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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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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也影响到了迟筵,迟筵觉得没那么紧张害怕了:“不是老鼠,你听那声音,根本不是老鼠能发出来的。”

    叶迎之把又着急地抬起了半个身子的迟筵塞回被子里,自己坐起来准备下地道:“恩,这种依山傍水的地方各种野生动物多,也有可能是黄鼠狼或者穿山甲什么的。”

    黄鼠狼?穿山甲?

    迟筵从小在城市长大,对于这些动物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最多在电视或书籍上看到过,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也没留下深刻印象,并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样子,习性如何。听了叶迎之的话,倒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但是连续两天都在他做恶梦后响起的不同寻常的敲门声还是很恕�

    他从后面抱住叶迎之的腰:“迎之你别过去了,你留下陪我好不好睡一觉,睡一觉明天白天醒来就没事了。”他也说不上来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睡一觉就好了”的认知。

    叶迎之忍不住回过头摸摸他的脸,想起他以前被吓得双眼通红直接哭出来的样子,开解道:“我就像昨天一样去看一看,肯定还是昨天那个人,今天又认错门了。我去开门他反应过来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就会走了。不然这样敲下去你要怎么睡觉?”

    迟筵心下稍安,但想到床底下隔了一层地板趴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觉得心中发毛,竟连自己留在床上也不敢。他抬起头看向叶迎之:“那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叶迎之绕过来,从正面双手向下搭在迟筵背上,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鼻尖:“抱歉,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用那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是我也迷了心窍,无计可施才会那样。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说恋人约会会一起看电影、去公园散步,我以后都可以陪你去。”

    “阿筵,别怕我。这次试着用你自己的眼睛来认识我。”

    迟筵后知后觉地察觉原来叶迎之昨天半夜带他在公园下车是要带他去散步。

    他看着叶迎之的眼睛,竟无法拒绝,他仿佛能通过这双黑沉的眼睛看到对方的心底,看到他最本质的那一点。

    叶迎之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伸手将他拉起来:“没事,慢慢来,我等你。”

    反正你也跑不了。

    他轻轻吻着迟筵的额头,打开门目送他去上班,笑得温柔又甜蜜。

    ————————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过这一番事情迟筵已经做好了将自己彻底赔给叶迎之的准备,甚至做过必死的打算,迟筵这次很平静地就顺其自然接受了这样继续和叶迎之一起生活的模式。

    最初的惊惧无措过去之后才能静下心去回顾平日的生活,拿到骨灰后的一幕幕一帧帧从脑海中依次划过,无论是显形前还是迷惑了他的心智之后,叶迎之其实并未害过他,还从其他鬼怪手中救过他许多次。

    比如当年他们出去旅游,那家房子恐怕真的有古怪,是叶迎之瞒着他帮他渡过了那一劫。还有自己从唐光远处出来就上了鬼车,如果叶迎之不特意出来接他他怕是真的没命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云小妖、赤月、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阿月月有一盘芹菜、一朵蘑菇、叶小纸、檬夏、巫灵祭月、树爱的木头、明媚女王受、黑糖麦子、jojo、舟弋清明、雪川清柳、依依墟里烟纷霏、狐狸、壮壮大总攻、22877094、maverick姑娘们的地雷,camilla姑娘的三个地雷、一个冷不防姑娘的四个地雷和折扇、20898972姑娘们的手榴弹

    本章又名:黑不靠谱专业坑迟鸟

第145章 祭坛()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网值得您收藏

    迟筵白着脸摇摇头。民间一直都有水鬼找替死鬼的传说,他怕自己被这东西缠上,怕是洗脸的时候都要提防着从后面伸出一双手将自己的脸按进洗手池里憋死。

    想躲这种东西,仅靠跑是躲不掉的;如果那东西已经盯上自己;自己现在和徐江跑得再快也无济于事。

    那东西离他已经不过隔着五步远,迟筵甚至能闻到水的腥气和恶臭,感受到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他将小瓷瓶捂在自己胸口;脑子里已经紧张得没有任何想法。时间仿佛静止,湖景、人群、徐江;全都变成了黑白的影像;他感觉徐江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却看不见他的嘴动;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如果这下躲不过,那么趁着天没黑;他就得赶快去西青山求救;也不知道对于这叶三公子的骨灰都镇压不了的东西,张道长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在迟筵眼前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产生的错觉。

    迟筵左右回头看看,这片刻功夫;警车和救护车已经都离开了,原本摆在中间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有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依然对着湖水议论纷纷;一个中年大叔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糖炒栗子的车经过,马路上还可以看到嬉笑着成群结队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一切都很正常。

    迟筵拿出瓷瓶贴在唇上摩挲了一下,就像信徒亲吻十字架一般,有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然后将瓷瓶放回。那小瓷瓶一直被他贴身挂着,沾染了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暖意,这下突然被拿出来秋风一吹,再放回去就变得寒凉无比,仿佛有一只寒冷的手在抚摸他,凉得迟筵打了个哆嗦。

    他依然看不见,在那水鬼消失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黑影无声地搂着他,左手从前往后环住他的腰,右手从胸前环过,搂住他的脖子,彷如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徐江伸手在迟筵面前晃晃:“尺子、尺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中邪了?”

    迟筵一巴掌把他手打开:“橡皮你别瞎说。走,去你们学校附近咖啡店坐坐,这也太冷了。”说罢跺跺脚。

    徐江迎着风一把扯开大衣:“一点都不冷!就你虚!”

    离苏民大学不远处有一家“绿咖啡”,里面的所有咖啡咖啡果汁等饮品全部寡淡无比,索然无味,但是他们家胡萝卜蛋糕很好吃,不大的店铺分为上下两层,布置得很是雅致温馨,又开在学校附近,整天生意都很不错。

    徐江是这家的常客,办有会员卡,他领着迟筵进去,推开门便有一股暖意迎面而来,还有咖啡与奶油的香味。店面布置得很好,空间感和私密感都很强,通过花架、报刊栏等装饰和巧妙的沙发座椅摆放使得每桌的客人都看不见其他桌的情况,似乎置身于**空间之中。

    店里养了两只猫,一只姜黄色一只黑白花,徐江熟稔地凑近蹲下把猫扑在怀里撸着:“大花、二花,想我没?”

    迟筵站在他身边:“这猫叫大花二花?”

    徐江:“没,一只叫monday一只叫friday,名字一点儿都不亲民,跟鲁宾逊漂流似的。大花二花是我起的,是不是好很多?”

    迟筵心疼地蹲下,想去摸摸圆滚滚的惨被命名为二花的星期五,谁想到看起来很胖的黑白咪竟灵巧地迅速蹿了出去,一直跑上了楼,蹲在楼梯拐角处两眼圆睁十分戒备地盯着迟筵。

    被徐江搂在怀里的星期一在迟筵靠近后也变得极为不安,拼命挣动着逃出他的怀抱跳到地上,直接跑到另一边躲在布艺沙发后面,一双猫眼同样幽幽地盯着迟筵瞧。

    徐江转过脸看向迟筵,哀叹:“我的大花!尺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么猫嫌狗不待见的,大花二花很亲人的都被你吓跑了。”

    迟筵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他本身气质温和,并不受小动物讨厌。但是这样小猫小狗见他就跑的情景也曾发生过——都是在他被脏东西缠上的时候。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抛开了。

    现在四周并没有那种窥伺感,他也感受不到那种阴冷的恶意,自从带上叶三公子的骨灰之后,他的身边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徐江和迟筵上了二楼,在花架旁一个四人座的米色沙发处坐下。黑白色的星期五在迟筵迈步上楼的瞬间犹如受惊般迅速跑得不见踪影。

    徐江做主点了一壶咖啡,两块胡萝卜蛋糕。咖啡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胡萝卜蛋糕是用碎而细小的胡萝卜合着核桃等干果做成,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橘子味奶酪,口感酸甜软糯。

    徐江伸手给自己和迟筵都倒了咖啡,他不知道,好友旁边的空位上还端正地坐着一个“人”。

    他也没看到,早跑上来的星期五把自己藏在另一个角落的花架底下,一直死死瞧着他们这面。

    人有时候的确不如动物敏锐。

    迟筵喝了口咖啡,用店家配备的银色小匙挖了一点蛋糕上面丰厚的奶酪,似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这是他从小吃这类东西时养成的习惯,据说是因为缺乏安全感。那个“人”一直专注地看着他,突然愣了一下,人性化地偏了下头。

    徐江半块蛋糕已经进肚了,百忙之中抬头瞥了迟筵一眼:“尺子你快吃。”

    迟筵心说本来就是来聊天的,不着急吃啊,于是又不慌不忙地挖了一勺奶酪,用舌头舔着卷进嘴里。

    那个东西彻底凑过来,手按住他的后脑,轻轻舔着他的舌头。

    迟筵放下银匙,喝了口咖啡:“怎么今天的奶酪有点凉?”

    徐江的蛋糕已经吃完了,他一脸茫然抬起头:“我没觉得啊。”

    迟筵赶到汽运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好在现在是夏天,天边还是金灿灿的一片,但那金色已被渲染得很浓重,不再如朝阳那般清透活泼,无端给人浓靡怅惘的错觉。

    他买的车票是晚七点的,可是等到差十分的时候也没见到车影,七点一刻时车站有负责人安排他们上另外一趟车,这趟车上还有五六个空位,最后也到苏明市,就是时间长,中间还会停几个县下面的小站,原本两小时车程要走三个多小时。负责人说如果愿意上这辆车可以补差价,如果不愿意等就再等调度,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

    迟筵心想二者差也差不了多长时间,起码上这辆车虽然时间稍长些也肯定能回去,等调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跟着上了车,坐在后面空的靠窗的位置,紧跟着他旁边坐了一位很壮实的穿着休闲夹克的中年男子。

    迟筵见状又向里让了让。他休息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晕车,今天奔波了一天,精神也一直高度紧张,晚上也没正经吃饭,这时候已经觉得隐隐的头痛,便靠着车窗支着脑袋闭上眼睛,准备歇息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闭眼就迷糊了过去。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隐约也能感觉到客车刹车停靠、乘客们搬运行李走动下车的动静,却也始终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车窗外的夜幕黑沉沉的,合着远处更加暗沉的山的轮廓一同向人压过来。迟筵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二十了,估计已经离苏民市不远。回来这条路和去时候的路不一样,他也不认识。

    车上只剩下零星七八个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去苏民的。之前坐在他旁边的大哥可能是嫌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前面的空座去坐了。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就是最后一排比较高的连座,如今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坐的比较靠前,在车厢内零散分部着。

    迟筵翻了一会儿手机,觉得困倦,就关掉了屏幕准备收起来。不经意间手机黑色的屏幕衬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倒映出坐在他后面的人的脸——面容惨白,五官平板,木讷毫无表情,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迟筵当即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了手机,手轻微哆嗦着,一时吓得不敢动,也忘了思考,仿佛思维也瞬间冻结了。

    迟筵缓了一会儿,故作镇定地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张道长画的平安符——平安符共有两张,一张被他用来包了骨灰,另一张一直贴身收在兜里。

    他看了一眼,随即不由心中一凉,黄色的符纸边缘不知何时已变得焦黑,如同被什么东西烧过一般。

    他装作一直没有发现后面那东西,背上双肩包扶着车扶手挪到车前面,坐到了之前坐他旁边那中年男人的后面一排。

    他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汽车已经进入市区,窗外的景色也变得繁华起来。附近有其他人让他感到略微安心,迟筵拿出手机暗暗看了一眼,搭在屏幕上的手指顿时僵住了——那个“人”还坐在他的后面,它跟着他一起挪到了前面!

    以迟筵个人的经验来讲,人的胆量是不会被吓大的,他每次遇到这种东西,特别是明显指向自己跟着自己的东西还是会感到害怕、慌乱、惊惧,这么多年来唯一学会的一点是至少保持表面的镇静,不会被吓得手足无措、方才大失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知道不管张道长所说的叶迎之的骨灰是否真的能起作用,至少他的玉还能再保护他一段时间,因而力持镇定地挨到了汽车到站。

    然而那个东西跟着他下了车。

    苏民市比不上世明市夏夜里直到凌晨也依然车水马龙的繁荣,下车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从汽运站停车场在的这条路比较偏,走到主干道上也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迟筵紧跟上早他一步下车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主动搭讪道:“大哥家住哪里?”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身上阳气旺盛,那些东西都会离得比较远。比如他大学时三个室友都是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当时住寝室时撞邪或是被鬼怪纠缠的频率就比他现在一个人单住要低的多。

    男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错了两步,稍稍离迟筵远了些,才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天隆苑。”

    天隆苑离迟筵住的小区挨着,他心下一喜,和男人慢慢聊着走到了主干道上。

    迟筵挺怵自己孤身一人深夜打车的,如果是走在路上,就算碰见什么东西装没看见赶紧跑远也就是了,但要是打车碰见司机不是人可不是那么好跑的。到了大路上他就趁势提出两人拼一辆车回去,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出租停下后迟筵坐了副驾驶,男人坐了后座,迟筵特意看了看,自从他们上了车,那个东西就停住不跟了。

    迟筵报了地名,去花榕新区,这块是新开发的cbd,也算是苏民现在最繁华的地方,迟筵的单位和住处都在那儿。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提醒迟筵道:“帅哥系安全带,怎么不坐后面,副驾驶没后面宽敞。”

    迟筵向后座看看,笑笑道:“没事儿,省的挤。”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发动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快乐的斑马、哈喽、冷夜蓝枫、千风、雪川清柳、鱼儿、一个冷不防、行者歌于途、阿月月月月、殷寒、一朵蘑菇、阿诺…lancy、楚玉、包包籽、清辰、camilla、背部抓痕、okita、朕想吃个小甜饼、saeki、关白附、郭jarvis、花秾、抱住嘟嘟不撒手姑娘们的地雷,姓卷名卷、狐狸甜甜、kassykt姑娘们的三个地雷,珑俊世界第一甜姑娘的五个地雷,伊予、枯夏、赢政是我男神、伪公子姑娘们的手榴弹和一个冷不防、小趴、兮染姑娘们的火箭炮

第146章 神谕()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人们都有好奇心;喜欢传播这种包含神秘色彩的传闻,并且添油加醋越说越玄奇。迟筵家离第三医院很近;无意中也听到了这些故事,心道上次住院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了“那种东西”,幸好迎之及时回来了;后来就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他听过就罢,并没放在心上,浑然不觉自己就是这桩怪谈的当事人之一。

    一天下班时迟筵正看见保安拦着一位老人说着什么,说是老人细看也算不上太老,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样式很老旧的布衣布裤;怀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子,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迟筵突然热心发作;上去问了一声怎么了。

    保安对他们这些职工都很客气;解释说这位老大爷想进楼里去找地方复印,但是楼里都是人家单位办公的地方;他不可能放人进去,就给他指了最近的可能有复印店的地方,让老头过去找找看,迟筵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给这位老大爷指路。

    迟筵单位大楼出去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过马路都要绕天桥或地下通道,第一次过来的人拿着手机导航都未必能顺利找到路;何况他也知道保安大哥指的地方是一片综合性商业区,虽然繁华、店铺多,但未必能容易找到复印店。

    他下意识地猜测着这位大叔的身份目的。单位也离第三医院近,是从乡下带家人来看病的?要复印病历、身份证明?那怎么不在医院附近复印,他记得医院外面就有两家显眼的文印店。

    虽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但七月的天气依然炎热无比,迟筵看着老人头上不停冒出来的汗珠,想到带自己长大的外公外婆,突然心生恻隐。

    他对老人道:“大叔,我知道从这儿步行五分钟就有一个文印店,我带您过去吧。”

    那个文印店要从他们单位门口下地下通道,再从另一个通道出口出来就是了,虽然离得近,但不好指路,而且不显眼。叶迎之昨天炖的排骨还没吃完,今天下班早也不用买菜,迟筵索性送佛送到西,直接把人领过去。

    老爷子十分感激,连连道:“好人啊,还是好人多,谢谢谢谢。”

    迟筵领路在前面走,这老爷子就落后一步跟着,一开始不停在道谢,到后面反而沉默下来,但迟筵却能感觉到他在不住地打量自己。

    迟筵忍不住打破沉默,找话道:“大叔,您这么着急为什么啊?”

    老爷子吐出两个字:“救人。”但还是不停打量着迟筵。

    迟筵被他看得不自在,又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心想着果然是来带家人看病的。好不容易走到文印店处,只见老爷子打开牛皮纸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病历、身份证明,反而是一叠类似八卦阵法符篆之类的东西。

    老爷子对文印店店员道:“劳驾您每样复印五张,a4大小,单面就行。”看上去很有经验。

    店员嘀咕着看了老爷子和迟筵一眼,没说什么拿去复印了。

    迟筵这时候也看出来这位老人不是寻常的带家人来看病的老大爷,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多管闲事,正要趁机告辞,那老爷子盯着他胸前又看了半晌,突然转过来对他小声道:“小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但你怎么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逝者骨灰戴在身上?”

    什么把骨灰戴在身上?迟筵被这话说的没来由地发毛,完全不知道对方指什么。

    他没搭腔,敷衍了一句:“那您就在这儿印吧,我走了。”转身就想离开。

    老爷子却叫住了他。

    “等等,”老爷子道,“我再问一句,小兄弟家里就你一个人?”

    迟筵耐着性子回了一句:“不是。”心里已经非常后悔给这奇怪的老头带路了。

    他是听说过以问路为借口拐/卖妇女儿童的骗/子,但那些骗子作案目标一般都是独自一人的年轻女性,迟筵自恃年轻力盛,防范心和警惕性倒没有那么强,但此时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老爷子听出他语气中的防备和不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名片似的东西:“我不想多事,但怕小兄弟你身处祸难之中还不自知,也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今天还有急事,小兄弟你自己去看,真有问题再来找我。”

    迟筵急于脱身,敷衍着把名片塞进兜里就赶快离开了,没注意到名片背后还贴着一枚小小的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篆。

    那是一张正经的清心符。

    他买的车票是晚七点的,可是等到差十分的时候也没见到车影,七点一刻时车站有负责人安排他们上另外一趟车,这趟车上还有五六个空位,最后也到苏明市,就是时间长,中间还会停几个县下面的小站,原本两小时车程要走三个多小时。负责人说如果愿意上这辆车可以补差价,如果不愿意等就再等调度,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

    迟筵心想二者差也差不了多长时间,起码上这辆车虽然时间稍长些也肯定能回去,等调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跟着上了车,坐在后面空的靠窗的位置,紧跟着他旁边坐了一位很壮实的穿着休闲夹克的中年男子。

    迟筵见状又向里让了让。他休息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晕车,今天奔波了一天,精神也一直高度紧张,晚上也没正经吃饭,这时候已经觉得隐隐的头痛,便靠着车窗支着脑袋闭上眼睛,准备歇息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闭眼就迷糊了过去。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隐约也能感觉到客车刹车停靠、乘客们搬运行李走动下车的动静,却也始终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天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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