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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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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黑色影子从天而降,脸上戴着金色面具。暗卫从不示人前。今日殷九尧这是下不了台了,不得不让影出面。

    “季弘文出事当晚,属下和容公子在临近客栈的湖边看见过李允之,属下见他抱着一床被子走到湖边,然后就听‘噗通’一声,他将被子里的什么东西扔了下去,当时属下和容公子并未在意。后来王爷派属下去查此事,属下才想起来。”

    其实影说得这番话,殷九尧在给容长安的那封文书上早已写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影还在满世界地找主子,正巧在湖边看到了这一幕。

    殷九尧是想让容长安来唱这出戏的重头。然而人家根本就不配合。殷九尧越想胸中憋着的那股火越盛,她不由得瞪了容长安一眼。

    果不其然,影这番话说完,李允之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层沉静的面具倏地破裂。然,连殷九尧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城府与心计。只见那张面具须臾之间便被他修复好了。

    他淡声道,“影大人怎知属下扔的就是季弘文?若是仅凭猜测就能定罪。那微臣也有两句话要说一说。王爷口口声声说是微臣杀了人。但这里却有一个人的嫌疑,比微臣更重!这个人也有能力进入这前三甲的士子之中的人,且不远千里上京赶考。这个人就是容长安!微臣想问问容公子!不知案发那两日,容公子在哪里?”

    李允之的一番话说得极平和。只是平和之中透着的锋利,却针针带血。

    殷九尧回想起容长安那两夜的行踪,王孝杰死的那晚。容长安与她在客栈,他因她维护摄政王一事与她争执。季弘文死得那一夜,他和她在京兆尹府和王爷的四大护卫喝酒。只是刚才影已经说了,那夜是容长安和他一齐看到了李允之,若是现在反口,那影的证词即使是真的,也再不可信了。

    想到这里,殷九尧心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或许李允之的计划一开始就包括容长安。若是他想要嫁祸的其实不是阮灏,而是……容长安呢?

    偏偏“阿九”已经死了,再无人能替他作证。

    然,殷九尧是什么人?她是天下最不要脸皮的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她嘴角一勾,看向左相闫白笙啵跣⒔芩滥且梗壹堑萌莩ぐ菜倒盏骄┏恰M砩铣鋈ネ钙门龅搅四恪J前桑俊�

    殷九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惹得容长安微微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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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老套路。想闫相虽然年过花甲。却一直爱喝个花酒。偏生左相夫人又是个爱拈酸吃醋又厉害的主儿,所以每次闫相出去喝花酒,都说是去王府议事。

    结果有一回左相夫人竟然真得去问了殷九尧,殷九尧这才知道自己一直被拿来当幌子,然还是替左相打了掩护。于是从那以后两人就开始狼狈为奸了。

    “哎呦,瞧我这把老骨头,是啊是啊,老臣差点忘了。那晚老臣去找人谈事。正巧遇到长安携着夫人出去。说是赶车赶了大半月要松松筋骨。老臣和长安边喝边聊,聊了许久呢。”

    李允之猛地将目光投向左相,殷九尧若是没看错。他的眼睛里那隐隐窜过的一抹幽光,是杀意。

    “左相可想清楚了!若是做假口供。那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声誉。”李允之说得极其笃定,仿佛他原本就知道容长安的踪迹似的。

    然而殷九尧和闫相是什么人?那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的人!

    两人都是淡定地说着瞎话,“本王记得长安确实说过。若是说谎,本王不得好死。”

    “本相那夜确实见过长安。若是说谎,本相不得好死。”

    李允之:“……”

    于是容长安有了王爷和左相两人的担保,又有了影和阮灏的供词,此案到这便再无争议。

    “来人!将李允之带下去,好生看管!本王会亲自提审!”

    侍卫上来将李允之缚住。李允之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又恢复了死物的模样。

    侍卫将李允之带走。然直到李允之的身影再看不见,在场的大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现在凶手已经绳之以法。今日猜对的人,又将猜测依据写得逻辑清晰有理的三人,本王论功行赏。白明轩,宁寒生。还有……容长安。你们皆可向本王和殿下各提一个请求。”

    殷九尧徐徐地走回了上座。而他的话顿时让三人收获了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

    “王爷,微臣正好有个不情之请。”白明轩摩拳擦掌,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

    “但说无妨。”

    “微臣想搬到王府去住!”

    殷九尧:“……”

    “微臣只有这一个请求!还请王爷成全。王爷只需要给微臣一个小小小块地方,”说着白明轩比着小手指头,“就足够了!哪怕让微臣和王府下人一起睡也没关系的!”

    “……”这特么一个两个怎么都爱死皮赖脸地去别人家住呢?

    然,白明轩的要求不过分,甚至称得上微不足道。

    殷九尧没有拒绝的理由,最后只得冷声道,“想好了就提这个请求了?日后可别反悔。”

    “是!就这个!”白明轩重重地点头。

    “准、奏。”殷九尧咬牙吐出两个字。

    “多谢王爷!”白明轩立刻欢快地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荡漾地简直都要飞起来。

    殷九尧忽然觉得,等一会回府她得立马把她的两棵小白菜藏好。莫要让这头猪再拱了!

    白明轩退下了,紧接着便是宁寒生。

    宁寒生作为武状元,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是殷九尧万万没想到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人才。

    “寒生说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殷九尧淡笑着问。每次面对宁寒生时,殷九尧都会不经意间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末将想向殿下讨个旨意。”宁寒生向着云慈拱手。

    云慈挑眉,这人竟然放弃殷九尧的要求,而要他的?他倒也有一丝好奇了。

    “你说。”

    “末将想跟在殿下身边多学些东西。请殿下允末将随意出入东宫之权。”

    云慈一愣,似乎没想到宁寒生要的竟是这孰轻孰重的东西,思忖片刻,他点头。

    “好吧。本宫应你便是。”

    “谢殿下!”

    于是宁寒生也退下去了,场上就只剩下容长安。

    殷九尧看着他,眼中全都是警告。

    “容长安,不如你也说说,你想要什么。本王和太子都听听看。”

    殷九尧刻意强调了“太子”,言外之意你不但可以问我拿回状元之位,还可以顺便报复一下太子,问他要个院子啊万两黄金啊什么的。

    “长安!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白明轩在一旁哄道。

    “是啊,长安,你要好好想想,提什么要求。”连左相都向他暗示。他和殷九尧想得一样,同样希望容长安能拿回状元之位。

    然,容长安从座位上先后向太子,左相行了礼,然后对上上座的殷九尧。清冷磁性的声音宛若世间最清澈的莲,“草民无所求。多谢王爷和殿下美意。”

    一句话,把殷九尧气得都哆嗦了。

    连太子都看出了殷九尧脸色难看,他道,“容公子莫要草率决定,请求本宫可以保留,容公子回去再想一想,等想到了再来告诉本宫。”

    “草民只希望王爷和殿下能多听听天下万民的声音。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容长安的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因为他什么都没要,百官心里平衡了。连向他投过去的欣赏都真诚多了。

    然而却有人暗暗焦急,“长安,你是刚刚酒喝多了吗?”

    “长安,你先别急着说,再想想。”

    “不必了。草民已经想清楚了。”

    见容长安如此坚决,太子也不再说什么,只点头道,“容公子好风骨,本宫佩服。”

    然后,众人看向殷九尧。看了半晌,殷九尧始终沉着脸不说话。

    “……”

    全场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上座传来殷九尧的声音,“呵呵……容长安你还真是……呵呵……好样的!”

    殷九尧发了话,这事就算结束了。

    然,酒宴的后半程。殷九尧始终冷着脸。等到了快要离席的时候,阮昀带着阮灏来给王爷谢恩。

    “多谢王爷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灏儿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面对臣子,即使殷九尧此时有一肚子火气,也不会表露出来。

    “爱卿不必多礼。本王相信阮灏的为人。”

    殷九尧淡笑着转头看向阮灏,“其实那日殿试,本王在殿上看到了你们的动作。你当时是不是就想将此事禀报给本王?”

    “王爷怎么知道!”阮灏惊喜道。

    “呵呵……”殷九尧赞许地淡笑,“好小子,想必再磨练几年,定能超过乃父。”

    “谢王爷赏识!阮灏定然肝脑涂地,不负众望!”

    “呵呵……”殷九尧一边笑,心里的火却腾腾烧得更旺了。看看人家这孩子,再看看自家这个!

    待阮昀领着阮灏走了,殷九尧冷冷地和容长安丢下一句“你跟我来”,便头也不回地出了琼林苑。

    她一直带着容长安走到了她寝宫后面的梅园。这处梅园是她的地盘,门口有暗卫把手,外人没有她的命令进不来。

    一进梅园,殷九尧的火气就彻底搂不住了。

    她转身就对身后的男子冷声道,“容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我苦心设计这出戏是让你来看热闹的?什么叫无所求?无所求你上这儿来考什么状元?无所求你咋不干脆回家种地呢?”

    “王爷,请息怒。”容长安面容淡淡,仍是一派清冷。

    可他越是这副模样,殷九尧就越来气,“息怒个屁!老子拉了一大帮子人给你搭台子,结果你倒好,撂挑子不唱了!良心当狗肺。容长安。你真是好样的!”

    “王爷,草民并没有要让你帮忙。”容长安脸色也沉下来。

    “你的意识是老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殷九尧气得叉着腰来回暴走。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生过气了。不,确切地说她有多久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了?上赶着舔着脸送人情,人家可倒好,看都不看。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状元,我可以凭自己考上。不需要你帮我。”容长安眉头微蹙,声音冷清。

    “我为什么不帮你?再说我帮错了么?如果你狗屁不是,我非要让你当状元,是我殷九尧有毛病。但你本就是状元的材料,只是因为一场意外错过了!我帮你拿回来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告诉我哪里不对?”

    “阿九,我是你的夫君。我不需要你出面帮我拿回来什么。”

    殷九尧都气笑了,“容长安,你是不是那天大雨淋雨太久了?脑子进水进太多了?”

    “不管你怎么说。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办。阿九,你已经够忙了,我是你的相公,不是你的累赘。”

    “容长安,我说过了,我是殷九尧,大云的摄政王。你要是接受不了你现在就可以立马卷铺盖滚蛋!”

    一听这话,容长安的火气也上来了,“殷九尧,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子一直这么不可理喻。不爱看滚。”

    “草民告退。”

    话落,容长安真得冷着脸,拂袖离开了。

第七十章 老天就爱开玩笑() 
殷九尧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嘿!他还生气了他?!!

    殷九尧呼吸呼吸再呼吸,半晌,她冷着脸道,“影。”

    “主子。”影从树顶飘下来。

    “多派两个人跟着点他!”殷九尧对自己十分得恨铁不成钢。

    “知道您肯定不放心,已经派了。”影骄傲地回答。

    殷九尧却被他说得一愣,她对容长安的情绪已经表露得这么明显了吗?就连最不擅长察言观色的影都看出来了么?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能够牵动她的心绪。让她从那个无所畏惧的殷九尧成为了有弱点有软肋的殷九尧了么?殷九尧眉头微蹙。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可她的小寒她还没找到,她无忧谷一百零五口人的血债还没有人来偿还。若这个时候心有所累,若是因他前功尽弃,那她苦熬这十四年,苟且偷生在这人世间,又有什么意义?

    殷九尧在梅园里呆了半晌,直到她将狂躁的心绪渐渐地平复下来,才走出梅园。迎面陆公公就站在不远处守着。见她沉着脸走出来,他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王爷。”陆公公迎上前恭敬地道。

    “本王出宫溜达溜达。陆公公且去忙你的吧。”殷九尧扔下这一句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老奴恭送王爷。”陆公公恭敬地跪在地上,一直到殷九尧走远了,才缓缓地站起身子。

    有路过的两个太监远远地看见这一幕,年轻的太监进宫时间短,见总管大人如此尊敬惧怕王爷,心中觉得好奇。便问身旁那位年龄稍长一些的太监,“佟公公,王爷待人一向和善,总管大人为何会这般畏惧王爷呢?”

    “小天子你进宫时间短,有所不知啊。其实咱们王爷只是看起来和善呐。”

    虽然殷九尧平日里一点不可怕,甚至还对谁都和颜悦色。可只有他们这些老人知道,撕开那层伪装,真正的殷九尧有多么可怕。

    四年前,摄政王还不是摄政王,只是大云一个品阶算不上高等的虎威将军。那一夜,对外说得是追查刺客,然实际上却是率军逼宫。他杀了近三千宫人。肃清了所有反抗者,从皇帝那里得到了加封摄政王的圣旨。而皇上也从那之后,便一病不起,再未出过乾清宫。

    这位田公公到现在还清晰得记得那晚浑身都是血的殷九尧,抬手挥剑之间数个人头颅同时落地的凌厉霸道。

    从那时起,大云朝堂和后宫的众人都知道。

    殷九尧的心里藏着一头雄狮。若你一着不慎,他便会让你尸骨无存。

    ……

    殷九尧出了皇宫就在大街上溜达。她得先散散火气再回府,否则她怕万一见到了容长安,会忍不住出手揍他。

    然,老天就爱开玩笑。

    越是不想见谁就越是要让你看见谁。殷九尧正路上走着呢,一眼就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大步向街角走去。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孩子,他低声和那孩子说了几句,就抱着孩子进了街角的药铺。

    殷九尧好奇。就跟过去看。

    待她吃了一碗馄饨,两个包子,三根冰糖葫芦之后,容长安终于抱着孩子出来了。只是他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要难看,他抱着孩子径直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殷九尧一直跟着容长安,等看到他停在了京兆尹府门前的时候,不由得抚着下巴,神色莫名。

    殷九尧躲在暗处,看着容长安敲门。大门很快开了,一个老头的脸露出来,然,容长安刚和他说了两句话,大门就又“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那老头关门的动作之迅速,力道之大,瞬间将门上的积灰震了容长安一脸。殷九尧估摸着他刚刚要是再靠进一点点,那高挺美好的鼻梁估计就给撞歪了。

    容长安闭上眼睛,缓了缓灰尘,随后又继续敲门。

    没人应。

    殷九尧远远地看着,影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后冒出来,道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主子!人家不给容公子开门!”

    “那和老子有什么关系?”殷九尧挑眉,“老子上赶着帮忙还不讨好,这回的事儿老子可不管了。”

    “哦,是吗?”影木木地说了个疑问句。

    “那当然。”殷九尧笃定道。然。当她将目光落到容长安怀里的孩子身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顿时就愣住了。

    这不是那天那个孩子吗?他怎么……

    殷九尧打量这个男孩。他比上次她见他的时候情况更加恶劣。

    上次只是鼻青脸肿,这次已经是血肉模糊。虽然他已经换上了冬衣,但衣服上的脚印和脏污让人看不出这件衣服本来的模样。

    “谁将他打成这个样子的?这是怎么回事?”殷九尧冷声问影。看到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被打成那个样子。他心中的火气陡然就升了起来。

    就在刚刚她还想着顺道去八宝斋溜达一趟,看看那小男孩是不是已经去了,谁成想竟然在容长安的怀里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孩子。

    “将你派到容长安身边的暗卫带过来。给我说说这怎么回事!”

    “是。”

    影很快带回一个暗卫。于是殷九尧便听那暗卫讲道,“据说这个男孩是一年前来的京城。被骗入定安王府,然后就被派到了世子身边。定安王世子有龙阳之好。几次三番胁迫他,他不从,所以经常被毒打。听定安王府中人说,这男孩前几天被毒打了一顿,府中下人看他活不了了,就将他扔了。没想到今天定安王世子在街上碰见了他。惊喜之余,就命人将他给抓了回去。世子行了那事,却在最后差点被这男孩咬断命根子。于是被打成这样,容公子也是恰好在街上看到他,见他还活着便将他送到了医馆。”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过。殷九尧的脸冷了下来。

    “没人开门,怎么办?”影望着那个方向,木讷的脸上竟然透着淡淡的担忧?

    原本信誓旦旦要置身事外的某九,忽然就走了出去。影觉得如果不是殷九尧刚刚吃撑着了,她现在极有可能会飞过去。

    “哎呦喂,这不是容大公子吗?”忽然,殷九尧极其夸张地惊呼。她突兀的喊声将远处的影都给吓了一跳。

    “真是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见你。”殷九尧睁大了眼睛,满眼无辜道。

    容长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敲门。

    而容长安怀里的孩子也缓缓地地睁开了眼睛。

    “恩公?”男孩见到她似乎也很惊喜,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似乎是因为殷九尧是这座城市里第一个帮助她的人,所以她之于他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同的。

    “漂亮小孩,又见面了。”殷九尧笑,“谁把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跟我说说。”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然男孩却连连摇头,他看向容长安,“大哥哥,你不要敲了。他们不会开门的。”稚气却干净的男声虚弱地响起。

    “凭什么不开门?这里是衙门。哪怕是深夜,有人伸冤报案他们也得开门受理。”殷九尧冷声道。

第七十一章 浇了个透心凉() 
见男孩失落地垂下眸子,不再说话,殷九尧心颤了一下。

    容长安敲门的力道又更大了一些。

    见门始终不开,殷九尧不解道,“定安王虽然颇受本王照顾,但他无权无钱,为何京兆府尹连门都不敢开了?”

    始终沉默的容长安,终于掀起眼皮看她,他没有诧异她怎会知道他们要告谁,只是幽幽地道,“定安王家的安平郡主李姝,乃是摄政王下了三媒六聘未过门的未婚妻。”

    “……”殷九尧一愣。坏了,她把这茬儿给忘了。

    男孩不知道殷九尧的身份,只是他知道定安王家势力有多大,他扯了扯容长安的衣襟,“算了,大哥哥,我们走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

    即使他虚弱得嘴唇都在抖,可他依然露出最最温暖的笑,懂事得让人心疼。

    殷九尧心中虽恼,面上却轻笑着,她捏了一把小孩的脸颊,“漂亮小孩不要怕,惹不惹得起,等我们惹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她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紧闭的大门上,似乎是将心里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一脚上,只听“哐”地一声巨响,京兆府尹的朱漆大门竟然生生地被她给踹倒了……倒了……了……

    大门拍在地上,瞬间激起无数烟尘。殷九尧倒是躲得快,然,只见抱着男孩的容长安站在灰烟四起的门口,格外萧瑟。

    殷九尧嘴角一抽,连忙提起袖子替容长安和孩子遮土。“呵呵,呵呵内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肯定提前告诉你!”

    长安:“……”

    门口的一声巨响,不大工夫就引得府中的一干人呼啦啦地都跑了出来。

    “大胆!何人竟然敢踹倒我京兆府大门!”京兆府尹田文镜提着官袍急匆匆地跑出来,怒气马上就要发作。

    然,当他看到不远处拢着袖子的殷九尧和怀里抱着孩子的容长安时,却倏地将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要知道京兆府尹虽然在京城,但是一年也不一定能得摄政王召见一回,今日摄政王竟然亲自驾临京兆尹府,田文镜激动地半天没说出话来。还是一旁的下属戳了戳他的腰眼。

    “微臣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殷九尧抬了抬手,将他扶住,“本王只是路过这里,瞅着容公子在这里敲了半天的门,本王知道这京兆府尹的大门是随时都向报案人敞开的,想来是这府门坏了,所以本王帮你踹开。”

    田文镜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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