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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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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镜一听这话,面容一僵,干笑道,“王爷踹得好啊。其实这门微臣早就想踹了,就是一直没腾出功夫来啊。”
长安:“……”
殷九尧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田大人就开堂审理吧。本王看这小孩这么惨,也不知有何冤屈。这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还能活到几时,田大人速速办案吧!”
“遵旨。不知容公子是想要告谁?”田文镜佯装不知问道,心中却开始纠结。
昨日的殿试,他亲眼看到了容长安扶着摄政王从比武场上下来那一幕。知道容长安现在是摄政王眼前的红人。
可问题是,定安王一家也不是善茬啊。这定安王李广凌是为数不多的异性王爷之一。当年殷九尧带兵打仗,他始终从旁扶持协作。后来因为战功赫赫。被摄政王赐了世袭王爵。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摄政王的准岳丈。
两个烫手的山芋,他实在是不想接。是以刚刚才会闭门不见。
“草民告定安王世子,草菅人命……”容长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田文镜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殷九尧。
然,殷九尧就拢着袖子站在一旁,也不插话。好像她真就是来看热闹的。
“王爷,微臣现在就命人去请定安王世子过来。请您和容公子稍等片刻。”
“大人……”忽然,二人同时开口,叫住田文镜。
“王爷,不知还有何事?”
“这孩子受伤了,先抱到后堂去歇着吧。”殷九尧道。
容长安看了眼殷九尧,神色莫名。
“容公子,您有何事吩咐?”田文镜此时异常客气,哪还有那夜在后院要对容长安要打要杀的狠戾。
“草民……没事了。”
殷九尧一听,脸上莫名一红。原来他们俩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即使两人刚刚才大吵了一架,也不影响两人的默契,殷九尧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去请定安王世子的衙役足足去了半个时辰。待田文镜忍不住要派人去查探的时候,衙役鼻青脸肿得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田文镜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衙役委屈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职这是被世子打得,卑职刚到定安王府说明了来意,就被痛揍了一顿。定安王世子还说,要让大人亲自去请,他才会考虑来不来。”
“岂有此理!”田文镜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从来没有过人将京兆尹府派去的官差打成这个样子的。这定安王世子好大的胆子。
然一想起这定安王世子缘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田文镜想立刻去将人捉过来的心思立刻就犹疑了。
他踌躇地看向殷九尧,“王爷,您看这事……”
殷九尧一脸纯真地看向田文镜。“田大人你是要告诉本王,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办吗?”
田文镜顿时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拱手,“王爷教训得是,微臣明白了。”
说完他便冲着一众衙役沉声道,“你们统统过去!不用请了!这次直接将定安王世子给本官绑过来!”
“卑职遵命!”很快。数十衙役迅速集结完毕,再次去了定安王府。
殷九尧耸耸肩,那就再等等吧。等得无聊,她不由得看向容长安,她的火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她已经重新开始觉得他无上俊美了,不不不,应该说是比昨天更英俊了。
她走过去,趁着田文镜不注意,戳了戳容长安的手臂。然,容长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啧!”殷九尧不满意了,她都主动示好了,他就不能给个好脸色?
刚要再做点什么,田文镜听到了她那一声“啧”,吓得以为是摄政王对自己不满了,连忙走过来跪下道,“王爷息怒。属下这就派人去催,他们应该很快也该回来了。”
见田文镜走过来,殷九尧迅速手缩了回来。重新挺直了腰板。
“咳咳,本王不着急。”
三人堂上一时无言,不等殷九尧再想动作,衙役们终于将定安王世子李宪给押来了。
“跪下!”刚被李宪派人毒打了一顿的衙役趁机报复,一脚踹在李宪的膝盖窝上,李宪一个不稳,登时趴在了地上。
就听“砰”地一声,伴随着一声男子“嗷”地一声痛呼,李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算得上英俊,只是脸色有些憔悴,透着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和轻浮。
李宪是几乎没见过殷九尧的。仅有的两次殷九尧过府,他也只看见了一道背影。平日宫宴坐得一般都是靠后的位子,对摄政王更是没资格得见。
是以此时堂上他没有认出殷九尧来。
只听他猛地大喝一声,“放肆!区区京兆府尹,也敢叫本世子过堂受审!你们知不知道本世子是谁,信不信本世子将你们都告到摄政王那里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殷九尧看着这眉眼间与定安王有五分相似的世子,心中不由得感慨,想他李广凌血战沙场,生死不悔,是何等的英雄豪杰,怎么生养的儿子却这般上不得台面。
就在殷九尧走神的功夫。堂上的田文镜已经开始发难了,“李宪!即使你是定安王家的世子,也应奉公守法,刚刚是不是你教唆属下将本官派去的衙役打成重伤的?”
“是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如今大云最大的就是摄政王,有能耐你就去告!本世子倒要看看,最后是你赢还是我赢!”李宪一脸嚣张之色。
田文镜心下冷哼。若是往常他还会忌惮三分,如今摄政王就在堂上,他还怕什么!
是以,他冷声道,“休逞口舌之快!来人!将那孩子抬上来!”
“本官问你,堂下这孩子,可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
李宪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顿时就认了出来,瞬间她本就桀骜的面上显出几分狰狞,“妈的!小兔崽子原来你在这儿,怪不得本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好啊,竟然告状告到这儿来了。你等着,本世子今天弄不死你!”
说着整个人竟然扑了上去。
殷九尧本想过去,然她的距离远,幸亏离得近的容长安反应迅速,一把将李宪的衣领给捉住了。
“世子自重。”平日脾气顶好的容长安也被李宪气得脸色发青,他狠狠地揪住李宪的衣领。四肢虚浮的李宪哪里是长在山间的容长安的对手。衙役也在这时反应过来,彻底将他压制住。
“公然在堂上行凶!本官今日定然要将你严办!”田文镜怒道。
“你们都翻了天了!你们等着,我告诉你们,我爹马上就到。等我爹来了,就冲你们今天对我做的这些事,我让我爹把你们统统砍了!”说着又指向容长安,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还有你,你长得这般俊美,等我爹来了,本世子就将你带回去玩上几天!”
殷九尧在一旁拢着袖子看着,就和看戏似的,然两道清冷的目光突然朝她射过来,她抬头,见容长安正看着她,然后……瞪了她一眼!
殷九尧:“……”
殷九尧嘴角一抽,啧,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担忧的呼声。
“我的儿,爹来了,哎呦,你受苦了。”
人未到,声先至。是殷九尧熟悉的声音,却带着殷九尧从未听过的语气。那语气中包含着担忧,焦急,恐惧,是她从前从未在这个英勇无畏的大将军李广凌身上听到过的。
李广凌提着衣摆虎虎生风地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被衙役压着跪在地上的李宪。连忙跑上前,也不看在场众人。不顾地上脏污,直接半跪在李宪身旁,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势。
“宪儿,宪儿爹来了。你可有受伤?没有受伤吧?”
“爹!你终于来了!”李宪顿时委屈大哭,“他们将我押过来,逼我下跪。爹你要为孩儿做主啊。”
在场众人不由得都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地上那个孩子被你打得都快死了,府里的衙役现在鼻子还流血呢,结果你还要人给做主了。这天底下的好事儿都给你摊上了,你咋不上天呢。
然,即使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话,定安王李广凌,他就信。
“好儿子,莫哭。爹替你做主!”
“不知道王爷要如何替世子做主啊?”
“当然是要将……王、王爷?”李广凌抬起头,当看到殷九尧那张笑幽幽的俊脸后,他愣住了。
“李将军,好久不见。”殷九尧勾起唇角,淡笑着打招呼。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儿?”李广凌也有半年多未见殷九尧,顿时惊喜道。
殷九尧看着李广凌,纵使现在已经年迈,但眉目间依稀还有当年铁血杀伐的影子。
“幸亏今天本王来了。”殷九尧似笑非笑道。
李广凌没从这话中听出异样,喜道,“王爷既然您在就更好了,您要替宪儿做主啊。宪儿这孩子一向乖顺懂事,可今日京兆尹竟然这般欺负人,王爷您要给他做主啊。”
“李将军,你先起来。”殷九尧亲自伸手将李广凌扶了起来,“来,李将军你过来看看。”殷九尧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孩子。
“这是……”李广凌狐疑道。
“这是被你儿子打得。单单是本王所见,这就已经是第二次了。”
“什么?”李广凌面色瞬息万变,惊疑不定。
“还有那个,”殷九尧指了指鼻子还在流血的衙役,“那个也是你儿子刚才指使属下打的。”
“李广凌,本王赐你一门荣耀,世袭王爵,不是让你拿来放纵儿子胡作非为的!”殷九尧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周身瞬间迸发出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拐骗幼子!目无法纪!草菅人命!李广凌,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他!”
第七十二章 被你迷住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殷九尧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李广凌跟在殷九尧身边十余年,最是了解他不过。知道殷九尧是真得动了怒,他“噗通”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地道,“王爷!王爷息怒。”
“息怒?”殷九尧冷笑一声。
“是老臣教子无方,求王爷开恩,饶恕犬子吧。”一边说着,李广凌连忙将李宪拽到了殷九尧跟前,冷声呵斥他,“逆子!还不跪下跟王爷认错!”
“爹!”李宪惊讶道。
他平日里不少惹麻烦,但李广凌从来没对他说过哪怕一次重话。可这一次却是言辞激烈,态度强硬,让他心中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爹,这位王爷是……”
这天子脚下,从来不缺王爷,他爹不就是么。可能让他爹如此失态的王爷,莫不是……那位?
“逆子!还不快给摄政王请罪?!”
“摄政王?”李宪看向殷九尧。眼睛因惊恐倏地瞪得极大,“您说他……他他他就是摄政王?”
倒是殷九尧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宪,启唇道,“怎么,世子刚刚不是还想将本王的人带回府里去玩两天?才这么会儿功夫就不认识了?”
一听这话,李广凌的身子差点就瘫软下去。“王爷,王爷恕罪啊!”
平日里李宪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可年轻人嘛,总会犯错。每次生气他就会想起李宪小时候,坐在他腿上一脸纯真的模样。所以这些年李宪做的事,他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都惹到了殷九尧的头上?!
“王爷,宪儿他娘亲去得早,老臣年轻时您也知道,整日呆在军营,对他疏于管教,所以才酿成了今日之祸。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但请您看在老臣多年为大云尽心尽力的份儿上,饶了宪儿这一次吧。”
李广凌说到最后,见殷九尧始终面色冷硬,越发心急,几乎是声泪俱下,“就算看在姝儿的面子上。老臣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连儿子也没有了啊,王爷!”
李姝是李广凌的女儿,更是他一生的骄傲。她比殷九尧小三岁,容貌倾国不说,才情更算得上这京中数一数二。可她偏偏不爱红装爱武装。
十五岁起就跟随父亲上阵杀敌打仗。然而就在四年前,殷九尧逼宫那一夜,她不顾殷九尧阻拦硬是要跟他前去,也幸亏她去了。她替殷九尧挡了一支淬了毒的箭,人也因此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从那以后,殷九尧便始终对李广凌一家格外优待。她成为摄政王后,更是给李广凌封了王爵,赐了良田千顷。平日里对定安王府更是多有照拂。
只是殷九尧没想到,她的厚待竟然让李宪这般无法无天。
“既然李将军这么说了,本王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给姝儿面子。”殷九尧想了想,道,“这样吧,令公子自废双腿。今日之事,就算了了。”
李广凌一听这话,差点就晕了过去,他扶着门框,强自镇静消化着殷九尧的话。
李宪更是吓得抖如筛糠,哇哇大叫。“爹,爹宪儿不要!宪儿不要没有腿!我不要啊!王爷,您饶了我吧,我知错了啊。”
“命,还是腿,二选一。不要让本王亲自动手。”殷九尧拢着袖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广凌。
“这……”李广凌心知再无转圜余地,他颓然坐在地上。
田文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见平日都横着走的定安王府今天终于受了惩罚,心中痛快不已。而他更因此对殷九尧刮目相看。
从前,他一直以为殷九尧虽是个好将军,但绝不会是个好皇帝。然而今日他晓得,他错了,且错得离谱。
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四岁,便已有如此气魄和决断力,他日……
想到如果今日是自己对上这样的殷九尧,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终于,跪在地上的李广凌做了决定。他颤着唇道,“宪儿,爹会下手轻点的。”
“呵呵,李将军果然有大将之风。”这一回殷九尧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老臣……遵旨。”
“爹!爹你要干什么?!”李宪已经吓傻了,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没有双腿。可摄政王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让他丝毫不怀疑,若是他不废双腿,摄政王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宪儿,忍着点!”李广凌眼睛泛红,他一把抓住正欲后退的李宪。
双手捏住他的两片膝盖骨。只迟疑了一瞬,便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我的腿!”疼痛瞬间让李宪出了一身冷汗,大堂之中响彻惨绝人寰的惨叫和痛哭声。
殷九尧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幕,冷声道,“李将军,好自为之。再有下次。就算姝儿醒过来跪在本王面前,也救不了令公子的性命!”
话落,她大步流星地出了京兆尹府。
街道上,殷九尧在前头行走,容长安抱着孩子在身后安安静静地跟着她。
容长安眼神专注地看着殷九尧的背影。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她真得是传说中杀伐决断的摄政王,而不是那个成天和他插科打诨漫不经心粗枝大叶的阿九。他的阿九,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死了。
夕阳西下,一双影子一前一后,仿佛两道无法交集的平行线。
……
二人回到王府,将孩子给暗香送去。
殷九尧此时已经气消,想起今日和容长安的不愉快,她忽然有些心虚。容长安对她的情感,已经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单纯不掺任何杂质的情感。他不利用她,不倚仗她,不欺骗她。
这世上有太多比李宪还要恶劣的男人,可这世上却几乎再也找不到比容长安还要完美的男人。
殷九尧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她是真得捡到了宝。
既然是宝贝。那她就得抓住了。绝对不能放弃,更不能拱手让给别人。哪怕她一辈子都只能是摄政王殷九尧,她也不打算放过他了。
是以,就在容长安准备回厨房做饭的时候,她拦在了容长安面前,“容长安。咱俩聊聊?”
“王爷,草民还要赶紧回去做饭。”容长安退开一步,恭恭敬敬地道,“今晚草民会尽心为王爷准备最后一餐饭。明日,草民就返乡,提前恭喜王爷,终于如王爷所愿,草民要卷铺盖卷回家了。”
一句话,将殷九尧浇了个透心凉。
只是面上,她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着试探道,“容公子这么快就决定走了?不多待几天了?”
“其实草民早就应该回去了。是草民太糊涂了。草民想要的一直都只是阿九,但今天王爷让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了,阿九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殷九尧。”容长安冷声道。
殿试上殷九尧的步步为营,让容长安看清了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而眼前的女子,就站在那风暴的正中央,搅弄风云却面不改色。她不是那个整天迷迷糊糊的村妇阿九。
而下午的李宪李广凌父子,更让容长安看清了,殷九尧的滔天权势有多骇人。仅仅是摄政王羽翼下的一个小小世子,便敢在这京城之中无法无天,甚至连京兆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摄政王本人了。
“摄政王。后会有期。”容长安深深地向着殷九尧鞠了一躬。
殷九尧全程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淡声问,“你真得要走?”
“草民心意已决。”
“好吧,那你……”殷九尧洒脱地点点头。忽然,她面色一变,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容长安敏锐地发现她神色有异,却并未立刻上前,只是淡声问,“王爷,你没事吧?”
殷九尧脸色难看地捂住了小腹,却还是和他挥了挥手,“嗯,本王没事。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死不了。你走吧。不用管我,”
然话音一落,她就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向来云淡风轻的容颜因为疼痛扭曲在了一起。
“呃……”殷九尧脸皱成了一团,有冷汗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冒出来。
“王爷?”容长安见她似乎不是装的,连忙将她扶住,作势就要去把她的脉,然而殷九尧已经疼得跪不住,她身形一晃,就撞进了容长安的怀里。
似乎是太疼了。她紧紧地抓住容长安的衣襟,嘴里却还在说,“容长安,你不用管我。我经常这样,过几个时辰自己就会好了。你走吧。”
一边说握着容长安的衣襟的手就越发得紧。
长安:“……”
容长安此时顾不得其他,他眉头微蹙,“我先扶你回房。”
话落,不等殷九尧说不,他已经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着同生斋走去。好在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下人,待到容长安将殷九尧抱到床上,殷九尧的疼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甚。
容长安立刻搭脉诊断,脸色严峻,“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怎么从没见你这样过?”
殷九尧艰难地道,“只是一处旧伤,平日不会发作,只有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会。”
容长安眼眸微垂。情绪波动大,是因为他吗?
“你先躺一下,我去叫暗香过来。”
“不用叫暗香。”殷九尧猛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会医术吗?我信得过你。”
“那我去给你熬药。”
“不急,你就在这儿坐着陪我聊会天吧。”殷九尧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她眼眶泛红。
“好。”容长安点点头。
“容长安。既然你明天就要走了,有些话我想再不说就晚了。”殷九尧一脸真诚,“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迷住了。”
“……”饶是容长安现在脸皮厚了许多,面对殷九尧如此直白的表白,白皙的俊脸还是微微红了起来。他干咳了一声掩饰情绪。
“你做的饭也特别得好吃。虽然你没有很多银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银子。”
殷九尧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不是殷九尧,只是阿九就好了。能有个你这样的相公,我特别幸运。”
殷九尧一脸悲伤,她偏开头,看着榻里,眼角余光却始终溜着容长安。
“其实比起那些求而不得的感情,咱俩已经是这世上无比幸运的一对了。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惊心动魄,巧合地相遇,不巧合地相恋。只可惜,命运弄人。我刚刚想通了,你就要离开了。”
殷九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知道是我没这个命。等回去了,你就再寻个媳妇娶了吧。反正咱俩有缘无分了。”
长安:“……”
第一次听殷九尧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容长安面上的冷峻渐渐地消散了,他沉默着,清澈的凤眸也有些微的迷茫。
阿九是他活到二十四岁唯一想过要共度一生的女子,他一直都知道阿九不是最好的,可就是谁也替代不了。或许今后也会遇到爱的人,可那又要多少年呢?
“行了,你先去厨房做饭吧。我自己躺一会儿。”殷九尧吸了吸鼻子,声音难过道。
“……那我先出去了。”容长安想了想,轻缓地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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