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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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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说走就走,值钱的家当变卖了,带不走的也就留下了。梅家饼铺,梅家宅院,连把锁都不曾落下,可见梅长生是不打算再回西北。
梅家父女刚走,沈家出了事。
八月初四,沈明功爬上城头,清洗飞檐,不料一阵狂风袭来,脚下一滑,跌落地面。
待沈日辉把沈明功扛回沈家,沈明功已是没了半条命。
气若游丝,心跳虚弱。
沈日辉吓得面色苍白,吴兆容吓得惊叫连连,沈重吓得失声痛哭。
沈月然请来郎中,针灸,点穴,烧艾,推拿,折腾半夜,总算让沈明功睁开了眼睛。
“沈家公腰部重创,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他年事已高,又一向有褥苍在身,因此一来康复极慢,三年五年算是快的,二来即使康复,也不适宜再做粗重之活。我已尽到全力,余下便由你们悉心照料,自求多福吧。”
郎中交代一番,告辞离开。
郎中走后,众人伺候沈明功睡下。
沈日辉刚吹熄了油灯,吴兆容拉着沈月然走到庭院。
“你——”
吴兆容咬牙切齿,指向沈月然。
“嫁人我是不会嫁的。”不待她说出第二个字,沈月然冷冷地道。
再明显不过,沈明功一伤,沈家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银子,吴兆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既能赶她出沈家、又能拿到聘礼的机会。
吴兆容见她不仅一语将自己的心事戳破,还毫不犹豫地拒绝,恼羞成怒,抓住沈日辉的胳膊,“她——”
“用不着废话,银子的事,我会想法子。”沈月然咬了咬下唇。
就算她曾经恨透了人性,曾经发下重誓,可是,沈明功的伤,和她总是有脱不开的关系。她没有办法熟视无睹,更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她今生不愿再受到伤害,也不愿他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吴兆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懒丫头说了什么?
“你——”
“行了,明日起我要外出,你和哥哥在家里照料爹爹,一个月后,拿回来百两银子就是。”沈月然说完,转身回屋,留下目瞪口呆的沈吴二人。
沈月然敢这么说,是心中有数的。
梅家一走,文池就少了一家卖酥饼的买卖。
梅家酥饼那么难吃,还整日供不应求,说明文池百姓有这个需求,同类的东西很少。
再加上中秋将至,百姓有月下摆饼乞福的风俗,重开饼铺,应时应景。
第十一章 开张()
梅家留下了灶台、吊炉、格架、铁锅、面板,面粉、馅料、调料、油需要她自己解决。
五年来,她攒了一些碎银子,但是杯水车薪。
她不打算向吴兆容开口,开口也是遭一顿奚落,自讨没趣罢了。
她决定有多少银子,买多少原料,先做出来几个就卖出去几个。
这样虽然辛苦费时了些,可是到底有一个开始。
成本有限,不能像梅家一样,各种口味都有,她想了想,决定只做一种口味——蛋黄莲蓉。
蛋黄莲蓉原料易得,成本较低,口感既容易被大众接受,又能凸显风味,是再好不过的招牌饼。
梅家之前的招牌也是莲蓉酥饼,但是,她既然上手,当然全部经过改良。
她以蒸馏水代替井水,去除当地水质中的涩味;以蜂蜜代替砂糖,保证酥饼甜而不腻;以烫面代替发面,防止面饼洇皮;以猪油代替菜籽油,使饼香四溢;再以温度较高的炭火代替柴火,使面饼能够在高温炙烤下达到饱满酥脆。
然后,她亲手磨制莲蓉。先打碎莲子,再加入油和砂糖研磨。时逢八月,她别出心裁,加入桂花,口感清香。
最后,她用盐和白酒并配以黄沙腌制好蛋黄。
所有原料全都准备齐妥,又把梅家饼铺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之后,已是五天后,八月初九。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
和面,拌馅,生火,刷油,烤制,一气呵成,一炉香喷喷的酥饼制成后,酉时。
她累极,再加上八月高温,大汗淋漓地一手不停抖衣扇风,一手拿起一只酥饼放进嘴里品尝。
真香。
“小诺,这酥饼真香,是怎么做的?”丛浩吃得满嘴油光。
元小诺笑道,“你一个大男人知道这些厨房的事做什么?快吃,待会儿婷婷过来。”
丛浩放下酥饼,皱眉,“她来干什么?”
“来学做酥饼啊。”小诺眨眨眼睛,“她说要学习厨艺,估计是有心上人,想着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了。”
丛浩微微一笑,又抓起一个酥饼塞进嘴里,“她做财务报表不错,做饭是不行。”
“你怎么知道她做饭不行?”小诺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随口问道。
“唔……”丛浩用力咽下口中的饼,“听同事说的。”
沈月然咬下一大口。
早有端倪的事情,为什么她就是要笨到最后一个才知道?!
“老姑娘卖饼,越卖越老。”
一个轻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抬眼望去,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饼铺前,摇着一把蝶坠绢扇,出言讥笑。
这是城中绸庄的大少爷杨家立,仗着家中有钱,虽然妻妾成群,整日里穿扮得富丽堂皇,在外面拈花惹草,是个名声极差的登徒浪子。
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男人不风liu!
沈月然瞪着他,鼓着腮帮子将满口的酥饼吞咽下去后,一指面前的酥饼,没好气地问,“买不买?”
“啧啧。”杨家立笑道,“你这般凶巴巴地卖饼可不行,得学学人家梅家小女,娇滴滴,羞答答,低眉顺眼地摸摸小手,那样来买的人才多呢。”
“呸!”沈月然啐一口,“买就买,不买就不买,你管我如何卖饼?!自个儿是副浪荡样,却要污蔑他人与你一般,龌蹉!”
“哈哈。”杨家立嘻皮笑脸,“牙尖嘴利,对本少爷的胃口。行,你要卖,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他一语双关,甩下一碇银子。
“来,给本少爷拿两个尝尝,不用找了。”
银子。
明晃晃的银子。
沈月然双眼发亮。
开张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就当吞了一只死苍蝇。
她压了压怒火,收下银子,拿出油纸袋,以筷子夹起两个,装好递给他。
杨家立不接,直了直身子,“送出来。”
沈月然翻眼,走出柜台,递到他面前,“给。”
杨家立合上绢扇,伸出手来,不去接饼,反而一把握住沈月然的手。
沈月然不动,抬眼看他。
杨家立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色胆更起,一手猥琐地摩挲她的手背。
“妹子,这就对了嘛。本少爷老远就闻到了饼香,以为是那伶俐的梅家丫头又回来了。走近一瞧,才知道原来是沈家老姑娘。沈家老姑娘也不错,不仅做的饼比梅家的闻着香,这小手也比梅家的细滑呢。往后呀,别再一脸凶相,讨得少爷开心,少爷有的是银子。别人不要你,少爷疼你。”杨家立说完,就向沈月然的粉面上凑去。
吞下一只死苍蝇可以忍,吞下一筐死苍蝇怎么忍?
沈月然不动声色,反手扣住杨家立的外关穴(前臂背侧,手脖子横皱纹三指宽处),狠狠使力。
外关穴乃三焦经气血胀散外行之地,如若使力,对方立刻如断一臂。
杨家立仗着手中有几个银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打着买东西的旗号,将文池县内小贩人家的姑娘都调戏了个遍。一般人家不愿得罪他这个大主顾,要么忍气吞声,要么一见他来了,赶紧让自家的姑娘躲起来,所以,杨家立万万没有料到沈月然有此一手。
“喛呀,喛呀,你、你松、松开——”他反扭手臂,拼命挣扎。
沈月然趁机抽出双手,用力向他疏于防范的眼球扣去。
“啊——”
杨家立捂住双眼,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他跌跌撞撞地退出饼铺,昏头转向,半天睁不开眼睛。
沈月然拿出还没有暖热的银子,狠狠地砸在杨家立的身上,掐腰而立,大声骂道,“姓杨的,我告诉你,莫要仗着自个儿有几个臭钱,就以为什么都能买得到,就以为别人都和你一般下贱!这次算是轻的,往后再让我瞧见你光天化日之下满口胡言、调戏女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才怪。”
“臭丫头!”半晌过去,杨家立的眼睛仍旧火辣辣地疼。他捡起银子,骂骂咧咧,“怪不得没人要,怪不得人人骂,原来是个泼烂货!老子肯调戏你,是看得起你,你倒拿起了性子。哼,你等着,你等着……”
“呸,我就等着,等着看你这种臭男人没有好下场!”沈月然不屑,作势拿起一把笤帚。
第十二章 下毒()
杨家立见沈月然又要动作,心有余悸,三步并两步拔腿就跑。
此时,围观的百姓已是不少,或掩面讥笑,或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买饼的进来,不买饼的走开!”沈月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斥。
就是这帮看客,只知道看热闹,不懂得伸援手,才使杨家立那种无赖日益猖狂。
想到梅家和梅采玉面对这种无赖时的忍气吞声,她就更加忿忿不平。
百姓见她这般凶悍,谁还敢上门买饼?几个闻香而来的也纷纷调头,避之不及。
沈月然哼一声,把笤帚丢到一边,转身走进饼铺。
地上躺着两个完好的酥饼,和一个撕裂的油纸袋。
开张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人!
她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弯下腰,拾起饼。
手指刚碰到酥饼,低垂的视线便瞥见宝蓝色锦袍一角。
他倒真的再找上门!
沈月然抓起酥饼,直起身子向来人扔去。
“臭无赖,还敢来,砸死你!”
视线聚集,人影初现,她不由“啊”了一声。
来人是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不错,可却不是杨家立。
男子头戴白玉水纹簪,腰缠松柏绿绕金线丝绦,脚踏玄色马靴,右手抓住沈月然扔来的酥饼,有些莫名。
“咳,咳。”沈月然干咳两声,伸头看向门外,确定他不是杨家立派来的,才整了整容,走进柜台后面,生硬地招呼道,“买酥饼?”
男子没有立刻回应,看了看手中酥饼,凑近闻了闻。
“这不是梅家酥饼?”男子问道。
面如冠玉,衣饰华丽,声音沉稳,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沈月然上下打量男子,脑中突然窜出“贵公子”三个字。
她在文池县内从未见过这号人物,不是梅采玉口中的外地贵公子是谁。
可是,今天不是八月初十,现在不是巳时,他更没有骑白马而来。
到底是不是?
沈月然拿不准。
“这不是梅家酥饼?”男子走近一步,重复一遍问题。
“是——也不是——”沈月然语塞。
说是梅家酥饼,和梅家酥饼完全不一样。不是梅家酥饼,又是在梅家饼铺造的。
男子皱眉,“到底是不是?”
沈月然瞪眼,“甭管是谁家的,你是不是要买饼?”
男子点点头,“麻烦打包三十个。”
三十个?不是二十个?也没有指明要豆沙馅的,那就不是。
沈月然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利索地逐个夹起酥饼装进油纸袋。
不多不少,一炉刚好三十个。
刚收下银子,一颗小脑袋伸出柜台。
“姐姐,给我来十个酥饼。”
沈月然抬眼,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梳着两根麻花辫,脸上虽有不少黑色污迹,可是形容乖巧。
“没有了呢。”她答道,然后把打包好的酥饼递给男子。
小女孩有些失望,眼巴巴地看着男子接过酥饼。
“一个都没有了吗?闻着好香呢,尝尝也好。”小女孩哀求。
沈月然笑道,“一个都没有了。”
眼见男子抬脚迈出饼铺,小女孩攸地红了眼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真没用,呜呜,连个酥饼也买不到……小姐要是知道了,非得拿鞭子抽烂我的屁股不可……”小女孩边哭边说。
女孩的哭诉令沈月然心里七上八下。
她走出柜台,拉起女孩道,“先别哭,姐姐这就再做一炉,你等半个时辰可好?”
谁知,女孩非但没有安静,反而哭得更大声。
“呜呜,小姐只给我一刻钟,说是买不到酥饼,就赏我十个鞭子……这十个鞭子今个儿我是吃定了……”
谁家小姐这般跋扈?沈月然恨道。
“别哭,别哭。”她可见不得孩子哭。她想了想,道,“你等一会儿,姐姐去去就来。”
说完,她跑出饼铺,男子果然并未走远。
“公子,留步。”沈月然大声喊道,快步追赶。
时值日落时分,霞光满天,男子停下脚步,逆光而立。
沈月然满头大汗,急声道,“那女孩是人家的丫头,带不回去酥饼是要吃主子鞭子的。公子能不能先让给她十个,我马上重做一炉——八个,唔,五个!五个行不行?做好后,戌时,戌时之前,一共十五个立刻给公子送上府去,绝对不会误了公子的事。”
沈月然开门见山。
男子个子很高,霞光从他背后照来,令她一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以第二炉的十五个,换第一炉的十个,可是要等,他会不会同意?
沈月然忐忑不安。
男子似乎想了想,看了看天边的火烧云,道,“不用你送,我等等就好。”
沈月然大喜。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饼铺,女孩还倚着柜台抽泣不己。
沈月然将十个酥饼打包好递给女孩后,又殷勤地递给男子一张小几。
女孩欢喜地离开,沈月然开始动手,男子也不坐下,双手负后站在门槛通风处,一会儿看看天外,一会儿看看忙碌的她。
第二炉比想像中快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个酥饼已经出炉,这时她浑身被汗水打湿。
她将酥饼从格架上逐个取出、晾晒,打包好后递给男子。
“这不是梅家酥饼。”目睹做饼全过程的男子接过酥饼,用了一个肯定的口气。
沈月然笑笑,不置可否,“好吃再来。”
男子不再多说,提起酥饼,再次抬脚走出饼铺。
“忽忽忽”,一个人影飞扑而来,男子敏捷地侧身,人影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姐姐,这酥饼有毒,你为何要害我?!”刚才从饼铺出去的小女孩举着手中的酥饼,大声叫道。
******
有毒?!
沈月然大惊,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男子也露出惊讶之色,他蹲下身子,眯眼向女孩手中的酥饼看去,饼面果然沾有白色粉末。
他小心地沾取一些在指腹,白色粉末在红色霞光的映衬下呈现出晶体的形状,并发出骇人的光芒。
“砒霜。”男子站起身,面若冰霜,看向沈月然。
砒霜?!沈月然怔在原地。
她的饼上怎么可能会有砒霜?
她可是打算卖饼挣钱的,怎么可能在饼上抹砒霜?
这样一来,她往后还怎么卖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弄错了!
第十三章 争执()
“你放屁!”沈月然口不择言,指向男子,“你说是砒霜就是砒霜了?你凭什么说我在酥饼里下毒?我还说是你在酥饼里下毒呢?我辛辛苦苦地做饼卖饼,我害谁了——”
男子皱眉,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连声道,“你害我被我家小姐冤枉害死了花花。”
“什么?”沈月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女孩刚要开口,饼铺外传来一声马儿的长嘶,一架华丽的马车应声停下。
门帘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由两个丫头挽扶着,喘着粗气下车大步走来。
女子身着海棠红纱裙,手持圆扇,全身珠光宝气。
沈月然认出她来。她是城北李家炭行的千金李心仪,今年十六,据说许配给了县衙文书方明的公子,月底成亲。她前几天去炭行买炭时见过一面,对她有些印象。
李心仪眼里可没有别人,她一见小女孩,变了脸色,尖声道,“跑!跑!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本小姐也要把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余小莹抓起来,让你再也没有法子祸害他人!”
说着,她向左右两个丫头使个眼色,丫头得令,抬脚向前。
还未碰到余小莹的身子,余小莹如同疯了一般,惊叫连连,手脚用力摆动,连酥饼也被甩在了地上,踩得稀烂,两个丫头更是不敢前进一步。
“姐姐,姐姐救我,这沾了砒霜的酥饼是你卖予我的,你要替我作主申冤啊。”余小莹惨叫。
沈月然蹙眉心焦,小女孩是遭受过怎样非人的对待,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可是,她的确没有在酥饼上抹砒霜啊——
“余小莹,你够了啊!”李心仪厉声喝道,“你这种把戏骗骗外人还可以,骗不了我!再胡闹下去,我带你去见文书大人,看你有几斤几两能够吃得住衙门的廷杖!带走!”
余小莹吓得不敢动弹,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架住她。
沈月然看不下去了。
仗着自己未来的公公是县衙文书就肆意欺凌弱小,这个李心仪简直太过份!
她上前一步,拦住四人,“李大小姐,可否告诉我究竟出了何事?”
李心仪斜她一眼,口气轻蔑,“老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有闲心,不如关心关心自个儿的终身大事。我们走!”
说着,抬脚起步。
沈月然不动,反而张开双臂,“不行,既然小莹是因为酥饼有毒而受罚,这酥饼又是我做的,我就得问个青红皂白。”
李心仪瞪眼。
“姐姐,不要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余小莹抽泣道。
“不行!”沈月然斩钉截铁,“今个儿是我第一天卖饼,就被人说酥饼有毒,往后谁还敢上门买饼?我要还酥饼一个清白!”
“莫名其妙!”李心仪翻了翻眼,没好气地道,“人们都道老姑娘性情古怪,果真如此,偏偏要把一盆子脏水往自个儿头上淋。好,我告诉你,让你看清楚这个余小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丫头的爹爹余子强两年前来我炭行做拉炭工,我见这丫头没有娘亲,日子可怜,便收了她做点儿针线活儿,谁知这丫头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主儿,整日里不是偷些金线,就是顺着绸带,家里的嬷嬷发现她的恶行便来告诉我。
我找到她,她一个劲儿地叩头认错,我一时心软便放她回去。谁知,不出两日,告状的嬷嬷竟跌落水井而亡!我怀疑此事与她有关,无奈这丫头嘴硬,拷问几次就是声称嬷嬷之死与她无关。
我没有法子,只得将这歹毒的丫头收在身边,紧盯着她,防止她再祸害他人!我千盯万盯,谁知今个儿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午休过后,日落时分,我漫步庭中纳凉,忽然闻到一股饼香,我感到肚饥,便让下人买几个酥饼来尝尝。这丫头自告奋勇,说是鼻子灵,知道是哪家饼铺传来的香味。我见这丫头近来的确老实许多,又想着饼铺不远,便由她去了。
谁知,这丫头居然暗藏祸心,在饼上抹了砒霜,喂予花花吃……”
说到这里,李心仪掩面抽泣,“花花,花花,伴我多年的花花便一命呜呼了!”
末几,李心仪抬起头来,咬牙切齿,“余小莹,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人儿,害了一个不算,还要再害第二个,我今个儿若不把你打死,你迟早连我也要害了去!让开,我们走!”
“慢着!”沈月然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满口胡言!”
李心仪愕然,“你说什么?”
沈月然目光炯炯,“我说你满口胡言!”
“放肆!”李心仪怒不可遏,“我回去……”
“又要回去告诉文书大人是不是?”沈月然扁嘴,“我且问你,花花可是你豢养的猫儿?”
李心仪不妨沈月然有此一问,怔住,“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如若花花是个人,你早就闹到衙门里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饼铺里哭哭啼啼!”沈月然的话把李心仪唬得一愣。
沈月然接着道,“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而是这样!
今个儿午后或者稍早些时,你与花花嬉闹,花花突然狂性大作,向你扑来,你惊慌失措,大呼‘救命’,两个丫头忠心护主,抓住花花用力扔出去,花花脑壳撞上围墙,顿时一命归西。
你早就看这个丫头不顺眼,计上心头,寻着闻到饼香的借口,命令她出来买饼,还说下买不到饼来便罚十鞭的重话。余小莹依令行事,买回饼后,你悄悄在饼上抹上砒霜,又拿出花花的尸体,造成是花花吃了有毒酥饼而死的假象,企图将一切栽赃到她的身上!
你口口声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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