒壶空了,卫庭煦随手丢到一旁,目光没从甄文君醉意微澜的脸庞上移开。

    “好酒,好喝。”甄文君嘴角扬起克制不住的笑意,发亮的嘴唇上还有残留的液体。

    卫庭煦指尖贴在她的唇,轻轻地揉过柔软的唇瓣,像在帮她擦拭余液又像是在玩弄。

    酒精和卫庭煦的体温在甄文君的身体上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她越来越热,头脑也变得迟钝了,一下下往后挺直了脑袋,追随卫庭煦美丽的手指。

    最后,将她的手指含入了口中。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肯定是被诱惑了。

    可能是那壶酒,也可能是卫庭煦指尖划出了什么奇怪符号阵法能够诱惑人心,甄文君完完全全沉醉在追逐她并含入她的迷幻感官之中,沉醉于她用蔻丹染成艳红色的指甲和脆弱皮囊之下颗无人能及的强悍之心。

    卫庭煦并未觉得甄文君的举动有何不妥,反而轻轻勾了勾她的小舌,与她纠缠一番之后才慢慢贴着她下唇中缝退了出来。退出来的时候甄文君还不满地哼了几声。

    “妹妹喝醉了。灵璧。”

    灵璧听见卫庭煦叫她她才敢转回头看她们,应道:“女郎。”

    “你带文君回屋休息吧。”

    “是。”

    “姐姐!”甄文君听到卫庭煦要她回屋,急忙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贴到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格外舒服,“姐姐这就要走了么,可知我有多想你?”

    卫庭煦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我知道。”

    “我是说真的!”甄文君突然坐了起来,带着点儿被敷衍的不爽道。

    “我也是说真的。”

    甄文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只记得最后的记忆落在卫庭煦对她的回应上。

    大半夜的甄文君被燥醒,浑身是汗,体内犹如藏着一座火山在不断往外冒热气。睡在她身旁的灵璧被折腾醒,拿来浸了冷水的布给她擦汗,一边擦一边骂她嘴馋,说女郎体寒所以小花给她酿的酒加入了诸多驱寒的草药,女郎喝是为了活血补气,你喝了就只有燥热上火的份。你看看你,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要酒喝了。

    甄文君脑子还不太清醒,对此事并不在意,灵璧在那儿说着,她脑海中不断回忆卫庭煦指尖的香甜,努力判断这件事是否是真实发生的,是梦还是现实

    甄文君的确贪杯了,那壶酒乃是卫庭煦每回觉得冷的时候随意抿一口便能驱寒的,她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难怪第二日在屋里倒头大睡,一直睡到夜里,灵璧马上要就寝了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睡了一整日脑子里一片澄清,想明白了含卫庭煦手指的是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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