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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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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一笑:“寄雁传书,以小侯爷的才情,想必十分动人。”
“侯你个脑袋啊!”思茹激动地抢回书信,拆开泥封,抽出一张帛书来。
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帛书展开,举到思君眼前,只见那落款处题着“努巴尔”的汉名,字迹工整而稍显滞涩。
“看清楚了?”
思君脸上诸般神『色』复杂,而后紧紧闭上了嘴。
思茹冷笑一声,将信收回来,不自觉地扫了末尾几行……
身体逐渐僵冷。
“当日妹子险些坠入深渊,幸得安阳侯临危不惧、舍身相救,否则你我此时恐怕已经阴阳相隔,此番大恩大义努巴尔终身不忘。”
“然而那一剑深及脏腑,十分凶险,不知他今日可有痊愈?还请妹子代我向他问好,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深及脏腑……十分凶险……
思茹想起两个多月前,她醒来后在侯府第一次看到顾东章……还嘲笑他得了虚症,好似个痨病鬼……
原来方才他身手迟钝,竟是因为重伤未愈?
“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一次,又一次……”
她默然想着,一滴泪落在了帛书上,浸染出一朵小花。
思茹的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像铅石一般飞速地往下沉,愧疚和不安蚕食着她胸腔里的空气,悄无声息地噬咬着她自以为无坚不摧的铁石心肠。
她开始拔步往回跑,什么精神失常的小白莲、什么欺软怕硬的吕厚,通通都抛在身后。
侯府的门丁早已认得她,并没有拦下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当她站在赋闲斋门口时,正好遇见那个灵活的胖子,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倒掉,然后又去隔壁屋子换了一盆清水,两腿飞快地往回走——
那个人真的受伤了,所以话都不多说一句便匆匆离开。
范白石忧心忡忡小侯爷的伤势,以至于后面跟着个人都没有察觉。
“范球,把门关上……”床上的男子声音虚弱。
话音刚落,顾东章便看到他身后那个眼眶红红的少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范球,你先出去。”他改口了。
范白石回过头,绿豆眼怔仲了半晌,心领神会。
“那我待会儿再来上『药』。”他不再赘言,后退两步,关上门离开。
思茹的脚下像是扎了根,舌头也被人绑住了。
只见那坐在床上的男子,衣衫褪到腰间,赤|『裸』着光洁如玉的上半身,桃花眼勾勾地看着她——
“来谢恩?”
思茹『揉』了『揉』眼,见他前胸没有伤口,心绪稍稍平复下来。可是范球倒的那盆血水,床边那个『药』箱,还有这间房里的血腥气……
她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抢上几步绕到床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前轻轻一推。
背后那处紫黑『色』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前,边缘还有缓慢渗出的丝丝暗红血迹。
两个多月了,伤口依然还是这种颜『色』……
想必不是普通的剑伤,所以才难痊愈。
胸前的那种窒闷感再度席卷而来,而且有种突然被人狠狠刺了一下的感觉,仿佛那团血肉模糊是从自己心尖上剜下来的。
那一刻,她很想一拳朝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揍过去。
救人就救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干嘛?不知道该放手时就放手么,难道还指望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要是真想上演一出苦肉计就让我知道啊,何必又瞒着我?今日若不是努巴尔来信,你打算瞒到何时?等你被自己闷死疼死苦情死那天,都别怪我无情无义!
她的眼里快要流淌出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拿那个『药』箱。那里面一排各『色』瓶瓶罐罐,连个标签都没贴。
“『药』怎么上?”她努力将哽咽吞回去。
顾东章淡淡道:“先用白瓶,再用绿瓶。”
思茹埋着头,转身命他:“往前坐一点。”
顾东章颇为顺从地挪了一挪。
思茹看了眼床头留给她的位置,硬生生道:“还不够。”
他背部绷紧,撑起手再要往前,却被她伸手扶住:“还是别动了……”好不容易止了血,再动伤口又得裂开。
架子床很大,思茹决定把『药』瓶、纱布和那盆清水搁在床头,然后从床尾绕去另一边,以免牵动他的伤处。
“什么毒?”
“附骨。”
没听过……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
思茹洗完手,用指尖点了白瓶的『药』粉,学着姚济民平时的动作,一点一点轻柔地从外往内绕着伤口涂抹。
沾了水的手指很凉,伤口上『药』后却火辣辣地发烫,烧得他心火颤动。
气息渐渐有些不稳,顾东章背对着她,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别动。”思茹命令式地摁住他后颈,又像被什么灼伤似的,赶紧移开手掌,“还有绿瓶的『药』没上。”
“嗯。”他压着嗓子回应,『裸』背越绷越紧。
白瓶里装的是『药』粉,绿瓶里则是『药』膏,一沾上手便觉得清清凉凉的,甚是舒服。她很快涂抹完『药』膏,又问:“还要再缠纱布么?”
“不用了,原本已快痊愈。”要不是那人一棍子正中靶心,早就不会流血了。
思茹拿着纱布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道:“那我走了——”
手指忽然被他握住。
滚烫包裹着清凉。
顾东章翻身过来,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肩膀,顺势将她压在身下:“不是来谢恩么?这就走了?”
“……”
思茹午后遇险,跟吕厚那些人一番缠斗后,弄得灰头土脸。唯有那双清澈的瞳仁里,刚刚哭过一场,满满都是滢水波光。
她抬眸看着顾东章,心想这人平时看上去瘦得仙风道骨,却不料这么大力气,任她如何挣扎,扣住她的身躯却纹丝不动。
不是受伤了么……难道联合努巴尔骗我……
顾东章伸手捋开她额边碎发,沿着颊边一路往下,最后用拇指压住她的下巴,喉间发颤:“你心里有我。”
一面死皮赖脸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得寸时就该进尺。
有个屁啊!一个大男人不穿衣服趴在她身上,还讨论这种有的没的……思茹脸烧得通红,却怕弄疼了他,只能任着他温热的鼻息在自己颈边环绕。
她忍无可忍,干脆心一横,膝盖往上一拱——
“别动。”顾东章声音发闷,“疼。”
“……”
思茹有点崩溃,那声“疼”叫得她心里一片柔软。也不知道他是真疼假疼,可那伤口还会流血,自然不是假的。
她只好消停下来,绝望地阖上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哑地在她耳边说:
“祖母说考上状元才能娶你……”
“万一考不上……”
“那就不做什么狗屁安阳侯了,皇上自然管不着我。”
“……”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眼看讨不着好了,思茹决定讲点正经事,“你是不是在偷偷查军械案?”
顾东章低低“嗯”了一声:“欠皇上的人情。”
人情欠不得,尤其救命之恩,思茹深有体会。
顾东章顿了一会儿,问她:“姚二小姐是关心家国大事,还是关心我?”
“……”思茹要是能动,肯定一个绿『药』瓶砸他头上了,“我是那天……那天看到老乌龟来找你,不小心听到的。我跟你说,郭刺史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没头绪的话,可以从他查起……”
“夫人慧眼如炬。”
谁是你夫人了!别以为老娘心慈手软!
思茹低头朝着他锁骨上面咬了一口,顾东章闷哼一声,滚到一边。她连忙从他的怀抱钻出来,整理好衣衫。
“谋杀亲夫。”他歪头看着她发笑。
思茹粉面含威:“以后找那个胖子给你上『药』!”
第52章 离出走()
思茹心慌意『乱』地从安阳侯府逃出来时; 天『色』已晚。
她数着步子往回走; 脑子里一会儿是顾东章一会儿又是姚思君,『乱』成了一团麻。这样回去,还怎么面对小白莲呢?如果她把事情都说破; 何氏暂且不说,姚济民会相信她么?若无真凭实据; 他肯定不信的; 姚老爹心中,思君完美无瑕; 又怎会干出这等歹毒阴狠的事来……
她理不清个头绪来,刚转过葫芦街口,何氏的嚎啕声便穿风入耳。
“我的儿啊……都是你害的啊……”
思茹的心跳被她一声哭喊叫得骤停; 惊恐地冲回医馆,发现陶伯已经早早地给大门下了钥。她只好转去侧门; 甫一踏进前院; 就看见何氏哭瘫在思佑房前; 姚济民揽着她默然垂泪,一时间二人都像是苍老了好十几岁。
“爹; 娘; 佑哥儿怎么了?”
思茹被吓懵了,嘴上随口这么一问,到底还是要亲眼见一见才行。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往思佑屋里跑——
空空一间房,哪里有人?
没有见到想象中最可怖的画面; 她将方才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哎哟,二姑娘啊,你可回来了。大姑娘一早就到家了,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林姨娘说话的方式,你总觉得她火急火燎,然而又不痛不痒。
思茹心急,冲她一吼:“佑哥儿呢?!”
林姨娘耸耸肩,瞥了瞥思佑他娘,可何氏只管“儿啊儿啊”地放生嚎哭,抽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就此哭晕过去才好。
姚济民强忍住鼻尖酸楚,黯然抬手:“佑哥儿留下几句话,离家出走了。”
他手里一张字条,半截随风晃动。
思茹抢来字条,怔怔地看了一眼,耳边尽是林姨娘唯恐天下不『乱』的叨叨声:
“佑哥儿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家门,这下一声不吭就说要出去游学,怎么能让家里人放心呢!真是不懂事……”
“说起来佑哥儿这么个本本分分的孩子,哪来这些没头没脑的主意。我看哪,要么是那个一股子穷酸气的杜相公调唆的,要么就是……就是二姑娘!”
“这些天佑哥儿考得不好,又不爱出门,平时就二姑娘跟他说说话儿,该不是二姑娘说错了什么话,叫他一时想不开……”
“够了!”姚济民厉声喝止,“闹走一个还不够,还要『逼』走另一个么?”
林姨娘被他吼得身子一抖,旋即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又不是我『逼』走的……”
眼见姚济民又要发飙,思君忙去劝道:“爹,娘,你们别急坏了身子。佑哥儿也不小了,说不定只是出去走走散心,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何氏猛然抬起头来,指着她破口大骂:“我呸你个小『骚』蹄子,要不是你把我从房里叫开,佑哥儿怎么能走?这会儿人没了,你又来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佑哥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头一个不放过你!”一通话骂完,气都不顺了。
思君狠狠咬唇,不再作声。
姚济民替何氏拍背顺顺气,沉声道:“思君又不是故意的,你怪她做甚么……”
“我不怪她?”何氏狠命打开他的手,猛地回身冲他吼道,“好,那我便只能怪老爷了!佑哥儿没考上秀才,老爷成天不给他好脸『色』看,把他吓得茶饭不思。好不容易劝通他几句,老爷又来一顿浑骂。他才多大孩子,一回没中,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考,如今给他骂跑了,老爷可算满意了?”
她不管不顾地哭骂着,把姚济民的眼泪也给生生『逼』了出来。
姚济民艰难地开口,颤声道:“我哪是怪他书念得不好!子不教父之过,我是恨这孩子没出息,怕他受了委屈只会在家里哭,才出言教训几句,哪里想到他竟想不开……
“是老爷给他『逼』走的啊……”何氏一边嚎啕一边打他,姚济民只能垂泪不语。
思茹记忆中,还从未见过何氏这么脸红脖子粗地当面顶撞姚济民。
可是正如林氏所说,思佑出走确实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是她为了劝思佑放开心扉,拿自己高考落榜一事,编造出什么孙公子……
是她胡『乱』浇了一通鸡汤,说什么心情不好出去走一走,便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要不是她说的那番话,思佑断不会产生离家的念头……
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心里的内疚与痛楚愈发尖锐起来。
“爹,娘,我去把他找回来。”
“别去了,二姑娘。”林姨娘拦住她,“下午老爷和长顺出去找了好久,一点消息都没,去城门口打听,怕是已经出城了吧。”
“出城我也去找他。”思茹十分坚决。
林姨娘忍不住拉长了脸:“哎哟喂,这外面天大地大,你一个姑娘家,要上哪儿去找啊……”
思君斜斜睨她一眼,林氏顿时闭了口。
思茹心里却有了计较,她要先去找杜元泰确认一下。
谁知刚出家门,杜元泰却自己来了。
“姚二小姐。”杜元泰神『色』难得一见的慌张,“姚弟他……”
“他去哪儿了?”思茹直问。
姚思佑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他会给家里留信。而除了家人,他就只剩杜元泰这么一个朋友,如果要远行,他很可能会去跟人道个别。
“留了封信,说是要游学,去了阳陵。”杜元泰喘着气,满面是汗,“听说阳陵那边最近不怎么安宁,所以……所以杜某特地来贵府知会一声。”
思茹咬唇,沉默了片刻,问他:“然后呢?”
她知道,杜元泰是不会去找姚思佑的。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为重要,而思佑不过是他身处困境之时一个可以互相扶持的朋友,仅此而已。
杜元泰的瞳孔缩成了一点,他缓缓从袖袋里拿出了一锭银子:“这是杜某这个月的廪银,外加州府的赏赐,一共十两,借以报答姚老爷和夫人的恩情。”
“他们丢了儿子,再多银子都没用。”思茹冷冷地道,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是夜,她住在何氏屋里。
“娘,佑哥儿只是说出去游学,还会回来的。”
何氏抱着思佑的衣服,抹一把泪:“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呢?他年纪小,又没见过世面,身上还没带几个钱,我这做娘的怎么放心得下……我那苦命的儿啊……”
思茹劝道:“其实佑哥儿也有十三了,他人虽然木讷了一些,好在是个心里有数的,就是逢人遇事经验不足,出去历练历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氏朝里翻了个身,不满地抽着鼻子:“你怎么跟你爹一个鼻孔出气?”
“爹总是吓唬他自然不对,但爹说的那些话,未尝没有道理啊。”她也觉着,关在家里养大的男孩子,身上总缺了那么点东西。可说到底,十三岁的孩子独自出门,确实让家人放心不下。
“他有道理,他给佑哥儿找回来啊。他只会偏帮那个小『骚』蹄子……”何氏话一转,“说了你别不信,今天就是小『骚』蹄子故意把我引开,才叫佑哥儿趁机跑了的。”
思茹问:“娘怎么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倒不是不信思君会干出这种事,只是思君怎么会知道思佑要离家出走?
何氏哼哼:“她主动要给佑哥儿煎『药』,结果把『药』罐子砸了。要是像你这样一贯『毛』手『毛』脚也就算了,小蹄子平时做事稳当得很,好端端地怎么会砸掉『药』罐子?”
思茹暗忖了一会儿,觉得她娘说的有几分道理。想到小白莲那藏得很深的阴毒心思,她心里也有些发『毛』。而且杜元泰又说阳陵那边『乱』得很,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思佑,一刻也耽误不得。
翌日,她前往祈州城门口,那里有个人在等着她。
那人身形很胖,人群中一眼便认出来。思茹过去打了个招呼,问:“你家小侯爷的手谕拿到了么?”
茫茫人海中要找个平平无奇的十三岁少年,着实不易。
于是思茹昨夜去了趟侯府,希望能让顾东章写个手谕,令阳陵县的官府帮忙张贴告示寻人。而且顾二老爷也常住那边,说不准可以帮得上忙。
可惜顾东章不在,她又不想惊扰乐平郡主,便只能求助于范白石。
范白石摇摇头:“小侯爷不给。”
“为何不给?”思茹心道,不就是咬了他一口么,天底下有这么小气的男人?他还揩了自己好一趟油呢!
“因为……”范白石抓耳挠腮,脖子都憋红了,半晌瞥向一边。
思茹顺着他的视线回首望去,才发现那城楼下面停着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极其寻常的双辕马车,车厢看上去不大,并不怎么引人注目。就在她回望时,靛青『色』的帘子被掀起一个小角——
晨光熹微,顾东章的目光与她堪堪相接。
范白石愁眉苦脸地解释:“因为小侯爷要亲自去。”
仅仅一瞬,车帘复又放下,思茹凝视着那尚在微微飘动的布帘:“他不是受伤了么?不在家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范白石暗叹一声,谁叫红颜祸水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给大家发糖,我又又又又……食言了!
今天再双更一次吧……
第53章 小马车()
思茹一溜小跑过去; 见那车帘无声垂着; 猜想他不方便『露』面,于是自己蹬上去,准备钻进那小马车再劝他——
帘子里蓦然伸出一只手来; 将她往里一拉,思茹脚下一个踉跄; 便撞进那人温凉的怀抱。
车内的空间十分『逼』仄; 帘子复又悠悠地垂下,夏日的清晨宁静安详。
思茹的脑袋被他强行摁在胸前;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这无用功了。
“你不要命啦,伤还没好; 出什么远门?”
顾东章自顾自地拥着她,用耳语般的声音徐徐道:“让你一个人出远门; 我才是不要命。”
“……”思茹心中几分牵动; 喃喃道; “我一个人可以的,倒是你……”
木质的车壁忽然被轻轻叩响。
“小侯爷……”范白石隔着一道帘子唤他。
顾东章靠近车窗; 沉声道:“去一趟姚宅; 告诉姚家老爷夫人,二小姐和我在一起,叫他们不用担心。”
他手掌不自觉松开一些,思茹艰难地抬起脑袋:“我留过信了。”
然后又被他无情地摁回去……
顾东章笑着摇头:“和令弟留书出走有何区别?”
“……”思茹私以为,她可比姚大木头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爹娘怎么想……
又听他道:“范球,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之前吩咐的那些事,你要继续留意。倘若有人问起,只说我沿朔江向东游玩去了,切不可提起阳陵。”
“是……”范白石有点疑虑,“小侯爷不用带点人过去?”
“不用,此行务须保密。”
“是。”范白石唉声叹气地摇头走开,就算去阳陵查案,带着这个女人做甚么?
他离开时,城门口已经人来人往,渐渐热闹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停在角落的那辆再寻常不过的小马车。
自军械案重发后,祈州城门守卫森严,州府衙差严格查验每个进出人员的行李包裹,尤其车辆一类,以防犯案者携带被盗军械出城。可他们查了两个月,却一无所获。
案发地在祈州城内,只要赃物不出城,郭刺史觉得迟早能破案。
可在顾东章看来,那些军械很可能早已不在城中了。
马车夫在外面问:“公子,要走么?”他被雇来,并不知里面坐着的是何人物,做他们这一行的,也从来不会多嘴问客人的身份。
“走。”
马车夫想他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恐怕受不得那些官差衙吏的闲气,遂道:“这些天州府查得严,像咱们这种马车都要被翻个底朝天才能过去,公子可要先下车?”
“不用。”顾东章笑着看那倒在他怀里无所适从的美人,鼻端萦绕着她身上素淡的皂角香气。
“好嘞。”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过城门时被人得罪了那可不关他的事。马车夫吹了个口哨,缰绳一拉,稳稳地将车赶了个回弯,缓缓驾向城门口。
果不其然,城门口的官差一见马车,循例喝道:“下车!”
车夫握着缰绳,讪讪地回过头:“公子?”
无人做声。
“下不下车!”官差怒吼。
依然没有动静。
大概很少见到这么不配合查验的人,衙差怒了,上前两步便用刀鞘撩起那帘子——
“你他娘的在里面鬼鬼祟祟……”
话说到一半,却忽地顿住了。
只见车厢内坐着一名广袖长衫的年轻公子,双臂搂了个容『色』极为娇艳的美人,伏在他膝头,眼角一勾,万般风情。
男子『色』相不逊于美人,眼神亦带着几分春意,慵懒地问:“谁要本侯下车?”
饶是官差眼拙,也认得出这是祈州城大名鼎鼎的小安阳侯,吓得刀柄一丢,当即失魂似得跪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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