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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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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恼不已,尴尬得恨不得面壁。
沈月然一开始也跟着笑,可是笑着笑着觉得不对劲儿了。
虽然她前世已为人妇,可是今世却是未出阁的姑娘,稀里糊涂地被男子白白吻了半天,最后被证明是一场误会,对方却在哈哈大笑,那她到底是笑还是不笑?
二人各怀心事,目光各自闪躲,不经意间撞到一起,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笑容,然后又赶紧移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咳,那个”
到底是男子脸皮厚一些,卫奕又先开了口。
“咱们得赶紧生火,一来御寒,二来防身。”他强迫自己面无表情。
自然界中的野兽都是害怕火焰的,要想不再受那群小家伙儿和长家伙儿的侵扰,生火是必须的。
“哦哦。”沈月然垂头应道,不用他再吩咐,主动搜集起洞穴里干燥的树枝和落叶。
卫奕拿起打火石点火,二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一团红色的火焰冉冉生起。
二人围着火堆相对而坐,洞外是狂风呼啸,洞内是噼噼哩哩的火焰燃烧声。
卫奕照看着火堆,眼睛却不由向对面的沈月然瞟去。
此时的她估计是身子有了些暖意,本就白晳的小脸在火光下显出几分绯红,俏生生地煞是好看。
有一个形容女子的词叫做“面若桃花”,他原先以为不过是诗人的雅喻,可是现在一瞧却不由感慨,根本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如桃花一般灿烂。
他想着想着,脑中浮现出刚才吻她的情景。
那时她的脸比现在更红一些,双眼也睁得更大一些,有惊慌,有不解
自己一定是吓着她了,他再次懊恼。
“卫大人。”
沈月然似乎有话说,动了动嘴,开口唤他。
卫奕的目光又落到她的唇上。
朱唇一点桃花殷,宿妆娇羞偏髻鬟。
他原先以为这还是诗人的雅喻,没想到还是真的。
他并不是一个好色的男子,也一向矜持自持,唯独对她,常常有乱了分寸之感,令他屡屡流露出天性中的一面。
这是否如那蛇与蝙蝠一般,她就是他的天敌?
他思绪万千。
“卫大人,那群飞禽可是蝙蝠?”沈月然见他目光直直,以为他在听,于是问道。
“唔”卫奕回过神来,略显茫然。
“你在问我?”他呆呆地问道。
沈月然纳闷,“我当然是在问您了,难道还要去问那群小怪物,喂,你们是不是蝙蝠不成?”
卫奕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挑了挑火堆。
人家女子都这般大方了,他还拘泥个什么劲儿?
再次抬起头,面色从容了些。
“对,它们是蝙蝠,是蝙蝠的一种。”他答道。
“真的是蝙蝠!”沈月然来了兴致。
“那它们为何是白色的?”她问道。
卫奕道,“这与那洞中洞里的环境有关系,若那洞中洞是个钟乳石洞,世代生活在其中达千年以上的蝙蝠就有可能退化成白色。”
“千年?”沈月然咋舌。
“这么说,那群小家伙儿全都比咱们老了?”她问道。
卫奕不禁笑了,“你也有出错的时候。这千年当然不是指单只的寿命,而是指它们世代繁衍的结果,要在千年以上。若是单只的寿命长达千年,那真要成了精了。”
沈月然红了脸。
“明明是您刚才说,只有千年以上的蝙蝠才有可能变成白色,怎的怪人家出了错。”她不服气地嗔道。
卫奕笑着,立刻认输,“好,好,是我说的,总之在你面前我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瞎说。”沈月然再次嗔道,“您刚才不是”
呃,她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明明是想缓和下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才主动没话找话,怎的说着说着又绕回去了?
她暗自懊恼。
卫奕瞧着她羞涩的模样,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
他是否太矜持了一些,居然让她一个女子处处主动?
他向她身旁靠了一靠,轻声问道,“我刚才那样待你,你可欢喜?”
沈月然一颗芳心七上八下。
她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是刚才的误会,可又不止于此。
经过今晚,她对他的心意他怕是早就看穿,所以,他要来问她一个答案。。
第一百一十章 头骨()
回想起刚才被他强吻的一幕,自己有惊慌,有不解,没有的却是拒绝。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那一吻的动机和方法都存在误会,她的确有些乐在其中。
她红了脸,身子扭向一边。
“不知道。”她轻声道。
卫奕喜上眉梢。
他就是再迂腐,也知道这个时候女子的“不知道”意味何意。
他就是再矜持,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他情不自禁,轻轻环住她的身子,低头寻找她的双唇。
沈月然只觉自己此时仿若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一般,紧张,不安,又有些期待,向往。
她循着他的气息,羞涩地转过头
目光所及,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隐在那洞中洞的洞口,露出两个黑色的空洞,仿佛一双阴森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咦”她不禁出声。
卫奕不悦。
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分心?
当真是他刚才那通“狂风暴雨”令她心有余悸?
这一次要温柔一些。
他还要凑上去,沈月然突然捧住他的脸颊,让他向洞中洞望去。
“那、那里好象是个人的头、头骨!”
她惊惧不已,声音颤抖。
他曾经在敛尸房用头骨吓唬过她,所以她不会看错!
头骨?
卫奕面色一凛,收回心思,让她坐在原处,拿起蓑衣护住头脸,然后他捡起一根枯枝,蹑步走去。
轻轻将枯枝伸入洞中,引来一阵扑啦啦的响声和吱吱的尖叫。
蝙蝠因为受到惊扰,从洞中飞了出来,不过,在遇到火焰后又急忙飞了回去。
不断有蝙蝠在身边飞来飞去,卫奕一手遮掩,另一手小心刺探。
沈月然虽然害怕,可又好奇,时不时露出双眼,一会儿看看卫奕,一会儿看看那到处飞舞的蝙蝠。
之前咋一见,觉得它们惨白可怕,后来听卫奕道,原来它们的颜色是由于退化而成,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她的目光随着它们在空中舞动,只觉怪物不怪,仿若飞翔的白色精灵一般,实在罕见。
不一会儿,卫奕挑出三块人骨,这群白色的小家伙儿也重归洞中,恢复了平静。
“头骨,胸骨,盆骨。”卫奕将人骨依次排列,手抚下巴,皱眉沉思。
沈月然心悸未褪,掩在卫奕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只有这三块骨头吗?”她问道。
卫奕道,“应该还有。不过用枯枝能挑出来的只有这三块。其它的估计得打通洞口才能拿到。”
沈月然又看了一看。
“这骨架不是个成年人吧。”她估计道。
卫奕道,“年纪得带回敛尸房才能判定,不过性别倒是一目了然。”
“性别?从哪里瞧得出?”她好奇。
在她看来,这副骨架纤细了些,更像是个女子。
卫奕指了指那盆骨,道,“男子盆骨较窄,底部开口是心型,而女子盆骨较宽,底部开口是椭圆型。你仔细瞧瞧,是男子还是女子?“
沈月然仔细一瞧,果然,那盆骨较为窄底部开口有一个明显的凹入,呈心型。
“若是个男子,会不会是这附近的猎户,为了捕捉那稀有的白色蝙蝠所以卡进洞中洞里不得动弹,最后饥饿而死?”她脑洞大开。
卫奕道,“身份得回去查一查户籍,或者失踪人口才能确定。不过,他或许并非意外而亡,而是被人谋杀。”
“谋杀?”
沈月然大惊,不觉又向卫奕身上蹭了一蹭。
死亡现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凶案现场,她心惊肉跳。
卫奕受用地顺势搂住了她,道,“你看,他的左侧第5肋间隙是不是有一道裂缝?”
沈月然点头。
卫奕接着道,“那是心脏的位置,而那道裂缝极像是刀刃所致,所以,我想,如果他不是罕见的心脏错位者,就是被凶手一刀刺中心脏而亡,再被投入洞中洞毁尸灭迹。”
沈月然不禁唏嘘,“一刀毙命,看来凶手恨他入骨。”
卫奕陷入沉思。片刻,他喃喃道,“蓄谋,亲密,谨慎,专业。”
沈月然歪头看他。
“卫大人心中定是已有了凶手的模样,快告诉我,没准儿我又能帮大人缉凶呢。”她娇声道。话语中的自豪感与其说是为自己,不如说是为他。
卫奕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你以为查案缉凶全是好玩吗?很多凶手比你想像的凶残百倍,又隐秘百倍,或许当你还未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他们就已经先对你动了杀机。你呀,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似乎与各种凶案特别有缘,又总是能与凶手擦肩而过,令他不得不开始防备。
沈月然不乐意了。
“如今这人身份、年纪都没有确定,何来危险一说?大人快说说,是怎么得出那四个词的。我知道,那四个词一定与凶手的样貌、性情或者身份有关,对不对!”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卫奕无奈地叹口气,看她一脸兴奋的模样,估计是得不到答案不会罢休了。
他拉她重新坐回火堆旁,道,“先说蓄谋。”
这就被说服了!
沈月然大喜,双手捧脸,仿若小学生一般,仰头聆听。
卫奕看她一眼,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好的一个吻被打断了,怎么着也得捞回来一点儿。
然后,在她还未反应之前,他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道,“这个洞穴有可能是凶杀现场,也有可能是抛尸现场,不过,无论是哪种现场,凶手一定是蓄谋已久,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杀人。一刀刺中心脏,再抛入洞中洞,神不知,鬼不觉,我想,今天若不是暴雨惊扰了那里面的一群小家伙儿,估计头骨也不会被咱们瞧见。
大哀山虽然香火兴旺,可是到底是埋尸之地,常人不会无故来此。而西北密林更是一向被视为荒野、不详之地,更加不会有人来此游玩。而这洞穴就更妙。今个儿是二月间,林木稀松,才能露出洞口,若是赶上盛夏,满是郁郁葱葱的藤蔓,谁会知道这洞穴的存在?谁还能知道这里有个洞中洞?所以,凶手要么是十分熟知这大哀山的一草一木,要么是蓄谋已久,早就特意来踩过点儿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脏()
果然,沈月然听得入迷,早就忘了自己又被占了便宜一事,频频点头,“大人所言极是。”
卫奕心中得意,忍不住故计重施,又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啄,然后,再次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凶手与死者的经历或许如你我二人一般,因为种种巧合,无意间发现这个洞穴,二人又恰好起了冲突,凶手又刚好随身携带刀刃,动了杀机,又正好一刀刺中死者心脏,将死者塞入洞中洞,毁尸灭迹。”
沈月然忍俊不禁,“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卫奕道,“的确,不过凶案之所以能够发生,本来就是伴随着很多巧合,所以,在没有彻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测,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既然都有可能,那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凶手与死者应当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亲密?”这是他说到的第二个词。
“对,亲密,二人的关系可能是亲人、爱人、情人、相识多年的友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他道。
沈月然似懂非懂,“大人是道只有关系十分亲密,死者才会放心跟着凶手进入这个洞中?”
说完后,她又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卫奕大笑,拥住她的手臂紧了一紧,“对,我是这个意思,只有关系十分亲密的二人才会相偕进入这个洞中。当然,这种推测是建立在这个洞穴就是凶杀现场的基础上。凶手早有预谋,带上凶器,以某种死者不会拒绝的借口将死者约来此洞,再趁死者不备,行杀人抛尸之事。说二人关系亲密还有一个理由,是那肋骨上的刀痕。那刀痕虽未进一步证实,不过依我目测,应当是一种近身短柄短刃。凶杀发生时,二人或许不止面对面,有可能更近,才能趁其不备,比如”
说着,他垂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第三次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沈月然红了脸。
卫大人的话好有画面感,令她心猿意马。
“那么谨慎和专业呢?”她又问道。
卫奕道,“一刀毙命说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我曾见过无数凶杀现场,能够一击即中死者要害的少之又少,能够一刀刺中心脏的更是了了无几。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我想,凶手一定是个从事专业行业的人,比如大夫,人像画师,工匠,手工艺者,或者屠夫。他只有足够熟悉、谨慎、稳当,才能够在近身的情况下准确无误地刺中死者心脏。否则,一旦失手,面对一个成年男子,他自身难保。”
“大夫,人像画师,工匠,手工艺者,屠夫”沈月然喃喃自语,努力在脑中搜寻曾经见过从事这类行业的人群。
卫奕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乐了。
她倒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他道,“好了,别再想了,天色不早了。这件案子还有很多可能。比如死者是个愚人,凶手不用与他交好,用张饼、用颗糖就把他哄来这个洞中。再比如凶手不止一人,或者死者早就被捆绑,被迷药致晕,凶手在死者不得动弹的情况下,一刀刺中他的心脏。缉凶便是如此,推测可以许多,而真相只有一个。所有的一切,只有找到证据后才能定论。”
沈月然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她向卫奕的怀中靠了一靠,耷拉着眼皮。
“万一这火熄了,那群小家伙会不会又飞出来找吃的?”她懒懒地问道。
卫奕道,“我不睡,不会让火熄了,你安心睡吧。”
“哦哦。”她真就安心了,闭上了眼睛。
“大人还在想案子吗?”她揉着眼睛。
“嗯。”
“大人说说呗,我听着”她含糊不清。
卫奕心中一哂,都困成这样了,还想听。
他道,“其实这件案子真正的疑点并不在于凶手的身份,而在于死者。通常而言,心脏对一个人的意义是特殊的,也是有所象征的,而且,心脏并不是一个容易攻击的位置,凶手选择以短刃直击心脏,我觉得,他是在表达一种极致的情感,或是爱,或是恨,他在二人距离最近时,伸出利刃,夺出死者性命。如果这种推测成立,凶手与死者之间存在情感纠葛,那么第二个疑点也随之而来,为何死者是纠葛中的男子?如果这里只是抛尸之地,一个女子独行上山已属不易,哪里还有力气运送尸体?如果这里是凶杀之地,那更不合情理。要知道,女子对于男子而言,无论在力量上还是身材上均处于劣势,她把男子带到这偏僻之地,就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失手吗?”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头,“不过,还是有很多种可能。或许女子有帮手,或许女子身手不凡,有足够能力制服一名男子,或许这男子身子极度虚弱。如今只是发现三块骨头,离真相远着呢”
他自嘲地笑着,低下眼帘,怀中的她早已安然入睡。
他垂下头,在她发髻上印下一吻。
“睡吧,月儿。”
他轻声道。
次日一早,雨停了。
姚进谦带着一众衙役赶来修好吊桥,卫奕令人将白骨封好送回汴京府,送沈月然下山。
沈月然见他眼底微红,知道他一宿未眠,又听说他今日沐休,于是留他在房中歇息,卫奕想了想,道,“我还是去马车里歇息,你也再去躺会儿,今个儿就别去饼铺了,中午做些好吃的给我。”
沈月然知道他是怕惹来旁人闲话,也怕她太辛苦,欣然应允。
正午,沈月然端来四菜两汤。四菜是麻油猪腰、清炒胡萝卜、肉沫茄子和虾仁蒸鸡蛋,两汤是粉葛生鱼汤和枸杞银耳莲子羹。
熬夜对人体危害极大,尤其是有损肝气与肾气,容易引起眼睛干涩,皮肤松弛,腰膝酸软等症状,熬夜之后不可油腻过重,以补充明目、去火、优质的食物为宜。
卫奕照例胃口大开,二人边吃边说了会儿闲话,已是午后。
沈月然知他一向嫉恶如仇,昨晚洞中白骨虽然身份未明,案件也尚未定性,可是毕竟事有蹊跷,他定是放不下。她不愿他因为自己耽误了公务,于是对他道,如今一切安好,不如先回去,莫让家人惦记。
卫奕见她体贴,心中欢喜。
二人依依不舍,温存的话儿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马车走出十丈开外,卫奕才收回身子,沈月然也才转身回去。
转身间,一个小小的身影躲进一旁的梧桐树后。
沈月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黯下双眸。
“绿苏,别躲了,你出来吧。”
她冷声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芥蒂()
绿苏双手掩面从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沈月然淡淡地注视着她,不语。
坦白说,她对绿苏谈不上什么恨或者怨。
一来,她毫发无伤。只是崴着脚,并没有大碍。二来,她与卫奕因祸得福。她原先对他还存了疑心,经过昨晚,却是深信不疑。三来,她前世遭受过闺蜜的背叛,明白女子面对情感时的私心,而绿苏的行为与宋婷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没什么想不通的,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但是,她能理解绿苏的一时鬼迷心窍,并不代表她就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从在文池郊界救下绿苏,她就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妹看待。她不敢说给了绿苏什么,因为她拥有的也不多,可是至少“同甘共苦、相依为命”八个字,她还是能够担当的。
所以,她这会儿觉得心很凉。
绿苏脑子不怎么灵光,被那四个女子欺骗,信了通房丫头一说,她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她居然真的会忌惮她、支走她、隐瞒她。
她不敢相信,屡次在危难中挺身护住她的绿苏,居然因为一个通房丫头就背叛了她!
卫奕对她而言就那么重要,值得她抛开一切吗?
还是她对绿苏而言根本就不重要,随时可以抛开呢?
她不想再想下去,想得越多,只会越丧气。
如果说沈月然此时的沉默对绿苏而言有如鞭挞,那么她脑中不断浮现出邵云如的话语,则是凌迟。
“你到现在还要来问我,卫夫人有没有去瞧过你吗?”
“那全是我们骗你的,只是为了利用你骗沈月然上大哀山!”
“别说是奕哥哥的通房丫头,就是卫府最低等的拾粪下人,也不是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丫头能担当得了的!”
“你别做梦了!”
绿苏终于承受不住,扑到沈月然的脚下,痛哭流涕。
“粉姐姐,你原酿谅我,别弗不理我,你若弗不理我,我弗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次痴心妄想,不该对灰大人动心,不该瞒着你,不该相信她们,不该”
眼见绿苏的哭诉引来邻人的探头,沈月然扶起她,冷声道,“回屋再说。”
绿苏跟着沈月然回屋,一路走,一路哭,一路求。
沈月然让她坐到杌子上,她不坐,说是不求得粉姐姐的原谅她就不坐。
沈月然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让坐。
二人一个坐,一个站,一个不吭声,一个哭哭啼啼。
沈月然看起来冷静自若,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应该怎么办呢?
赶走绿苏,从此不相往来?
她不忍。
她想过,绿苏之所以对卫奕有幻想,与她的态度也有关系。她若肯早一些放下心结,正视对卫奕的感情并接受他,绿苏或许就不会这么做。
而且,从卫奕口中得知,绿苏当时也是吓坏了。
她想来想去,开了口。
“绿苏,你别顾着哭,也别顾着求我原谅,你先告诉我,你那时是如何想的?”
她觉得,她应该给绿苏一个机会,让她说,而不是以自己的想法代替她的想法。
绿苏抹去眼泪,抽抽泣泣,断断续续,说了快半个时辰,沈月然总算是听明白了。
对卫奕的爱慕是其一。
恐怕自己因为豁嘴嫁不到好人家是其二。
知道她曾经立过终身不嫁的誓言是其三。
想不到那四个女子会对她不利是其四。
总之,一点点动心,加上一点点私心,还有一点点担心,和一点点无心,就造成她如今悔恨不已的局面。
沈月然了然,心中又释怀许多。她想了想,起身从衣柜中翻出一只荷包,将里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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