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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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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氤氲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攥着她的胳膊,用她抵住门。狭小的空间里,姜竹沥背脊僵硬,不敢往下看。

    段白焰身上烫得厉害,将她困在角落里,呼吸都滚烫起来。

    “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他的声音低且哑,似乎还带点儿难得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看段白焰的身体,有没有被水泡发?”

让我抱抱()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度很高。

    姜竹沥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也全身发热;脸颊迅速变红。因为皮肤太白;泛起红晕来反而更加明显;耳垂都快要滴出血。

    她被那条狗搞得失了智;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她将一条胳膊挡在眼前,逃避现实,死活不睁眼。另一只手提着他的t恤和长裤;瓮声瓮气:“拿着,你的衣服。”

    “捂什么?”她的动作太可爱,段白焰简直快要笑起来。他下。身裹着浴巾;水珠顺着发梢;一颗一颗流进胸膛,“我们全身上下;还有哪儿是对方没看过的?”

    以前经常这样

    洗澡洗着洗着;不知怎么;就洗到床上去了。他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软绵绵的大毛巾将她裹进去;等走到卧室,她肌肤泛出诱人的粉;往往已经在他怀里软成了水。

    “那还不是因为你弄坏了公寓的浴室门!”一提起这个,姜竹沥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每次都非要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浴室;我——”

    突然停住。

    段白焰难得起了玩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竹沥沉默三秒,声音突然变小:“你,你帮我看看,那只狗走了没有”

    他声音低哑:“你挡着门。”

    这意思是,让让。

    姜竹沥仍然死死捂着眼睛,她看不见浴室内的摆设,像个瞎子一样,伸出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着脚往旁边站一站。

    “还是挡。”

    姜竹沥又小心翼翼地挪挪。

    “还是”

    “你有完没完!”姜竹沥差点儿破罐破摔跟他对骂了,“赶紧看一眼!”

    段白焰抿唇。

    下一秒,带着浓重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朝她压下来。

    她仍然挡着大半扇门,他只好越过她的肩膀,去摸门把。

    离很近了,他几乎整个人都撑在她的脑袋上方。胸膛与她的鼻尖相隔,他的气息湿漉漉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柠檬沐浴液香气,他也能嗅到她耳朵后面隐隐约约的清淡香水味,两相交汇,在空气中交织出别样的旖旎与暧昧。

    姜竹沥紧张极了,像只瑟缩的土拨鼠,无意识地绷紧身体。

    “还在。”段白焰拧开门,随意看了一眼,随意地撒谎。

    可也足够唬住姜竹沥,她慌张得想再往里面缩缩:“你你能不能把它赶走?”

    段白焰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垂眼,静静地看着她。

    姜竹沥小时候被狗咬过,怕狗怕得病入膏肓,一被狗撵,智商就会回到三岁。

    他若有所思,微微弓下。身,在她耳边,颇具诱惑性地低声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带着一点点不容置喙的强硬,一点点只出现在午夜的沙哑。

    像是面对着一位正哼哼唧唧地求欢的小恋人,他大权在握,要掌控全局。

    姜竹沥愣了一下,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嗯?”他像是在等她考虑。

    “流氓!”姜竹沥闭着眼,脸颊通红。

    下一刻,猛然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双手猛地拍上他的肩膀,啪地一声脆响,拍的他不自觉后退半步。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被她打,可这回他稳住下盘,动作幅度不大。

    相反是她的脑袋被惯性带着微微上扬,柔软的唇瓣碰到他的喉结,迅速擦过下巴,柔软的气息一触即离。

    有种熟悉缠绵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到他鼻端。

    段白焰闷哼一声,眼神一沉,突然不敢动了。

    他按住她,沉声警告:“别动。”

    姜竹沥正愣愣的,他俯身抱住她。

    脑袋埋进柔软的颈窝,嗓音发哑:“不动你,你让我抱一下。”

    姜竹沥浑身僵硬,不太敢动弹,努力放松身体。

    而他软玉温香在怀,还在颓败地想,活了二十五年,这可能是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

    所谓的,做鬼也风流。

    ***

    因为周进的奖惩机制,姜竹沥和段白焰连参加第一位客人生日宴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但他善良地表示:“如果你们回来得早,还是有可能赶上的。”

    上下山要几个小时,姜竹沥对此不抱希望。

    入夜之后,山上风景依旧很好,月光如银,风随影动。

    这在某种程度上治愈了她,段白焰与她几步之遥,低声道:“夏天还有萤火虫。”

    山间云雾飘渺,萤火黄黄绿绿,隐藏在起伏不定的山峦之中,好似能够握在手里的星星,把山岳装点成童话里的梦境。

    他几次三番想邀请她来看,却一直没找到来日方长的机会。

    姜竹沥还在气他那个暗示意味浓重的拥抱,默不作声走在前面,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段白焰张张嘴,刚想找点儿话来说。

    下一刻,他不知踩到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陷,整个人都被吸进地面。

    姜竹沥没听见动静。

    她走出去一段路,感觉段白焰灼热的气息渐渐远离,还以为他识趣地跟自己拉开了距离。可再往前走,山中没有别的声音,她一个人踩在落叶上,耳边的安静便显得异常。

    小风吹过,她心里有些发毛,试探着小声道:“那个”

    没人说话。

    她回过头,背后空荡荡,已经没有人了。

    姜竹沥:“”

    故技重施,她几乎怀疑幼稚又中二的段白焰,是不是故意藏在某一棵树后面,正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就等着跑来吓她一跳。

    姜竹沥本弱,遇段白焰则刚。

    所以她决定不理他。

    可是再往前走,她渐渐觉察出不对来。林中枯叶这么多,他怎么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姜竹沥有些犹豫,试着叫了一声:“段白焰?”

    没人应答。

    “段白焰?”她又试着提高音量。

    还是没反应。

    她有些急了,往回走几步,大声喊:“段白焰!”

    山野间夜色空寂,等了几秒,她听见有些闷的一声:“我在这儿——”

    是从地下传来的。

    ***

    姜竹沥蹲在坑前,好奇地围观这个隐蔽的坑坑。

    这好像是附近村民们为捕捉大型动物而挖的,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草,夜色昏昧,一不小心,就容易踏错。

    她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一会儿,段白焰心里蹊跷,忍不住问:“想什么呢你?”

    姜竹沥咽咽嗓子:“想,这大半夜的,我能去哪找一群羊驼,来对着你吐口水。”

    段白焰:“”

    玩笑归玩笑,她没打算真让他一直在坑里待着。

    于是姜竹沥善良地提议:“我找个东西,把你拽上来吧。”

    说实话,这个坑还挺深。不过幸运的是,里面没有捕兽夹,所以他没有受伤。

    “你拽不动。”段白焰拧眉,“回去搬救兵。”

    可姜竹沥还是想试试。

    熊恪和摄影大哥都没跟着来,万一她走了之后又找不到回这边的路,他就要永远消失在韶山上了。

    段白焰显然也想到了,他略一沉默:“那你小心点。”

    树林唯一的好处,是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乱七八糟的材料。

    姜竹沥在附近逛两圈,很快找到一根看起来足够长的枝条。她将几根捆成一束,伸长手臂扔给段白焰。

    段白焰拽着试了试:“你把它往树上绑两圈。”

    她照做了。

    他拽拽缠在一起的几根软枝条,感觉好像还挺牢靠。用力拽住它,他借着墙壁的助力,一点一点爬上去。

    可就在他爬到三分之一的时候。

    噼啪——

    段白焰心里一惊,赶紧抬起头。果不其然,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断,只剩细细一缕,吊在坑口摇摇欲坠。

    糟糕!

    他脸色一变,刚要让她赶紧撒手,“竹”

    还没来得及出口,枝条“噼啪”一声断在坑口,拽着另一头的姜竹沥一个趔趄,生生被巨大的力气带着打了个滚,直直摔进坑。

    段白焰赶紧伸出手。

    她炮弹似的往人怀里撞,他眼疾手快拉着她,胸口一痛,发出声闷哼:“唔”

    姜竹沥匆匆忙忙,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上下检查他。

    “我撞疼你了?你没事吧?”

    段白焰抿唇,没有说话。

    月光下,他下巴线条流畅,鼻梁高挺,气场天然带着骄矜的贵气。

    他被撞得坐在地上,有些慵懒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点儿她不敢深究的光。

    她靠近他的胸口,呼吸交融。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不容置喙,不让她动弹。

    这种气氛太催情,姜竹沥心里有点儿崩溃。

    来韶山之后,她和段白焰被迫独处的机会比过去四年加起来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地方风水布局,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仿佛整个韶山,都是一个桃花八卦阵。

    她被他扣着腰起不了身,有些局促地摸摸鼻子,愚蠢地转移话题:“那个,我刚刚,想到以前看的一个新闻。”

    “嗯?”

    “‘狗子失踪,主人寻找不慎掉进坑中;坑中回头,发现狗子就在背后。’”

    段白焰:“”

    他微笑:“你骂我。”

    本来没想那么多,被他说完,就觉得有些好笑。

    可这个姿势太暧昧,他的手扣在她细软的腰上,她不太敢笑,也不敢乱动,只能半跪着半坐着,抬头看他。

    满天星辉下,小姑娘眼睛发亮,专注而认真,倒映出他的脸。

    段白焰喉结滚动,他的手还落在她的腰上,心头陡然涌起难耐的燥热。

    他从来不是一个乐于委屈自己的人,现下没有旁人,二人世界,抬头就能望见漫天星辉。此情此景,他很想把浴室里没做完的事情给做完。

    “竹沥。”毫无征兆地,段白焰舔舔唇,“天气这么好,我们来幕天席地吧。”

    姜竹沥:“??”

    她猛地瞪大眼,惊恐地看着他。

    他是什么魔鬼?欲求不满的荒林野兽吗?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做那种事?”

    姜竹沥难以置信,一只手扣住领口,另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想把他推远。

    可他力气太大,她从来抵抗不了。

    她欲哭无泪,连跑都没地方跑。

    段白焰说完,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还真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衣服。

    人生得意须尽欢,时间不等人,岁月如梭,时不我待。

    这还都是江连阙和周进教他的呢。

    就在姜竹沥纠结,她是不是应该跟段狗殊死搏斗,决一死战的时候——

    下一秒。

    他的外套带着他温暖的热气,混着他的气息,落到她肩膀上。

欲擒故纵() 
姜竹沥愣住。

    身侧暖意盈盈;她抬起头;看到段白焰只穿一件黑色t恤;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漂亮的小臂。

    他坐在婆娑的树影中;目光很安静。

    她心头一跳;没有来由地;想起少年时代更加瘦削的他。

    那时他举着相机不愿意撑伞,口口声声地称,伞会挡住摄影的自然光。她就一路追着;踮起脚尖站在他身后,将两只手举过他的头顶。

    他回头嗤笑:“你别以为把手举到我头上,我就长不高了。”

    姜竹沥睁圆眼;辩解时;像只语无伦次的小仓鼠:“我没有!”

    后来还真如他所说,他像一棵积极生长的植物;身高不断向上拔高。

    也不止是身高。

    成年后的他比过去更有力量;锻炼冲弱了他身上缠绕多年的病气;现在的他更像某种矫健的动物;哪怕仅仅靠着体能;也能轻松获取猎物。

    可是山里昼夜温差大,入夜之后;坑里显得潮湿又阴冷。姜竹沥不太放心:“我不冷。你还是穿着吧,万一等会儿又”

    他闲闲睨她:“脱了就干。”

    姜竹沥:“”

    这话太简单也太直白;她明明知道只是威胁;耳朵仍然发烫。

    姜竹沥转移注意力,有些局促地抬起头,只看到满天星斗。

    她轻声猜:“这应该也是节目安排吧”

    所以她不担心,他会出事。

    “来之前我还以为,这个综艺会特别小清新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做甜点那种。”见他不搭话,姜竹沥自言自语,“结果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场版荒野求生。”

    段白焰还是没开口。

    他一动不动,脸庞隐没在树木的阴影里,近乎贪婪地盯着她。

    她被笼在黑色的薄外套里,肌肤白腻如瓷,洁净的月光下,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心里痒痒的,再度长出獠牙。

    “不过我看剧本,下一个单元,就会回到城市里去了。”姜竹沥低着头小声嘟囔,“只是不知道,今天他们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段白焰看着她,默了一阵,突然道:“睡吧。”

    “啊?”

    “睡醒了,他们就找到我们了。”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拍拍自己身边的地。

    姜竹沥犹豫着咽咽嗓子。

    说实话,她不太想过去。

    重逢之后,段白焰每时每刻,都表现得像一条饿狼。

    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地方被推倒。

    “不、不了吧,我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万一睡着了,反而听不见他们叫我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跟他保持着距离,她细声道,“如果你觉得困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默许。

    “今天下午,我听到周进跟倪歌讲韶山的传说。”她声音低软,开口时微微仰头,神情很专注,“他说,这里以前曾经住着位将军,后来功高盖主,被皇帝暗杀。他临死之前,将自己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埋在了山里,留下一首至今未被破译的诗。”

    “那首诗被人们代代传颂,百姓们都说,如果有人破解谜题、找到了藏宝的地方,那就是当年埋宝藏的人回来了。”

    段白焰低声问:“然后呢?”

    他喜欢听她讲故事,她的声音让他想起某些他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腰掐出红痕的时刻。那时她的嗓音更细更软,无论求饶还是气音,都能轻而易举地切断他理智的神经。

    他像一千零一夜里那个暴戾的变态,逼迫少女委身于他,而她靠着与生俱来的聪慧,解决这场天降的无妄之灾。

    “然后”姜竹沥挠挠头,“没有然后了。”

    段白焰:“”

    他面无表情,戳戳自己胸口:“来,睡。”

    姜竹沥挣扎:“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为什么拒绝我。”

    “什么?”

    “说这么多。”他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她熟悉的冷意,“不就是为了拒绝我?”

    可是似乎又有点儿不太一样。

    他眼底的冷意有裂纹,更像一种惶惶的畏怯,似乎受到伤害,又不敢流露出来。

    姜竹沥一下子不安起来。

    她终于敢确认,他比过去更加强大,却没有过去那么无坚不摧。

    可她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回应。

    “韶山山腰的几个村子里,住着一些很少见的少数民族。”半晌,段白焰主动开口,语气平稳,“成年之后,无论男女,都会向父母叩首辞行。从那天起,父母对他们不再有抚养义务。”

    “所以‘成人’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成年礼。”他说,“还意味着彻底独立,与过去的家庭一刀斩断,开启真正意义的‘全新的生活’。”

    他们在这时候离开父母,出门远行。父母不会去送,儿女不会回头。

    姜竹沥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我”

    “所以,你应该告诉我。”他抬眼望过来,目光穿越这四年的千山万水,落到她身边,“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畏惧尝试的原因。

    害怕被控制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姜竹沥舌根发苦,“你不知道我家里的事。”

    过去的日子里,段白焰似乎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她很少在他面前真正地提起自己的家庭,那本质上与他无关,她不希望他参与她的不愉快。

    她似乎对他有什么误会

    段白焰心情微妙:“因为明含?”

    “不完全是。”

    他沉默着,等着听她说。

    事实上,在高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段白焰都误以为,姜竹沥很不喜欢她那个小妹妹。

    他亲眼见过,她的母亲来参加家长会,言之凿凿地当着很多人的面斥责她不够努力,无论课内还是课外,都不如她妹妹。

    可那时候,她是班上第一。

    姜竹沥这人外强中干,胆子小得要死,是个实打实的纸老虎。

    段白焰那时甚至做好了准备,要帮她暴打那个莫名其妙的妹妹。

    可他一直没能见到她,又不太好直接去初中部找。在这一层意义上,姜竹沥的确让他的某些行为变得收敛谨慎,他害怕自己会在无形之中伤害到她,因此学会了犹豫。

    直到后来某一次,明含来高中部给姐姐送书。

    他第一次见到她。

    小小的女孩子,步履轻盈,眼睛和姜竹沥长得很像,在教室门口兴奋地朝她挥手。

    段白焰也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着手观察她们。

    他看到明含一直在笑,然后姜竹沥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而明含目光游移,谈话间总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他。

    段白焰有好几次生出念头,觉得明含对他有意思。

    他甚至在脑海中构想了全套剧情,如果这个小屁孩敢挑拨他和姜竹沥的关系,他一定找人打她一顿,然后再可怜巴巴地去向姜竹沥告状。

    可这个姑娘在告别姐姐之后,小跑过来,仰着头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她是个好人,我也喜欢她。”然后她说,“但我姐姐胆子很小,你不要吓唬她。”

    “那是——”坐在坑里,星光四散,段白焰顿了顿,“我第一次见到她。”

    姜竹沥有些惊愕。

    她愣了好久,才怔怔地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明含对你说过那样的话。”

    段白焰抿唇不语。

    从那时起,他不仅仅关注姜竹沥,也开始观察她身边的人。

    他好奇这个家庭,就像好奇一件精密表盘的内部构造。

    毋庸置疑的是,姜竹沥和明含关系很好。

    他偶尔疑惑,更多的是嫉妒。

    “与其说是喜欢明含”姜竹沥被他勾起回忆,苦笑,“不如说是惺惺相惜。”

    她放弃跳舞,母亲就将梦想转嫁到了明含身上。

    她在明含身上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一圈一圈地在练功房里转圈,老师打着节拍,落地玻璃倒映出窗外碧蓝的天。

    音乐,教学,舞蹈甚至是母亲的苛责,都与她小时候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明含是另一个她。

    “以至于”姜竹沥说得艰难,她从没想过,她的小妹妹会以那样极端的方式,在舞台上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常常后悔,明明可以预防我却没能拦住她。”

    她们那么相似,连怕的事物都如出一辙。

    怕被控制,怕受批评,怕被抛弃。唯一的不同是,她早早放弃,而明含在她未完的路上,代替她走了下去。

    小公主跳完最后一支舞,在变成泡沫之前,将匕首捅向自己的心脏。

    连自杀都像盛大的献祭。

    “你和她是两个人。”段白焰及时打断她,“你们不是对方的替代品,她也没有替你去死。”

    姜竹沥垂下眼,轻声:“我知道。”

    可这件事让她变得犹豫。

    她好像在这时候才察觉到,她与周围每个人的命运都休戚相关,她害怕给人带来糟糕的影响,甚至极端地想要切断一切。

    住到波士顿之后,人生地不熟,她仿佛回到婴儿时期,靠回避来解决问题,靠回避来逃避伤害。

    反而让她充满安全感。

    段白焰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可是还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

    他沉默半晌,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他一直认为这个姿势代表热爱,能让人有安全感。

    姜竹沥却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去。

    “能不能再试试看?”他不愿意被她挣脱,压低声音问。

    夜色无声地蔓延,姜竹沥身体僵直,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对不起。”

    ***

    姜竹沥和段白焰一人占一头,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闭目小憩。

    据段白焰说,圆形的坑,直径最长。

    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各自贴着内壁,就能保持最远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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