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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医有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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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风声虫鸣。

    我停在原地侧耳倾听,忽地有个影子在红叶石楠铺成的海洋中极速穿梭,小白刹不住脚步似的探出来,抖抖身上沾染的枯叶,道:“我发现了个东西。”

    那调调特意压得很低。

    感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直到踏上那座木桥,它带着我往小溪对面的樱花树下走去,蓦地开了口:“听说这个地盘里经常死人,来了这么久,被哥哥揍过的妖有很多,死人倒是没见过。”

    “恩?”

    过了木桥走至小溪对面,已经没了照明石灯,缺了那抹昏黄,连影子都变得愈加清透。樱花树下有个突兀的黑影,像是一处凸起的根茎,又像是一株乱长的树枝,斜斜地挂靠在樱花的树干上。

    我使劲地盯着那背光处的黑影,就是看不出来它是什么。小白悠悠地开口继续说道:“今天终于见着了。”

    我登时顿了脚步,道:“你说,那里有具尸体?”

    “恩。”

    “尸体就尸体,你说话凉嗖嗖的是干什么?”

    山谷间挟风裹叶,小白冷不丁又崩出一句:“这尸体有点儿丑,你胆儿小,可能对你的心脏不好。”

    “比冰晶兰地的白骨还丑?”

    “还要丑。”

    我终究还是挪了过去。

    那该称为一具干尸。外露的手臂已经萎缩得不见半点皮肉,双目下陷发黑,趁着灵术莹蓝的光芒,照出两个深幽的黑洞,好似倒映着幽怨的光。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口袋,连能见到的几处伤口,都变得惨白惨白。

    “他的血都被吸干了。”

    任风怎么吹,都闻不到半点血腥气。我的视线往下转移到他手边的大砍刀上,叹道:“一个月前,我们在食字楼,碰到过这个人。”

    虽说不过一面之缘,但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再次见面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口袋,不禁让我毛骨悚然。转身离开的时候都觉得凉风在往我脖子里钻,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脚步,最后干脆飞了赶回客栈。

    到了谷口我却在犹豫是否应该更加仔细地检查一下死者的情况。身边哗啦一声好似黑鸟落地的响动,惊得我瞬间弹起往后退了两步,不由自主地“刷”地抬手防在胸前。当发现来人竟是小黑之时,又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小黑恣意挽起的长发洒在肩膀上,嘴角动了一动,眼中闪过一抹惊意。他三两步走了过来,凉凉的风吹起他的衣袂。

    他一双深邃的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直教我没拧N宜敌“自谀潜叻⑾至艘痪吒墒阌忻挥蟹⑾执说卦泄裁慈顺鋈搿K炔坏阃芬膊灰⊥罚ㄗ⒌仡┝宋乙谎叟ね肪妥撸倚闹胁唤刑靖馊私涣魇钦娴哪眩挡涣嘶熬退懔耍砬槎剂哓摹K吡思覆郊颐环从τ滞O吕矗坪踉诘任遥阈钡牧常旖俏⑽⑸涎锪诵┙嵌龋庀卟幻鳎皇奔湮乙晕亲约貉刍恕�

    “走了。”小白先一步跟了上去,我才想起今天是怪老头日,每到这个日子,便只有小黑的阳春面可以吃。怪老头就是怪老头,即使小白费劲心思同他拉进距离,仍是毫不留情地拒绝替我们改善伙食。

    回去之后我多点了两根蜡烛,还将夜明珠掏出放在几案上作辟邪用。一晚热汤阳春面下肚,身子都觉得暖和上许多。

    同小白议论干尸之事,我直说我看见了个红衣女鬼,说不定同她有关系。小白直言她掌柜这么些时日,在这地方这些生生死死的事根本没人关注,被人杀了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谁让他当初选择进了这林子。

    我说这次死的是人,而且刚好被我撞见了,我关注一下不对么?

    小白吠道:“别的种族这些日子死的也不少。没见你管过。”

    我微微一笑,说:“那是因为没有我插手的理由。”

    “哼。”

    我伸手拍了它的脑袋一下以表安慰,道:“你查到天字号楼住了多少人吗?”

    “现在只有七个。”

    我说照当时裴宴的话语结合当时的意境,这裴宴活吞吞的是一个杀手啊,莫不是真是这客栈养着?

    小白呢翻了个白眼,说那有这么不专业的杀手,他顶多算个兼职。我说,留息城的杀手也挺不专业的,但任务做的还算通透啊。

    小白说,哪里通透,通透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一番嘲讽过后将这裴宴的性格呢,也总结了一下。说到底,就是一个一心想成为杀手的天才刀客。我想这人应该是个香饽饽啊,怎么还得出门自己作生意。小白说,接收过他的组织最后都莫名其妙被灭了,从此他的人同他的刀锋一样,如一抹璀璨的团灭之光,照亮了杀手界阴暗沉沦的天空。

    我说,还能莫名其妙被灭?

    小白翻了个白眼:“因为他那把刀砍出来的伤口太好辨认了。他每次也不藏着掖着点,可怜的苦主家人打不过他,报仇无望,但怨气总要撒,顺便就灭了收了他的,小组织。”

    我愕然。

第94章 折叠折叠() 
在这块地盘里死一个人果真都不算个事。几天过去了,这样一个死状凄惨的干尸别说没人议论了,连尸体都没人理会,就被什么的豺狼野豹吃了。

    终归我信了小白的邪,为了货箱的下落,潜入了天字号楼寻找裴宴的踪迹。

    也曾向小白讨教过,裴宴这个所谓的“刀界狂人”的称号是如何得来的,小白直吹此人年少成名,又曾蝉联“刀界武痴”首榜连续六年,盛誉加持,才获得的如此殊荣。

    然而,我的关注点并不在此,问,不知第七年他是被谁打败了?

    小白的黑眼珠子转了一圈,说:“第七年他并没有败。”

    “那是?”

    “第七年这个比赛的活动主办方破了产,没有奖金,裴宴没有参加。”

    我扶了扶椅子防止自己跌倒,说,这人适合跟你做朋友。

    当夜我同小白便去敲了裴宴的房门,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寻仇。我预想中的桥段,应是他在开门的一瞬认出我的模样,或是在那一瞬间偷袭于我,或是在听见敲门声的一刻便已经机警地夺窗而逃。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斗殴,结果打开了门,却是一张笑嘻嘻的脸,一模一样的五官,却同之前所遇到的裴宴判若两人。

    “打扰。”我不禁有些,疑惑。

    “这位朋友你好。你找哪位?”他的身姿往下蹲了蹲,朝走廊东张西望,脑袋转来转去,显得十分地不稳重。

    “不知阁下可曾记得,一个月前,曾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

    他趴着门,十分怪异的看了看我。

    我有些迟疑,提醒他道:“阁下打酒钱”

    “哦”,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等会。”说罢他站直身躯,脑袋望房间里一收,手却跟粘在房门上似的扣不下来。

    “裴宴,有人找你。”

    他说完这话却又半天没了动作。气氛蓦地变得怪异,那只扣在门沿的手缓缓地将门往里拉,房内的灯火照出一条拉长的影子,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吱呀”声响。

    “原来是你,有何指教。”

    如今的他身形站的笔直,锐利已经从他的眼中涌现出来。

    我同小白面面相觑,互相从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经病吗?

    没有找到镖箱的下落,回房的那段路,我同小白难得的安静。我是在为要不要放弃那镖箱里的货物疑虑,却不大了解小白在想什么。小白几番叹气,最终下定了决心,说:“我错了,刀界狂人的狂,不是这么解释。”

    我顿时心领神会,应是癫狂的狂。

    事情在三天后终于有了进展。刚好碰上老婆婆当值,我同小白一大早便窜入食字号楼,妄图让美好的一天从美好的早茶开始。

    但那天来了一个大高个。

    那个神奇的大高个在老婆婆的柜台前点上了一百人来份的菜。

    荸荠一品锅、素炝春不老、清焖莲子、酸黄菜、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烩白蘑、烩鸽子蛋、炸子蟹、佛手海参、炸烹儿、炒芡子米、锅烧海参、清拌蟹肉、蒸南瓜、酿倭瓜、炒丝瓜、酿冬瓜等等上百来个不重样的菜摆满了桌子,我还以为是哪位客人看准了老婆婆当值日才能享受的权益,摆宴会友。

    那大高个左手一个水晶肘子,右手一碗三鲜木樨汤,烟鸭掌儿的热气还未散去就被他塞进了嘴里,一个小树妖刚上菜,另一个小树妖就开始收盘,劈里啪啦碗碟交杂的声音就没停过,一人吃饭犹如千军万马嘈杂。

    我同小白隔岸观火,只见那人横扫千军,气势如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嘈嘈切切错杂弹,铁马冰河入梦来。第一句拟声,第二句抒情,再贴切不过了。

    小白尾巴翘得老高:“这个皮好像很厚,要不要叫小黑帮忙?”

    正说话间那巨人耳朵动了一动。

    因为来的早,整个地方拢共也没几个客人,而我同小白又刚好坐在二楼楼阁之上,甚为显眼,那大脑袋转过来的时候,刚好对上我们的位置。

    “折叠,折叠。”

    八目相对,一场斗殴无可避免。

    耳边响起一阵拨浪鼓的声音。

    “吼”

    我运灵踏空的瞬间,楼阁已经被流星锤猛烈的一击轰隆击塌,霎时间碎成木屑乱飞。

    我一个只会灵术的灵女对付这种蛮横霸力的敌人是真的处处受制。几个回合下来皆是他进攻我防守,好不容易趁着间隙化了风刃,却割不破他铜墙铁壁一般的皮肤,那一刻我想我是真的完蛋,练了这么多年的秘术都是在救死扶伤,如今想想我何曾有享受过它带给我的好处,若是下辈子还投生在圣灵族,我选择做男的,云生就一定打得过!若是投生成武者,我一定要专注拳脚武功,一掌拍飞他,又或者刀剑同运,戳他上百个大窟窿!

    我灵术练得通透,身轻体盈,对战妖族毫不费力,武功什么的,却仅止于一个歪歪扭扭的五步拳,对战眼前这个人族真是愁坏了我的心,杀不能杀,现在连伤都伤不了,只能躲,无奈我在空中几番浮沉,最后索性逃出楼外。

    “你截镖你有理,你还先动手打人!”我在风声呼啸声中难得崩出一句。

    “有话你跟阎罗王说去吧!”

    “折叠,折叠。”

    尖尖的声音,凌厉的攻击夹杂着拨浪鼓,让我大为头疼。小白说,要文谈先得武谈,原来是有道理的,对付这种不讲理的,必须先把他打趴下。我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但总归也不能干站着让人砸扁。亦或者我需要在这个各有秋千的客栈展示一下我的能力?但只要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我的性命又变少了。

    我向来惜命,如今更是惜命,影盛还躺着呢。

    这一辈子没什么很深的牵挂,安定好风吟,救醒影胜,还了昱晅,才可以无所亏欠地,安然死去。

    战斗中分心的一瞬,我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瞪大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竟然忘了捏个结界出来挡挡。孰料莹蓝的灵光竟晃了我的眼,我看见黑暗的影子掩过白蒙的微尘,预期中满目的血腥并没有如期到来,身体便已经蓦而向后倾去,风声依旧凌厉,却在这一刻缓慢了时光。

    恍惚间心里涌过那夜的夏风,吹灭了一地盈盈的烛火。

第95章 无字楼阁() 
当我落地之时,正好听得坐在大高个肩膀上的女童一声尖锐的惨叫。循声望去,一条细长而血腥的红线,渗着诡谲的黑气,在她苍白的脸上撕开一个缺口。她睁着依旧猩红的双眼,恐惧地盯着站在我身边的小黑。

    小黑只是扫视了一眼。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眼底的沉默却如溪水凝了寒玉,蓦地让人心惊。

    他的身法,真的好快,比之前看到的每一次都要快。他是什么时候伤到女童的?看伤口,用的似乎还是那把匕首。

    周围似乎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说到底这些人,大都孑然一身,也少见三五个三五个搓做一堆的。其实我也同他们没什么差别,偶尔看别人打架,也是偷偷摸摸闪得老远。曾问过小白这个问题,小白故作深沉,道:“选择了刀剑生涯,便注定与孤独为伍。”

    可真是苍凉啊。于是我,一记暴栗。

    “哥哥!”小白猛地窜到我身上。

    我抱住小白,抚了抚它的毛发,眼睛却怔怔地看着小黑。

    此时他的那双眼睛,消却了那抹寒芒,退而又成为一潭深水,清幽静谧,深不见底,我,委实琢磨不透。

    我救过的人,很多,而救过我的人

    我心无言,但,或许我会永远都记得吧。

    几个观战的人也安安静静散了去,我目瞪口呆地发现刚刚因为斗殴而崩坏的楼阁渐渐长回了原样。老婆婆更甚,提了张小板凳,坐在二楼。

    因为我没什么实战经验,作战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今天便算我又吃了苦头。但终究还是贯彻了小白“文谈先武谈”的战略方针。

    首先,好消息是四大货箱的确装的都是白花花的银钱。

    但这个大个子太过凶残。照理来说这么大的一个目标,早该有缘相遇,怎会如今才碰上他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一个月以来,女童带着这大高个,出林子打牙祭去了。为此还将所瓜分得来的细软全数消耗殆尽。

    所以即便今天杀了她,我也拿不回一文钱。

    本公子秉性纯良,怎忍心伤其性命,与其纠结于她,不如寄希望于另一半银钱的去向。

    我威逼道:“把你的同伙供出来。”顺手将小黑往我身边拉了一拉,以傍身。

    女童死不承认。

    “哟,还挺讲义气。”小白阴阳怪气道。

    “那天有人用火药制造烟雾,将货箱调了包,还掩护了你逃走。”

    “”

    “我连你都放了,我只想拿回银钱。”

    女童瞪着血红的眼,说:“不可能,早没了。而且他经常在外面瞎晃,不怎么回来。”

    无奈,此事只得作罢。

    月色素,人无助。

    小白不言,我亦不语。

    良久。

    “哥哥,我的乾坤袋”

    “别想,仇还没替人报呢。”

    “哦。”

    小白从樱花树上跳下来,抖了抖:“那哥哥自己赏月吧,我要回房睡觉了。”

    月光洒在它身上,渡上一层光晕。我揪住它的尾巴,一抱,说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点甚?”

    “睡觉。”

    “还有呢?”

    “捣乱。”

    “除了乾坤袋,现在就没有别的可以引起你的兴趣了吗?”

    “有,无字楼的主人。”

    然而,小白所好奇的,也是我所在意的。这客栈的规模有些不合常理,住的人也是奇奇怪怪。怪老头和老婆婆又不像是这里真正的管理者。

    至于这个无字楼,小白有偷偷潜入过一次,寂寥无人。

    “我们再去无字楼看看。”

    无字楼,不是“无”字号楼,而是没有字号。便是那一处第一楼。

    本来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是不屑干的,即便要做,那也得做好准备工作,飘然前行,飘然远去,不留一丝痕迹。而今晚却是纯粹一时兴起。我拈了诀选了人少的路子入了无字楼的前院,风中有淡淡清幽的香味,暮春三月青草长。

    月光在镂空的窗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四周安安静静地,安静得连小白都要同我较劲,入了楼院便失去了踪影。无字楼内亦然是安静的,比我想象中的更容易潜入。

    有时候命运就是个很奇特的事情。我来的时候毫无收益,走的时候却要绕到后院,因为透过雕窗曾看见窗外一支俏皮的白梅。又因为想看清这株白梅花,我特意绕了远路离开,也就这么一绕,我便绕出了个大信息。

    “公子,西界那边,又有动作了,我们需要出手吗?”

    “不急,再等等。”

    我前脚跨过台阶,被这声音晃了神,后脚便退了回来,定住。心脏在那一刻蓦地跳得厉害,沉重的双腿像生了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月光下,两道挺拔的身影,站在我妄图观赏的那棵梅花树下。一人负手而立,白衣忽袂;另一人伫于旁侧,微微低头颔首,镶嵌在剑鞘上的宝石闪着耀眼的红光。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如果端方出现在这里,那,被他唤作公子的人,又还会有谁呢。

    “你先下去吧。”

    “公子,你的身体”

    “”

    “端方告退。”

    我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月华如霜,他遥望的身姿贵如星辰,风吹衣袂,疏影横斜,有皎皎梅花簌簌。我隐在蔷薇之后透着间隙看他,心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让我开始记挂的呢,是一开始呢,还是我离开之后。

    这个夜并不暗淡,或许他只需回望石亭一眼,便能发现我也在这里。

    之前还想着若是见了他,一定要好好嘲讽他一番,如今竟然没有勇气见他。

    我希望他回头,又害怕他回头。那个身影的一举一动似乎牵动了我的心弦,直到他微微侧了脸,似是漫不经心地侧了脸,片刻后又决然地转身离去,我呼之欲出的话语,也就梗在了喉咙里。

    “昱晅。”

    我离了石亭,心不在焉地走到那棵梅树下,暗香浮动,我心生恍惚,他刚刚,还站在这里。

    “你刚刚是在找我吗?”

    身后一句让人沉醉的话语,蓦然将我击醒。

    我惊慌地转过头去,月如流水,眼前的人言笑自若,亦如从前。

    “昱晅。”

    “恩清儿。”他站在石亭后的树荫处,闲庭信步地走过,渐行渐近,清莹的月华渐渐打亮他的脸,一双带着笑意的秋水明眸,是我喜欢的那双眼。

    “你躲着我做什么?”

第96章 无中生有() 
“我没有。”

    “那有没有想我?”

    “我没有。”

    “哦原来是没有。”许久不见的玊昱晅上来就抱我:“但是我想你啊,可想可想你了。”

    夜色清凉,他一边“清儿乖”“清儿乖”地叫我,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来来来,为夫抱抱你。”

    我的心跳似梗在喉咙口,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觉得不甚对味,却说不出哪里不甚对味。

    晕呼呼地就被他按进肩头,我使劲地抽了抽鼻子,还是不甚对味。

    “恩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猛地抬起头来。院墙之下的紫罗兰开了些许小花,一个黑黑的人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望着我的方向。

    染了花香的夜风,像穿透了我的身体一般,蓦然将我吹醒。

    玊昱晅的嘴巴不停。我的眼睛眯了又眯,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手慢慢往上,逐渐掐上眼前他的脖颈,越来越用力,直到莹蓝的光覆着他的全身,直到这个该死的狐狸现出原型。

    “哥哥哥哥我错了”

    那天晚上我将狐狸扔出房外,听说它在门外可怜兮兮地呆坐了一宿。

    我说小白为什么会那么相信我能替它拿回乾坤袋。我都说了东西是我偷的,我去要回乾坤袋,岂不是有去无回自投罗网。

    整了半天不过是它逃跑的时候听到了风声,它在试探我,若我真的是城主夫人,它便坚信,我要是愿意,替它拿回乾坤袋不是什么难事。

    我说:“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它说:“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就是城主夫人,难道直接把你供出来吗?”

    而且,“城主夫人丢下城主跑路了”这种事情,它简直无法相信。

    我说,我更无法相信,我竟然嫁了人。你们这个城主,我不了解他万分。

    小白愤而炸了毛:“嫁都嫁了!你还说这种话!”

    我也可怜兮兮地说:“我真不了解他。”

    当时我迫切地想要自由,想离开,想救人。嫁给他是最快,最好,最方便的办法。

    小白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悠悠地说:“你要还你的恩情,没关系,但需要伤城主大人的心吗?”

    我怔了一怔,说:“会吗?他,会觉得伤心?”

    小白几乎是翻了个大白眼,说:“听说过一个故事吗?有一个出身名门的公子哥,风流倜傥,家财万贯,喜欢他的姑娘从街头排到街尾,可他偏偏看上了一个出身花街柳巷的艺伎姑娘,看上也就看上了,还被迷得神魂颠倒排除万难地要将她娶回家,当大房。人世嘛,女子的出身总是特别容易引人诟病,但由此可见这男的也算痴心一片了吧。女子嘛也答应了,但是大家都以为她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的时候呢,她却在洞房花烛夜挟带私逃,顺便卷走了房内所有的细软。”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倒了一杯热茶,摇头晃脑地吹了吹,说:“她为什么要逃,凡事总该有个原因。”

    小白的尾巴扫了扫:“因为她的奸夫生了病,治病需要银钱,逃跑也需要银钱啊,不然以后吃什么,路上都不用开销吗?现在有个高富帅看上了她,还傻得要娶她,她先假意顺从嫁了人,然后再拿了钱跑路,多么高明又快捷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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