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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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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官差眼拙,也认得出这是祈州城大名鼎鼎的小安阳侯,吓得刀柄一丢,当即失魂似得跪下:“小、小侯爷……”

    城中关于这位小侯爷的传闻很多,无非风流才子一类,实际上对于顾东章那神出鬼没的行踪,没几个人知晓。长此以往,便流言纷纷,不少人都说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好『色』之徒,生平一大爱好便是带着美人游山玩水。

    今日一见,此言不虚。

    “还不放行?放行!”他命令道。

    “是——”

    官差让开一条通路,那后面有个小卒听到“小侯爷”三个字,狡黠地一笑,暗暗记在了心里。

    车厢内,顾东章终于松开双臂。

    思茹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紧贴着车壁,顺手搓了搓发烧的脸。事实上以这辆马车的宽度,她再怎么避让也只能挨着人坐,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你偷偷『摸』『摸』地去阳陵县查案?”原来他并不是单纯来帮自己找思佑,想到这里,她却自在了不少。

    “算是。”顾东章道,“阳陵县近来发生了不少起人口失踪的案件,令弟不巧前往那里游学,确实不太妥当。”

    “失踪?”思茹想了想,只有在杜元泰那里听过一句,阳陵最近不太平……然而阳陵县隶属祈州府管辖,这么多起案件,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顾东章似乎看出她内心所想,道:“郭华被军械案弄得焦头烂额,自然顾不上这等寻常案件。”

    思茹沉『吟』:“你亲自去查……是因为你觉得此案与军械案有关?”她知道顾东章身负皇命,一直在暗中调查军械案,此去阳陵,又掩藏自己的行踪与目的,想必不止是简简单单地查个人口失踪的案件。

    “这倒不是,只是去看看。”顾东章有意无意地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顺路陪夫人找小舅子。”

    马车驶出祈州城,荒凉的山路人迹罕至。思茹偏过头去,掀起侧壁的帘子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才不陪你,等我找到佑哥儿就回去。”

    脸是躲开了,手却倏然被人牢牢握住。

    “好,我也不放心夫人涉险。”

    三伏天气,那手心凉而干燥,思茹一时有点贪凉,竟没想抽出手去。

    她为自己的“乖顺”感到有些懊恼:“别叫我夫人。”

    “娘子。”

    “……”有完没完。

    “你迟早要嫁给我的。”

    思茹不假思索否认:“不嫁,我还没想好……”

    她对着窗外,突然怔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顾东章的态度从“打死不嫁”变成“没有想好”了……她告诉自己,大约只是因为亏欠他太多情意……

    她不自觉地回头,凝视着顾东章,这张脸本来很熟悉的,却好像变得陌生了一些。四目对视,眼前的人越来越近,从微微凸起的眉骨,根根分明的长睫,到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得她入了『迷』,一时似乎忘记了前世的芥蒂……

    她不敢再看,连忙闭上眼,唇上却被什么微凉的软物轻轻一沾。

    “那……现在想好了么?”他眼『色』渐浓。

    鼻尖对着鼻尖,气息是温热的。

    思茹几乎听得见自己的按捺不住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神志一片模糊。

    “我……”

    林间树叶簌簌而动。

    两片薄唇重新覆上来,将她的话全堵了回去。

    行至一段平坦的山谷小路,马车跑得飞快,清风顺着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将她的鬓发一丝丝地吹开,拂过他的颊边。

    有点痒,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顾东章伸出右手将那发丝捋开,五指『插』入松散的发髻中,托着她的后脑勺勾向自己,二人的唇齿瞬时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尖依恋地轻拢慢捻。

    马车一颠一簸,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浑浊滚烫。

    思茹本想把他推开,却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使不上力气,渐渐竟沉溺于其中难以自拔,任由自己如此这般饮鸩止渴。

    “噫——”她呼吸不顺,不由自主地嘤咛一声。

    顾东章的另一条手臂,原本圈在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上,此刻骤然收紧,将她轻轻向前一带,思茹便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仿佛正在云端飘然自得时又蓦地坠落。

    落在一个温软的身体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依然能感觉到彼此身体深处那份炽热。

    良久,起伏的呼吸声终于平静下来。

    山谷的空气中尽是丝丝灼热缠绵。

    顾东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宠溺地『揉』着她的头顶:“还没有想好?”

    想,想,想个屁咧。

    思茹简直想掐死这个『色』令智昏的自己,怎么一被这人“『色』|诱”,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坨浆糊进去,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此时,那两个熟悉的黑白小人又出来打架:

    “这就对了,欠债还情,天经地义。”

    “啧啧,以身相许……你俗不俗啊!”

    “那能怎么办?!”

    “不是最讨厌他么,那就反抗啊!”

    思茹哀叹:宝宝反抗不动啊,身子发软……

    小黑人扬眉吐气,终于将小白人踩在脚下:

    “哼,明明是不舍得推开!你就认了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以『色』侍人”的顾小侯爷笑着看她,只见她眉心微蹙,不时又舒展开来,看上去内心戏十足,少说也得挣扎到明年去。

    他用手掌边缘轻抚过她的眉心:“没想好不要紧,为夫替你想好了。”

    “不要……”她闭着眼咕哝,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腰间,神思早已云游天外了。

第54章 阳陵案() 
盛夏的阳陵县; 是一年中雨水最多的时候。每每过了午时; 总有一场暴雨,将这一片灼得发烫的戈壁滩浇冷下来。雨后县城街道上行人渐多,虽比不上互市时那种热闹非凡的景象; 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荒凉。

    一辆普普通通的蓝『色』马车穿街而过,车轱辘吱呀呀地打着圈儿; 溅起不少泥水。

    那车里端坐着一男一女; 容姿出众,年岁都不大。少女时而闭目养神; 时而挑起帘子望向窗外,那男子却一直含笑看着她,眼底温情一片。

    思茹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倒在顾东章怀里酣眠了半日,甚至口水都蹭到了人家衣襟上; 不禁赧颜。她那时偷瞄了一眼头顶的男人; 见他双目阖着; 大概还没醒,于是拿袖口轻轻擦了擦那一小块衣襟——

    立即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思茹清醒了许多; 急忙抽出手来理理散『乱』的头发; 然后恍若无事地欣赏沿街风光。

    这一回,他倒是没有用力扣住她,只是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侧颜,嘴角慢慢上弯。

    马车一摇一晃地进了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里面; 一言不发。倒是车夫先着了急,扬声问道:“阳陵县到了,敢问公子要在哪里落脚?”

    他拉了这么多年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便在祈州城门口听到官差喊那位公子“小侯爷”,他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

    顾东章问:“县衙附近可有什么打牙祭的地方?”

    “有!吃顿好的,走——”车夫嗓音嘹亮,一挥马鞭,车轱辘又转得快了些。

    思茹放下帘子:“为什么去县衙?”她知道顾东章此行查案要隐瞒身份,若是直接去县衙张榜寻人,不就暴『露』了?

    顾东章『摸』出一块刻着“卢”字的铁质腰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卢二公子在阳陵县也是说得上话的,并不需要本侯亲自出场。”

    思茹纳闷:“难道他们不认得你?”

    “祈州真正见过我的人都不多……”顾东章侧头看她笑着,“不过谨慎起见,‘卢二公子’亦无需『露』面。”

    其实他早已画好思佑的肖像,厚厚一叠装在纸袋里,外面署上卢信的大名与印章,再加上这块腰牌,唬住那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县老爷并不太难。

    思茹翻看那一叠思佑的大头画,形神俱在,画风笔触很有点类似当时她在“客似云来”见过自己的那一幅……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日为她和何长顺安排住宿的人并不是乐平郡主,而是眼前这个人。

    他到底动了多久的心思呢……

    “吁——”车夫一声长啸,马车停了下来,“公子,这家酒楼在阳陵名气不小,您看行不行?街对面拐个弯儿,往前几十步就是县衙。”

    思茹下车一看,这酒楼挂着“品香筵”的招牌,甚是眼熟,正是当日努巴尔请她吃饭的地方,而酒楼对面不远,长着一棵风骨别致的胡杨树,曾经她还在那棵树下卖过『药』。

    那头顾东章低声跟车夫说了几句话,车夫点头如捣蒜:“哎哎,公子放心,小的这就送去。”不过是去县衙送个物件,多走两步路,一两银子的车费瞬间变成二两,他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有劳了。”顾东章很客气。

    车夫眯一眯眼,声音极轻:“小侯爷快别折煞小的了。”他又望了一眼丰神秀逸的顾东章,身边那位姑娘也是花容月貌,这两人站一起,当真一对璧人。

    只见二人并肩进了酒楼,吸引来不少目光。

    毕竟在阳陵县,相貌如此出众的人不多。

    此时并非互市期,又值午后,酒楼里宾客未满。顾东章顶着“卢二公子”的招牌,要来一个包间,又叫上几个小菜。

    思茹早已饥肠辘辘,吃下几片卤牛肉,方才开口道:“一会儿我去街上买点东西,给你打扮打扮吧。”

    顾东章笑问:“娘子嫌我不够英俊潇洒?”

    啊呸,是嫌你太英俊潇洒了,回头率百分之百,一点都不安全!

    思茹道:“这里离祈州不远,谁知道会不会有熟人?咱们这样招摇过市,我怕你一不小心踩到狗屎运就给人认出来了。”

    顾东章略显惊讶:“娘子竟懂易容之术?”

    “别叫我娘子!”思茹瞪他一眼,想想自己身为演员的基本修养,“易容谈不上……把你画成个老头子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顾东章似乎只听到后半句,笑道:“我家娘子深藏不『露』。”

    人饿极了的时候,吃得也不多,尤其心里还兜着放不下的事。思茹不时往外面张望几眼,自顾自地问:“告示都张贴出去了么?也不知道佑哥儿能不能看得到,万一没消息,我们就一直在这等着么……”

    顾东章夹了块剔了刺的鱼肉到她碗里:“如果没消息,我们还得出去挨家挨户地找,你不多吃点,待会儿可就吃不上了。”

    正说着,楼下喧闹起来。

    一个衙差模样的人在酒楼门口的墙上贴了张告示,便将周围过路人与小商小贩们都吸引过来,对着那告示上的少年指指点点。

    “唉唉,又丢了个人!”

    “你们看这画像,还是个半大的男娃呢,会不会也是被人牙子给偷啦?”

    “别说什么人牙子,这回是个孩子也就罢了,你见过人牙子偷二十多岁的男人么?西街刘大婶家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找着,人家快三十了吧!”

    “对对,我们那附近丢了几个人,也都是二三十的,不是小孩子。”

    有个人认得字,大声道:“你们快看,这个不一样,县衙告示上说,这孩子是打祈州来的呢!凡是能提供有用线索的,还有十两黄金的酬劳!”

    “我的亲娘哎,十两黄金!祈州大户人家的娃娃吧?”

    一人揶揄他:“程大嘴,还不收摊子去打听打听,顶你测十年的字呢。”

    程大嘴原名叫程昱,是个考不上功名的穷酸书生,近年来就在这品香筵门口以替人测字为生。见得人多了,耳朵也灵,阳陵县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才得了这么个大嘴的称号。

    此人身为“阳陵百晓生”,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阳陵近来失踪的人多了,三天两头就丢个人,而且从未找回来一个。可这个孩子,确实和之前那些人不大一样,他觉得还是能打听点消息来的。

    思茹在楼上听着,心不觉揪起,问道:“阳陵的人口失踪案究竟有多严重?”

    顾东章道:“最早失踪的那批人,距今已快两个月了。当时这案子被阳陵县令压着,直到后来屡次发案,县令眼看压不住了,才上报到州府。可那时恰逢七王爷驾临祈州彻查军械案,郭华重压之下无暇瞻顾,便将这案子丢给高明通,哦,就是高长史。高明通后来找到阳陵县令,核对了一番,得出的数字是——”

    “不下百余人。”他淡淡垂眸。

    思茹一震,百余人口失踪,竟然在州府掀不起什么涟漪,原来人命如此轻贱……

    又念及思佑独身游学至此处,不禁忧切之心更甚。她希望他最好是步行来阳陵,这样脚程慢一些,说不定还在路上,不至于会在这吃人的地方遇到什么危险。

    “你放心。”顾东章覆住她的手,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掌心一直凉凉的,似乎特别适合这个炎炎如灼的天气。

    他们等到黄昏时分,才等到酒楼的老板来报:“卢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顾东章轻轻一点头:“请他进来。”

    来人正是下午那个程大嘴,他还带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在身边,一见面便作了个揖,连道两声“贵人”。

    不等他们自报家门,思茹迫不及待地问:“可是有线索了?”

    “这个……”程大嘴拨了拨嘴边的两撇小胡子,“这位大娘姓胡,昨日见过你们要找的那孩子。不过,既然我替你们找来了目击者,回头那赏金……”

    顾东章毫不犹豫:“一人十两。”出手阔绰,一向是卢二公子的标志。

    “果真是州府来的贵人!”程大嘴咧嘴一笑,“胡大娘,你跟这二位贵人说说,你昨日见着了什么?”

    胡大娘被他推得往前一步,却不敢直视这二人,低头瑟缩地搓了搓手:“老……老……”她“老”了半天,不知该自称什么比较合适。

    程大嘴急道:“胡大娘,你平时咋讲话的,就那么跟贵人讲,不要想那些客套话。”

    “哎。”她佝偻着背,低眉道,“我是梨香院里倒夜香的,昨儿夜里,挺晚的了,好像见过……见过那个画上的人。”

    思茹拿出一幅思佑的画像,问她:“可是他?”

    “对对,正是。他当时呀,就在门口跟人吵架呢,拉拉扯扯的,说什么姑娘姑娘的……哎呀,梨香院嘛,多得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浑事,我本不在意的,就看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才多看了两眼。”

    顾东章神『色』肃然:“既然天黑,你确定没有看错?”

    “怎么会?”胡大娘直起身子,“我在梨香院那么多年了,认人的功夫,我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就连三爷也是服气的。”

    思茹下意识地问:“梨香院是什么地方?”

    只见那程大嘴噗地一笑,两撇小胡子被吹起来:“咱们男人寻乐子的地方,小姐可去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只更三千,居然有点不习惯……

第55章 梨香院() 
那胡大娘虽信誓旦旦地将当时情景又描述了好几遍; 不过思茹还是不大相信; 『毛』都没长齐的姚大木头怎么为了一个姑娘在青楼门前跟人吵架?

    然而等了一个下午,就等来这么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即便不去梨香院; 也没别的线索可查。况且思佑如果昨天夜里就到了阳陵,他应该会找家客栈住下; 客栈里也自然会有人见过他。既然无人来报; 可见他确实有可能在青楼那里出了事。

    她觉得最坏的情况或许是,思佑因为闹事被青楼老板给扣下来了……

    念及此处; 思茹愈发心焦。

    顾东章却想给她送去顾二老爷的府上暂住,毕竟姑娘家,还是不大好去那种地方的。

    区区一个破青楼; 有什么去得去不得?

    半个时辰后,思茹再次出现在顾东章面前时; 着实叫他吃惊不小。

    那个娇俏美艳的小姑娘不见了; 摇身一变成了身着布袍、头戴蓝绸方巾的读书人。可这读书人长得却实在有点磕碜; 皮肤粗糙暗黄也就罢了,鼻子两侧还点缀着几粒黑麻子; 再加上两撇八字形状的山羊胡; 简直像极了瘦小版的程大嘴。

    模仿各种人物的姿态神情,是一个合格演员的基本修养。

    她用手指按了按沾好的单眼皮,然后黑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咽着口水龇牙道:“卢兄,可以带小的去梨香院见识见识么?”

    “卢二公子”微微有些出神; 若不是近在咫尺,他当真认不出眼前这个猥琐至极的书生,便是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思茹一面收起她那些刚刚从街上买来的“易容”材料,一面催道:“发什么呆呢,天都黑了,快走吧。”

    “娘子神乎其技,容我一拜。”顾东章又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哀叹道,“只是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他笑言,自诩风流倜傥独一档的卢二公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这般尊容的小弟去逛青楼!

    理倒是这个理,思茹耸耸鼻子,可是她也不想啊。姑娘家的身材,总不能扮个壮汉吧?扮读书人呢,又怕太斯文,细皮嫩肉娘里娘气的,很容易被眼光毒辣的人一眼看穿女儿身,只好卯足了劲儿往丑了捯饬。

    至少唬住了顾小侯爷,看来效果还不错。

    阳陵县城就那么几条街道,由于失踪案再三发生,这里一到晚上,基本家家户户都锁着大门,鲜少有人出来闲逛。

    唯独梨香院这边张灯结彩,风景独好。

    隔着一堵墙便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喧闹嬉笑声。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便踏入这“龙潭虎『穴』”。

    前脚一进门,便有人喊堂,随后来了个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扭着款款腰肢软语相迎:“哎呀呀,二位公子,吃酒还是住局?”

    顾东章和思茹面面相觑:她说啥咧,咋听不懂?

    绿衣姑娘捧着笑调侃道:“哟,莫不是雏吧?”

    什么雏不雏?思茹干咳一声,挺了挺胸膛,沉声道:“住局!”

    却不知那住局的意思是,要在『妓』女房中嫖完再同宿,可至次日天明。

    “那,二位公子怎么挑呢?”那红衣姑娘拿绢子掩着嘴笑,目光似乎黏在了顾东章那张惊世骇俗的脸上。

    思茹见她机灵一些,便随手一指:“那就你吧!”

    红衣姑娘气得白眼一翻,怎么偏偏是这个丑八怪相中了自己?她怎么肯死心,扭到顾东章身前,娇声问:“这位公子怎么说?”

    顾东章被她刺鼻的脂粉气呛得后退一步,打了个喷嚏:“就你了。”

    被冷落一旁绿衣姑娘顿时黑了脸:“哎哟,如花再美也只有一个,你俩可得商量好。”

    原来这位红衣姑娘叫如花……他们此行是想先打听情况,人多口杂怕出麻烦。

    思茹看了看捂着鼻子窘迫不已的某人,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俩……一起!就你了,如花,别废话!”

    住局还要一女侍二男?

    如花张了张嘴,两个大男人找一个姑娘来陪,不是有什么怪癖就是没钱!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顾东章,不觉又『舔』了『舔』唇,心想眼前这男子如此风华气度,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又不是没钱!”思茹捅捅身边那位。

    顾东章『揉』『揉』发痒的鼻子,从善如流地掏出一锭银子。

    “够不够?!”

    “够——”如花杏眼一圆,惊喜万分,“怎么不够,两个都来,要奴家干什么都行。”

    那位还不知花名的绿衣姑娘愤然离去。

    如花将他们带到一间上房,反手关上门道:“二位公子今天想来点什么新鲜玩法?”她虽说的是“二位”,实则直扑着顾东章的胸膛而去。

    顾东章闪身一躲,叫她扑了个空。

    “我们喜欢……盖着棉被,纯聊天。”思茹讪讪地笑,心里却急切得很,希望能够马上步入正题,问她昨夜的事。

    如花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不大好使,愣了半晌。

    顾东章似乎适应了这种环境,之间他倒了杯茶水,端坐下来,正『色』道:“其实我们比较喜欢那种……不大听话的姑娘……比如昨晚上那种……死活不肯从的?”

    如花倏然一笑:“这个奴家也会啊。”说着又要缠上去。

    思茹赶紧去拖住她:“都说喜欢矜持一点了,你这不行,换昨天那个来。”

    如花拧眉:“昨天哪个?”

    “就是那个在门口跟你们拉拉扯扯那个,人家小姑娘老大不乐意,该不会是『逼』良为娼吧?”她和顾东章商量过后觉着,思佑不会无缘无故在『妓』院门口为了一个姑娘跟人争吵,想必是因为这档子事。

    如花嫌弃地甩开她:“什么『逼』良为娼!我们梨香院从来不干这种缺德事!人家那是来找她亲大哥的,我们这是什么地方,能让她随随便便来砸场子么?”

    “如此说来,昨天那姑娘不是你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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