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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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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也有份?不是只有主子吗?”朱癸就指着自己的鼻子。

    “几位已经是咱们大营里的英雄了,自然人人有份。”那兵士微笑着说。

    “行了,别啰嗦了,收拾收拾赶紧往那边去吧,”王徽就拍拍手,又嘱咐几句,“到时嘴巴闭紧点,喝酒吃肉就行了,除非问到你们,否则不许多说话,知道吗?”

    几个沉稳些的就拱手应下,另几个皮猴就嬉皮笑脸推搡笑骂一番,十分雀跃。

    头回上战场,就人人都杀敌过百,最后还打了胜仗,带了这么多战利品回来,虽是惨胜,却丝毫不能磨灭这些年轻姑娘小伙心里的兴奋之情。

    王徽几乎是慈祥地看着他们,眼睛里的笑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曹鸣却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笑成一团,忽然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慌张来,总觉得自己始终没能融进去,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上官,我”他凑到王徽身边,张口说了几个字,却又不知该往下接什么。

    王徽心情很好,转过身看他一眼,叹口气,也就没有继续拿捏,只笑了笑道:“伯煜,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我心里晓得你的意思。”

    曹鸣张张嘴,神色几经变幻,期期艾艾吐出一句,“上、上官我——属下当时是真没想太多,只只是觉得那等情势,实难获胜”

    王徽慢慢地就笑开了,伸手拍拍他肩膀,笑容诚恳,“伯煜,你我相识不久,你有种种顾虑,那也是人之常情,不像那几个憨的傻的,”她回手指了指,不远处,姚黄云绿等人正闹作了一团,“便是我让他们跳油锅,他们也能眼皮不眨地跳下去。”

    说这话时,她的笑容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温暖,语气微带宠溺。

    曹鸣看着,心底深处忽然就泛起一丝微妙的羡慕。

    “只是,”她回过头来直视曹鸣,眼神里带了几分郑重,“我王徽从不会说大话,更不会带累身边之人一道送死,一场征战,我若无八|九分把握,是绝对不会断言胜败的。”

    “同为袍泽,来日方长,总能慢慢相处下去,”她语气颇为轻松,“时日久了,伯煜心中自会对我更加信任几分,对不对?”

    曹鸣心中震动,定定凝视她一阵,低声道:“是。”

    比之平日的圆滑,他此时的语气里倒多了几分真情。

    王徽却又面色一肃,“然而战场情势万变,时机稍纵即逝,我一向以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若是再有战事,我发了什么号令,伯煜心中若有疑惑,也请押后再谈今日之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曹鸣听她语气严肃起来,眼神有些逼人,尚在咂摸那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一时没回过神,下意识就单膝跪了下来,脱口道:“末将遵命!”

    一套动作做完,自己倒是呆住了,旁边笑闹的几人也静了一些,朝这边看过来,神情各异。

    “伯煜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王徽就笑着扶他起来,又道,“好了,时辰晚了,得快点走了,莫教将军他们等咱们。”

    #

    主帐里只坐了寥寥数人,张之涣和隋诸自然在座,另还有两三位副将,以及张之涣手下的两个幕僚。

    众人各自行礼,就分了尊卑入座。

    曹鸣本为把总,如今虽然明面上辞了军职重做小兵,但毕竟还是张之涣身边的近人,若要坐到王徽等人上首,那也无可厚非。

    然而他只是垂着头行过礼,就静静去了最下首的位置坐下,竟比最晚入队的王鸢朱癸还要靠边,敬陪末座的架势。

    王徽笑容不改,没说什么。

    张之涣就看了她一眼,眼底微含讶色。

    未料这年轻姑娘这么快就把曹伯煜给收服了,莫非是因为此战之功?

    众人就各自寒暄几句,隋诸早就添油加酱把王徽的功绩描述了一番,他已是想开了,左右此番逃不过责罚,倒不如赶紧花功夫讨好一下王在渊,眼看这又是一位出挑的,虽是女子,走不了太高,但将军是绝不会放过这等人才的,日后若是做了谋士,只怕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若是能得了她的欢心,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故而言辞间就把王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直如武曲星下凡一般。

    张之涣听在耳朵里,虽然感慨王徽却是不世出的英才俊杰,却也暗自讶异,怎的不光是曹鸣,连隋子恒这个眼高于顶的,也开始一边倒了?

    一面就站起身,亲自给王徽敬了一杯酒,“军中从简,没什么精致菜肴,只是酒管够,肉管饱,在渊千万莫要客气。”一面说一面仰头饮尽,继而亮了亮杯底。

    士兵行军是不能饮酒的,但眼下得胜归来,小酌几杯,倒也无伤大雅。

    王徽自然也是不客气地饮尽,笑着听将军们赞不绝口,什么女中豪杰啦不让须眉啦,又是天赐将星,智勇非凡之类的,所有人都瞅准了张之涣的意思,看出来他是要抬举这个女兵,好话便都不要钱地往外冒。

    不过说了之后也颇觉理直气壮,莫说大楚世代重文轻武,武官一系自来暗弱,便是民风剽悍、妇孺皆可上马作战的柔然,又有几个能于颓势中反败为胜、区区几十人就大败敌方几千兵马的大将?

    至少在他们十几年北疆戍边的生涯之中,还从未见过。

    张之涣一面夸赞王徽,一面暗自观察,却发现这女子气质柔和,风度翩翩,对每个人的赞誉都有好话回敬,把每个人都哄得熨帖。

    她那几个年轻的手下,还能看出来打了胜仗的兴奋之意,而这女子竟是从头至尾都八风不动,宠辱不惊,好似半点没有指挥了一场绝地反击的自觉一般。

    可她——看着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吧?

    到底是哪里——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怪物的?

    张之涣就不免细细回忆曹鸣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情,却只知道这女子来自南边,金陵人氏,其余的底细是一概不知。

    好像真就是从天而降一般。

    正自出神,袖子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

    “将军,将军。”那谋士低声道,“您怎么了?隋副将提议您给王在渊升迁呢。”

    “啊、哦,哦!”张之涣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王徽,却和她的目光对上,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面上虽带了笑意,眼底深处却仿佛亘古寂静的夜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罢了。

    如此人才,又何必计较她何来何往?

    张之涣轻叹口气,笑道:“那是自然,一个参军之职,在渊你是逃不了的了。”

    王徽笑笑,并没出了意料,正要拱手道谢,却听他又道:“只是朝廷限令,这个嘛在渊毕竟是女儿身,不可领更高的职衔,但你毕竟立下奇功,有些细节之处,咱们也不是不能通融的。”

    王徽就放下了手,静静等待他的后话。

    “不若就让在渊领了参军之职,再给她把总之权罢,原先手下那九人,各自都做个百夫长,”张之涣笑道,“参军只可领五百兵士,在渊如此人才,五百人自是委屈了你,便给你一千兵马——子恒。”一边说一边又转头看向隋诸。

    隋诸笑吟吟拱手,“末将在。”

    神情毫不意外,显然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你此次失察,险些带累大军全军覆没,不可不罚”张之涣就板下脸来,“旁的暂且搁一搁,只你手底下那八十名亲卫,就是方才回来的那些人,就一并归到在渊手底下罢。”

第91章 将兵() 
隋诸就佯作不愿,苦着脸埋怨几句;又出言打趣王徽。

    王徽自是不骄不躁;从容谢过。

    只是张之涣却淡淡看了隋诸一眼;笑容淡了一些。

    隋诸就讪讪闭住嘴,不说话了。

    王徽却是心知肚明,此战虽说胜了;却到底是惨胜,而且是惨得不能再惨;五千人出去,八十四人回来,虽说比鞑子全军覆没要好些,但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罢了。

    单单把手下亲卫削减一些拨出去,只怕还不会是隋诸所受处罚的全部。

    此役死了这么多人,张之涣要是不给他来一刀狠的;只怕也无法告慰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另几个副将和谋士眼见气氛有点僵,就笑着站起来敬酒缓颊,张之涣也便就坡下驴;只说一些吃吃喝喝之类的闲事了。

    一场小宴从金乌西坠吃到华灯将歇;几名副将喝得都有点高,各自被亲卫们扶了回去,唯王徽手下几人,平时就受自家主子严加管教;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也只是小酌几杯点到即止;散了宴时仍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样子,张之涣看在眼里,又是暗暗点头。

    “在渊还请留步。”走到帐外,他就抬手把王徽唤了过去。

    王徽走过去行礼,“将军有何吩咐?”

    常人酒足饭饱之后,总是意志、防备最为松懈之时,不仅精神懒散,外表上也会有些改变,就像他手底下那几个不争气的,喝了一通小酒之后,眼神朦胧脚步蹒跚,红着一张大脸,衣服衽口也敞开了,甚至头发都有些散乱,一个个醉意熏天的样子,路都走不稳。

    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发髻衣饰丝毫不乱,轮廓俊逸的脸庞甚至连一丝酒后红晕都没有,帐里灯光照在她脸上,浅笑盈盈,漆黑双眼幽深沉静,不卑不亢站在那处,身子峻拔似红杉,气质沉凝如山岳。

    仿佛全不曾赴过方才那场酒宴一般。

    张之涣不由怔了一瞬,恍惚有种感觉,这样的人,只怕即便是这浩瀚苍茫的北疆大漠,也留她不住。

    “将军?”王徽见他发呆,就略微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啊在渊呐,”张之涣回过神来,不由轻轻一叹,收了思绪,笑道,“有句话还忘了与你交代,明儿你和部下好生休息一日,后天我就着人把那一千兵马划到你手下你可想好了都要些什么样的兵?”

    王徽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微笑道:“但凭将军做主。”

    张之涣一笑,也不再客气,“自不会让你去带新兵,你手下这一千人,全是我那几个副将手底下原有的亲卫,各自挑出一批精干的,拨到你麾下差遣个个都是好样的,想必在渊不会令我失望。”

    王徽不由扬起了眉毛。

    这张将军倒也有趣,见识了她战场上用兵的能耐还不够,竟还要考较她用人的本事。

    副将手底的亲卫,虽也只是大头兵的名衔,不会亲自带兵,却个个都领着参军的饷银,跟她这个上官等级是一样的,对外也都自称是“参军”,虽然不隶属于骑兵营,可一旦轮到他们的上司出征,那他们作为亲卫随护,那也是个个都有马骑的。

    在阳和大营之中,这帮人可说是地位超然,可怜巴巴的步兵自然不放在他们眼中,可就连骑兵营,这些亲卫们也是颇有些瞧不上的。

    可一旦到了她手下,那就硬生生矮了一头,从副将亲卫变成了参军手底下的兵丁,休说她还是个女子,便是男子,这些人恐怕也会多有不服。

    出征之时还有没有马骑尚在其次,关键是这以后的饷银又该拿多少?大头兵和上官拿同等饷银,这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所幸张之涣倒也不至太过绝情,又添了一句,“他们饷银还是按原例发给,至于在渊你,既然领着一千号人,自然不好再拿参军的份例,便照着把总的来吧。”

    王徽不由好笑,张将军到底还是心疼人才,虽说要试她,却也没有做得太绝,于是恭恭敬敬拱手一礼,“如此多谢将军抬爱,徽必定不辱使命。”

    张之涣笑得像只老狐狸,冲她点点头,扶着自己亲卫的手离开了。

    #

    虽说提拔任命的军令后日才能正式发下来,但在生活上,王徽等人却可以立马享受到升职的待遇。

    酒宴过后,后头就有小兵过了新兵区的营房,帮着参军大人和几位百夫长一道,把行李铺盖搬了出去,来到了营区北边的高级将领区。

    王徽名为参军,手里实权却相当于把总,张之涣虽是要考较她,却也不会在营房条件上苛刻,故而她住的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单人帐子,内里卧榻桌椅、笔墨箱笼、铜盆银镜一应俱全,被卧条褥都是新纺的土布做套子,里头塞了紧紧实实的棉絮,虽比不上她在金陵时用的,却也跟她在鹿邺自家宅子里的相差不大。

    余下九位百夫长就住在王徽营帐的两侧,条件不免就稍次一些,却也比新兵营要强得多,三人一顶营帐,各自都有各自的卧榻,再也不见通铺的影子,其余物什器皿也是齐全的。

    经此一役,曹鸣算是彻彻底底收了心,不再想着有朝一日可能还会回到张之涣那里再当个把总,眼瞅着王徽是个有大作为的,跟在她身边不到一个月,自己就当上了百夫长,这几乎是他以前从军好几年才能达到的位置。

    秋季又是大小战事接连不断的时节,像这样的大捷若再多几次,王徽是女儿身,不可能晋升,但他自己却是男子呀,照这样的升迁速度,休说把总,便是副将,只怕也是很有希望的。

    曹百夫长就高高兴兴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跟白蕖和朱癸同住一帐,另外两顶则分别是魏紫、姚黄、赵玉棠一顶,濮阳荑、云绿和王鸢又一顶。

    #

    众人忙忙活活收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大营敲了熄营鼓,各处灯火都灭了,只剩下巡夜兵手中的零星烛火,这才约略收拾好。

    王徽就留了云绿在帐中说话。

    “咱们手下的这些个兵,个个都是刺儿头,只怕还有好一场硬仗要打。”王徽就把张之涣的意思简单说了一下。

    云绿不免皱眉,而后却又略略松开,道:“却也不尽然,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七十多个跟您上过战场的兵呢,那可都是一道出生入死过的,他们那时候那眼神呀,属下可全看在眼里呢。”

    说着就笑了起来,“尤其胡老六那几个,见了您就跟见了关云长在世似的,一个个就差趴地上给您三跪九叩了。”

    王徽也笑了,却摇头道:“话别说这么满,你仔细想想,柔然金察部只是小族,能拿出一万人的兵力,就可谓是倾全族之力了。这样一场战事,那些鞑子只怕是抱着必胜之心,然而却一个都没能回去,全军覆没——”

    云绿眼中也出现一丝明悟,肃了脸色,缓缓点头,“更何况还由昂日格领兵,据说他可是左贤王跟前的红人如此一来,鞑子只怕会暂时收缩势力,加派斥候入关打探,一面作壁上观,短期内恐怕难有战事。”

    “正是如此。”王徽笑容微敛,右手食指习惯性敲打椅子扶手,“没有战事,就不能教那些人亲眼目睹咱们的实力,只靠那七十多人口耳相传,只怕难以服众。”

    “但即便如此,有此次大捷做底子,那些人便算再是刺儿头,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云绿就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只消明面上还算听话,咱们也就有了喘息之机,可以徐徐图之了。”

    “正是如此。”王徽点头微笑,“不知随龙可有什么主意?”

    云绿脸蛋微红,轻推她一把,埋怨道:“主子必是早就有了打算,又来这处考较属下,寻我开心。”

    王徽正色道:“这可不是寻你开心,我确是有了计较,却还不算完善,你是咱们几人里头最富智计的,我是既有考较你之意,却也不乏问计之心。”

    云绿就白她一眼,却是收了笑细细琢磨起来,半晌问道:“主子可有什么新的练兵之法?”

    王徽就摇头,“有一点,却也只是细枝末节,大的东西是改不得的。”

    前世作为银河帝国最高军事统帅,王徽对于训练士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度,然而那都是相对深空文明时代来说的,处处都要结合高科技和次世代武器才能达到目的的训练方法。

    到了这古地球的封建时代,就算有再高妙的训练方针,硬件不到位,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况且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又跟热武器战争有本质上的不同,这训练兵士,自然也得因地制宜、结合实际,古人绝不比今人笨,相反某些方面可能还犹有过之,他们沿袭运用了几千年的练兵方法,其实大多都已尽善尽美,王徽用未来人的眼光看过去,当然可以在细节处进行一些高屋建瓴式的修改,但总体的指导思想却是无法变更的。

    更何况阳和所现在穷得叮当响,马匹不足,弓箭不足,就算她想多发展丰富几个兵种,那也不是现阶段的财力物力能办到的事情。

    再者说了,她现在仅仅是个小参军,就算给她足够的钱,也是没有办法。

    然而——

    “到底有钱能使鬼推磨。”云绿眼睛一转,光华流转,她虽戴了人|皮面具,脸上表情僵硬,那一双眼的风流却是挡也挡不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主子若想让这一千人有些进益,只怕还得求助于阿堵物。”

    “不错,咱们两个倒是不谋而合了。”王徽抚掌而笑,又放低了声音,细细同云绿商议起来。

第92章 巨资() 
打了胜仗;张之涣又有言在先;王徽和她的手下们也就得了大营里难得的一天假期。

    到底是头一次上战场,又是这样九死一生的惨胜之局,几乎每个人手底下都有百十个人头;出生入死一番,便算他们个个都是精明强悍的;也都累得不轻。

    王徽也就松了口,没逼着众人在第二日继续早起练功,说是可以尽情睡个懒觉,别误了午饭就好。

    然而话虽如此说;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却到底难以改变。

    第二日一大早;王徽醒来收拾一番,刚出了营帐打算去校场锻炼,就见两侧的帐子门都掀开了;姑娘小伙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看到各位袍泽;不由一怔;面面相觑一阵;又同时放声大笑。

    王徽十分欣慰。

    晨练过后就去吃早饭;参军和百夫长的伙食跟大头兵们也没差多少;只是早饭多了个白煮蛋;午饭多了一小碟羊肉;晚饭多了个窝头;东西虽没丰富多少;却可以在各自的营帐里用饭,不必去挤着排队领粮食了。

    王徽就坐在桌前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琢磨明日接收新人、训练士兵的事情,才吃了一半,就听见魏紫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主子。”

    “进来。”王徽扬声道,看着她走进来,“何事?”

    “老葛头找您来了,现下正等在大营外头,”魏紫就皱了眉,“说是有南边来的客人要见您,好像还带了东西。”

    老葛头在鹿邺大宅里头做门房,是王徽当时买下宅院时一道招来的长工,有个婆娘,在内院做厨娘。

    “难道是金陵来人?”王徽也皱起眉头,又道,“大营重地,他进不来,外头有茶水铺子,先请人过去坐坐,我吃完这口饭就过去。”

    魏紫答应一声,出去了。

    王徽就匆匆喝完最后一点粥,漱漱口就走了出去,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有些担忧,她虽在北疆打拼事业,但金陵却是她的根基所在,却不知是谁这样突然就赶了过来,从京城到鹿邺,便算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也得小半个月才能赶到,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得是个把月之前了,她能做的只怕很少。

    一边想一边出了大营,旁边有个简陋的茶棚,老门房赶紧过来行礼,一面道:“姑娘,南边有客来啊。”

    “嗯,什么时辰过来的?可说了姓甚名谁?带了些什么东西?”王徽边走边问。

    “方才来府里拜访,说是昨儿晚上到的鹿邺,现下住在县城客栈里,看着就独一个儿,也没见拿了什么东西呀,是客人自己说带在身上的,”老葛头就絮絮地回禀,“没报名姓,又跟小的说,只消告诉您他主人家姓邵,您就会见他。”

    龙骧?

    王徽心中微微一宽,若是万衍或付贵妃派人过来,那就多半有些不妙,毕竟他们一个是朝廷重臣,一个是后宫宠妃,若不是真出了大事,等闲也不会派人千里迢迢赶往北疆报信。

    而邵云启虽然神通广大,却到底还是民间草莽,便算识得再多达官贵人,也是没有权力动用八百里加急的,既非加急,那自然也不会是多么急的事情。

    更何况这人昨夜就到了,却今晨才上门拜访,若真是急事,那她昨天半夜里就该从被窝里被挖出来才是。

    一边想就一边回到了家中,才在堂屋坐下,小丫头奉上来茶水,就见老葛头带了个人进来。

    “县——那个小的拜见姑娘!这久不见,可想死小的啦!”那人抢上前来纳头便拜,嘴里卡了一下壳,立马就机灵地遮掩了过去。

    王徽暗自好笑,叫了起,又屏退了下人关上房门,这才含笑道:“快半年未见,你小子倒是胖了不少,还说什么想死我了?”

    来人正是邵云启身边的心腹小厮,东皋。

    东皋就凑趣几句,王徽又笑吟吟问他方才卡壳的事情。

    东皋就抓抓头发,嘿嘿一笑,搓手道:“临走的时候公子特地嘱咐,说是县主您在北疆隐姓埋名,肯定不愿让人家知道来历,故而一再叮嘱,若有外人在场,就一概不许叫您的位份封号,只称姑娘便了。”

    “倒是机灵。”王徽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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