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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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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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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金察部大将昂日格,现年二十二岁,在族中深受左贤王阔绿台蛮古海赏识,虽然年纪不大,却已伐楚多年,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累功升到如今的位置,个中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到底少年得志,平素为人就十分骄矜,眼下是今年第一次伐楚,就取得如此骄人战绩,眼看楚军溃不成军,主帅甚至拖了帅纛就仓皇逃命——毋庸置疑,这又是一场一边倒的大胜。
他坐在马背上,一骑当先,领着众儿郎们追赶楚军残部,一面就开始设想待会拿下俘虏之后该当如何了。
是就地格杀?还是活捉那姓隋的副将回去,趁机再邀一笔功绩
他一边想着,一边就离边墙的烽火台越来越近,渐渐就看清前方大片的草场上,好像有十几个楚军正走来走去,每人手里都拿了个篮子之类的物事,好像在往地上撒什么东西,隐约看去似乎是某种黑色的粉末。
眼见他们大军到来,那几人就发一声喊,急急弃了手中东西,手忙脚乱爬进了边墙里头。
昂日格有一瞬间的糊涂,心道这些南人失心疯了不成,竟想靠这烽火台、这段边墙顽抗不成?不过两丈余高而已,他手下的儿郎都不用索钩,徒手就能爬上去!
想至此,他心中轻蔑之意更甚,哈哈一笑,纵马疾驰,顷刻间就奔到了边墙之下,勒住缰绳,优哉游哉转了几圈,举手让身后大军也一并驻足,抬头微笑仰望上头的楚军,仿佛草原上的雄狮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至于那些楚军撒的是什么东西自然不值得他昂日格去关心。
烽火台上站了一人,身量高挑,玄色大氅,银盔红缨,身后是猎猎飘扬的楚军大纛,只因逆着阳光,昂日格看不清那人的脸。
“隋将军——投降罢!”他操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话,带着笑意喊道,“长生天庇佑着他的子民,便算你们是狼群,也要在苍鹰的利爪下颤抖啊。”
柔然鞑子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然而台上那人却不言不语,只缓缓从背后拔下一支羽箭,微微俯身,用那支箭在身侧的什么东西上面搅了搅。
昂日格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她的动作,却失败了。
等她再直起身时,那箭镞上已燃起了一小团幽幽火。
昂日格猛然收起笑声,不及发令,却见台上那将领弯弓如满月,根本没怎么瞄准,那一箭就带着烈火,穿云裂石直直朝他射来。
“完了。”
这支箭来势太快,劲道又足,还带着火,隐有风雷之声,根本闪躲不开,不可一世的金察部年轻将领昂日格,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
然而那支箭却从他头顶上擦过去了。
他还未及庆幸,就听周围士兵一阵惊呼,而后就是惊慌失措地不停闪躲。
阴影掠过,风声响起,昂日格身后巨大的金察帅纛,就这样被那支火箭一击而中,在风中徒劳地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旗子迅速烧起来,不知为何竟烧得特别快,隐隐还有种刺鼻的气味。
“救火!救火!”昂日格大声喊道,解下马鞍上的水囊就一股脑泼出去,然而却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水竟好似能助燃一般,腾地一声火苗蹿起老高。
就在此时,他们面前那一长段边墙上,每隔几尺,都缓缓站出来了一名楚军,各自张弓搭箭,箭镞上无一例外都燃了火苗。
“放箭——”烽火台上,传来一声号令,嗓音几分低沉,清朗中又带了悠扬,中气十足,远远传了开去。
昂日格猛地抬起头望过去,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那人——竟是个女子?!
然而情势已经由不得他再去吃惊了。
并非万箭齐发,要命的却是每支箭镞上燃烧的烈火,射到柔然军脚下的地面上时,那层黑色粉末立刻欢快地燃烧起来,秋日天干气燥,黄草茂盛,正是最好的燃料,火借风势,直是越燃越旺,顷刻间就有好些柔然兵马身上着火,战马被烧痛了,疯狂跳跃着四散奔逃,马上骑士就被甩到地上,一眨眼就燃了一身的烈火,惨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不,不——怎么回事!怎会如此——不对——”昂日格目眦欲裂,心中几乎有点荒谬之感,眼看五六千儿郎就这样一批批倒下,或是在火海中烧成焦炭,或是纵马远远跑开,逃得再也不知去向。
明明是好一场胜局,明明已经注定了成败——为何、为何——
就这么,一眨眼、一瞬间就就倒过来了?
他猛地回过头,一口钢牙几欲咬碎,恶狠狠盯着烽火台上那个昂然而立的女子。
“混账东西——”他一把抓过弓箭,胡乱朝台上射去,然而胯|下坐骑却忽然被烧着,惊痛之下人立而起,他一个没坐稳,登时摔下了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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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负手而立,高高站在烽火台上,垂眼看着下面的炼狱火海,还有在其中挣扎绝望的敌军。
曹鸣张大了嘴巴,还在为战局的顷刻逆转而震惊,完全回不过神来。
楚军亲卫们犹在欢呼。
而手下的几个姑娘小伙却依旧一脸平静,好似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预料中的事情。
王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享受地闻着气中硫磺燃烧的刺鼻味道。
“众将士听令——”她把手一挥,继而向下狠狠一斩,语气残忍而愉悦,“随我冲下城去,剿灭残敌!”
第89章 凯旋()
王徽带人冲下边墙的时候;火势已小了许多;地上黄草都已烧尽;露出了焦黑的泥土,没了燃料,火也就烧不起来了。
剩下的这几十个楚军,在阳和大营虽然贵为副将亲卫;有马骑有枪拿;人人都领着参军的饷银,上了战场却几乎没有哪次不是被鞑子压着打的,眼下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一时群情激昂,王徽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咬着牙红着眼杀了出去。
柔然人早被一把大火烧破了胆;死的死伤的伤,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一开始就走在大军最后头;见势不妙就拍马开溜;逃得不知去向。
剩下这些残兵败将;自然不是士气高涨的楚军的对手,眼见敌人提了兵刃冲杀过来;竟是再没有半分斗志;一个个闭了眼睛;引颈就戮。
看着这些人杀起来就不要命;火场瞬间变修罗场;云绿就忍不住皱眉,“主子不用留几个活口么?”
“留什么留,又不是两军对垒,还要留活口套话,阳和所穷得紧,没有口粮匀出来喂养俘虏。”王徽懒洋洋说道,“你们几个也赶紧过去捡漏啊,虽说咱们几个肯定能记头功,但手底多几个人头又没有坏处,可别叫人都抢光了。”
一边就笑着去轰撵下属们。
姚黄就发一声喊,带头冲入敌阵了。
王徽站在台上笑吟吟看了一会,这才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有最后的几个柔然士兵,正护着昂日格殊死抵抗,他们都没了坐骑,十分不习惯徒步作战,身上又多处受伤,不过勉强支撑而已。
这还是在楚军有意放过他们的情况下。
纵使这些亲卫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却还是不约而同避开了昂日格这一撮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斩杀敌方大将的功劳,最应该留给谁。
王徽嘴角带笑,缓步走过去,轻描淡写击退前面护卫的鞑子,站在了昂日格面前。
这位年轻的金察大将浑身血污,眉毛都被烧焦了一块,头上金盔已被烟火熏得乌黑,狼狈不堪,再不是几刻钟前高坐马上、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王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眼神略带嘲讽。
“长生天的子民,是翱翔天际的雄鹰呢,还是草原上只会打洞的地鼠?”她轻声问道。
昂日格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紧紧咬着牙根,努力睁大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相貌。
挟弓抱剑,银盔红缨,纵然浑身浴血,也依旧遮掩不住那一身凛冽而雍容的气度,眉梢眼角的睥睨之色,仿佛从不曾消失过。
——哪怕是不久之前,他的大军把南人杀得抱头鼠窜、眼看就要取胜的时候,这女人恐怕也仍旧是这样一副神情。
不知为何,昂日格心里模模糊糊就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她远比他见过的所有中原将领,都更适合这一身主帅铠甲。
“你——你到底是、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问出来。
“我姓王名徽,字在渊。”她露出笑容,举起铁剑,“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之后,记得跟他好好告我一状。”
手起剑落,咣啷一声,金盔和人头一同落地,骨碌碌滚了几圈。
王徽一手拾起金盔抱在怀中,一手抓住昂日格的头发,将那尚在流淌热血的头颅高高举起,高声道:“敌军魁首已然伏诛!众将士从速杀敌,保存战马甲具,回城之后,皆有功赏!”
漠南草原战场上,时隔十年之久,终于再一次响起了中原楚军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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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局很快收拾完毕,柔然鞑子全军覆没,王徽让赵玉棠和王鸢两人清点了一番,发现此役共斩获健康战马两百八十七匹,完好马刀三千七百九十三把,精铁长弓两千九百八十八具,羽箭若干,甲具若干甚至还有士兵偷摸去翻敌军尸体钱袋子的,这个王徽倒也懒得管了。
战利品虽多,却也不是没法子携带,她又点了点人手,发现加上自己这个小队,统共有八十四人,于是就把刀剑弓箭等物均分了,每匹马都驮上一些,又在战马辔头上另绑了绳子,每五匹拴在一起,再由一名兵士骑在领头那匹马上,慢慢往回走,也就不怕战马走丢了。
隋诸自是早就醒来,事实上,他在王徽拿剑挟持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意识了,只因太过害怕,又深觉掉面子,这才索性继续装晕。
后来楚军大胜,大家都跑下烽火台去杀敌,他这才按捺不住“醒了过来”,寻思着这场功劳不可谓不小,然而这么多只眼睛看着,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把王徽等人的头功抢走,那也罢了,可这杀敌扫尾的小功劳若还是一点都捞不着,那就未免太过吃亏。
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此次虽说胜了,还缴获了这么多战利品,但己方五千大军出城,回去的时候却剩下八十多人,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惨胜,损失如此巨大,自己这个主帅责无旁贷,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更何况这之前那女人也不是没提过醒,可他还是
想至此,隋副将额上冷汗就是涔涔而落,张之涣治军有多严他再清楚不过,遇上这样的事,那自然也是赏罚分明。
赏的肯定就是王徽曹鸣之流,那罚的么,说不得,肯定就是他隋诸了。
既如此,可得好好多杀些敌人,手底多几盏兜鍪,说不定便可抵得一些责罚。
往回走的时候,王徽还是很谦让地请隋诸走在最头里,又恭恭敬敬把身上头盔披挂交还回去。
隋诸却是再也不敢托大,他人虽傲慢,又是个好大喜功的性子,却也不蠢,深知这一役之后,王徽在张之涣心中的地位、在阳和大营军中的声望,会提升到怎样的一个高度。
单看那些大头兵的嘴脸就知道了,作为副将亲卫,平日里一口一个将军,溜须拍马围在他身边,好话不要钱地一串一串往外涌,他当时听着确是受用,可现如今
以胡老六为首,那些士兵们看向王徽的眼神,是钦佩里还带着敬畏,尤其当时离烽火台最近的那几个,那眼睛里更是一片火热,好似王徽马上发出一道什么号令,便算是刀山火海,这些傻大兵也会毫不犹豫往上冲一般。
这是他领兵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情景。
王徽坐在马上,正侧头跟手下一个女兵低声说着什么,神态平静,笑容柔和,好像方才只是去城外遛马转了一圈,而不是刚刚取了人人垂涎的泼天战功。
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场胜仗意味着什么,还是因为这战果,早就在她预料之中,所以才毫不为之所动?
隋诸再蠢,也不可能认为那会是后者。
他心下不免骇然,又有种深沉的惧怕,神情复杂地看了王徽一眼,下意识放缓了缰绳,从领先一步变成了跟她并辔而行。
王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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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鸣自从先前那场哗变之后,就一直心头惴惴不安,此刻忽然觉得机会来了,连忙一夹马腹,往前小跑几步,行在王徽右侧,低声道:“上官,您放心便是,属下回去必定在将军面前据实以告,况且这么多弟兄都看着,隋诸是绝不可能强占功劳的。”
他说话声音颇低,隋诸虽然就行在左近,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有听清。
王徽不免一笑,扭头看了曹鸣一眼,点头道:“如此就多谢伯煜了。”
而后转头去听姚黄大侃特侃杀敌时的精彩瞬间,竟是再不看他一眼。
曹鸣心下更是不安,心道这回娄子捅得有点大,本来跟王在渊的关系已经拉近一些了,然而就因为刚才那一犹豫,许多事情瞬间又回到了起点。
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曹鸣暗暗苦笑,那么危急的关头,他只是个普通兵士,又不像她王徽那样身具鬼才之谋,那样的颓势都能看出胜算来是个正常人,那会子也都会犹豫的吧?他那时心中又急又惧,一时迟疑,没帮她开口说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他在这厢急得抓心挠肝,王徽那边却是好整以暇,她心里其实明白曹鸣的委屈,他毕竟不是魏紫濮阳荑等人,追随她日久,早就对她全心信赖、一意盲从,其实当他一咬牙拍马追随她前往烽火台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对他挺满意的了。
至于胡老六又为何会出面说话,那也好解释,只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自忖此战必败,命不久矣,胸中血性反倒被激了出来,与其当个逃兵直接被濮阳荑一箭射死,倒不如临死前拼一把,好歹杀几个鞑子一起上路呢。
更多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倒并非单纯是为了支持她。
然而身为上位者,又是一个想在日后收揽曹鸣的上位者,却不能这样快就袒露心里的想法,此事说来说去,到底是曹鸣做的不地道,她若这么快就原谅了他,日后还如何拿捏?
用人可不是这么用的。
所谓上意难测,若她这个主子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能被下属猜中,那还玩什么?
就这般,领头几人各怀鬼胎,慢慢回到了阳和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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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事持续时间太久,张之涣坐困城中,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连派四五波斥候出去打探战况,却都没什么准信儿回来。
差不多快到申牌时分,最后一波斥候探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只说我军中伏,太半人马尽皆覆没,主帅隋诸带了一小股人马往西北逃去,昂日格率部追击,不知所终。
张之涣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当下整装披挂,又点了五千兵士,打算出城驰援。
然而就在此时,却又有探子连滚带爬闯进大帐,话都说不利索了,颤巍巍喊道:“报——将军!隋、隋副将他们回来了!大——得胜归来!”
“你说什么!”张之涣猛地起身,“他们回来了?!”
斥候正待答话,却见将军已大踏步走了出去。
只见大营外头的官道上,迎着如血残阳,缓缓行来一队人马,看着人数不多,几十人而已,却迁迁延延带了好长一串马匹,每匹马上行囊都鼓了出来,无数刀剑鞘柄露出,几乎每人身上都挂了三四把精铁长弓。
马,是柔然人的上好战马,弓,也是柔然人的精造好弓。
只是马上的人——尤其是领头的那几个——却个个浴血,形容狼狈。
可看那马匹武器,却又分明是胜了的样子。
张之涣从军二十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胜局。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大踏步迎过去,身后跟了一大群副将谋士,也都是一副震惊之色。
隋诸催马向前,一个翻身滚下马来,扑到张之涣跟前跪下,声泪俱下,“将军,将军啊!末将此番险些就见不到您了呐!”
“子恒快快请起!”张之涣连忙扶他起来,又问,“战事如何?为何迁延了如此之久?”
隋诸却不答话,余光瞥见曹鸣就要开口,连忙抹一把泪,抢先道:“将军有所不知,末将此番还能活着回来,全是靠了麾下一人的大智大勇啊!”
一面说一面就伸手朝后头一挥,做了个手势。
曹鸣被噎住,暗恨在心。
张之涣就抬头望过去。
却见后面一匹马上下来一人,浑身战甲、衣衫几乎都被鲜血浸透了,风干后硬化成了一片一片,每一个动作都能传来咔咔轻响。
然而饶是如此,她的姿态却依旧轻捷而矫健,走了几步行到近前,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小人王徽,见过将军。”
第90章 参军()
这是王徽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张之涣。
这位驻守鹿邺十二年的将领也回望着她;塞北苦寒;给他的脸庞过早地刻下了风霜的痕迹;明明才近不惑的年纪,两鬓已然微白;眉间有深刻的川字纹;然而身材依旧健硕高大;双目炯然生光;神情坚毅,昭示着胸中仍然蓬勃的精神和意志。
“快快请起!”张之涣大步上前;因了男女大防;到底没有亲自扶她起身,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了些。
王徽依言起身;面上微微现了笑意,拱手道:“全赖手下弟兄信任;屈尊听命于我,且运气又好;这才侥幸得胜归来;隋副将言重了。”
“在渊这说的是哪里话!”隋诸哈哈大笑;倒是直接就开始叫她的表字;“若非你智勇双全,我隋子恒眼下可就是草原上的几块碎肉了,又焉能站在这处嬉笑如常?”
一面说一面就收了笑;注视王徽的表情十分真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之涣就问道。
王徽就回到战马旁边;从上面解下昂日格的金盔和头颅;双手捧了走过去,复又单膝跪下,“将军,敌将昂日格首级在此!”
张之涣又是惊喜又是迷惑,抬手接过金盔和人头,细细端详几眼,点头道:“不错,正是昂日格那厮!”顿了顿,又问道:“可我派出几波斥候外出打探,都说”
后头的话就没往下说。
王徽笑着起身,冲身后的赵玉棠点点头。
赵玉棠毕竟功夫稍次,战场上杀敌不算太多,但也已不少,浑身浴血的样子不比王徽好到哪里去,却是毫不怯场,走上前单膝跪下,朗声道:“回禀将军,此战我军得胜,来犯鞑子全军覆没,共缴获战马两百八十七匹,完好马刀三千七百九十三把,精铁长弓两千九百八十八具,羽箭甲具若干,一应战利均在此处,绝无缺漏。”
张之涣又被惊了一下,看向那往后延伸看不到头的马队,顿时又惊又喜,北疆马匹奇缺,那是所有守将多年的心病,整个阳和大营也不过才八百多匹战马,此战一下就缴获两百八十多匹,还个个都是柔然人驯出来的上好骏马,那简直就是天降之喜。
饶是张之涣从军多年,也不由喜动颜色,一时都忘了此战是惨胜,当下就笑道:“好,好,好!此战大胜,回来的弟兄人人皆可记功!”
曹鸣看了隋诸一眼,适时上前道:“将军,眼看天也晚了,不若让将士们先回营清洗歇息一番罢,尤其是我家上官,此战若没有她,那就是必败之局,想必也累得紧了”
张之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你说得对!快些回营好生休息一番,待会晚饭时,我在主帐设宴款待——”
王徽却微微收了笑容,拱手道:“将军好意,小人心领,只是”她回望一眼后头跟着的众将士,声音低了一些,“此战虽然得胜,却并非大胜,出师五千兵马,而今只有八十四人得能回还。故而小人以为实在不适合大肆宴饮,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张之涣顿了顿,同隋诸曹鸣等人互看一眼,各自轻叹口气,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你说得很对,王——你是”张之涣就微笑着看向她。
“小人表字在渊。”王徽从容答道,心里却是一哂,这老将军还挺会装蒜,明明私下里早就跟曹鸣把她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这会居然还开口问她字什么。
“在渊所言甚是,”张之涣点点头,和蔼道,“只是毕竟是胜仗,士气不可灭,大宴摆不得,咱们几个凑一桌吃顿好的,那也无可厚非嘛你也得好好跟我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
说至此,语气已是不容置疑。
王徽也就从善如流地答应,“既如此,小人便谢过将军了。”
张之涣就着了人清点马匹和战利品入库,又专程派人领着王徽等人去了高级将领的营帐区,那处有独立的帐子作为盥洗沐浴之用,考虑到王徽几个女兵,这也算是颇为贴心了。
洗去一身血污征尘,换上新衣服,几个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在营帐外头会合了,就有兵士过来传他们去主帐赴宴。
“我们几个也有份?不是只有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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