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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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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白焰:“”
段导立刻沉下脸,面无表情:“我这就脱下来给你。”
一直到换回衣服,姜竹沥还在嘎嘎嘎地笑。
他把她按在床上吹头发,暖风呜呜响,毛茸茸的发丝在眼前飞。一直到姜竹沥笑够了,才仰头看他,眼睛睁得圆滚滚:“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段白焰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
姜竹沥瘪着嘴扯扯他的袖子,眼瞳湿漉漉,一副撒娇的样子。
他默了默,低声:“你确定要听?”
姜竹沥疯狂点头。
“我刚刚”段导低咳一声,“刚刚在想,女儿出嫁的时候,要给她准备多少嫁妆。”
姜竹沥:“??”
“我,我无法想象”段导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我们俩的女儿,得好看成什么样子啊?”
“”
他一本正经,得出结论:“她应该嫁给一位王子。”
“”
他的表情真的好严肃,姜竹沥不忍心打断他的幻想,强忍着狂笑的冲动,艰难地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稍微现实一点的问题?”
段白焰不懂:“比如?”
“先不论八字还没一撇,我未必真的怀孕了。就算真的有了——概率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姜竹沥问,“万一是个儿子怎么办?不养了吗?”
吹风机还在呜呜呜,段白焰的手却僵在原地,就地愣住。
愣了好久好久,他非常非常勉强地,犹豫而艰难地说:“那,那,也也养吧。”
***
后半夜,姜竹沥明显感觉到,段白焰的情绪非常低落,滑梯似的一溜到底。
结合她最近喜酸、情绪起伏不定、异常暴躁等种种迹象来看,段白焰绝望地想,完蛋了,她肚子里一定揣了一只像自己一样的混世魔王。
段导心都碎了。
然而姜竹沥的心比他碎得更加稀巴烂,她最近情绪变化很大,比过去更加敏感,看他这副样子,她无法控制地在脑子里演小剧场。
于是段导将睡未睡之间,再一次被一巴掌拍醒了。
段白焰:“”
接下来十个月要怎么过。
他舔舔唇,伸长手臂捞住她,声音低哑:“又梦见我逼你生孩子了?”
“没有。”姜竹沥声音很小,难过地谴责他,“我梦见我们的女儿出生之后,你就跟我离婚了,然后你给她找后妈,后妈还虐待她。”
“”
这剧情
段白焰心情复杂地想,是不是因为他今晚说女儿要嫁给王子,所以她干脆在梦里自动给她把后妈和七个小矮人都备齐了?
“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孩子。”姜竹沥泫然欲泣,下一秒就得出结论,“你不爱我,你只是想要一个美貌的女儿。”
“”
段白焰哭笑不得,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没有,我爱你。”
姜竹沥挣扎开,声音里带着控诉的水汽:“不要拿你那张丑脸对着我。”
“”
“我不想看到你那张丑脸上泛起微笑。”
“”
段白焰有点委屈,可她这幅样子又实在太可爱。
他努力憋着笑,把自己丑脸上的微笑收起来:“行,我丑,我不笑。”
下一秒,他又讨好似的,在姜竹沥身上蹭蹭,梦呓般地轻声说:“但你很好看,你多笑笑。”
姜竹沥微怔,激荡的内心慢慢开始偃旗息鼓。
“竹沥。”他抱着她,声音很低很轻,“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来自‘我和你’,她是我们爱情的证明。”
“她意味着一种”段白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新生活。”
“恰恰是因为这种‘新生活’与你和我都有关系,我才喜欢她。”他说,“她是独立的,但对于我和你来说,她的意义远不止‘一个孩子’这么简单。如果这个‘家人’的整体中没有你,她的光芒也会变暗。”
满天繁星,深夜之中,只能听到远远的惊涛拍岸声。
姜竹沥陷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平稳地落到耳畔,她慢慢地眨着眼,一颗心都静下来。
段白焰有些累了,慢慢又睡过去。
“晚安。”
姜竹沥看了他很久很久,超级超级小声地,试探着唤:“老公。”
***
翌日大清早,段白焰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她再喊一声老公。
“我都听见了。”他敢肯定,“你别想抵赖。”
姜竹沥抱着脑袋藏在被窝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胡说!我没有!”
段白焰笑着拍拍她:“你要是累,就再休息一会儿。我下去跟房东太太说,让她晚一点准备我们的早餐。”
姜竹沥轻轻“嗯”了一声。
段白焰走下楼,房东太太正坐在吧台前跟人聊天,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不断发出惊呼。
走过去跟她打招呼,说完早餐的事就打算走,还没转身就又被她拉住。她有些焦急,在手机翻译上打字:“段先生,你们离开圣岛之后,要回雅典吗?”
“嗯。”段白焰点头,也跟她打字交流,“就这几天。”
“回不去啦回不去啦。”房东太太急急地敲字,“希腊境内这几天海陆空集体大罢工,飞机全都停运啦,你们赶紧改行程吧。”
段白焰一愣。
他向房东太太道过谢,一边查航班一边往房间走。
登录网站,一看还真是,希腊的空管人员为了抗议前段时间通过的caa重组方案,要举行四天大罢工。
段白焰陷入沉思。
他原本的计划,是回雅典之后,就带姜竹沥去做全身体检的。
然而现在
推开房门,姜竹沥已经起床了,正站在浴室里刷牙。
见他进门,她目光斜过来,圆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看他。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舔舔唇,“我们暂时没办法回雅典了。”
姜竹沥背着一只手,眨眨眼:“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段白焰面露不解,然而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立刻反应过来。
肾上腺素激增,他紧张极了,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蜜月④()
狂喜过后;段导迅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掏出电脑;一边抖着手压抑喜悦;一边修改接下来的行程。
姜竹沥探头;奇怪地问:“我们不去雅典了吗?”
“不去了。”段白焰抿唇;“我去续个房;我们在圣岛住满三个月再走。”
姜竹沥:“??”
她愣了一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松鼠姑娘哭笑不得:“虽说孕妇要到孕中期身体才能稳定下来,但也没那么夸张吧飞机应该还是能坐的。”
段白焰不放心,看到验孕棒的瞬间他就想把姜竹沥像玻璃小人一样捧起来了;万分之一的险也不想冒。
“但我还挺期待希腊复活节的”姜竹沥捧着脸,眼睛眨啊眨,“她也超期待。”
微顿;段白焰垂下眼;正看到她的手指落在肚子上。
“嘭”地一声,他的尖耳朵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长尾巴卷着小白旗摇来摇去;勒令他举起双手即刻投降。
段白焰立刻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出去:“我去问问房东太太;能不能先帮我们联系个医生;在岛上做体检。”
姜竹沥在他身后大笑。
房东太太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也惊喜极了,连连表示恭喜;并热情地为他推荐岛上的医院。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一起出发;去抽血做hcg检查。
验孕棒可能会出错;但hcg不会。快到医院的时候,姜竹沥又紧张起来:“万一验孕棒出了差错”
“”
“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
段白焰心情复杂,舔舔唇,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大手向下盖,强行阖上她的眼:“要是累了的话,就再睡一觉吧。”
姜竹沥的睫毛在他掌心扫来扫去:“我不累啊。”
“一天到晚拼命发挥想象力,也挺费脑子的。”
“”
医院里人不多,两个人进入医院,很快找到了昨晚提前联系过的医生。
从抽血到出化验结果要等待三个小时,段白焰怕她无聊,又牵着她从医院溜了出去。
日光温和,碧蓝的大海不见边际,海鸥在天地的交界线上来来回回。
已经快到中午了,街上开门最晚的小铺子也已经开始营业,段白焰在附近找到一家评分不错的餐厅,打算继续给小娇妻喂肉肉。
“你应该庆幸,我的早孕反应不严重”姜竹沥的叉子在盘子上磨来磨去,就是不往小羊排上落,“不然我看什么都吐。”
段白焰的手一顿。
他很怕她真的想吐但又不敢说,默了默,指出:“你高中时没这么讨厌吃肉。”
——为什么现在却这样?
姜竹沥低着头,叉子磨啊磨。半晌,小声说:“我以前应该跟你提过很多次,程西西胃不好。”
“嗯。”但这跟她不喜欢吃肉,有什么关系?
“程西西做主播的时候,每天吃了吐吐了吃,胃病就那么来的。”姜竹沥眨眨眼,“我那时候,每天看着她吐。”
久而久之,她对肉也喜欢不起来了。
段白焰摸摸她,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冰淇淋。”她不假思索。
“”
段白焰默了默,召唤服务生,在点单上加一个巧克力杯。
姜竹沥的感冒还没完全自愈,见他点单,眼睛蹭地亮起来:“我,我真的可以吃?”
段白焰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巧克力冰淇淋很快上上来,装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高脚杯里,上面浇着黄桃果酱、碎果仁和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最顶端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樱桃。
姜竹沥跃跃欲试,捡起勺子,打算下嘴——
段白焰快她一步,眼疾手快地将冰淇淋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用叉子叉起樱桃,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盘子里。
姜竹沥:“”
她小声逼逼:“你虐待我。”
“确实是给你点的,我不动它。”段白焰云淡风轻,把冰淇淋放到窗台底下,放到太阳直射的地方,煞有介事地道,“但你不能吃冷饮,我晒晒它,权当帮你热一热。”
姜竹沥:“”
***
作为不能吃冷饮的补偿,段白焰请她吃了当地的另一种饭后甜点派,层层叠叠的酥皮像松塔一样酥脆,果酱塞得满满当当,姜竹沥心满意足。
三小时后,两个人沿着海边回到医院,拿到血液报告单。
根据hcg和孕酮值来看,姜竹沥的确怀孕了。
但眼下,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我能坐飞机吗?”
“如果身体状况稳定,是可以的。”医生说,“你的孕酮值在安全范围内,如果没有生其他病,坐飞机应该没有问题。”
姜竹沥之前轻度贫血,最初看到两道杠时,她一度担心自己会早孕流产。但报告单显示她的孕酮并不低,她惊喜极了。
段白焰仍然不放心:“可以在这里做一个体检吗?”
最早班的飞机三天后就可以起飞,医生建议他们回到雅典之后,再做彩超和心电图。
于是两个人又在圣岛上住了几天。
出发那天,段白焰紧张得不行。姜竹沥早孕反应很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冲出去跑马拉松,但他恨不得找个玻璃罩把她罩起来。
好在两人平安落地。
抵达雅典时,正好是复活节的前一天。
希腊公民大多信仰东正教,复活节前会进行四十天斋戒,禁食肉类和带血动物。而斋期之内,又以“圣周五”最为严格——这天是“主受难日”,人们在这一天不从事任何工作活动,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失去主耶稣的悲痛中。
“我听说,今晚大家会拿着蜡烛聚集到附近的教堂,参加象征性的耶稣葬礼仪式。”姜竹沥在手机上搜旅行攻略,期待地搓手手,“我们也去凑热闹吧?”
段白焰皱着眉,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
“那种活动,一听就有很多人。”
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
姜竹沥抱着他在路上买的大兔子,闷闷不乐地在床上打滚——兔子玩偶也是复活节的传统,除此之外,他还买了很多奶油蛋卷,以及红色颜料绘制的彩蛋。
滚了几圈,她停下来:“那我们今晚做什么?”
没孩子之前,无聊的时候还能造孩子玩。
现在孩子也有了,生活突然变得好无趣。
“我约了医生。”
检查越早做越好,在小段公主的事情上,段先生急不可耐。
然而他话音刚落,电话就响起来。
他接起来,听了没几句,眉头慢慢蹙起。
姜竹沥也跟着变得紧张,竖起耳朵听他说话。但段白焰其实没什么台词,他断断续续地“嗯”了几声,礼貌性地对对方表达感谢,然后不明不白地说了句“我明白,我可以理解你”,最后挂了电话。
“怎么了?”
段白焰走过来,摸摸她:“医生放鸽子,让我们明天再去。他说,他为上帝之死悲痛欲绝。”
“”
姜竹沥舔舔唇:“那,我们也去看葬礼仪式吧?”
段白焰没有说话,拨开巨大的兔子玩偶,把她从床上挖出来。
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他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映得他眼睛黑漆漆的。
半晌,他问:“想去?”
声音低沉发哑。
姜竹沥眨眨眼,迟疑地咽咽嗓子。
她犹豫了一下,捏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小心翼翼地指出:“那个,因为孕早期身体状况不稳定,所以我们真的不能”
他打断她:“叫一声老公听听。”
“”
***
出去看葬礼仪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但段白焰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
按照传统,在教堂举行过耶稣葬礼仪式之后,人们会跟随教堂组织的队伍沿街行进,在附近的社区巡行。
所以他带着她跑到了酒店临街的露台,把她裹得暖洋洋,像个宝宝似的放好,等待巡行队伍经过。
“我原本很期待希腊的斋期。”初春时节,露台上风不算大。姜竹沥穿得很多,一点也不冷,坐了一会儿,她象征性地吸吸鼻子,说,“那时候想着,到了希腊之后,就可以不吃肉了。”
“”
“没想到竟然正好遇见大罢工,这一推迟,直接推迟到了复活节。”
“所以你听话一点。”段白焰的手扣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明天复活节之夜,有烤羊宴,你要多吃一些。”
姜竹沥应景地打了个嗝。
夜幕低垂,教堂的钟声响彻天空。领头的教士举着十字架,身后跟着象征耶稣棺木的鲜花圣坛,唱着圣歌,从街道那一头缓缓巡行过来。
姜竹沥趴在露台边,下巴抵着手掌,着迷地看着巡行队伍。
然后她
睡着了。
段白焰心里乐坏了,倾身帮她把外套扣子扣好,然后把软绵绵的松鼠姑娘抱起来,折身推开露台的门。
她整个人倾进他怀中,脑袋靠在他的脖颈间,手臂绕过脖子,睫毛一颤一颤。
风带来夜色的凉意,背后的圣歌队伍渐行渐远,空中还回荡着教堂的钟声。
阖上露台门的瞬间,他听见她窝在他怀里,超级超级小声地叫:
“老公。”
***
翌日一大清早,酒店来敲门来送汤。
那是当地著名的“magiritsa”汤,由羊杂和一些动物内脏熬煮而成,用以象征复活节的斋期结束,大家可以开始吃肉了。
姜竹沥一边喝汤,一边兴奋唧唧地拿着自己的红蛋去敲段白焰的红蛋,她敲了好几下,两个人谁也没碎,她有些失望。
“咦。”小娇妻坐在餐桌前,像模像样地感慨,“我明明听说,男孩子们的蛋蛋都很脆弱呀。”
段白焰:“”
他呵呵:“你先生我,金刚不坏。”
结束早餐,两个人悠哉悠哉地出门。
虽然希腊境内海陆空已经罢工四天示威过,但先前的问题还未得到彻底解决,途径主城区,两人遇到一场小小的游行。
段白焰现在看到这种声势浩大的队伍就害怕——即使他们不会攻击路人,但他格外担心姜竹沥。她现在是一名玻璃纸片小女孩,他只恨不能把她捧到手里。
段白焰的外套黑压压地落下来时,姜竹沥蒙了一下:“你干什么?”
他沉着脸:“保护你。”
“你的外套会隐形?”
“不会。”
“”
他一本正经地撑着外套,把她连人带脑袋地裹进去。仿佛只要撑起外套隔绝她的视线,外面那些喧嚣就都不存在了。
姜竹沥身形微顿,伸出手臂,抱住他。
等他们到达医院,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医生刚刚经历过昨晚失去耶稣的悲恸,今天又沉浸在耶稣复活的喜悦中不能自拔。
为了等待参加晚上的复活节之夜宴会,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预约病人,唯一一位,就是姜竹沥。
他带着她先抽了血送去做化验,然后找女医生帮她做心电图,最后才去做彩超。诊室里没有其他女性,他心情好,干脆邀请她的家属也一起进来。
姜竹沥躺下去,医生安慰她:“放轻松一点。”
这话听到段白焰耳朵里,他感到异常不爽。
平时明明都只有他,才有机会对她说这种话。
“你看,多漂亮的子宫啊。”然而医生毫无所觉,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将机器屏幕转给他们看,“而且,有两个孕囊,可能是双胞胎喔。”
段白焰一愣。
医生继续叨叨叨:“不过现在连六周都不到,还看不清胎心胎芽,所以要等到”
“你等一下。”段白焰蒙了一阵,打断他,“双胞胎?”
“很可能是。”医生点点头,“不过现在才六周,也不能完全确”
兴奋感是从指间开始的,慢慢流向心脏,然后才剧烈地冲击到大脑。
段白焰不想听他叨叨了,他现在想出去放个五百响的鞭炮,一口气放二十挂。
姜竹沥抬起手,勾住他一根指头,扯扯他。
她小声:“你冷静一点。”
段白焰舔舔唇,稍稍冷静下来。
但他看到机器,又立刻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问话的时候简直声音都在颤抖:“两个孕囊的意思是,异卵双胞胎吗?”
异卵双胞胎,有很大的概率,会是一男一女。
段白焰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然而下一秒,医生兜起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不,在孕早期,双胞胎的超声都能见到两个孕囊。即使异卵,也有可能性别相同。”
段白焰的动作一瞬停住。
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也就是说,除了龙凤胎的可能性之外
他有一定的概率,会同
蜜月⑤()
诊室里短暂地沉寂了一阵。
医生云里雾里;不太懂这位东方男人的笑容为什么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姜竹沥大概能猜到段白焰在想什么;她正想开口;被他抢先一步:“我会养的;就算是两个儿子;我也会养的。”
姜竹沥:“”
这大义凛然的语气;听起来真是好勉强喔:)
向医生道过谢;两个人一起离开医院。
复活节期间希腊很多店铺都不开门,但不少公共景点都免费开放了,游人反而更多。
段白焰护着她穿过人潮;姜竹沥好笑:“接下来还有十个月,你要把我当玻璃小人保护十个月吗?”
段白焰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
有江连阙之前足足三个月的“年假”例子在前;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把这个蜜月度够十个月,度到小朋友出生。
所以他抿唇;当机立断:“我们在雅典住到三个月再走;嗯?”
按照他现在的架势;大概是接下来一年都不打算让她工作了;姜竹沥也不太放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想来想去,斟酌再三;答应下来:“好。”
下午阳光很好,酒店附近的公园正在举行复活节活动;段白焰晚上订了一家网红店的烤羊;黄昏还未到来,两个人干脆去公园散步。
路过小店,段白焰给姜竹沥买了一只巨大的棒棒糖。
她刚刚接过去,他转过身,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就奔跑着直直撞到他身上,手一松,手中的氢气球飘飘悠悠地飞起来。
段白焰微怔,第一反应他怕不是来碰瓷的,第二反应是赶紧帮他拽住气球绳,在他哇哇大哭之前,放回他手中:“拿好了,嗯?”
小男孩接过来,眨眨眼,用他不太能听懂的语言回了个短语。
他猜,也许那是谢谢的意思。
段白焰微微叹气,半躬下。身,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拽住气球绳,在他手腕上绕两圈,落下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结。
小男孩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
半晌,后知后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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