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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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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然站在后巷,隐去身子,有搭没搭地瞧着汴京府大门。
二人来到汴京府,衙役见是王雅心,乐得门心思带王雅心进去邀功,早把她这个不相干的百姓丢到了边。
她尴尬地站在原处望了会儿,实在无人问津,只得蔫蔫地挪出府衙。
走出府衙,又觉得不甘心。
好不容易来了趟,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划算?
——是了,是不划算,搭辆从京郊到京城的马车需要五两银子呢,她可不能刚落个脚就走了。
她打定主意,溜到向来冷清的后巷,时不时地张望。
半个时辰之后,行人从府衙大门鱼贯而出。
众人之,她只认得王雅心。
王雅心气色不错,直与身旁妇人交谈,她感到稍稍安心。
失踪者找回,他应该可以减轻些压力罢。
她暗自思忖间,却又看见邵云如与个女子紧随其后走出。
她心头沉。
好姐妹失踪,所以邵云如也要跟着来查案吗?
他之前说,她能够帮助他查案,如今轮到邵云如来帮忙了吗?
她莫名又想起那天。
也是在这后巷,邵云如“咯咯咯”的娇笑……
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又变得酸涩不堪。
她有些恼火,跺了跺脚。
“沈月然,你真是个笨蛋,方才又没有人留你,直接走了不就算了?如今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这下划算了罢。”
她垂头指着自个儿的影子,恨恨地道。
“你不想看到什么?”
当卫奕快步赶到后巷,看到的就是这样幅情景。
沈月然跺着脚,伸出根葱白般的手指,立在阳光下,指着自个儿的影子气愤不已。
他觉得好笑,又有些好奇,上前步,与她并肩,也垂头瞧着她注视的地方。
那是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爬上了对面的墙壁,看起来有些滑稽。
沈月然直了身子,抬手遮住半分脸颊。
“不想看到日头,好晒。”
她不看他,脸也别向边。
他噗笑出声,随手拉住了她的手。
“那刚好,随我进厅堂凉快去。”
她的小别扭他当然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有要事问她,二人的事只能先放放。
“不去。”
她抽开手,绷着小脸。
“卫大人公务繁忙,小女不敢打扰,这就告辞。”
说着,她真就抬脚离开。
卫奕哪肯放她?
抬手,又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我有要事需要你帮忙,关于王雅心失踪案。”
他向她求助。
“她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还有何事?”她闻之与案子有关,来了兴致,停下脚步。
“人是找到了,可是还有许多疑点。你是第个找到她的人,所以,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这话他说得有假公济私之嫌,不过,于他而言,却是举两得之事。
“只有我?”
沈月然心头动。
不知为何,她面上红了,双眸也有了神采,失落了两天的心里,这会儿突然充盈起来。
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不禁情难自禁,凑近了她。
“月然,只有你,我……”
他还要再进步,群同僚从后门说说笑笑地走出,碰了个正着。
撞上熟人就算了,还是群人?
沈月然面红耳赤,急急掩面,脸别向墙根儿。
那群同僚显然也是惊。
卫奕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几,可是十岁就入汴京府履职,论起资历来,算是汴京府的老人,可以说无人不知。再加上他能力出色,本身又为太傅之子,更与天子有儿时同长大的情份,所以,举动格外吸引他人注意。
他直未娶,什么传言都有,这会儿冷不丁儿地撞破他与个女子在后巷私会,还举止亲密,可是天大的见闻!
人多了,各有各的情态。
有人装作没有看见,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从二人身边走过去。有人抿起嘴,边偷笑,边冲二人挤眉弄眼。有人则此地无银三百两,指着头顶上的日头,对同行的人道,今个儿日头好刺眼,晃得人眼都睁不开了。
沈月然感觉被辆火车碾过似的,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只有卫奕。
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自若,握住她的手始终不放。
待众人散去,沈月然才如梦初醒,慌忙甩开他的手。
卫奕不松开,笑道,“看都看见了,更不会放开你了。走吧,跟我去厅堂坐会儿,那里定不会有人路过,哈哈。”
沈月然跟他走进厅堂,听闻他将案子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遍。
“你是希望我回想遍,见到王小姐时,可有何异常之处?”
她听明白他的意思,确定道。
“是的。”
卫奕点头。
如果仅凭王雅心的只字片语他就判定此案是普通的迷路案件,岂不枉费他“神探”的称号?
对于旁人来说,此案既是失踪案件,只要失踪的王雅心和史永依都找到了,而且全都安然无事,此案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他却不认同。
如果王雅心当晚只是因为夜观天象才走失,那么,她定会遇见当时站在双喜通巷口等人的何叙蓉。
据邵云如回忆,王雅心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现了耳坠子,于是追出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王雅心若想离开安和民巷,消失在邵云如的视线里,唯的路径只有双喜通。
只是这么来,新的问题也来了。
既然二人相遇,何叙蓉知道王雅心只是夜观天象去了,为何不说?这是其。
其二,何叙蓉夜会男子并非光彩之事,见到好姐妹为何不躲,反而又被随后而至的邵云如撞见?
还有史永依为何置身枯井,信笺和耳坠子从何而来,她曾经提及被鲜血淋身究竟是真是假,王雅心在厅堂之上,公然问她的几个问题又是何意,这些疑问日不得到解决,说案件侦破都为之尚早。
沈月然想了想,道,“若说异常之处,她居然昏倒在我家后院的瓜架之下,就已经很奇怪。”
“何出此言?”卫奕问道。
沈月然道,“那片瓜架是我今年刚拾掇出来的,并不大,远远看去,也不显眼。她若是困了累了渴了饿了,附近有许多民居,有的距大哀山更近,有的还带有瓜棚。而且,她昏倒的那个时辰,也并非只有我家点灯。我总觉得,似乎太巧合了些。”
“嗯。”卫奕点头。
“还有吗?”他又问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更()
沈月然又想起事,问道,“若是与她无关的异常之处也算吗?”
“算。”卫奕道。
“苍耳。”
“苍耳?”
“对。”沈月然点头,“苍耳般七、月间开花,九、十月间结果,可是,今早我却从她的头取出了三四颗苍耳。当时我也奇怪,不过随后想,又觉得没什么。植株的开花结果本就是随着气候、温度而变化,或许苍耳种子碰上了正好适宜它们生长的环境,于是就提早了个月开花结果,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后又碰巧粘到了她的头上,不过……”
沈月然边说,边回忆,某个细节倒是在脑逐渐清晰起来。
“不过什么?”卫奕忙问。
“也没什么。”沈月然想着,又摇了摇头。
“我从她的头上取下苍耳后,现其颗苍耳上粘有少许丝线,可是她并未身着或者头戴任何绢丝之物。不过,这也不难解释,那苍耳既然可以粘到她的头上,自然也可以粘上其他人的什么东西,或许只是个巧合呢。”
卫奕眼前亮,“你说那苍耳上还粘有丝线?”
“是的。”沈月然答道。
“而且还是绛紫色的。”她接着道。
这个时代,真丝属于贵重物,染色的丝线,更非普通百姓所有,所以,她才会特别留意了的。
卫奕露出惊喜之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晚史永依的髻上就是戴了朵绛紫色的绢花,这么说,这两起失踪案件的幕后真凶是她?
“月然,你又帮了我个大忙,你知道吗?”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眉眼弯弯。
“真的?”
沈月然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帮到了他,可是见他如此开心,她也觉得十分舒心。不过,只消片刻,她又沉下脸来。
“帮你的人多着呢,我算什么?”
她嘟起嘴,背对着他。
这么明显的醋意卫奕若还是听不出来,可就真是太迟钝了些。
他绕到她身前,道,“月然,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有来后巷等我?”
“……”
沈月然转过身去,再次背对着他。
“没有。”她否认。
卫奕又绕到她身前,第二次问道,“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做了两个心饼来后巷等我?”
“没……有。”沈月然不敢看他。
卫奕第三次问道,“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做了两个心饼来后巷等我,并且听见了我与云如在马车里的动静?”
“你——”
沈月然转过头来,眼眶红了又红。
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直都不向她解释?害她难受了这几日,最后还毫无尊严地站在后巷等他……
她希望自己变得如石头般冷漠,如潭水般冷清,这样就可以不伤心,不难过,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卫奕轻叹声,果然如此。
他去京郊找她,却在她的床头现两个冰冰冷冷的隔夜夹心馅饼,已经觉得奇怪。这样造型精致、摆放用心的馅饼看就知道是为了表达心意。
再见她面色憔悴,明显是夜未眠。
后来因为姚进谦催促得急,他来不及细问,匆匆离去。
方才又在后巷见到她探头见到邵云如离开府衙后冲着地上的影子生气又跺脚。
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他不难明白她因何疏远他。
只是明白之后,又为自己的句“我个人”懊恼不已。
“月然,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他看着她,目光真诚又自责。
“云如的事我稍后与你解释,我和她之间绝非你听到的那样,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做错了两件事,是没有从东海返京后第时间就去京郊探你,二是不该当你问我时,还执意隐瞒云如东海同行事。月然,我只是不希望你我之间因为个外人而生出不快。每次与你争执过后,看着你生气,看着你流泪,我都感到手足无措,捉摸不透。月然,我不知该如何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是我对你是坦白的,是问心无愧的,你是不是也该信任这样的我,不要仅凭自己的想像就判了我的罪?”
沈月然抿紧了下唇。
句“外人”足已令她郁结了几日的不快烟消云散,可是句“捉摸不透”又令她始终不想正视的问题再次浮现。
她和他,终究是不同的人。
个感性,个理性,他认为她捉摸不透,她有时也会认为他不近人情,木讷呆板。
就算没有邵云如,她和他也会争执,也会生出不快……
卫奕见她神色凝重,再次握上她的肩头。
他刚要开口,厅堂外传来衙役的脚步声。
“卫大人,打更的张老头带到。”
衙役在门外通传。
“太好了。”
卫奕脱口而出。
失踪案件生后,他已经派人去传在安和民巷附近打更的张老头。
那晚,就算附近居民没有看见案经过,可是时常夜行民巷的张老头却定能够提供些线索,只是张老头刚好有事离京,直到今日才返回家。
沈月然抬眼看他。
官服未脱,官帽未卸,面颊略陷,眼底有微微血丝,唇色也略深。
这家伙,旦破起案来,是不是又不吃不喝外加把打盹儿当睡觉了?
她不觉又柔情顿生,轻声道,“你有公务先去忙,我这就回去。”
“我——”
卫奕迟疑,“你——别走。”
“这件案子尚未结束,之后对王雅心的调查还需要你的配合,你不如暂住城北哥哥家,这边若是有需要或者新的证据,我也好尽快找到你。”
他又想到个假公济私的理由。
“这样——”
沈月然踌躇片刻,认为缉凶为重,于是应允。
卫奕把沈月然送出府衙,唤来姚进谦,打算送她程,她婉言谢绝,道她也无事可做,想随便逛逛,给沈重买些手信。卫奕见此行并不太远,于是没有强求,叮嘱她几句,匆匆返回府衙,审问打更老张。
沈月然沿着府衙大道慢慢向城北走去,这时,时值正午,街道两旁的食肆茶楼都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昨晚坐了宿,今天早又跟着王雅心来到京城,这会儿觉得饥饿难耐了呢。
她左右瞧了瞧,选择家名为“淮南人家”的食肆,正要抬脚进去,身后传来个声音。
“月然姐。”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同桌()
“吴校正,这么巧。 ”
她转身,向身后的吴兆言施礼。
吴兆言笑道,“月然姐,是准备用午饭吗?”
沈月然抬眼看他,咽了口口水。
肉麻的称呼是其,笑得令她打颤是其二,神情间的讨好则是其三。
如果她没有记错,吴兆言可是从来都用下巴看她的那种人,这会儿的判若两人是为何?
“是的,校正大人。”
她心思忖,面上自若,态度有礼。
“那刚好,我也没有吃,不如起,月然姐?”吴兆言出邀请。
“不要,不要。”
沈月然顿时有些心惊,连忙摆手。
倒不是怕他,而是实在太过意外他的主动邀约。何况,她自认为自己和他向不怎么聊得来,若是同桌而食,岂不要尴尬而死?
“不敢,不敢,月然只是路过此处,随意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校正公务繁忙,月然不打扰,这就告辞。”
她急急说完,抬脚就走。
“月然姐,别走。”
吴兆言拦下她。
“月然姐不用‘不敢’,更不用‘不要’,既然有缘相见,不如由兆言作东。仅仅顿饭而已,月然姐若是不赏脸,可是不惦记姓吴的情面。”
他口个“月然姐”,竟把沈月然叫懵了,时不知如何拒绝。
“这家食肆味道不足,换家。”
吴兆言不由分说,带她走进不过十米外的另家相邻食肆。
“蜀来饱。”
沈月然轻声读出食肆的名字,心哂然。
川菜。
吴兆言嗜辣,自然会认为注重本味、口味清淡的淮扬菜系不够可口。
吴兆言是这里的常客,简单对小二吩咐两句,不出刻钟,样热腾腾的菜式摆于桌几之上。
沈月然看,全是闻名远扬的川菜,辣子鸡丁、鱼香肉丝、水煮牛肉、火爆腰花、回锅肉、麻婆豆腐、石斛花生米和夫妻肺片。
“这几道全是这里的招牌菜,月然姐尝过定会很难忘。”
吴兆言热情有加。
沈月然忍不住眼白朝上。
招牌自然是招牌,可是点菜的四大忌——忌荤素不均,二忌口味单,三忌数量与人数不匹配,四忌自作主张——吴兆言全犯了。两个人,道菜,道素菜也没有,还全是清色的红油辣椒味,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她可能是个不喜欢吃辣或者不适合吃辣的人吗?
“月然姐不喜欢吃辣吗?”
吴兆言看出了她的迟疑。
“哦,不是,喜欢,喜欢。”
不过就是顿饭而已,吃不了辣还不能吃米吗?早吃完早走,沈月然不愿多言,硬着头皮拿起碗筷。
吴兆言嘿嘿笑,也没有多言。
二人相对,餐饭结束,沈月然长出口气,打算起身告辞。
“月然姐,你只吃米饭不配菜,不觉得无味吗?”
吴兆言抿起嘴角,无视她的意图,又叫来壶清茶。
“还好罢。”
沈月然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月然姐不喜欢吃辣,我是故意的。”吴兆言笑着道。
沈月然第二次抬眼看他。
“知道你还……”
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今天是被这小子耍了。
“可是我喜欢。”
吴兆言本正经,“我知道我与月然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我想告诉月然姐的是,我喜欢吃辣,月然姐不喜欢吃辣,也并不妨碍我们可以同坐桌吃饭。”
说罢,他又转头唤了声小二,小二似等候许久,应声手持托盘而入。
小二依次将四个盘碟放在沈月然的面前,道,“粉蒸排骨,锅巴肉片,甜烧白,开水白菜,请姑娘慢用。”
沈月然看着眼前四道以不辣闻名的川菜。
“校正大人是让我再吃遍吗?”
她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快用光了。
吴兆言哈哈大笑,“月然姐若是想吃就吃,若是不想吃,也不勉强,只要月然姐能够明白兆言的心意就行。就算是不同的人,在同家食肆,也可以分别找到各自的口味,最重要的是,并不妨碍二人坐在同张桌几上去。”
沈月然蹙起眉头。
不同口味的人当然可以同桌而食,分歧是存在的,理解与宽容才最重要。
他的话是没错,问题是为何要对她说?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往后咱们起同桌而食的机会多着呢”。
谁要再和你同吃饭——
很快,沈月然明白自己的话说得太早了,吴兆言不仅话说得像,而且就是这样做的。
她在城北吴家暂住的那几天,吴兆言也住了进来。二人同桌而食不说,还同屋而寝——墙之隔。
吴兆言不知是找了何种理由住下,不过就算没有理由,吴兆容估计也巴不得这个年轻有为的亲弟弟肯与自己亲近亲近。
沈月然原先想着,突然寄宿城北几日,又有了之前饼铺的冲突,姑嫂二人怕是再起纷争,于是打算提前买些沈重爱吃的、爱玩的小玩意儿,希望相安无事地混过几日就算了。不料,从蜀来饱走出,吴兆言问明她要做什么后,连推带搡地把她塞进马车里。
“她上饼铺找茬,还泼你身盐水,是她有错在先,你何必买些东西主动示好,显得自个儿低人等似的。你对她没有什么可亏欠的,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走,我带你去,看她还会不会给你脸色看!”
沈月然再次脸懵懂。
吴兆言是怎么了?
不过,估计是因为吴兆言的陪同,吴兆容这次的确和气许多。说话时轻声细语,眉眼间也全是小心翼翼。
当吴兆言外出履职,家只有她姑嫂二人,吴兆容也不主动露面,更不曾再生事非,只是安心待在自个儿的厢房,不时传出嘀嘀咕咕的诵经念佛之声。
也好。
相安无事,得过且过,向是她希望的。
三日后,巳时,吴兆言返回城北,径直敲开她厢房的房门。
“月然姐,我待会儿启程去趟洛阳,不知你可有何想要的物件?”他问道。
“我?”
他特意回来,就是问她要不要捎带什么东西?
沈月然受宠若惊。
“对,洛阳的酒水、老件、花茶、刺绣、玉石都是极其不错的,虽然不算是稀奇之物,不过值得捎带。你想想,有没有喜欢的?”
沈月然摆手,“不用,校正大人公务繁忙,不用捎带东西。何况,那些东西在京城都能买得到,我若是需要,就近买了,不用麻烦校正大人。”
吴兆言见她婉拒,也未多言,见天色不早,便道,“好罢,我瞧着办罢。”
说着,他抬脚离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召集()
沈月然垂头将吴兆言送出门槛,待他的身影转过厢房角,才转过身来。
转眸间,个石榴红色的身影闪而过,隐在厢房另角。
“嫂嫂。”
她出声唤道。
同住个屋檐下,这般躲躲闪闪得要到何时,何必呢。
“哦,月然。”
吴兆容讪笑着从墙后走出,手拿着只精巧的绣架,手缠着缕白色丝线。
“嫂嫂绣到半,竟不知如何下手了,特意拿来让你瞧瞧呢。”
吴兆容指绣架上绣到半的睡莲。
睡莲只见黄色的花蕊和绿色的枝叶,不见花瓣。
沈月然瞄了眼,接过绣架和丝线,双手即刻灵巧地穿行开来。
“睡莲花瓣质厚,宜用四至五丝粗的线来绣制,而且绣制时线条要排列紧密,才能显出花瓣饱满之感。另外,绣刺花朵时,线条宜平整,丝理可以按照以花芯为心直丝理绣,边缘线条宜带点旋,会显得生动。”
她边说,边绣,三下五去二,片饱满润泽的纯白花瓣初现。
“喏,剩下的嫂嫂可以依着向外片片绣来。”
她将绣架交还给吴兆容。
“哦,哦,哦。”
吴兆容连忙将凝视的目光从她的粉脸上移开。
“这就好了?行,嫂嫂照着这片花瓣来绣就成。”
吴兆容说着,手捧绣架,欲返回厢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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