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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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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茹刚想开口,又听他闷着嗓子道:“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他们的话不用当真。可我想了好多天,也没说服自己……二姐,所以我不是因为害怕那些人才不去上学,其实我……我……”他吞吞吐吐。

    “出来吃饭。”姚济民阴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思茹回头,“我再跟佑哥儿聊一会儿。”

    “聊什么聊!你娘惯着他,你也惯着他,这么大个男人,在府学受人欺负大气不敢出,只会躲家里哭鼻子,今后能有什么用?”姚济民进来指着思佑,“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就别吃饭!”

    姚思佑至今没跟父母说过吕厚的事,只因上次去安阳侯府时,他见到乐平郡主对思茹很好,故而铁了心瞒下这件事,以免造成两家不睦,又得罪了人家侯府。

    姚济民哪知他这纯良的心思,只当他懦弱无能,便遏制不住自己的火气,走过来一把将思佑拎起来:“不想吃是吧?那你就饿着,你们谁都别给他送饭!”

    思佑蜷膝坐在床上,索『性』将头埋在臂弯里不说话。

    这孩子脾『性』虽温和,犟起来也跟一头牛似的,当真就饿了两天肚子。任凭何氏怎么哄他,偷偷给他塞饭都不管用。

    到了侯府办满月酒那天,何氏哪儿也去不成,只能留下来陪着他,便叫思茹和思君两个携了礼过去。

第49章 满月酒() 
大凡安阳侯府里出了什么喜事; 那消息都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全祈州城。尽管侯府没打算大摆宴席; 可那些贺喜人士却不请自来,一批接着一批,快要将侯府的门槛给踩断了。

    乐平郡主的意思是; 人家好心来了,总不能给人拦在大门外面; 便叫总管范贵喜去张罗; 又多添了不少桌流水筵。

    那乐平郡主得了重孙子,高兴地合不拢嘴; 没事就要接过那孩子抱一抱,跟人夸这里那里长得好。顾怀礼和吕氏难得坐在她身侧,听着络绎不绝的道贺声; 从未如此风光得意。

    “怀礼,你瞧毓儿这眉眼长得像谁?”吕氏笑着逗弄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怎么也看不够。

    那小顾毓双眼还没大长开; 大部分时间都是眯成紧紧的一条缝; 哪里看得出像谁不像谁?

    顾怀礼正踌躇着马屁该怎么拍,周氏只管笑说:“自然是像娘娘; 有英气。”

    郡主随口笑道:“还是像怀礼多一些; 怀礼随他爹,这下好,三代父子,全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这话,单单没提孩子的曾祖父——老安阳侯。于是听在顾怀礼耳中; 便觉有些刺耳,似乎他这一脉,跟祖父母没什么关系似的。

    顾毓像是听懂了他们说话,很配合地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小眼珠子愣愣地望着他们,看上去十分乖巧。

    一向老实巴交的周氏难得多话:“今儿这么多人,小毓儿也不哭不闹,等他长大了,定是个能见大场面的。”

    顾怀礼笑道:“母亲,毓儿乃将门之后,将来自然会有出息。”

    乐平郡主听他母子俩一唱一和,微微笑着,忽见身边来了个鼻青脸肿的年轻男子,跟她拱手问安。

    “小生吕厚,请郡主娘娘的安。”

    “这是……”姓吕,听声音也很耳熟,乐平郡主仔细打量了会儿,恍然道,“哦,你是毓儿的舅舅吧?我的乖乖,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当时吕厚被人扔进麻袋里打,那些混混顾不得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一并都是往狠了揍的。于是吕厚一张本来就横着长的阔脸,瞬间肿得像个腌猪头,也难怪跟他没照过几面的老郡主认不出来。

    吕氏睨了他一眼,娇声道:“叫你别来了呢,今日这么多客,顶着这副怪模样出来吓人。”

    吕厚道:“外甥的满月酒,怎能不来?”

    顾怀礼面『露』不悦:“伤得这么重,是谁下的狠手?”

    吕厚叹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这回我中了秀才,府学里有人看我不顺眼……”

    吕氏忙打断他:“这么多人呢,今天别说这个。”她之前听吕厚说是高长史的儿子干的,那高家素来与顾怀礼交好,才不敢将这件事说与丈夫听。

    “哎呦呦,没想到堂堂州府学堂,竟有这等宵小?这么说东章中了第一,下回出门可得小心一些。”郡主笑着喊来兰嬷嬷,“去把我柜子里的那种治伤膏,拿一盒来给吕相公。年纪轻轻的,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吕厚受宠若惊:“多谢郡主娘娘赏赐。”但他看得出来,老郡主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讨论是谁打了他,也没有要帮他出这口恶气的意思,因此只能咬着牙将那门深仇大恨给硬生生给吞了下去。

    且说思茹和思君代表姚家送过礼后,正坐在一边吃茶看戏。思茹想的是尽量不让乐平郡主注意到自己,以至于看到猪头吕厚时,只能捂着个嘴闷闷地偷笑。

    而思君见不着顾东章,也不想去那个怪老太太面前自讨没趣。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注意到一个大圆球从背后靠近了她们。

    范白石走到思茹身后顿住,弯腰戳了戳她:“小侯爷找你。”

    他声音说得极轻,却传入了思君的耳朵里。她攥紧了绢子,神『色』自若地呷了一口茶,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思茹偏头看了她一眼,回头问范白石:“什么事?”

    范白石小声道:“要紧事,小姐去了才能知道,这里不方便说。”

    他俩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的?思茹一头雾水,又怕思君误会,所以实言相告:“姐,小侯爷找我有事,你要一起去么?”

    范白石脸一皱,未及出声,便听思君含笑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思茹点头起身,随着范白石往外走,一面问他:“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范白石的身形很是引人注目,侯府里不少人都跟他熟络得很,一路走一路与他打招呼。他逢人便龇牙咧嘴地笑,然后嘴皮子微微动一动,像是在冲别人说话:“西凉那边来信了。”

    西凉,努巴尔。

    思茹有点惊讶,早先听郡主说,努巴尔安全回到西凉,还有什么要紧事会来找她呢?总不会是真要来娶她回去做王妃吧……

    四周静谧无声,一片莲池春水,但听蝉鸣。

    “来了?”

    思茹尚在走神,听得一愣。

    “过来。”顾东章身在一座雾气蒙蒙水榭之中,闲闲地向她招手。

    她顺着竹桥往池塘中央走,越离得近,越觉得那男人长得不像凡尘之物——远观时无限美好,近看又叫人捉『摸』不透,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在怕什么?”顾美人闭目假寐,孤峭似霜的侧脸更是蛊『惑』人心。

    思茹决定敬而远之,离他三尺之外:“什么事找我?”

    “唉。”他睁开双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

    思茹别开脸去,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用男『色』|诱人!

    顾东章起身故意凑到她面前,看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笑了笑。她的心里果然只装着那个西凉人,如今郎有情妾有意,自己又何必再强人所难……

    “龙骧将军前日派人送信回来,努巴尔已经登基为王。”这大概是她当下最关心的事情,他一五一十坦言相告,“只不过西凉国内动『乱』未平,所以皇上下令让龙骧将军继续率西北道大军,驻守西凉王城,扶植努巴尔巩固基业。”

    思茹抬眸问道:“果真是塔厉国师叛『乱』?”

    顾东章端详了她一会儿,忍不住莞尔:“姚二小姐身在闺阁,知道的还不少嘛。”

    “……西凉王说的。”不过两个月时间,那个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青涩少年业已加冕为王,想来定要经受一番痛苦的洗礼。

    顾东章道:“塔厉谋反之说,不过是西凉王的猜测,我们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塔厉在西凉位高权重,声望极高,若没有真凭实据,无论大齐皇帝还是西凉王,都不能轻易动摇他的地位。至于之前那些杀手,他们的身份也已查明,那些并不是西凉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大齐人。只是他们背后究竟是何方高人,一时还无头绪。”

    “会不会是塔厉跟大齐人勾结?”

    顾东章望着她关切的面容,又想起当日悬崖惊险一幕,旋即苦笑:“姚二小姐心思缜密有勇有谋,是否要去西凉助他一臂之力?”

    “……你怎么不去?”

    “人家没邀请我啊。”顾东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递到她眼前,“这是西凉王写给你的信。”

    “给我?”

    顾东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打算除掉塔厉后,拜姚二小姐为国师。”

    “……”

    思茹看着信封上一板一眼憨憨傻傻的字迹,确有努巴尔昔日之风。她刚想动手拆开,却被顾东章制止:“回去再看。”

    “为什么?”

    “因为小姐喜怒形于『色』。”

    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人……顾东章笑着垂眸看她,后半句噎在心里:然而有些事,我却不想当面知晓。

第50章 告密人() 
思茹回到酒席时; 看见思君依旧端坐在那里; 与她身旁那个少『妇』谈笑风生。

    见她来了,唇角微微一扯,往旁边挪了几寸:“开席好久了; 二妹妹怎么才回来?”

    “侯府太大了。”思茹挨着她坐下来,弯腰时衣襟松了一些; 『露』出信封尖尖一角; 被她看在眼里。

    思君右侧的少『妇』道:“话说你们看见小侯爷没,今日他唯一的侄儿满月酒; 也不来『露』个脸儿,可是瞧不起人家二公子?”

    “吕夫人想多了,小侯爷不是那样的人。”思君笑意浅浅; 瞥了一眼思茹,“他有要紧事呢。”

    她一字一顿地咬着“要紧事”; 可思茹却懒得理这其中的讽刺意味; 一门心思放在了那吕氏身上……小白莲什么时候勾搭上吕厚的夫人了?

    酒过三巡; 时至宴席尾声。思茹出于礼貌,拉着思君一起; 去跟乐平郡主打了个招呼。那时郡主已有些微醺; 敬酒的人又多,她分不出心神来像往常一样跟思茹顽笑,思茹才得以早早脱身。

    回家的路上,思茹寻思着,以后还是不要单独和思君来侯府赴宴了; 总觉得她一摊上侯府的事,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二妹妹,这边走。”思君将她往回拉了拉。

    “这条路不对么?”思茹举着袖子遮阳,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眼晕。

    思君笑道:“你也不怕晒,回头晒成长顺哥那种庄稼人,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她指着另一边小巷说:“从窄巷里走,阴凉一些。”

    “哦。”美人就是想法多。

    “从这里走,可是舒服一些了?”

    这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不过三四人宽,两侧都是高大的院墙挡着,见不着阳光。大白天里走,都有点幕牛聪噬儆腥耍膊恢λ季敲锤鼋康蔚蔚男」媚镌趺粗勒庑┬÷返摹�

    “姐,小侯爷找我,其实是因为西凉……”

    她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两个人终究住一间房,这样别别扭扭的互相猜忌,彼此都难受。可是话说到一半,就被截住了——

    腌猪头吕厚“很不巧地”出现在巷口,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大汉。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刻意,似乎被一个闷雷打在头顶。

    思茹不可置信地看着思君,思君却看似大惊失『色』:“二妹妹,他们……”

    表演痕迹太明显,思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她拉进了一个套。

    “姚二小姐好本事。”吕厚面目狰狞地叉着腰站在巷口,猪头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他身后那个壮汉的肩膀上,拿竹棍挑了一条麻袋,这种架势,看样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思茹眉峰微微凸起,霍然甩开思君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吕公子见笑了,小女子要是有人家高泓万分之一的本事,使个眼『色』便能招来一群爪牙到处咬人,又何必在此被恶狗缠身。”

    吕厚狞笑着向她走来:“小娘子牙尖嘴利,心肠也歹毒得很,不教训教训一下,看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没你脸皮厚。”思茹啐他一口,转身就要跑,却被他一把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吕厚扬着棍子在她面前:“怎么,又想跑?这回喊谁来了,卢二公子?”

    思茹攥紧了拳头。

    “大哥,先别动手。”他身后那个披着麻袋的人猥琐地一咧嘴,笑起来见牙不见眼,“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咱们得怜香惜玉,带回去先给兄弟们快活快活再说啊。”

    吕厚恶狠狠问:“你还要带回去?”

    “要么就地办咯?”他眦着一口大黄牙,“大白天的,不好吧,你家那位二公子罩得住么?”

    “罩什么罩,他就是个废物,听到高泓的大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思茹趁他说话分神,低头狠狠咬住吕厚的无名指与小指。

    “嗷——你个臭娘们!”吕厚吃痛,左手不怎么利落地挥来一巴掌,被思茹松开口偏头躲去,仅仅扇『乱』了她半边发髻。

    “怜香惜玉,怜香惜玉啊大哥。”那人劝道。

    “先给这个贱人装进去!”吕厚狂甩着自己的左手,借着凉风消消痛。

    “嘿嘿,都听大哥的。”

    那几个人包过来将她团团围住,一人捂住她的嘴,另一人举着麻袋便往她头上套。思茹骇然之下拼命挣扎,余光扫到几步之外的思君,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躲在一边,脸上看不出悲喜。

    明明危险在即,思茹突然觉得啼笑皆非,居然被小白莲设计陷害,算得上穿越女的奇耻大辱了……

    就在她完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身边忽地嗖嗖一阵风,紧接着那些钳制住她的力道完全松开。

    思茹猛一掀开麻袋,白衣一闪而过——

    只见顾东章一手抓起吕厚的衣襟,一脚踩着那个套麻袋的小个子男人,眼底熊熊燃起的怒火似要将那几人吞噬。

    他小腿一抬,将脚下的人踢飞出去。那人一头撞在墙上,软绵绵地倒挂着滑下来,落在思君脚边,鲜血从他的额头汩汩而出。

    思君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慌『乱』,然而转眼之间,便很快归于平静。她颇为嫌弃地让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一步,静静地做一朵墙下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小、小侯爷……”吕厚双腿簌簌地抖,跟筛糠似的,指着思茹颤声道,“是她,是她先害我的,还要嫁祸给高长史的公子,这种女人蛇蝎心肠啊,您不能被她骗了。”

    顾东章森森地看他一眼,周身杀气凛然。

    “对对,还有二公子,二公子也知道这件事。您去问他,小人不敢骗您呐,小侯爷,真的是她雇凶害我在先……”

    “还敢提侯府?!”

    顾东章怒不可遏,一脚踢在他膝盖后面,只听咚地一声,吕厚向前一倒扑通跪在青石砖上,膝骨碎裂。

    “小侯爷饶命,饶命啊。”他连声告饶。

    顾东章充耳不闻,反手将他两臂往后一折,咔咔清脆两声,让他肘关节也脱了臼。

    吕厚跟杀猪似的鬼哭狼嚎在小巷里回『荡』,还有两三人见势便仓惶要跑。顾东章放下这摊肉泥,飞身上去一掌一个,将那俩人分别按在墙上牢牢抵住。

    其中一人他练过几天功夫,尚要挣扎,反身一脚想去勾顾东章的下盘,却被他提足反向一顶,腿骨尽折。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顾东章听到了身后的风声——

    一个壮汉捡起了丢在地上的竹棍,向他背后袭来。

    “当心身后!”思茹见识过顾东章的身手,这种喽啰级别的功夫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可是依然忍不住出言提醒。

    可出人意料的是,顾东章却没能挡开这一棍。他身形似乎有些迟滞,仅仅往一侧闪开半步,那一棍子还是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左背上。

    思茹心一揪,怎么会……她见过比这人厉害十倍的高手,都不能损他一分一毫。

    旧创未愈,又添新伤。

    背后那微微的湿热,令他眉头不安地攒起——这身白衣穿得当真不巧。

    “小侯爷!”巷口拐进来一个焦急的胖子。

    范白石怪自己多嘴,又恨自己腿脚实在太慢。姚家与吕家的恩怨,说与小侯爷听做甚么?

    顾东章只觉半身发麻,决心不再恋战,两三下将那几人收拾干净。然后连看都没看思茹一眼,吩咐范白石道:“范球,跟我回去。”

    临走又丢下一句话给吕厚:“三日之内搬离侯府,滚出祈州。”

    那吕厚四肢尽折,痛得几欲昏死过去,莫说是滚,估计连爬的力气都没了。

    “唉……”范白石望了望思茹,猛一拍大腿,“哎!”便随顾东章而去。

    思茹想追上去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奈何他步伐实在太快,刚转过一个巷口,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救,却连句谢谢都不听她讲……

    “二妹妹,你没事吧。”思君跟上来,落下几滴不怎么走心的泪珠子。

    这一声问候,叫她起了冷不防打了个激灵。思茹缓缓回头,只觉自己身体里一半是火一半是冰——愤怒与寒流交织在一起,似欲喷薄而出。

    未几,她冷冷地问:“你到底跟姓吕的说了些什么?”

    “吕夫人?”小白莲心下盘算一通,觉得暂时还是别撕破这层脸皮比较好。

    “应该这么问,姐姐何时认得吕厚了?又方才为何一见他,便如临大敌?吕厚与我何仇何怨,姐姐竟然一点都不好奇?还是聪慧如姐姐,一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思茹『逼』近她,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似要在里面剜出一个洞来。

    思君神『色』微变:“妹妹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让我想想,大概是那天我要用钱时,姐姐便猜到我要做什么。所以眼见林姨娘陷害杜相公,也不戳穿,反倒自己掏了五两银子帮着人家瞒天过海。只是我很好奇,林姨娘那种人,居然也值得你费这么多心思去拉拢?看来姐姐确实心太急,什么样的蠢人也得将就用一用。”

    思茹『逼』视着她,心里又道:小白莲啊小白莲,我原以为你只是一心想嫁给小侯爷,所以才处处疑心于我。可却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恨我至此,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倒是我太信你,竟然大意了。

    “妹妹言重了。”思君昂然一笑,依稀还留有从前清纯无害的模样,好似惆怅般道,“像妹妹这样的人,向来习惯了与生俱来的好处,怎么会明白我步步走来的艰难呢?我若不为自己多留几个心眼,只怕今日还蒙在鼓里,每天被妹妹哄得糊里糊涂的,那可怎么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最后一天双更啦,之后恢复日更3000,存稿已被我快挥霍干净了2333

第51章 偿还() 
阳光穿过高高密密的白杨树叶; 在姐妹二人的脸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我何时骗过你?!”思茹简直莫名其妙。

    思君目光幽冷地凝视她; 忽而浅笑:“妹妹可还记得端午节的粽子?妹妹口口声声说要帮我拉红线,可是都做了什么呢?”

    “粽子?”思茹依稀记得当日,她等到半夜都没见到顾东章本人; 便将粽子送给范白石,请他代为转交; 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不错; 粽子。”思君低低笑着,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妹妹有所不知,那些粽子馅儿,包的可是黄莲呢。不过可惜了; 我这一番苦心,到头来无人知晓。”

    思茹猛一犯恶心; 忍不住骂:“你神经病啊; 包黄莲干什么?”

    思君蔑然看了她一眼:“左右是被你弃之一旁的东西; 包什么不是一样?倘若小侯爷真的吃到粽子了,他会没有告诉你那是苦的?”

    “……”被人家先疑心后下套; 思茹这下真的服气了。人家小侯爷没吃黄莲粽子; 或是吃了没告诉她是苦的,也能赖到她头上?

    一年多以来,她俩朝夕相处。

    面对思君的步步试探,思茹早有觉察,只是一直在“忍”。

    她的肚量; 其实顶多就一个馒头那么大,可是思君曾经替她捱过姚老爹那一棍子,让这个馒头像泡了水,慢慢发胀,撑的自己反而难受起来。

    容忍至今,却险些害了自己。

    “妹妹无话可说了?唉,枉我还总担心冤枉了妹妹,心下过意不去。”思君定定望着她,“其实妹妹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嫁进侯府吧,所以才有恃无恐,没事消遣消遣我这个出身卑微的姐姐,看我闹几出笑话,图点乐子。”

    思茹咬紧牙关,只等她往下讲。

    “时至今日,妹妹何必再装糊涂?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谁也没有证据赖到谁的头上,有些事咱们不妨摊开了说。”

    思君静静地注视她,突然伸手往她胸前一探,两根玉葱般的手指夹出了一封信。

    她自嘲地一笑:“寄雁传书,以小侯爷的才情,想必十分动人。”

    “侯你个脑袋啊!”思茹激动地抢回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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