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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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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左本在门外,听得主子召唤,就推门而入,侍立在门边。

    王徽泰然自若,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朝濮阳荑使个眼色,又冲那抬精工刺绣孔雀朝阳的六扇围屏努了努嘴。

    濮阳荑会意,脚步轻巧地躲去了围屏后头。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蓄了山羊胡子,相貌平平,丢进人堆便认不出来的那种。

    卢缙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长揖到地给万衍行礼,脸膛兴奋得发红,一口一个相爷,把万衍从头捧到脚,好话不要钱般一串一串往外吐,极是谄媚。

    然而王徽的存在感太强,坐在那里不说不动都是自带气场,再加上万衍已面露不豫,卢缙才慢慢止住了阿谀奉承,试探道:“这位是?”

    王徽今日穿了男装,相貌又是中性般的俊逸,说是宦官吧,周身那股气势又着实不像

    万衍就微笑道:“这位便是长乐县主。”

    县主也算是宗室贵女了,虽不见得特别尊贵,但见了京兆尹这种小官,也是不用特意起身的,王徽又有意摆谱,便扯个笑容出来,漫不经心点点头,“卢大人安好。”

    卢缙一愣,倒也上道,没有纠结女子为何能随便外出见男客,也没有追问为何事先不通知他长乐县主也要来,更不敢去多想这位已婚的县主娘娘跟当朝右相之间的可疑关系,只重新堆了笑出来,上前恭恭敬敬一礼。

    “下官应天府京兆尹卢缙,给县主请安,嘿嘿早闻县主大仁大义,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概,金銮殿上临危不乱,救圣驾于危难之际,挽狂澜于既倒之间,木兰须逊三分秀,梨花也输一段英,今日得能一睹县主芳容,实是下官三生有幸”

    竟是比恭维万衍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徽几乎目瞪口呆,忍着笑细细打量他,即便是上辈子在银河帝国,她权柄最盛之时,也没见过这种——随口就能做首打油诗来拍马屁的人才啊。

    还拍得这么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绝了。

    一时也不打断他,只饶有兴致盯着他端详,仿佛是看什么珍奇的动物一般。

    万衍只得轻咳一声,卢缙这才住了口,又行礼一番,这才恭恭敬敬坐在了下首。

    一时有小二前来询问菜谱,三人各点了几样爱吃的,王徽又要了两斤花雕,又引来卢缙一通什么“气冲牛斗豪气干云”之类的阿谀之词。

    作为久在权力中枢浸淫多年的老官僚,王徽的酒量自不必多提,穿过来的这具身子虽然年轻,竟也是个海量的,去年过年时她和妹子们拼酒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也算是意外之喜。

    今日竟就派上了用场。

    万衍酒量也不差,却到底不如王徽,喝到后半段,眼看卢缙喝得迷糊起来,便悄悄把杯中酒倒在了地上。

    王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竟是脸不变色心不跳,只眼神越发亮了起来。

    卢缙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一面喝一面傻笑,忽然打个酒嗝,右手斜斜垂下,酒杯咚的一声掉到地上,口鼻呼噜连连,大有出溜到桌子底下之势。

    这就是机会。

    王徽和万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就伸出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濮阳荑从围屏后头缓缓踱了出来,走到卢缙身边站定。

    她今日也穿了男装,是一件月白地绣八团云纹出猞猁毛曳撒,腰间系一条玄色缎面宽绸,衬得腰肢劲瘦有力。

    整个人长身玉立,容色清冷,乍一看就是个俊美少年。

    ——或者说,更像盛年时的濮阳华。

    这一点很快就被醉得七荤八素的京兆尹大人证实了。

    “濮、濮阳——相爷?”卢缙两眼布满血丝,几乎脱出眼眶,直愣愣瞪着濮阳荑,惊恐已极,然而又实在醉得厉害,手脚不听使唤,椅子一下歪倒,他只得用手撑住地面,屁股一下下往后挪,一直挪到墙角才瑟缩起来,浑身发抖。

    ——带着抄了次家而已,就吓成这样?

    王徽微微皱眉,又同万衍对视一眼。

    濮阳荑不言不语,只冷着一张脸,缓缓朝卢缙走去。

    卢缙见她越走越近,然而自己背后就是墙壁了,再也躲闪不开,心中又是恐惧又是绝望,终于忍不住发起抖来,脸上涕泗横流,狼狈不堪,口中絮絮地说起胡话。

    “相、相爷!您在天有灵,冤有头债有主,小、小的就是个办差的!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不管我的事!您去找丛相爷去,对,就是丛国章,还——还有吴王!他送给您的那个苗人小妾,是个烂了心肝肚肠的!您枕头里那些信,全是那贱人塞进去的!不关我的事啊”

    可怜一位体体面面的府尹大人,就这般哭得像个孩子。

    濮阳荑止住了脚步,垂下了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王徽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第70章 葱汁() 
一个有趣的事实是;人所获取的信息量是与她/他的地位高度成正比的,而当此人的社会地位发生巨变之时;所获得的信息也会发生质变;并且——质变之后所获得的信息;往往与之前所知大相径庭。

    就好比现在的濮阳荑。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阖家冤案的导火索竟是那个小小的苗人姬妾——那种被达官贵人当成玩物一般赠来送去、连通房姨娘都抬不了、她这样矜贵的正房嫡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女人。

    老实说,她现在连那个苗女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她还在这处失魂落魄地回忆,另一边卢缙已开始嘤嘤哭泣;只不过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些话,王徽和万衍又盘问一番;发现再问不出什么新东西,便开门唤了卢缙随身带着的下人;嘱咐他们把自家老爷好生护送回去。

    所幸卢缙酒品尚好;虽然醉得厉害;到底没吐出来,万衍就让陈左叫两个小二进来收拾杯盘;又重新上了几色清爽小菜,屋里这才重新恢复清静。

    “吴王”王徽慢慢咂摸新出现的名字;“我记得永嘉十年的时候,朝廷二度对南疆用兵;兵部左侍郎陈照做了主帅,吴王也随军出征;是不是?”

    这些宫闱内情、朝野要闻;神通广大的邵云启都跟她八卦过;吴王郑唯宪是永嘉帝的第二个儿子,今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生母陈德妃,舅父兵部尚书陈照,七年前正任着兵部左侍郎。

    陈德妃么,就是那个一向体弱多病的,庆成宴上没见着,万寿节的时候倒是远远瞟了一眼,身为四妃之一却坐在角落,苍白孱弱,沉默寡言。

    “正是,那年年底明雪小产,故而我印象极深,”万衍眉头紧皱,语气沉凝,“那时丛国章还是兵部尚书,这几人一贯走得近,那次南征不过小打小闹,倒是带回不少战俘器物,吴王也得了功劳。”

    王徽禁不住挑眉,“立了军功的亲王?又与兵部重臣结党,陛下和太子爷就没什么说法?”

    “太子是陛下在潜邸所出,永嘉元年便立了储的,”万衍就摇头,“十八年来兢兢业业、克己守礼,又是个宅心仁厚礼贤下士的,地位早固,声望颇隆,又得陛下信重,区区南疆小小功劳,还不足以撼动太子的地位。”

    “那么吴王一党行事,当今也是看在眼里了?”濮阳荑忍不住插嘴。

    王徽温和地看她一眼,细细与她解释,“朋党之弊,自古有之,既堵不住,便只能因势利导,人至察则无徒嘛。”

    万衍点点头表示赞同,话锋却又一转,语气有些担忧,“只濮阳家的案子却没那么简单,吴王党当年去势汹汹,以有心算无心,只怕各种人证物证都准备得齐全。可若单只如此也倒罢了,怕就怕陛下早看出了破绽,却依旧治了恩师的罪”

    他话音溅落,没继续往下说。

    “若当真如此,”濮阳荑脸色苍白,嘴唇微颤,右手紧紧扶住桌角,攥得指节发白,“就算找到了爹爹清白的证据,那、那也——”

    屋内一时寂静,只能听见濮阳荑急促的喘息声。

    静默良久,王徽忽道:“吴王党既与濮阳相爷不睦,为避嫌计,陈照等人也不可能亲自送苗女过去那么却是托了谁的名义送的?”

    万衍眼睛一亮,“不错,这个人十分关键!”

    濮阳荑皱眉苦思半晌,却并没什么头绪。

    “那时年纪小,又从不关心爹爹外院那些美人”她喃喃说着,语气难过又懊悔。

    王徽拍拍她手,“你若记得这些,倒也奇了,况且就算咱们知道这人是谁,凭眼下的手段,也扳不倒他们。”

    濮阳荑知道这是实话,只能抬起头来,痛苦地闭了闭眼。

    万衍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个镂金怀表看一眼,就道:“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在渊,子絮,你们多保重,来日方长。”

    王徽也就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口头客套一番,又让濮阳荑给万衍行礼致谢。

    万衍笑着受了,又摸出张纸来放在桌上,“我不能收。”

    王徽一看,却是她先前塞在帖子里的那张一千两银票。

    “万相这是何意?”她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若收了你的钱,你表姐知道该骂我了,”万衍却笑得爽朗,“况且还有国师美言在先,在渊人情练达,胸襟抱负亦令我心折不已日后但有差遣,只消我力所能及,无有不允。”

    王徽倒是一愣,细细打量他一眼,却见他笑容俊朗如三月春风,温和的眉眼之下却潜藏着静海深流。

    赞她人情练达也倒罢了,可“胸襟抱负”这四个字难道付贵妃已同他挑明了她的野心?

    万衍依旧笑而不语,手指又敲敲那张银票。

    王徽也就释然。

    无论如何,万衍都是同付贵妃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付贵妃既然上了自己这条贼船,万衍自也脱不开身。

    聪明人对话,从不需说得太多。

    王徽想了想,就把银票收了起来,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物放在桌上,笑道:“万相爽快,我也就不矫情了,只是这东西你便收回去罢,日后千万莫再随意许人然诺了,免得又碰上个我这样的,捏住你罩门,贼船一上,这辈子都走不脱。”

    桌上那物事,自然是当年万衍赠与智性、后来又被智性转赠王徽的玉牌。

    万衍忍不住就发笑,一面把东西收回怀里,一面笑道:“东西我自会收好,只是像在渊这样的人杰,只怕百年也难遇一个,却是不必担心的。”

    王徽摸摸鼻子,两下里就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待出了醉德楼,濮阳荑亦步亦趋跟在主子后头,神色还是郁郁。

    王徽叹口气,就携了她手,低声劝道:“像咱们这样的人,行事最忌心浮气躁,一个‘急’字就足以把九仞之山毁于一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妨再等等?”

    濮阳荑深吸口气,面露惭愧,“主子说得是,只今日所知之事太多,属下还需些时日来消化”

    王徽就点了点头,“嗯,只是不要太久,耽溺于情——不论什么感情——都会毁了你的理智,回去之后,再把越王勾践世家好生看几遍。”

    濮阳荑恭敬应了,再不说话。

    #

    不论是七年前贵妃小产、兰氏给王徽下毒、白蕖一家灭门之祸,还是濮阳家的冤案,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只能埋头努力增强自身,同时不疾不徐地慢慢收集信息,待到有朝一日实力足够强大,方能厚积薄发,一击必中。

    濮阳荑的情绪也渐渐恢复了平静,王徽看在眼里,暗暗点头,便不再提起当年之事,只每日继续带着下属们学文习武,埋头苦练起来,浑不觉山外时光流逝。

    转眼便入了腊月,紫金山上已下了好几场雪,天气越发冷起来,几乎滴水成冰。

    离小年还差几天的时候,邵云启就来别院里做客了。

    随身带着的自然还有王徽千叮咛万嘱咐的东西——彤史赝本。

    王徽把这位娇客请到书房,好茶好水伺候着,一面一页页仔细翻阅,细察有无错漏。

    看了总有大半个时辰才看完,到底是邵龙骧,办事一如既往的靠谱,统共三本彤史,凡十数万字,竟是一丝纰漏也无。

    她特意交代要窜改永嘉十年三月份付婕妤的侍寝记录,也做得极是漂亮,还用朱笔记载了婕妤连续十天没能侍寝的原因,乃是“偶然小恙,宜避圣体”。

    毕竟当年付婕妤也是极为得宠的,若是连续十天不侍寝,就须得注明缘由。

    王徽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邵云启却丝毫不为所动,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一面问道:“怎么样?还合心意吧?然后呢?你是何打算?你总有打算的吧?你没有打算吗?”

    王徽看他一眼,几乎气笑了,扶着额角连连摇头,“罢了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过来没有?”

    “那是自然!”邵云启就掏出个小布包来,里面放了一张纸和一方小印。

    纸上却是那制书师傅亲笔写的一篇字,印章则是师傅的私印。

    似这等民间手艺人,都喜欢在自己作品的隐蔽处留下名号,以示后人。

    王徽就吩咐魏紫,“去厨房挤碗葱白汁子来记得包住眼睛,再好好洗手,那气味太冲。”

    魏紫笑着应了退下,不一时就端了一小碗澄清的汁水过来。

    王徽就拿一支最细的小羊豪,蘸了葱白汁子,比照着那匠人的字迹,在永嘉十年三月末那一页的空白处细细写起字来。

    “手造赝本彤史,永嘉十年廿一、廿二、廿五、廿八、廿九、三十,付氏婕妤皆有侍寝,而今窜之改之,实情非得已,故秉笔匿实情于此,以昭后世,盖不使青红混淆、曲直难辨也。”

    葱汁清澈如水,写在纸上浑如无物,邵云启仔细辨认王徽的笔画走势,这才磕磕绊绊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眼睛更亮了,抬起头又是一串连珠炮发问,“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又这么费劲在旁边写明真相?又作甚非得用葱白汁子?‘情非得已’,这又有什么‘情’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王徽只眯眼微笑,不理睬他,末了又把那方印信蘸满了葱汁子,盖在那几行字下方。

    “滁州山人。”王徽轻声念出印上的小字,“是那匠人的别号?你可把人藏妥了?日后若去滁州那边查问,可能找得到人?”

    “哎呀好了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邵云启手一挥,十分不耐,又巴巴地继续问,“到底怎么回事,王在渊你饶了我还不行吗!”

    王徽笑而不语,又铺开一张熟宣,用葱汁在上面写了几笔,而后点了支蜡烛,捧过来递给邵云启。

    “把火苗凑近写字的地方,烘一下看看,”她徐徐地道,“小心别把纸烧着。”

    邵云启就像个初至人世的孩子,满眼的惊喜好奇,掌了灯就去烤那字迹。

    不过须臾工夫,原本雪白一片、空无一物的纸上,就渐渐显出了褐色的文字,清晰锐利,一如手书。

    龙骧公子睁大了眼睛。

    “现下可明白了?”王徽不再理会他,只含笑把彤史上的葱字吹干,而后密密收在匣里锁好。

    邵云启张张嘴,一时说不出话,半晌才长长吐出口气来,抬头看她一眼,脸上写满敬畏。

    “旁的我不知晓,但我只知道,不论你要对付的是谁,那人——只怕都要倒大霉了。”

    #

    小年一过,展眼便是腊月新年,定国公府早几日就送了帖子到紫金山上,请王徽回府过年。

    王徽自然客客气气回信拒了,而后大门一关,裁衣剪纸包饺子,除尘贴符饮屠苏,和众位下属们欢欢喜喜过了个大年。

    永嘉十九年的正月初一照例有庆成宫宴,帖子一早送了过来,王徽却跟付贵妃打好招呼,称病没有入宫。

    后头的日子自是越发清闲,除了偶尔回金陵跟付贵妃、万衍、邵云启等人联络联络感情之外,王徽竟是不怎么进城了。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二月底,隆冬将歇,初春已近,万物复苏,紫金山上冰消雪解,几片早桃树已结了新芽,枝头零星几个花苞若隐若现,看着极是喜人。

    这日,王徽带了魏紫和姚黄进城与邵云启吃酒闲谈,下半晌宴席散了,主仆三人策马出了城,正走在通往南郊的官道上,却忽见前方不远处跌跌撞撞行来一人。

    却是个年轻女子,瘦骨伶仃,面容灰败,衣衫褴褛,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走一步摇三摇,怎么看怎么像个叫花子。

    可又总觉得有几分面熟。

    王徽那样好的记性,一时却也叫不出这人名字来,正皱了眉仔细辨认,却听魏紫惊呼了一声。

    “哎呀!那不是霜降吗?”

第71章 霜降() 
三人未及下马;霜降就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虽说已有一年多未见;而且还是苏氏身边第一得力的丫鬟;当初没少祸害过东院,但毕竟是美人,眼下又是这副凄凉景象,王徽自然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于是就翻身下马;也不管霜降一身污秽;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而后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马背上,自己再上马;将她置于身前。

    这一番动作下来;魏紫自然没有二话,姚黄就难免嘀咕几句“施舍几两银子打发了就是了,作甚要救;保不齐是匹中山狼”之类的。

    王徽笑笑,也不睬她;只抱紧了怀里姑娘;打马向前驰去。

    赶回去的途中,霜降曾醒过来一次;好像并没认出王徽来,有气无力挣扎几下,就喃喃地要水喝;三个人就停下马给她喂水;喝完之后又昏了过去;直到她们回了紫金山也没有醒来。

    王徽就着人把主院西厢房收拾了两间出来,小丫头们伺候着给霜降沐浴更衣,许是因为极度虚弱,即便是洗澡换衣这样的大动作,也没能让她清醒过来,只是迷迷糊糊挣扎几下,就任人摆布了。

    王徽看着就忍不住皱眉头。

    这不像是常年乞讨而营养不良的样子,没那么单纯。

    就连忙唤了白蕖过来看诊,谁料白蕖把了把脉,就皱了眉头。

    “主子,”他语气有一丝迟疑,“这——这姑娘有喜了,时日尚浅,还不到一个月。”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便是姚黄都面露不忍。

    看霜降之前那副凄惨形容,还怀了身孕只怕这一年多,她是掉进火坑里了。

    王徽就把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姑娘。

    脸孔雪白,双眸紧闭,虽是消瘦憔悴了好些,但仍不减丽色,眉宇间更添了几分少女所没有的妩媚风韵。

    王徽眼中光华流转,唇角浮起一丝微笑,拍拍手道:“行了,都散了罢,该干啥干啥去,梦莲开些个养身安胎的方子,再拟些食补菜单出来,魏紫,你安排几个细心妥帖的小丫头留在这处照料,再让人去拿了梦莲的方子把汤药吃食都整治出来,待会霜降一醒了就能吃下去。”

    众人就各自领命而去,豆绿却扭头看王徽一眼,放慢了脚步。

    主子刚才那神情她太熟了,这分明就是又冒出来什么计策的样子。

    她不禁一笑,低声问,“主子可是又有什么想头了?”

    王徽但笑不语,和她一道慢慢往外走,初春时节乍暖还寒,庭院里还有几分冷意,然而边边角角的冬青黄杨已发了嫩绿的新芽,几架迎春更是结了无数黄灿灿的花苞,眼看着没几天就要开花了。

    “这姑娘来得巧,更妙的是竟然有了身孕。我正盘算着一桩事体,若她肯配合,那是再好不过了。”王徽就缓缓说道。

    豆绿眨眨眼,揣摩主子脸色,也不去问具体是什么事,只问道:“那若是她不配合呢?”

    王徽眼眸微垂,沉默半晌,忽而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我在盼望什么,若她配合,那自然于我最有利,只她自己却难免又要跳进另一个火坑了。”

    “然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若她选了这条路,那也许在她看来就不是火坑,反倒是一生有靠。”

    这几句话似是而非,哑谜一般,豆绿皱眉沉思一会,忽然眼睛一亮,附于王徽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王徽哈哈一笑,拍拍她手,欣慰道:“不错不错,你猜的也算八|九不离十,虽不中亦不远矣。回去把这事可能遇到的麻烦和解决办法都写出来,后天交给我看看。”

    真是时时处处都不忘考较下属。

    豆绿脸蛋微红,笑着应下了。

    #

    霜降这一觉睡足了三个时辰,直到戌正才醒过来。

    一睁眼,就见床边坐了个人,一身石青素面宽袍,领口袖口出了雪白的风毛,黑发只在脑后束了个马尾,容貌英挺,轮廓冷峻,双眼狭长,正含着微微的笑意望着她。

    雌雄莫辨,坐姿装束俱都随意,却处处蕴藉着难言的俊美和风流。

    霜降愣愣地看着,忽然脸庞一红,陡然间又莫名觉得局促,就下意识抬手去理理自己的头发。

    王徽笑吟吟开口,“不认得我了?”

    霜降微微皱眉,愣了半晌,忽然睁大双眼,惊呼:“你——少、少夫人?”

    王徽挑眉,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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