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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魂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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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的恶瘤。
我并不恨莫文的算计,这是丛林生存,自然进化的必然结果。我只是太过失望,失望什么,我并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我曾经偶尔冒出的那个,寻回了灵魂再也不丢掉不和老刘交易的念头,又被现实打败了。
于是我对着电话那头,客气冷淡地敷衍,草草挂断。
老刘安静地看着我的沮丧,我摊手,作一个苦笑。
我问他,也问我自己:“老刘,这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就是真的容不下一个有灵魂的人?”
他同情地看我,却不肯作答。
我默默地将头转向窗外,我只有祈祷,方辰杰不会丢掉他的高贵的灵魂。
打滚求点评,这几章是不是很僵硬,转弯会不会很奇怪?作者我,心里没底啊啊啊啊!
第64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终于更新的()
张闻,令我受伤。
我承受伤害。
杜力,令我失望。
我承受失望。
莫文,令我心寒。
我承受心寒。
只是那种冰凉的感觉,那种冰凉的感觉,我始终无法说服我的身体习惯这样的入骨的冰冷。
很热的夏天,阳光能融化一切,除了人心。
我除了将头依靠在老刘的肩膀上,竟没有别的选择。我将头依靠在老刘的肩膀上,若不如此,我的头颅会垂下,低低的,卑微地垂下,并且,无力抬起。
我们静静地偎依着,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无聊的话。
我问他:“说些关于你的事吧?”
他仿佛在思考,我不耐烦,调戏他:“不不不,我并没有兴趣知道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或者多久洗一次澡。也不打算了解你的阅读口味以及审美倾向。我只是想知道,作一个魔鬼,没有我们人类的所谓道德法律的约束,你会不会活得更加快乐?”
他失笑:“展颜,你真是我见过的人类里,最多问题的那一个。”
我也笑:“以后你一定会记得我的,因为我是你见过的最蠢,最多话,最多问题,最麻烦的人类。是不是?”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过身,我的头从他肩膀上落下。但他立刻扶起我的头,抬着,让我的视线正好能够对着他的眼睛。
我荡漾在那一片蓝色里,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魔鬼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
“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天使。”
我没有被雷劈过,但我想老刘这句话,绝对狠过十个雷加在一起劈上来。因为我在这之后的二十多个小时里,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
如果我能跟老刘借一面他的那种了不起的镜子照一下,我一定能发现我的头顶其实一直冒着青烟。
喜欢老刘是一回事,被老刘喜欢是另一回事。而被身为魔鬼的老刘称为他心中的天使,这简直是狗血传奇。
也许是震惊过度,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并没有自恋情结,从没心理准备过有朝一日会有扮演“魔鬼心中的天使”这么高难度角色的机会。
所以我晕陶陶的,特别煞风景地问老刘:“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每一个魔鬼的心里都有一个天敌?而我,我就是你的天敌?”
他长叹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睛有那么一瞬,是黯淡的。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蠢的人类。”
他大约是真的被气到了。因为他甚至没有对我说句再见,便就此消失。
我呆呆坐在咖啡座里,简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梦中。
我倒真希望这一切是梦,并且,我可以永远不醒来。
但是很容易分别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当我看到账单上那个三位数的数字的时候,我立刻感觉到了痛楚,锥心的痛楚。
账单上是这样列明的:顶级蓝山咖啡,198元杯。
捶着胸离开咖啡座,我只能确定自己一定是在恋爱中了。只有智商为零的我才会替自己点那么贵的咖啡,虽然,确实我的嘴角留着那顶级咖啡的清香回味。
老刘倒是走得快,不曾见到我快把胸捶平的丑态。我信步走了许久,才猛然发现,一路埋头前行的方向,竟然是公司。
我已经站在公司楼下。我是识途老马,只认得家到公司这一条线路。辞职的决心虽然坚定,但常年养成的惯性令得我如同信鸽,放飞再远,依旧会得回巢。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我也索性上楼。老板想必在等我,莫文想必在焦急。
我,我是如此悠闲,同四周匆忙奔走的人流格格不入。
一进公司莫文便扑过来,一把拖住我便往我办公室里去。她的脸上写着心神不宁四个字,我轻拍她的肩,挣脱开她的手,推门,进办公室。
她亦步亦趋跟进来,并且已经在迫不及待问我:“杜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没有答她。她亦不再追问。
千古奇观,我们俩齐齐震惊地站定,接近石化似,瞪大双眼。
老板大人竟端坐在我的桌子后面,一脸阴晴不定。
我知道他心里有鬼必然对我充满防备,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在不确定我行踪的情况下,会跑来我的办公室守着。
震惊过后我先开口:“莫文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她立刻转身离开了,我甚至能听见她的牙齿因为打战而发出的磕碰声。
我又对老板微笑:“您贵足踏贱地,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坐着了?”
他冷笑:“哼,总得把我的房间腾出来,好留给你坐啊。”
我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他又冷笑:“没看出来啊,平时不声不响,一副老实相,背地里花招不少啊。”
我又摊手,他笑得阴冷:“我是说那个小前台,叫什么名字来着?本事不小啊,我是老了,老眼昏花,公司里藏龙卧虎,我竟然没有看到。”
我笑得安逸:“这里不是动物园,老虎狮子欠奉,狐狸大灰狼也没有。这里是公司,人扎堆的地方,没有什么禽兽。”
说着我自顾自坐下,同他面对面。
老板老了,阳光洒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一根皱纹逃得过我的眼睛。他的身上带着暮气,还有消沉的情绪。
他还在发怒:“开始和我斗嘴了是不是?我还没有败,你也没有胜。别以为拿着我的把柄就有恃无恐,我出来混的时候还没有你,你尽可以猖狂,我倒要看看鸡蛋怎么碰得过石头?”
我摇头:“我并不打算同你斗。你看不出来么?”
他笑,轻蔑而鄙视地看我:“不打算同我斗你查得那么清楚做什么?不打算同我斗你把我厂里的货换成工厂的正牌货?别装了,杜展颜,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叹气。
又一个杜力,又一个用利益编织生活所有经纬细节的商人。他们所有的细胞都只为一个目的存在——利益。
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只能指向一个方向——逐利。
于是我的一切行为在他们的眼中因为毫无逻辑性而显得深不可测。
我不得不叹气,因为要同他们解释同逐利背道而驰的道义,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第65章 (费了老鼻子劲了)()
昨晚杜力那一巴掌我还记忆犹新,至少在如何与奸商沟通这堂课上,我由着这一掌学到了许多。所以我扯一个几乎看不出奸诈的笑,并且笃定,老板的火眼金睛那是绝不会忽略我若有似无的奸诈笑纹。
我闲闲同他说:“老王那张单,您叫我跟紧,用心做。我照足您吩咐,做足百分百。延期交货,是因为我必须依着合同规定交出货品,多年客户,合作愉快,我并不打算欺瞒客人。至于您,您眼看着就要高升,我也是想着千万别在这种时候出点什么货不对板的岔子,再拖了您的后腿。”
我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补一句:“不然,我可真的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又哼了一声:“难为你一片好心。”
我再扯一个阴险的笑,却一脸谦恭:“应该的。”
他的笑意森然:“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我的神态堪称敷衍:“没有了。真的,我是谁啊?别人不知道您不知道?我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好就是我好,我从来都知道,没有您一路提携,我哪里就有今天?”
他探究的目光扫射在我身上,我打赌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狐疑与猜测,但他偏偏作出释然的样子看着我:“很好。”
然后他说:“我去跟上面说,我走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我很想告诉他,多谢费心,敬谢不敏。
但是我知道他接下去的台词一定会是:“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昨晚我已经在这个八卦阵里绕得崩溃,今日我至少知道,取信于利益熏心者的唯一信物,只有利益。
所以我笑眯眯答他:“只怕我这点子微末本事,撑不起那么大的场面。”
他凝神,听我继续说。
我知道不开出点条件他是断不会释怀的,于是下一秒,我用非常非常出色的演技表现出一个利欲熏心急功近利的敲诈者实施敲诈时的奸诈内心,目光闪烁着对牢他:“我宁愿套现,然后永远不在这里出现。”
他方才的释然神情同此刻相比,只能算是茫然。
我几乎能听到他心口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的声音。他立刻开口:“开价。”
我的心中不是没有悲哀。
当莫文将那些足以将他打落至地狱的资料给我时,我选择了替他隐瞒。他并非好人,对我一向刻薄,但,我依旧不忍亲手将他打翻在地。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已是有了一半灵魂的杜展颜,我的破碎灵魂拼凑出半幅恻隐心肠,于是我选择不替他曝光,亦不完全无视。
我多此一举,妄想面面俱到。
我替老板想,不将他以次充好的勾当捅出去。偏又替老王想,从工厂那里重新订货,换下老板已存进公司货仓的仿单。
作坏人不难,一条道走到黑,怎么无耻下流怎么来即可。
作好人也不需纠结,守着坚持原则四个字简直可以天下无敌。
难的便是做个两头不靠的傻人。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若我今天不讲一下条件,作出一副绑票犯似的嘴脸,我的一片好心,只怕只能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害他之心。
而我,虽是货真价实对他有恩,只怕从今往后,也只能是他的仇人。
所以我只能选择对他开价,拿钱消灾,生意人的世界倒是纯粹,“有钱便能买到一切”的幸福感,亦是幸福感。
不是么?
我随口说:“一百万。”
我等着他还价。
但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立时说:“明天给你。拿到钱你必须把资料全部销毁,永远不在这里出现。”
一百万买一个心安,贵么?
很明显,老板觉得不贵。
这样便赚到了我一百个月的薪水,我想我真的是辜负了我那些打拼奋斗的青春岁月。
原来多年的勤奋,抵不上一次小小的敲诈。那我那些血汗泪水,究竟算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笑话。
我目送老板步履轻松地走出去,我怔怔看着忙碌的写字间,这个我生存了那么久的空间。我真的认识这里么?我真的认识老板么?我真的认识这个世界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也许正在开始认识这一切。
我曾经很傻很天真,一点点微薄工资便买走了我最宝贵的灵魂,而我,懵懂不知,得过且过。如今时光没有倒流,我却得到一次机会可以重新将灵魂高价出售。
我是那么的幸运。
又是如此的不幸。
我轻轻退回办公室,将头依着窗户,我的心里一半是盼望交易的物欲,一半是温存留恋老刘的柔情。
两头不靠的傻子。
我轻轻闭上眼睛,不去看阳光灿烂的都市森林。
我是傻子,一个刚刚发现爱上魔鬼会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的傻子,一个刚刚敲诈到一百万巨款的傻子。一个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的傻子。
这章特短,可足足憋了两天酝酿,写足两个半小时。写完以后我查了下字数,才1600多,杯具啊!
第66章()
傻子很可怜,我自怨自艾。老刘被我的天敌论气跑了,看,作魔鬼心中的天使得到的就是这种待遇。我继续晕陶陶地想,也许,这就是通俗的“冤家”的说法?
我好象不能想老刘,一想到他,我的大脑便被抽空所有脑汁,而心,却忽然满满的,全是挂念,全是他。
这样的狗血同此刻的处境完全不搭,我揉着太阳穴,不知道接下去该面对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面对。可是莫文,她已经在敲我办公室的门,并且,还未等我开口,便推开一条缝,探进头,看牢我。
我向她微笑,她于是走进来,掩紧门,立刻问我:“杜小姐,他怎么说?”
我只是微笑,不语。
她额上有汗,更显得皮肤晶莹剔透。这女孩的纯洁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就是现在,依然给我一种透亮的瓷娃娃的感觉。我想不出,有着这样透明表象的女孩,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在暗处查出价值一百万的情报,又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将我当枪使。
此刻她到了收网的紧要关头,忧形于色,亦不是心机深重的样子。我叹气,顺手拍她的肩膀。她瘦小的身体仿佛受不起我的随手轻拍,在我的手落下时,开始抖动。
我惊讶,目瞪口呆看着她哭泣。
她哭得异常凄楚。
我僵硬着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同老板的交易内容自然不能告诉她——再天真的表象也不能挽回我对她的印象,我已放弃用纯洁无害的标签继续定义她。
所以我踌躇着,盘算着,究竟可以同她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可以同她说些什么。
一百万若是真金白银安全到手,我自然会转交给她。这样大数目的款项,比她之前期望的回报还要更高些,想必她会满意。
但此刻,一百万还只是口头定下的数目,未到手之前我并不能当真。提前告诉她,只怕除了横生枝节,并不会有更多好处。甚至,万一同老板那里交易不成,她这里反而会有许多的疑心猜测。
我想我是真的再也不会用善意的揣测来期待人性的闪光点了。不,我已经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才能把自己平安送出肮脏的漩涡。
可是她还在哭泣,泪水涟涟。她哽咽着问我:“杜小姐,我以后该怎么办?老板不走,那就只有你走,我走。可是,我要走去哪里?我能走去哪里?”
她的语音凄凉无助:“我不像你,能干独立,走到哪里都能有自己一片天下。外面风大雨大,我一个小小的前台,年龄老大,资质平常,离开这里,我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地方落脚?”
我默默递上纸巾,她用力擦拭,手忙脚乱,泪与汗一起交融,她抬起脸,亮晶晶一片。
我不得不说:“明天,明天我给你一个交代。”
她于是看牢我,哭过的眼分外明亮,黑漆漆的眸子深深的,似有无限言语诉说。却,只吐出一个字:“好!”
她说完就走了,一阵风似。我看着重又空下来的房间,掏了掏耳朵,她的呜咽仿佛还在我耳边回荡。但她的人,却已不在此处。
我又叹气。
重新坐回我的座位。一切同我的设想相差太远,我苦笑。
本以为静悄悄偷天换日,安排好一切,老板大人便会了解我的好意。于是我一手交辞呈,他一手签字,大家心照不宣,都留个余地。
而莫文,凭着我留给老板的这点面子,自然能在这个部门留下来,我又已经将手头几个客户分配给了她跟进,只要她够勤力,自然不会混得太差。
可这是什么样的如意算盘呢?
便似是蹩脚的九流编剧闭门造车,剧本拿到光天化日之下一经实拍,立时漏洞百出,引人发笑。
于是一切全部按现实世界运作规则重新演绎,而我,面对改了桥段的剧本适应不良,除了叹气,别无他策。
办公室里空荡荡,昨晚什么都拿走了,此刻要找粒头痛药也不得。我有气无力扒拉着玻璃窗看街景,任电话铃响个不停,只当它是背景音乐。
我知道这样做很可笑,要不就离开办公室回家躺着,要不就继续工作。坐在办公室却不接电话不开会不看文件不联络客户,只安安静静发呆——我都想问自己一句,这是在玩行为艺术么?
可我憋着一口气,郁闷而萎靡。
若不如此,仿佛更难平息我的愤怒。在这里卖命经年,第一次真正无所事事地享受这块属于我的小小地盘,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
原来努力工作是如此可笑的一件事,我看着外头大写字间里那些盈盈碌碌的家伙,脑中只闪过那一句话:“替他人做嫁衣裳。”
这衣裳,明日,我也将有份穿上一角。虽然,我会立刻转还给莫文。但,我骄傲地想,那是因为我会拥有一整件——光鲜,华丽,美不胜收,人人艳羡的更好的衣裳。
于是我终于让自己高兴起来,并且再也不愿意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困坐。我站起来,拎起包便出门,门口的小助理一脸痴呆相看着我离开。
然后她在短时间的呆滞之后一路追着我,对我说:“杜小姐,你刚才一直不听电话,工厂那边有急事找你!”
我置之不理,工厂,那是同我毫不相干的名词,我已经自动将自己与公事剥离,我继续走出去。
但是她还在说,有史以来最最尽责地追着我汇报:“工厂说你临时订的那批货肯定不能交货了!而且,他们说,你是滥用职权私自下单,你要是不去跟他们解释清楚,他们就要到上面去告你!”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疑惑着问:“告我什么?”
“作私单。”
闷头杀狗狗,不洒狗血,哼哼,就我这智商,估计这几章只能当笑话看了
第67章()
啊,反击开始了,在我傻乎乎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的时候,老板的反击战已经打响。
我的助理,从来不曾站在我这边过,今日,却忠心耿耿把最重要的话传进我的耳朵。我立定脚跟,转回身,细细看她,她在我目光注视下缩了缩脖子,我连忙补上笑容:“谢谢你!”
她不由自主说:“不客气。”
然后又速速补上一句:“应该的,应该的。”
我来不及再同她说什么了,转回办公室,便抓起电话求证。工厂那里的话很不好听,但比话更让人心烦的,是现实。
现实是,老板的反击空前彻底。
工厂说,我的订单下得同合同不一致,合同里哪有我订的这许多货品,不,他们拿着的那份合同副本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另外一些货品,不同于我的订单。
合同尚在我这里,我拉开文件柜,昨夜将办公室整理干净,公事文件孤零零全体躺着,一目了然。
却翻遍了,也找不到那份同老王签订的合同。
我颓然坐下,叫自己镇定,手却有点抖。
不用问,那份合同被老板拿走,此刻不是已被毁尸灭迹,便是藏得严严实实,等着与我作交换。
但既然如此,何苦他又要与我虚与委蛇,许诺我明天那笔大约是永远不会到账的一百万?
我灵光一闪,直跳了起来。几乎是扑在电话机上,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老王不接电话。
我听着他的手机彩铃一遍遍播放秋日的私语,心跟着钢琴音,起起落落。
终于,我抓起包,又一次冲出办公室。
这次没有人拦着我,助理没有在她的位置上,也许,以后永远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
我站在电梯前使劲拍下楼的钮,焦躁地转圈,可那该死的电梯门,始终紧闭。我咬牙,从楼梯间下楼,二十层楼,我仿佛只是眨一下眼,便走到了底。
然后我努力拦车,三十七度高温里,写字楼门口阳光大盛,我几乎绝望地看着一辆辆飞驰而去的出租车,全体都载着客,没有一辆为我停下。
我已经满头大汗,并且,急火攻心。
我开始走路,就是走,也要走到老王那里,当面要他一句话,或者放心,或者死心。
最后我终于站在他面前。他几乎躲进了公司的男厕所,不,他其实已经躲进了那里,只不过,我先他一步站在了门口挡住了他。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苦笑,我也苦笑。
似疯婆子般一头一脸的汗冲进他公司,又似疯婆子般将拦着我不许进他办公室的女秘书奋力拨开,再似疯婆子般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冲进男厕所,堵住了腿脚比我慢,为了躲避我只能绕远走得鬼鬼祟祟的老王。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杜展颜竟能彪悍至此。我,男厕所,老王,多么奇怪的场景,多么诡异的氛围。
我抹一把汗,试图作个比较淑女的笑容,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我抿了下嘴,放弃装蒜。
老王已从最初的惊惶调整了过来,开始同我打招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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