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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白月光的垂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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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少爷不在,不表示他不知道后续情节。

    家犬一时没上绳,活动范围简直一切皆有可能。

    裴挚为他哥『操』碎心,继而为他哥的节目『操』碎心,打电话给郝总,“这姓贺的什么来头?连媒体都敢得罪。”

    郝总说:“那也要看是哪家媒体,跟他家利益牵扯大的,那大家都是自己人,就算是他『逼』jian不成,他扯个由头问自己人要说法,人家还能不给他?节目组还在僵持,也就是要个面子。”

    到此,结果会如何,大家都明白了。

    命令经纪人别再『乱』嚼的白砚,却趁着裴挚没回,自打脸地又问了一句,“你觉得最后会怎么解决?”

    经纪人说:“事情被贺玉轩闹到这个份上,他那种咖位和背景的艺人不能变成『逼』jian『妇』女未遂的混蛋,小接待就必须是不称职的接待。艺人的名声就是钱,这台黄金档正播着他的戏,能让他现在落黑料?放心,待会儿的节目误不了,节目组现在就是强要面子。”

    是的,都闹到这个份上了,黑白什么的都不要紧,利益说话。

    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接待受了委屈,其实也跟他没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只问强弱,不分黑白。

    白砚望着镜子里头自己冷静到麻木的脸,这情形,跟几年前真像。

    能冷静围观,才是适应娱乐圈生存法则的成年人。

    可节目组这次好像还真有些放不下面子,明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拖到中午还没办成。

    倒是导演组找上了白砚,拿着台本说:“白砚哥,这儿待会可能要做点改动,您看看成不成。”

    白砚木着一张脸,没说话。

    此时,放风归来的裴少爷正叼着根棒棒糖靠窗口吹风,瞧着他哥眉心一动,胳膊垂下去,趁没人看他,吊儿郎当地晃出了门。

    裴少爷一直晃到贺玉轩化妆室附近,瞧见俩妹子在说话,好像是另一艺人带的助理。他上前扎堆,拿眼瞟了下化妆间的门,十分八卦地问:“里边怎么样了?”

    一妹子说:“接待进去道歉了呗,要是这次还道歉不成,换个工作也好。”

    另一个妹子叹气:“唉,她挺好一人,可惜了。”

    话音落,裴挚把棒棒糖扔一边垃圾桶里,转身几步到门口,一下推开化妆间的门。

    很多年前,他哥是怎么说的?

    “你不许恃强凌弱,欺负好人。”

    “遇见恃强凌弱欺负好人的,一定要站出来说话。”

    裴少爷的世界没那么多道理,他的一贯准则:看谁不顺眼就弄谁。谁仗势欺人,他仗势欺谁。

    他进屋时,贺玉轩正对小接待说:“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转头瞧见他,“你谁啊?进来干嘛?”

    他扬起下巴,扯了下嘴角,“进来请你出去排演。”

    贺玉轩说:“你是谁?”

    老子是恶少中的翘楚,今儿就让你看清楚。

    恶少说话挺直接,说请人去排演,那就是字面意思,把人从化妆间“请”到演播厅。

    裴挚拽起贺玉轩的领子就把人往外扯。姓贺的还在挣?简单,一脚硬踹腿上,把人踹跪了再拖死人一样地拖。

    贺玉轩的经纪人上来拉架,也挨了一脚,摔在地上。

    杀猪般的嚎叫声开始在化妆间里,不一会儿又到了走廊。有人颜面丧尽,斯文扫地。

    白砚听说时,愣了好半天才站起来。

    回过神匆匆出门追过去瞧,裴挚已经把贺玉轩拖到了演播厅走廊门前。

    疯狗王子的气势真不是吹的,被一堆人架着劝,走不动了,还能戾气十足地踹地上屁滚『尿』流的yin棍。

    白砚脚顿了一步,经纪人推了下他的肩,小声说:“还愣着干什么?你快去劝架,让贺玉轩记咱们一个情面,最主要在这事上把你跟裴挚撇清。”

    他突然转头望着经纪人,这可真是公司唯一的明白人了。

    不远处,贺玉轩的经纪人接了个电话,过去对着裴挚点头哈腰,像是在赔礼。

    裴挚这才把腿收住。

    白砚过去的时候,节目主持人也出来了。

    主持人接完个电话,看似歉意、又带着几分笑意地扶起贺玉轩说:“小贺,走吧,是时候上台了。”

    临走,对凶神恶煞的裴少爷微笑颔首,很有些大快人心的意思。

    看来,两个电话,大家都知道眼前的疯狗是疯狗王子。

    疯狗王子目光越过人群,朝白砚笑出一口白牙,又像是个得胜归来的孤胆英雄。

    离观众进场还剩最后一个小时,白砚回到化妆间,做最后修整。

    不一会儿,单挑混账yin棍大获全胜的疯狗王子欣然归来。

    白砚坐在窗边,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朝窗外看着。

    隔着落地窗的有『色』玻璃,城市的天空好像是永远也不能被阳光浸透的阴沉。

    更沉的影子笼在他的头顶,是裴挚到了他身前。

    影子落下去,裴挚在他面前蹲下,胳膊伏在他的腿,仰着脖子巴巴望向他。

    裴挚前额头发湿着,整张脸都有被汗水熏蒸的湿气,眼睛晶亮,且黑白分明。神『色』也再不是刚才的狠厉,微笑的样子清爽无害,还带着些许飞扬的少年气。

    清爽无害?这就是个闯进成人世界,强迫一帮子大人按自己规则游戏的小魔星。

    小魔星说出的话更是简单粗暴,“世界安静了,你安心录节目。”

    白砚眼神在这张熟悉的俊朗面容滞留许久,许久后才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你想过后果没?”

    裴挚眉头微微一沉,“有什么可想的?我又没踢他脸,又没真踹伤他,待会儿他能照常上台。”

    白砚没说话。

    裴挚眼珠朝边上溜一圈,又盯着他:“哦,那小接待,我给了她一张名片,她要是在这儿待不下去,去找我朋友就成。”

    真是,足够周道。

    白砚脑子嗡嗡的,好半天才从各种杂音中分辨出裴挚的声音。

    裴挚像是直勾勾地用恳切眼神对他投递全部忠诚,“哥你放心,我知道你看不过去这样的事儿,有我在,再没谁能脏你的眼。我以后哪也不去,专守着你。”

    事情的结局是现实魔幻的大快人心。

    节目在激『荡』的音乐声中开场时,吃了一顿拳脚的yin棍贺玉轩乖乖上台强颜欢笑,用极好的表现配合大家圆满地完成了录制。

    白砚回程飞机就在当晚。

    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在闭目养神,这次不是为了躲谁,更不是跟谁发火的冷战,他现在没有跟裴挚发火的心气。

    他是真累,上头像是亏了一口气,下边肚子里梗着什么东西,浑身乏力,元气尽失。

    脑子里晃来晃去都是事发后经纪人说的话。

    经纪人说:“以前我是觉得裴挚能给你带来好处,你要是能借他提升自己,咱们也不怕路上得罪其他人。可是眼下,你打定主意不要他的好处,为什么还要放他在跟前,带着你一起得罪人?”

    “要是知道他是这个脾气,我就不会当着他的面提那接待的事儿,这是个什么脾气,人家死活关他什么事儿?当自己是超人……”

    白砚当时一声喝断:“他管的是他兜得住的事!你闭嘴。”

    经纪人空口婆心道:“他兜得住,你能兜住吗?你没说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也能猜个大概,这种公子哥能跟你长久?他惹的事儿,他在,人家不能把你怎么样,改天他要是跟你分了呢?没了他,贺玉轩背后的人是咱们得罪得起的?”

    而后就骂出了声,“傻『逼』节目组,早点把那女的炒了不就结了,拖到最后给别人惹事儿。”

    看,不骂罪魁祸首,骂起了不肯轻易屈服的受害者。围观时义愤填膺谁都会,可这才是自己利益被反抗行为触及时的直接反应。

    这才是活生生的混在娱乐圈的人。随时跟着利弊说话,才是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的活法。

    有那么一秒,白砚想吐。

    可他还得留着经纪人,毕竟,这是草台班子唯一的明白人,至少,这人能随时提醒他,什么才是成熟男人应该具备的圆融姿态。

    白砚一直混沌到机场的vip候机厅。

    落座,他又仰靠在靠背养神,裴挚在他耳边问:“哥,你不舒服?”

    他不太想说话,可还是挤出一句话,“可能是受凉了。”大概是因为,这声音他也听不了几天了。

    窸窸窣窣……

    片刻后,他身上多了个柔软的覆盖物。白砚睁开眼睛,对上的是裴挚关切的眼神。

    裴挚虽然睁大了眼,依然有故意卖萌的嫌疑,但关切也是真关切。

    两厢对视,白砚怔了一秒。

    他突然发现,就算裴挚轮廓已然硬朗,眼角眉梢间那股富有冲撞力的、轻狂的少年气总是在的。

    越过裴挚的肩,远处似乎有几个还算熟悉的身影进门,去了候机室的另外一边。

    那几人消失在转角之前,白砚看清那是贺玉轩一行,而他自己的经纪人跟在旁边。

    白砚顿时浑身彻凉,寒气从骨头缝往外钻。

    离开电视台前,他经纪人说:“已经闹出的岔子,我想办法转圜,你也想想怎么跟裴挚拉扯清楚,你们既然一起长大,你一定有办法跟他切分干净,他总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白砚,你总该知道什么是趋利避凶。”

    跟贺玉轩缓和关系,看来他经纪人不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已经付诸实施了。

第15章 标签(双更二)() 
第十五章

    这一晚回家,白砚没睡好。

    混混沌沌躺着的时候,耳边颠来倒去都是经纪人最后说的那四个字,趋利避凶。

    懂得趋利避凶,才是成年人的活法。

    纵观他21岁之后的人生,好像一直都离不开这四个字。

    21岁那年他在剧组吃了苦头,决定把自小当成目标的演艺事业撇在身后,趋利避凶,这是第一次。

    回头,毅然决然地甩掉给不了他安定感的裴挚,第二次。

    在陈老去世后,一直想着退圈,离开是非之地,第三次。

    放不下电影留在圈里,选择回避风险最大处,第四次。

    再想想裴挚回来后发生的这些事。

    他曾意图跟构陷他的孟姝讲和,也是趋利避凶。

    这次,依然是。

    在陈老爷子去世后,他选择对节目组事件这样的不平事视而不见,趋利避凶很多很多次……

    硬是给自己憋出个冰山美男的人设。

    男人至死是少年……

    好像也不难办到,这样的少年多数都夭折在不懂得趋利避凶的路上了。

    如果,他继续吃透这四个字,就应该无视陈老爷子曾经的恩情,果断跟现公司解约,甩了草台班子,找个足够强势的利益共同体。

    懂得选择最轻松惬意的活法,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素养。别说让他相信裴挚,并且一直依靠疯狗王子横行无忌,以感情作为准则相信并依靠一个人,这也不是成年人的活法,更何况,裴挚也不具备那样的稳定『性』。

    无论前一天多不美妙,第二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白砚晨起时开始咳嗽,身体有些无力,果然不能随便说话诅咒自己,这下他真的受凉了。

    在早饭桌上,他用纸捂着嘴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裴挚大口嚼完嘴里的东西,蹙起眉头望着他,“要不要紧,去医院看看?”

    白砚把纸扔进脚下的垃圾桶,“不用,每年秋天都有这么一回。”

    裴挚特别认真地说:“要是缺人暖床,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出声。”

    他挺想踢裴挚一脚,但心情美好值没达标,白砚面无表情地低头戳自己盘里剩下包子。

    隔着一张桌子,裴挚脑袋很快探过来,歪着头瞧他的脸,“你今天不高兴?”

    两人离得太近,白砚抬手挡住下半张脸,“没有。”

    那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朝他的方向滞留片刻,他余光瞥见裴挚点了下头,“行,你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

    饭后,等裴挚出门,白砚果断拿起手机,把电话拨出去。

    经纪人说的是对的,他跟裴挚一起长大,真想切分干净就一定有办法,裴挚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是裴挚回来后,他第一次主动跟裴明远联系。

    第一个电话是裴明远的助理接的,“裴先生现在在开会,请问你需不需要留个口讯。”

    白砚当然没口讯可留,眼下的情况,他必须跟裴挚他爹见个面。他要当面陈述裴挚在他这儿的日子,因为他的事儿,给裴挚惹出了诸多麻烦,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至少让长辈知道,他并没有勾着裴挚做什么,继而,让裴明远明白他跟裴挚的现状。

    裴明远要是懂了,总会拦着裴挚继续在他身上做那些无谓的投资。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第二个电话还没打出去,他手机响了。

    是裴明远。

    不料回电来得这样快,白砚有些意外,果断按下接听。

    谁知,寒暄几句,还不等他提见面的事,裴挚他爹先开了口,“这么久不见,今晚你要是有空,跟裴挚一块儿到家来吃顿饭?”

    有空,当然有。白砚立刻就应下了,他跟裴挚的事,越早解决越好。

    电话挂断,白砚给自己点了支烟。

    至少感冒的这一周他不该抽烟,可他现在心情不好,忍不了。

    门铃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裴挚回了。转念才想到裴挚有钥匙,来的应该是佘晶。

    果然是佘晶,白砚开门没多说什么,带着小花一起去了练功房。

    佘晶今天是带着问号来的。

    《国『色』》里有一场太后掌掴将军的戏,起因是将军打残了一个当街强抢名女的纨绔,纨绔是勋贵家的儿子,那个勋贵正是太后意欲笼络的人之一。

    佘晶说:“这场戏不通,太后借这事对将军下手,按她阴险狡诈的『性』情,表面一声不响,暗地里跟人串谋才符合她的『性』格,就算打,也应该是做姿态打给别人看,可她为什么还要私下打将军这一巴掌。”

    现实中的许多事都可以趋利避凶,可是身为一个演员,解读人物时,真是任何一个细小罅隙都不能回避。

    连着两天的喧嚣嘈杂终于凝固在一刻,就如漫天尘埃徐徐落定,灰尘泥垢瞬间覆满心里那面本就不算明亮的镜子。

    然后还要伸手把尘埃抹开,清醒地看看下面掩藏的是什么。

    白砚咳了声,开口时声音有些艰涩,“太后这个角『色』一直是功利『性』的冷静,只有这场戏是她在戏里唯一的感情爆发点。”

    佘晶不明所以,“感情?”

    白砚点了下头,“感情。羞恼、嫉恨,对,就是恼羞成怒。将军是她少女时代的爱人,在边塞的少年时代,她也和将军一样『性』情肆意锄强扶弱,这么多年过去,她曾经的爱人还和少年时代一样灿若骄阳,而她在京里在皇宫一直过得像个随波逐流的蛆虫。她现在明确地感受到了。”

    他掸了下烟,那点微弱星火好像在发抖。

    佘晶凝视他片刻,似有些担心地问:“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白砚摇头说,“不用。这种心情你能理解吗?就好比,你见了你的前男友,你的面目是一百张前男友面膜和最好的化妆师都挽救不回来的枯槁丑陋,而他还时刻展示最动人风姿。你体会体会。”

    如果怎么都体会不来,真是生之为人莫大的幸福。

    裴挚听说自己爹请吃饭,没多意外,只是问白砚,你想去吗?”

    白砚简单地回答:“我已经答应了。”

    裴挚没说话,就站在原处,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目光直且具有穿透力,就像是一下看穿他镇定表皮底下的所有本质,就好像是看出了什么,白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做到不回避。

    四目相对,过了许久。

    裴挚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点头,“好。”

    晚餐定在六点。考虑到路程了晚高峰的路况,他们四点半出发。

    车稳稳行驶在去裴家的路上,有些话,白砚突然憋不住了。

    “你上次说,孟姝那种人不配跟我吃饭?你从哪来的这种判断。”

    裴挚本来专注地开车,听见这话,脸略微侧向他,笑了下:“她是什么东西,我哥像仙人下凡……”

    白砚垂下眼皮,满心无奈只在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仙人下凡,确实是。

    只是后面应该再加一句,直接摔残。

    裴挚眺向前方的眼光犀利而笃定,“没人比我哥心善,没人比我哥心里干净,我哥特别爷们,眼里容不下沙子。我哥还是影帝爸爸,照顾草台班子一帮人。”

    白砚:“……”你说的这个人,在娱乐圈能活过两天?

    裴挚还在继续表白,“我哥做什么不对,要是突然有差池,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错不在你。”

    这真是,好大的误会。

    白砚很想说,你嘴里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我。

    更想说,裴挚揍了贺玉轩,他挺痛快。但回头,他又由着自己的经纪人去跟贺玉轩讲和了。这行为用biao来形容都不过分。

    疯狗王子也好,小魔星也罢,他的混蛋前男友在他面前,把真假难辨的忠犬皮披到了底。

    有这么张忠犬的皮在,白砚相信,他现在就算道破全部,裴挚也能说:就算全天下人都说你是biao子,你还是我的那杯绿茶。

    很忠犬的裴挚突然瞟过来,灿然一笑,“我哥,是我的白月光。”

    你梦里的白月光!?

    白砚将脸转向窗外,抬手撑着头,用手指轻轻拭了下眼角。

    得把裴挚送回去,赶快送回去,这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白砚已经六年没来过裴家。

    从外边看,黑铁栅栏里围着密植的龙柏,依稀还是他们小时候的模样。

    裴明远亲自到门口迎接他们,并没有说其他,只有简单的一句,“来了,里面坐吧。”

    看望长辈,当然少不了礼物,裴挚下车就拎着东西先往屋里去,留下白砚跟裴明远两个人。

    白砚上次见到裴挚爸爸还是裴挚在医院的时候,因为当年发生的事,他本来就对裴明远心怀芥蒂,所以,一时没找到话题的开头。

    裴明远话也不算多,两人一路走了片刻,白砚才听见他说:“裴挚在你那儿,跟你添麻烦了。”

    接着,裴明远又说:“他现在在家有些待不住,没想到,到最后还是麻烦你。也幸亏你在,他这阵子才安生些。”

    半个月里搞了三件大事,换成别家少爷就该被老子打断腿了,换在裴挚身上算安生。白砚清楚地记得,当年裴挚母亲去世前后,父子俩势同水火,看来,裴挚那一场重伤,当爹的吓得不轻,妥协得足够彻底。

    不对,裴明远这意思,好像是挺希望裴挚一直跟他住一起?

    很快,白砚知道了裴明远不急着把儿子弄回家的理由。他们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有个中年女人出来跟他们上茶,裴明远说:“这是你祝阿姨。”

    女人模样仅称得上干净,看起来很和气,把茶跟点心都放下,微微笑地对他说:“听说你要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先将就着垫垫肚子,开饭还有一个钟头。”是女主人才有的样子。

    白砚好半天没回过神,虽然之前,他放裴挚住进自己家,是因为听说裴明远要再婚,可他一直将信将疑,而且耳闻远不如眼见有冲击感。

    就是他所在的这个花园,有太多他童年的记忆。他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妈来看裴挚的母亲,阳光下的下午茶,裴挚妈每次总是准备好他跟裴挚喜欢的糕点,偶尔会在蛋糕里夹点别的什么,比如一小点芥末,然后笑呵呵地看着他跟裴挚小脸皱成包子的样子,裴挚妈的突发奇想总是这么感人。那时候花园里总是溢满他们的笑声。

    如今,这个承载他们诸多回忆的院子,女主人变成了别人?

    怔愣间,裴挚出来了,跟准继母点了下头,礼貌但疏离,裴挚真心接受一个人绝不是这个样子。

    白砚这才发现他们身下的椅子也换成了白『色』。很多年前,裴挚妈配的是一套赭『色』的桌椅,说这样才压得住一院子绯红翠绿。当时,一直谦和寡言的裴明远就坐在她对面,宠溺地说:“你选的都好。”

    裴挚的名字,意思是,挚爱。

    如今,这挚爱也换成了别人?

    于是,这一晚上,白砚本来想说的话一直都说不出来。晚餐时,从餐厅望出去,可以看到客厅的一扇墙,以前那儿挂着有裴太太明艳眉目的油画,裴明远亲手画的,现在换成了一幅风景。

    白砚一时没想通,裴挚这护娘护得不要命的小魔星怎么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更令人意外的还在后面,他浑浑噩噩地吃完饭,出门时,裴明远对他说:“我把裴挚交给你了。”

    把裴挚推给我,你好安心续弦是吧?白砚差点就问出了这句话。他真是说不明白,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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