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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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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昨天那姑娘不是你们的人了?”顾东章淡淡呡了一口茶,有意无意瞥了她一眼。
如花被他这一眼勾得销了魂,脱口道:“不是不是,她大哥也不在我们这儿,前儿晚上就走了,还是我招待的呢。跟她说过了,死活不肯信,就在那儿哭哭啼啼,还引来个『乳』臭未干的小哥替她说话,非要带她进来找人,你说这成什么体统!”
窑子里的姑娘居然与人谈体统,思茹只能一边暗叹:美人计果然好使!
顾东章晃着手里的茶杯:“那小哥之后进来了么?”
如花一挥手里的瓜子壳,然后将剥好的瓜子仁摆进一个小碟里,道:“进不来,他多长几条胳膊腿都进不来,给人好生收拾一顿便扔出去了。听口音他还是个外地人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找抽。”
思茹心里一揪:“被打了?打得重么?”
如花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笑盈盈地将那叠瓜子仁奉至顾东章面前:“公子尝尝?”
顾东章含笑接过来,放至一边,说道:“外地人被你们打一顿,可落不着好了。不过今日我从衙门前过,看到一张告示,有人悬赏十金找寻这个小哥的线索,姑娘既然见过他,怎么不去领赏钱?”
“十金?!”如花往他身边蹭了蹭,“唉,干我们这行,个个都是夜猫子,白日里都困着呢,原不晓得这码子事……现在去衙门里说,还来得及么?”
顾东章笑而不语。
如花叹口气:“来不及就算了吧,人丢了便丢了,奴家这点消息,左右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这几个月阳陵县弄丢了那么多人,哪个找得回来?”
思茹坐直了身体问她:“难道之后你就再没见过他?”
如花不耐烦道:“三更半夜的,他又不是咱们梨香院的客人,奴家上哪儿见他呀?陪他在外面吹风呀?说起来也怪,我那时明明看他给人揍得不轻,爬都爬不起来,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她说话间,思茹向顾东章使了个眼『色』,顾东章点点头。
思茹道:“如花姑娘,方才小生突然想起来,今夜家中还有急事,我们就先走了。”
如花一愣,甩着手里的青『色』罗帕子:“公子,我们还没……”
“不用。”顾东章将那锭银子留在桌上,携着思茹出了门。
他二人并没有下楼,而是向右一拐,进了一间没有点灯的空房。
顾东章像是有心考她似的,侧首问道:“你怎么看?”
思茹一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不经意抠弄着脸上的“麻子”:“照这个如花的说法,昨夜那个小姑娘的大哥前天来过梨香院,昨天便失踪了。而佑哥儿为小姑娘抱不平,在梨香院门前被人打了一顿,然后很快也不见了……”
她抠下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指尖『揉』了『揉』,笃定道:“这个梨香院,很有问题。”
周遭漆黑,顾东章“嗯”了一声,低头在她耳边道:“你留在这里躲起来,我出去找找看,很快就会回来。”
“你的伤,万一……”思茹不放心,“这里这么大,你一个人可以么?”
顾东章『摸』『摸』她的头,嬉皮笑脸道:“为夫当年夜闯皇宫大内,当着三百禁军的面,毫发无伤,至今传为宫中一段佳话。”虽然最后差点被皇帝老儿把屁股打开了花……
第56章 偷窥()
梨香院设前厅一间; 后院三座楼阁呈品字形排布; 中间围出一个花园。
顾东章从东面小楼里下来,再度来到院中时,已是戌时。
先前他们来得早; 还不觉这阳陵一景如何了得,然而一旦过了晚饭时分; 人群便如『潮』水般涌来; 闹哄哄的,将这大堂和内院围挤得水泄不通。
大堂里有堂倌忙着拉客; 还有几个水蛇腰芙蓉面的女子在弹词唱曲,勾得那些男人们沉浸于声『色』犬马之中,哈喇子留了三尺长都不自知。
人多热闹的地方; 顾东章自可大大方方地装个路人四处走走看看,不时有几个姑娘来搭讪; 均被他甩了冷脸; 人家忙着做生意也就悻悻去了。
他将这三座小楼的一层都逛了一遭; 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于是绕到西边墙根后; 一个翻身便窜去了墙头; 再借力攀上楼顶飞檐。
一缕夜风拂过,顾东章栖身在屋顶正脊后面,只觉身上那些烟火脂粉气被吹去了七八分,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遥目望去,东边小楼右数第二间依然门窗紧闭; 没什么动静。他稍稍安心,开始沿着屋脊往另一头『摸』查,每往前几步,便掀开瓦片窥视那房中布局,看看是否有可能关押着人,或者设有暗室,然而——
却着实污了他的眼睛。
北面第一间房,香帏风动,一个妙龄女子衣衫半褪跪在床边低『吟』浅唱,那纱帐里是何人何物,他已不想再看……
顾东章心头念了句阿弥陀佛,转去下一处上房揭瓦。瓦片才将将掀开一丝缝,他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紧接着木床都跟着吱吱呀呀响起来。他只扫了一圈,便确定这房里没有异样,然后飞快地合上瓦片。
长吁了一口气,怎么觉得下身有些燥热……
顾东章心道不好,八成是那如花沏的茶里放了什么东西……他不禁苦笑,当时只是情势之下喝了两口而已,竟然不慎着了人家的道儿……
他深吸几口气,继续往下搜查,直到三座小楼的房间都『摸』排完,也没找着一个藏人的地方。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二人均失踪在梨香院,可会被拘禁在哪里呢?
主楼的正脊上视野绝佳,顾东章警惕地抬起半个身子,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原来那前厅后面还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黑洞洞的,打眼看过去像是茅房柴房之类的。
他悄无声息地沿着院墙疾行过去,翻身入内,嗅到了木屑的味道。
确实是个柴房。
柴房很小,顾东章打了个火折子,环视四周——
除了木柴什么都没有。
那些劈好的木柴分成两堆摞起来,他朝左侧那堆踢了一脚,“咣咣”清脆几声,木柴滚落下来几根。接着又踢了右边那堆,声音却发闷。
这些木柴是受了『潮』的,谁也不会用受『潮』的木柴生火做饭。
顾东章瞳孔一缩,出手移开那摞柴火……
就在此时,思茹正躲在东小楼某间被人遗忘的房间里发愣:看来梨香院生意还是不够好哇,居然还有上房空着。
顾东章还没回来,她借着外面的灯光,沿着房内的墙壁逡巡踱步。
阳陵案的受害者基本都是本地青壮年男『性』,从嫖客的年龄来看,他们也的确符合失踪人口的特征,那么梨香院真的是幕后黑手么?
而思佑只是一时误打误撞与梨香院的人产生纠纷然后失踪,会不会这根本不是同一帮人干的呢?
她『摸』着墙边走边想,不经意碰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那画正好对着檐下一盏纱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依稀可以辨出画上赤身**的男女——
呃,春宫图。
青楼里嘛,实属正常,思茹按捺不住好奇心,多看了几眼。光线微弱,她离墙站得很近,忽然听到墙后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哇,梨香院的上房哎,隔音效果这么差的?这叫人家行房事的时候多不好意思啊!
思茹侧过头去听,只觉在春宫图后面某一点,声音格外清晰。她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这墙面似乎不大对劲……
只见她轻轻掀起了春宫图,后面一堵白墙,看上去并没有异样。她又伸手去『摸』了一遍,才发觉春宫图的正后方那处墙面上,有一个凸点。
很明显,那是一个很小的机关。
她本能地产生怀疑,用手指去拨开,便听门外一声轻响,顾东章回来了。
思茹竖了根手指压在唇上,朝他走过去:“怎么样?找到佑哥儿了么?”
顾东章决定长话短说:“发现一间密室,不过没有人。”那暗室里还留下几根绳索,几碗没有吃完的残渣冷炙,看来他去得晚了一些,那些被拘禁的人刚被带离不久。
“你来看。”她拉着他走到春宫图边,捉着他的手指『摸』上那凸起的机关,压低声音道,“你听得到隔壁说话吗?”
那墙后面说话的人是一男一女,声音不大,只能听清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其中两个词引起了顾东章的注意,一个词是“宋公子”,另一个词是“西凉”。
他食指与中指来回一拨,机关扣滑向一边,一束光『射』进来,『露』出墙上一个拇指粗的小洞。
“果然是家黑店。”在墙上挖洞,偷窥呢。
透过那小洞,可见隔壁房里坐着两个人。
那女的正对他们,一张皮肤松弛的脸生得极长,活像谁家的驴成了精似的,看年纪和打扮,并不像是青楼里的□□。
她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只『露』了个侧脸,额顶稀稀拉拉的头发挂在两边,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水烟一边道:“今儿这拨人送去了,咱得歇停些日子。听说县衙把这事儿告上了州府,这阵子风声紧得很,千万别落得个有钱赚没命享。”
“三爷说的是。方才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满大街贴的告示,找昨天那个孩子呢。”
“哼,外乡人就是麻烦多。”三爷吐了口乌青『色』的烟圈,“就你心贪,要我说,就该扔外面了事。”
他话里分明不满,女人连忙站起身来,温顺地替他『揉』肩捶背,“三爷,我是看他个儿也有那么高,长得也壮实,跟那些二十多的没什么区别。充进去算人数,不是一样的价钱么?还有那个小姑娘,正好宋公子那边说还要几个女的,我就想干脆一并送过去得了。”
三爷冷哼:“祈州那边还是少惊动为妙。还好我们动作快,这会儿估计他们已经到西凉了吧。”
思茹闻言一怔,黑暗里与顾东章视线相接,他无声地压了压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往下听。
“宋公子是个靠得住的人。”女人笑了笑,手上劲道不减。
“你能不能轻点儿!”
三爷去捉她的手,那女人顺势往前一倒,便坐去了他怀里,双臂勾在他脖子上,娇滴滴地唤了声:“三爷——”
三爷是这梨香院的老板,什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没见过,可偏偏就没推开这老驴精,还颇为享受地在她胸前蹭了一圈,没多久呼吸便急促起来。
思茹已经预计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急忙一转头,撞上了顾东章的鼻子——
疼得她倒抽一口气,手一松,那幅春宫图便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轻轻打在墙上。
这叫三爷的人似乎是个顺风耳,不过这一丁点儿动静就让他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放下老驴精,眯着一双三角眼便冲着那堵墙走过去。
他往小洞里瞄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三爷,怎么了?”老驴精扭到他身边,半片雪白的胸脯『露』在外面甚是扎眼。
三爷看也不看她,冷笑着走到那旁边的柜子前面,用力一推——
原来两间房彼此连接,中间的木柜是道暗门。
那青楼老板动作极快,顾东章发现不对劲时,即刻关闭墙壁上的机关,却没料到居然有暗门相通,眼看逃是来不及了……
三爷举着雁鱼灯进来,只见春宫图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而他怀里……拥着另一个小个子男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青楼老板也不由愣住半晌。
顾东章因为喝了那掺了『药』的茶水,此刻面『色』微红,一对桃花眼儿愈发『迷』离动人,看得那后面跟来的老驴精眼睛都直了。
三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的目光很快移到顾东章怀里那个埋头捂脸的书生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东章正要发话,只听他怀中人细声细气嗔道:“少爷,不是说没人进来么,他们都是谁呀——”
思茹探出半张脸来,她方才捂着脸又抠又抹,把脸上的黑斑和胡子都蹭去了大半,此刻『露』出一张肤『色』不均的小脸来,看其五官,却是十分精致悦目。
原是一对小情人。
老驴精莫名舒了口气,这长得跟天仙儿似的男人看来并没有断袖之癖。
顾东章一正衣襟,顺着思茹暗示的剧本演下去:“在下祈州人士,今日来得晚了些,没能投宿上客栈,便来这梨香院要了如花姑娘来。其实……在下只想与我这小娘子同宿,于是寻了个借口离开,又躲进这间空房来……”
第57章 私奔()
思茹和顾东章都明白; 梨香院里机关重重; 而这个叫三爷的人又高深莫测,此时要跟他们来硬的不一定能讨得上好。若是施计能拖一拖缓一缓,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套出那些被劫持的人究竟被送去了何处。
老驴精一向自诩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这书生的女儿身; 遂急着向三爷炫耀自己的目力:“三爷您瞧; 这姑娘长得多俊啊!咱们整个梨香院都挑不出来一个这种好模样的,也难怪叫人家公子疼到心坎里呢。”
思茹被她“识破”羞红了脸; 忙往顾东章身后躲,老驴精见了更是止不住地发笑。
三爷素来十分谨慎,并没有搭理她; 只拿一对鹰隼似的招子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见他们十指相扣、眉目间情意绵绵的样子; 着实不像作假。
他沉『吟』片刻; 而后问道:“祈州我去过几次; 也认得几个故人。方才见公子仪表堂堂、谈吐不凡,想必出自大户人家; 不知公子贵姓; 家宅何处?”
顾东章彬彬有礼:“在下免贵姓卢,家住东市桂兰巷。”
老驴精倏地瞪圆了眼睛,扯扯三爷的袖子道:“哎哟,可是那个祈州首富卢家?”
不等他回答,思茹勾勾他的小指头; 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少爷,我们还回去么?”
三爷来得突然,两人虽没来得及商量对策,然而顾东章何等聪明的人,见思茹一口一个“少爷”,便猜到她那两下小聪明。于是反手握住她,将她纤细的小手拢在掌心里,语调极温柔地道:“不回去了,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老驴精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啧啧道:“原来你俩是私奔出来的呀。”
顾东章痴望着思茹,叹了一声:“茹儿本是我府中的丫鬟,我俩情投意合,原已互定终身。可我家那老头却嫌弃她出身,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娶她,还要命人将她打死。幸有母亲向来疼我,这才帮我俩逃出来,又让我们去西凉王城寻她族人,好找个栖身之处安定下来。”
“哦?”许久未言的三爷忽然扬眉,“卢公子的母族是西凉人?”
“不错,正是。”说这几个字时,他用了西凉话,听得思茹一懵,三爷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编谎话时最要紧的是半真掺着半假,一味漫天漫地地胡扯海诌,在三爷这种江湖老油条面前便极容易漏出破绽。顾东章深谙这一点,而且恰巧,卢信的母亲还真就是西凉贵族,那几年战『乱』时流落祈州才嫁给了卢有道。
三爷又用西凉话问道:“你们要去西凉王城?”
顾东章神『色』笃然:“母亲总不会骗我们,况且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老驴精听得懂他们二人的交谈,『插』嘴道:“我听说那祈州卢家有钱得很呐,你这么一走,可就什么都没啦。”
顾东章与思茹对视一眼,缓缓扯起唇角:“纵使继承家业腰缠万贯又如何,若是不能娶心爱的女子为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得跟真的一样,思茹明知他是在配合自己演戏,却莫名听得心头一暖。
“少爷,是我拖累了你……”
老驴精活在烟花柳巷之中,平生见过太多道貌岸然负心薄幸之人,像这种“视金钱名利为粪土”的痴情公子却多年难得一见。
她亦有慨然:“看你们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现在边境不太平,戍阳关那边查得紧。若是没有官府签发的手令,可不一定能过得去。”
思茹轻轻掐了一下顾东章的手心,心中想的是:既然有官府手令才能出关,那梨香院的人是怎么把百来名青壮年男子送去西凉的呢?
顾东章回捏了她一下,温声道:“我们走得仓促,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不知大姐是否有妙计可以助我们出关?”
“这个……”老驴精做不得主,迟疑地望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
只听三爷道:“办法倒是有的,不过这两天恐怕不行,我得先去跟人问问。”
顾东章道:“我们主要是怕家里人追来,要不多等几天也是可以的。”
三爷难得一笑:“这你们可来对地方了,若是寻常客栈,找到你们并不算难。可若住在我们这梨香院——一来,一般人想不到此处;二来,就算他们找来了,我们也能给你藏去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那……还要等几天?”思茹惴惴地问。
先前偷听三爷和老驴精的谈话,思佑他们被“卖”去了西凉,但是去哪儿、做什么,她却一无所知。至少目前看来,思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时间一长,却不好说了。
“这个可急不得,我的小姑娘。”老驴精自来熟地过来,牵了她走到床边,将她按在床上坐稳,“少则三五天,多则十来天。你们要是等不及呀,尽管可以去戍阳关试试,断断是出不去的,不如就在我们这安心住几日。”
顾东章跟过来,拿出两枚金叶子,递到老驴精手上:“那就有劳三爷和大姐多多照拂了。”
三爷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两片金光熠熠,心想今天可算遇到财神了,祈州城确实只有卢家才能如此阔气。
趁着老驴精跟人拉扯闲聊时,他又『摸』了一下春宫图后面的墙壁,机关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看来的确是他太过谨慎了。
“春娘,别打扰人家小两口歇息啦,我们回去吧。”
“哎。”老驴精转身去桌上取了雁鱼灯,又给房间里的罩纱灯点上。
三爷又朝顾东章道:“二位暂且歇下,什么时候能走,这会儿说不好。明日一早,我来给你们消息。”
“有劳三爷。”顾东章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扇活动的暗门,“只是今夜……”
三爷皮笑肉不笑:“你放心,我们做这行生意的,不会随便『乱』了规矩。方才只是一是误会,二位不要介怀。”
“言重了,是我们有错在先。”
“明日见。”
“好。”
那三爷和春娘离开后,又贴着墙上的洞眼静静听了会儿,只听到几句你侬我侬的情话,再无其他,心中对顾东章编造的身份又多信了一层。
春娘低声问:“三爷有什么打算?”
“交给宋公子吧。”青楼老板静默片刻,眼里闪烁着贪欲之『色』。
“十两一个卖了?”
三爷摇摇头:“不划算,咱们暂且不要动他们两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阳陵这边可就不安生了,要动也得等宋公子去了西凉再动手。”
春娘似乎听懂了一点:“三爷,您是想……”
中年男子往房间那头走了点,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示意她也过来,而后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侧问:“你晓不晓得卢有道靠什么发家的?”
春娘茫然摇头。
三爷面『露』鄙夷之『色』,哼道:“就靠他那个西凉来的夫人,听说那卢夫人的父亲是西凉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又极疼爱这个女儿。后来此女阴差阳错嫁去祈州,所以姓卢的才在每年的互市中占尽便宜,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这小子要去投奔他西凉的外祖一家,咱们用用心,说不定能诈到好一笔钱,往后便可以金盆洗手,再不用干这贩人的活计了。”
春娘小心翼翼问:“那宋公子能答应么?”
“他?”三爷冷哼一声,“他早就不想干了,掉脑袋的事,你以为他想干?还不是上头那人……”
春娘立即打了个寒颤:“唉,我也怕得很。”
三爷搂着她:“看看这回能捞着多少吧,所以说给人交给宋公子去办,他在西凉有势力,又不用脏了咱们的手。”
倒是隔壁屋里那俩人,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然而又想不出个头绪,便吩咐春娘:“你待会儿再去探一探,看他俩真的假的。”
“哎,三爷放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残月升上树梢。
春娘提了两壶水去隔壁敲门,那时房里已经熄了灯,只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没一会儿男人半敞着衣衫来开门,『露』出左肩微耸的锁骨。春娘瞅了一眼,便见他脖颈处一片绯『色』,再往下探去……
人看着挺清瘦的,啧啧。
她笑弯了眼:“三爷让我来给二位送点热水,夜里估计用得上。”
顾东章不耐烦地“哦”了一声,春娘还要伸头再往里看,却被他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春娘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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