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舞长安-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卫青来时,刘彻正裹着裘绒守在暖炉旁,见他带着一路的风雪进来,忙叫人予了他一杯热茶,暖暖手脚。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找仲卿你来聊聊。”他说着将案头司马相如的《长门赋》递到卫青的手里,玩味地一笑:“是否打搅了你。”

    卫青有些讶异,连忙摇头。

    刘彻看着他,心中难免有些复杂,但他毕竟是帝王,拿得起也放得下。

    “朕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就算你姐姐连着生了三位公主,朕依然会好好待她。”他侃侃道,墨玉的眸子中透着温和:“外面的风言风语时间久了,也就自己散了。别说她叫司马相如写出这种东西来,她就是能把死人说活来,朕也不想再见她。”

    这是他的家务事,原本是不该说给卫青听的,可是他偏偏就这样说于他听,见他闪避的目光,慌忙地低下头去。

    那反应当真是有意思。

    他总是如此,即便现在已是他离不开的人了,却还始终保持着这份谨慎与谦虚。这点,让任何帝王都会甚为满意。

    “仲卿啊,仲卿,朕就是喜欢你这始终如一的样子。”他说着起身来,一把推来木门来,让暖阁内的暖气缓缓地散出,只见屋外风雪骤停,阳光也普照了进来。

    冬日里的暖阳,就像他一样,总是让人舒畅。

    “朕想去建章宫走走……”他没有看他,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可愿与朕一通去看看吗?”

第158章 顽子() 
雪后的建章宫如同被素裹银装一般,朱红门庭、烟青瓦石,总觉得在雪后晴空后又鲜艳了几分色彩,天朗气清,万里乌云。

    刘彻与卫青君臣相伴而行,身后只跟着几个贴身护卫,皮履踩着松软的雪层上“咯吱”作响。

    刘彻转眼去看身边的卫青,沉静乌黑的眸子在素雪映照下,总觉得比往日里看前来还要明亮清澈。这个冬季他身上终于披了棉袍,以往的冬天里,即便是风饕雪虐,他也总是着一身稍厚的长袍。有时还穿着寒衣卫甲,一身沙毂禅衣严丝合缝,叫人看了都冷。

    如今,他终于知道冷了,也终于知道要保重自己。

    刘彻十分欣慰,尽管有些稍许的酸涩,但也并非不是不能平复。

    他的割爱,总算是有些价值。

    那女孩而对他来说是晴朗夜空的一缕明月之光,他每每觉得寂寞惆怅之时的一杯忘情美酒,是他年少时曾追寻过的某种极致。

    但他知道,自己的宿命,一国之君最是难一心一意。他对她的那种喜欢,并不是生存的需求,只是人心底都会有的一种私欲,求而不得时,便会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就像窦太后生前跟他以花论事一般,她是他曾在万花丛中最最留恋的一朵,让他惦记也让他难舍,可是想想若是要强摘下她便会枯萎,于是也只能作罢。

    而身边的人却不同。

    这些年刘彻是看在眼里的,自己只是错过了路途中的一道旖旎的风景,而他却像是失去了满园□□,从此万紫千红再未在他的生命里盛开过。

    他总是温顺又安静,也会因为别人的好事而喜上眉梢。

    可刘彻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开心,他也一直很寂寞。

    如今看着他,只觉得他终于终于像是渡过了那个寒冬,如释重负了。

    刘彻正若有所思,忽然远处一个硕大的雪球朝着自己迎面飞来,身边人倒是反应得快,迅疾上前来将刘彻掩在身后。

    雪球砸在他的胸膛上,“噗”地一声,化为簌簌的凌霙拴着青衫飘落下来,身后的中常侍春陀赶忙上前来高声吼道:“谁?没看到陛下经过吗?还不闪避?”

    宫宇的角落里慌乱地跑出一个英挺却稚嫩的身影,看见卫青与刘彻均怔怔望着自己,脸上一阵赧色,赶忙硬着头皮上前来朝着两人揖礼道。

    “姨父,舅舅。”

    “去病!要叫陛下,快向陛下赔罪……”卫青赶忙纠正,却被一旁饶有兴味的刘彻打断。

    “本来就是姨父,仲卿你这么严肃干嘛?”刘彻不以为然,招手唤霍去病上前来。

    他孑然一身站在雪地里的模样有如临风玉树,乌发束成一个骄傲的马尾,看起来英姿勃勃,大有自己年少时鲜衣怒马,初出牛犊不怕虎的气魄。可他双目又汇着星海的光彩,眉梢眼角沉静隐忍的样子又有些像卫青,真是让刘彻不能不喜欢。

    霍去病见刘彻叫他,可却又望着卫青肃穆的神情,迟迟不敢上前,只孤零零愣在原地。

    刘彻纳闷道:“朕的话都不听了?”

    “您说您是姨父……”霍去病怔怔回了一句。

    “去病……”卫青冷声喝道。

    刘彻有些搞不懂了,狐疑地问了一句:“姨父怎么了?”

    “如果是姨父和舅舅说的话,去病自然是听舅舅的……”霍去病笑了。

    刘彻听完一愣,转眼望向面色深邃、滚了一身风雪的的卫青,轻笑一声:“听见没?卫将军,人家是只闻舅父命,不闻天子诏。”

    卫青攒眉正要开口,霍去病却一股脑冲进了刘彻的怀里:“如果是陛下的诏命,那去病自然是听的。”

    刘彻拿这个“护舅心切”的机灵鬼是没有一点办法,一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对卫青笑道:“他在你那儿蹭了不少的好饭吧。”

    卫青浅笑,却没有言语。

    “陛下,您和舅舅这是上哪儿去?”霍去病抬头问道。

    “建章。”

    “我也要去!”霍去病急忙喊了一声,抬眼去望刘彻:“我一直想去建章看看,我听说建章都是陛下的羽林卫与期门郎,上山能擒虎下海能捉蛟,舅舅就是从哪里出来的,一直想去见识见识。”

    “那……”刘彻故意卖了个关子,望了一眼身边的卫青:“叫你这个小鬼头也加入他们如何?”

    “去病求之不得!”霍去病眼中满是欣羡。

    “陛下,还是等他弱冠之年再……”卫青怕刘彻认真,急忙开口却被刘彻硬生生打断。

    “你去的时候又到了弱冠之年吗?”刘彻望着他,又想起建章角楼上的少年模样的他如今还历历在目:“你那时候才多大?又受了多少苦?”

    说着,他低下头去对深深望了一眼怀中的小顽童,他的眼角眉梢当真是像他,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藏也藏不住的金玉之光。

    建章宫中亦是满庭的积雪,士兵们操练的场子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有些地方还结了坚冰。于是宫监便命羽林与期门一起扫雪,将校练的场子先行清理出来。

    霍去病一入建章就跑的没影去了,刘彻带着卫青巡视于千军之间,看着那些模样青涩的新兵对卫青说:“朕闻说,李广的小儿子李敢今年也入了羽林?”

    卫青轻应了一声:“是。”

    “虎父无犬子,年纪怕是才和去病差不多大吧。”刘彻皱了皱眉。

    卫青稍怔,继而答道:“还是稍长几岁。”

    刘彻转眸望他,卫青原本低着眉眼,忽觉刘彻的目光,错愕地抬起头来恰遇上他玩味的目光。

    “不只是你心疼那孩子,朕也喜欢的得很。”刘彻笑道:“你别总是护着他,他和你不一样,生为奴子,可长于绮罗,他是需要历练的。”

    说罢,他忽然望向远方的层层叠叠的宫宇,叹了一口气道:“那孩子与你,倒是有颇多相似,也难怪你那样心疼他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与起哄声。

    卫青攒眉,正要上前去,却被刘彻一把拉住。

    “许是闹着玩呢,你过去干嘛?”他转眼望向身边的护卫,轻声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诺!”

    护卫领命上前去查看,不一会儿便焦急地跑回来,可看到刘彻与卫青,却又有些作色,迟迟不敢回答,有些支支吾吾的。

    刘彻皱眉:“到底何事?”

    “是……霍少爷和李将军的儿子打起来了……”

    还未等刘彻反应过来,卫青赶忙冲了上去,拨开起哄的人群,只见霍去病正与一个比他年长的男孩子扭打在一起。

    霍去病虽然年龄小,却也丝毫不示弱,一个翻身将李敢压在身下,抬手照着脸上就是两拳。

    那李敢想要起身,却被身上的人死死钉在地上,翻腾不得,又挨了霍去病两拳头,心中立马怒火中烧,抬手去抽霍去病的腰刀。

    那腰刀是卫青送给霍去病的,他一直随身带着,因为是刘彻的得意门生,又是小孩子,出入宫禁时也没人去查他。

    李敢也是打得有些眼红了,一把抽出那银晃晃的腰刀,便向着霍去病刺去。

    霍去病未想到,只见一道寒光而来,领口忽然被人一把揪住,向后一甩。

    清冷雪气的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血液的猩甜味。

    刘彻赶到时,就见卫青的袖袍染上了一团嫣红,滴在白晃晃的雪地上。霍去病怔望着那开了一地的红色小花,眼睛瞪得铜铃大。李敢则手持匕首,脸色惨败。

    “快来人!给卫将军止血!”人群中立马像炸开了锅。

    卫青被引走时有些担忧地望着刘彻,刘彻示意他先去包扎,这里的事情由他处理。

    两个小孩,一高一矮傻傻立于刘彻的面前。

    “谁的刀?”刘彻怒喝一声:“不知道禁宫是不能私自带刀的吗?”

    “不是我的!”李敢响亮答道。

    刘彻望向一脸黑气的霍去病:“你的?”

    他没立刻回答,半晌才答道:“是舅舅的。”

    刘彻冷笑一声,这孩子脑子当真是机灵的很,他知道卫青是刘彻护卫出身,刘彻特准他可以带刀于宫中行走的。虽然卫青升迁后就不带刀入宫了,但这刀若是他的,理由也勉强说的过去。

    “臭小子!你舅舅都替你挨了一刀了,你还往他身上泼脏水。”刘彻抬手就扇了霍去病一个脑瓢。

    霍去病也不惊叫着捂头,就那么沉着面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说!为什么打架!”刘彻问道。

    “我们打扫靶场,我和别人说我爹的弓术是咱大汉朝第一的,这小子听到了,嘲笑我一通,只说他舅舅才是第一!”李敢开始愤愤,后来也有些支支吾吾答道:“我说,你舅舅是哪个无名小卒,连给我爹提鞋都不配!这小子就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舅舅是卫青。”

    “卫青也是你叫的吗?”霍去病眼里立即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扒着你姨母裙角的鼻涕虫吗?”

    两人当着九五之尊的面又要掐了起来,刘彻望着他俩只觉得像是回到当年。男孩子小时候大多是一样的,打打闹闹过来的,如此模样倒是甚是有趣。

    只可惜自己没有皇子,若是有,必也要像这两个血气方刚的臭小子一样才好。

    他正想着,抬起头来见那人已单手掩着袖口悄然近了。

    霍去病一看卫青来了忙沉下头去,一言不发。

    “你!自己去你们宫监那领罚去!”刘彻抬袖指了指李敢,有着眼于一旁的霍去病:“你,滚回去把兵书给朕抄上十遍。”

    卫青始终都没出声,霍去病不禁抬头去望他染血的衣袖,倒觉得像是自己受伤了一样。

    回去的路上,卫青依旧不发一言静默走着,霍去病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垂头丧气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前面人忽然停下脚步来,他不自禁撞了上去,错愕地抬起头来看他。

    “以后莫要跟人再争口舌是非。”他的声音挺不住喜怒,语气却很柔软,可落在霍去病心坎上,却像是有千钧的重量。

    他点点头,那人却温柔地抚上他的脑袋。

    “走吧,回家。”

    “嗯。”

    卫青清清爽爽地出门,却一身血污地回来,让李鸾看得心惊肉跳。

    她扯开他袖子来看,发现已被包扎得完好,也算是放了心,抬起头来怨了一句:“你说是入宫一趟,我怎么觉得你是去入龙潭虎穴了。”

    那人只望着她笑,只字不语。

    “你还笑得出来?”她有些生气了:“你究竟把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浅笑:“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伤,男人嘛,出去总归要磕磕绊绊的。以前我受伤回来,都是自己给自己换药……”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李鸾打断了他:“炫耀你是铜铸铁打的?”

    话音刚落,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好现在有你了。”他依旧微笑:“下半辈子都要拜托你了。”

    “那你可要乖……”她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说不准,下辈子也要拜托给我。”

第159章 莲花() 
姜锦是来年开春,桃花熠熠之时来的。

    他见到李鸾时,她一如五年前一般娇憨地挽着卫青的胳膊,身子微微侧在卫青的身后,只将她又仔仔细细地嘲弄了一番。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跟他少说亲。”他戏谑地笑着看李鸾:“只是我这徒弟是有些傻,放着身边那样多的鲜花也不知道采。”

    李鸾却只浅浅一笑道:“您总是如此,说那些明贬暗褒的好话与他。”

    姜锦不仅有些惊奇,时间当真能如此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她似乎不再记忆中那个牙尖嘴利、却心肠柔嫩的小姑娘了。这些年来,她的性子沉静了不少,眉梢眼角的□□,说话谈吐的方式,倒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他不敢说,只怕一语成谶,可看着他们琴瑟和谐的样子,实不想去说那些丧气的话。

    他私底下问过卫青,何时会给李鸾一个名分。

    卫青沉眸,思忖了须臾才道:“自然是要,但又觉得暂纳为妾室,于她怎么都是说不出口。”

    姜锦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些年他是一直看在眼中,他像是期盼着能有一道流星划破长空一般期盼着她的归来。原本已是皇亲贵胄,在她回来之前一直住在那座破落宅中,身边连个伺候起居的人都没有。这其中滋味,姜锦并非是不能体会。

    只羡今朝蝶缘鸳梦,谁记往昔孤掌难鸣。

    他自然是不会委屈她的。

    他曾问过卫青,李鸾究竟是为何要离开长安。

    卫青沉默许久,才缓缓答他:“许是因韩大夫之死,而着实伤了心,她本就是心肠柔软之人,再说韩大夫确是真心待他。”

    姜锦却不以为然。

    在他眼中,那丫头曾恨不得长在卫青身上,方可何时何地都可常伴于他,那种笃定是做不了假。

    她是心中只有他,眼中也只有他。

    后来卫青不愿来平阳侯府与他喝酒叙话,他才从中品出了意味来。

    他平日里都是只顾壶中日月、醉生梦死,也确实疏忽了身边的事情。可此事,他却也问过平阳。平阳知他是故人旧友,虽平日里不愿待见他,只当是养着闲人一个,也算是不负故人生前所托。

    可他问及此事时,平阳显然是没有想到的,先是一怔,而后却也是不言默认了。

    果真,这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是瞒也瞒不住的。

    爱无法隐藏,恨也许可以。

    姜锦见她沉眸不语,心中讶异,却也觉得有些莫名的伤悲。平阳公主心气是何等高昂之人,却嫁给那个病歪歪的平阳侯,虽是万户之侯,身份匹配,但他也知平阳是断然不在乎这些。

    可是姜锦终究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看上了彼时还为自己马奴的卫青。若是卫青没有一步登天,若他没有像如今这般位极人臣、封官拜侯,就算他真对她有心,公主又打算怎么安排他的位置。

    姜锦对平阳是有些了解的,她不是李鸾那样耿直性子的女子,会为了爱与不爱这种事情,明知是火坑却还是要一股脑往里跳。她当年那样无依无靠便离开长安,怕也是抱着一去不回的决心。这般的抛舍,平阳断是做不出来的。

    即便是没有卫青,平阳也会有更好的去处,她是个天生就懂得趋利避害、未雨绸缪的的女子。他不怀疑平阳是真的动了心的,但那毕竟不是最终的选择。

    所以,有些话便也没有多问,也不必多问。

    如今他看着李鸾,她是那样的娇柔又美丽,像一朵只能开在暖阁中的花,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她那固执又刚烈的灵魂。

    她伴在卫青身边,一颦一笑,美丽却不凌厉,只是柔和地围绕着他,像是花团锦簇于他周身绽放,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么孤零零的一个。

    从此,琴瑟和谐,春意盎然了。

    姜锦明白的,那就是人间最幸福景致了。

    他只对李鸾说,若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自是最好。世上三心二意者,也并不是真的就因始乱终弃而顺心如意。“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是梦,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生只爱一人的福气。

    他是说给李鸾,却也是说给自己。

    却也是未过多久的事情,匈奴兵忽大举南下,先攻破辽西;杀死了辽西太守,又打败了时候任渔阳太守材官将军韩安国,劫掠百姓两千多人。

    韩安国也是一时大意,本是丞相之才,奈何腿疾错过了好的升迁之机,由广平侯孙薛泽做了丞相。自此,他便也因不主战匈奴,被刘彻渐渐疏远。

    当初也是参与评判过七国之乱,担任御史大夫和护军将军国之肱骨,后来渐渐被排斥疏远,贬官降职,派去渔阳做了太守。

    匈奴破辽西后,韩安国本已厉兵秣马,准备与匈奴决一死战。可派出去的侦骑却抓回来几个舌头,供说匈奴大军劫掠了辽西以后便已远去了。

    时任材官将军的韩安国以为匈奴有远遁而去,立即上书刘彻,说现下正是农耕时节,请求暂时停止屯军。军中将士皆卸去兵甲,操起了锄子斧头,开垦了大片的荒地,准备自给自足,以充军需。

    谁知刚刚下地余月,匈奴人忽然又大举入侵上谷、渔阳。韩安国的军营中仅有七百多人,出迎与匈奴交战,无法取得胜利,又退回军营中。匈奴俘虏掠夺了一千多人和牲畜财物,又满载而归远遁而去。

    刘彻听闻这个消息后,大为恼火,派使者将其一通数落。后有因为匈奴的俘虏供说要侵入东方,刘彻又下旨调韩安国更加往东移动,驻守在右北平。韩安国却因为心中郁结,在上任途中一病不起。

    刘彻朝中无将,遂又重新启用赋闲在家的飞将军李广,任他为右北平太守,镇守右北平。

    赋闲在蓝田老家的狩猎的李广顿感时来运转,走马上任前却不由想到了一件几年前的旧事。

    他自上次出塞全军覆没之后,在家闲居数年。有此与灌强一起隐居蓝田,闲来无事,常相约到南山打猎。

    曾有那么一日,他带着一名骑马随从外出,和灌强在田间饮酒,喝道尽兴忘了时辰,归来是天色渐晚。路过霸陵亭时,那守亭的霸陵尉也恰巧喝醉了,大声喝斥禁止李广一行人通行。

    李广身边的随从上前喊话道:“我们家老爷可是前任李将军。”

    廷尉也喝的五迷三倒,想也没想便吼了一句:“现任将军尚且不许通行,何况前任呢!”

    自此,便扣留了李广,让他停宿在霸陵亭下。

    李广如今死灰复燃,这心头的一腔怒火也难免跟着愈演愈烈了起来。他走马上任前郁未央宫中拜别刘彻,随即请求派霸陵尉一起赴任。

    刘彻当时并未多心,便遂了他的请。谁知人刚到李广军中,便被李广杀了。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满朝文武皆知。刘彻觉得李广此人确实有些没有气量,当真是比不过韩安国那样的宰相之怀。可此人毕竟在军中有着赫赫威严,匈奴人也忌惮于他,此时刘彻朝中无将,放着李广这样一员大将不用,又要用谁呢?

    若说卫青,他是舍不得他去那种苦寒之地连年镇守的。

    李广到任未几日,韩安国死于任上。刘彻心中对这位丞相之才总是有些内疚,便厚赏其家人,命人敛起棺椁,送回家乡,也算是魂归故里,入土为安了。

    李广虽被匈奴人活捉过一回,但在匈奴人中的声望犹在,匈奴人依旧忌惮于他,便避开李广,而从雁门关入塞,进攻汉朝北部边郡。

    刘彻与满朝文武商议了一通,最终决定派遣车骑将军卫青,领三万骑兵,出雁门。

    匈奴人来得匆忙,卫青却也走的匆忙。

    军机是半分不可耽误,刘彻知卫青心中已有牵挂,便命他回家交付一下,第二日便启程北上。

    李鸾原在家中海棠花下等着他回家,未想到等到的却是这样的分别。

    她原以为自他们在一起后,从此以后便不在有别离。又怎会想到这一次又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去那鲜血横迸,生死一线的漠北沙场。

    她那天晚饭一直闷闷不乐,吃得也甚少,心中担忧可又不敢说出口。

    生怕一语成谶,触了他的霉头。

    可她心中确实害怕,两人重逢后,这是第一次送他去战场,她心中不只是忐忑,甚至又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紧皱着眉头,轻声怨怼了一句:“怎么走得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