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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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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除了动动手,还能做什么?”宋冠言靠着树直不起腰。

    乔弥上去又是一脚,踹的宋冠言踉跄在地上滚了两圈,乔弥道:“还能动脚。”

    “……”

    宋冠言抬手抹了唇角的血。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壁,尝到满嘴的腥味,他冷笑舔血:“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死呢?”

    乔弥停在他不远处想了想,“大概,总会比你晚上个至少一年半载的。”

    宋冠言从地上爬起来,趔趄一步站直身子,喘着气讥讽:“你现在也不能杀我,顶多也就打我一顿泄泄愤,有意思么?”

    乔弥声音没有起伏:“被打的人往往都会跟你说一样的话。”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朝他走近,宋冠言反射性就往后退,脸色隐隐有些泛青。

    乔弥对他完全就是吊打,没谁受得了这凌迟似的折辱?他妈的他要叫人了,然而他刚一张口,乔弥指间便是一动,一抹银光些微一闪划过他咽喉,宋冠言嗓子猛地便被什么卡住,再发不了声。

    “出息。”乔弥讥诮:“我是你我就不好意思叫人来看,毕竟你现在跟条狗没什么区别。”

    宋冠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

    乔弥的话却并未完,他继续道:“若是叫底下的人看去了,我一定立马就辞官避世,可如果真像是平阳王这样体面的人肯定就不一样了,那起码得自刎才能够得上身份;你说是不是?”

    是你妈!

    宋冠言眸子阴郁能滴出水来,嗜血染红,戾气布满,怒气淌遍积郁胸腔几欲要炸开,一日弄不死乔弥,他便再无一日安寝!

第189章 最讨厌的是阿淫() 
乔弥对这种杀气真是太熟悉了,江湖上初出茅庐的小杀手,往往都会这么蠢的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气息,最后被人打的哭爹喊娘再一剑毙命,相比下来乔弥温柔的多了,他背手去身后,勾出一丝笑意:“我让你两只手,来杀我吧。”

    宋冠言又不傻。

    对于这种没胆量的人乔弥是很不看好的,他也笑了一声,特看不起的那种嘲讽的笑:“你大概也就只能这么怂了,这点胆量都没有,你还敢将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

    他走上前去按着宋冠言的肩膀。微微用了几分力,宋冠言按捺不住,单膝一曲就跪了下去,乔弥俯视他。轻道:“你今后再敢动她一下,我就将今日对你所做的事,再施加一倍,记住了王爷。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行。”

    他嗓音又轻又缓,温温润润的呢喃似情语,却让人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寒气。宋冠言疼的身子有些微的颤栗,大冷天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汗,看起来不冷反而有点热。

    乔弥体贴的掏出一方帕子;替他将脸上的血汗擦了;然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污渍,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想让你舔干净啊,可还是算了吧,平阳王的嘴,怕是越舔只能越脏。”

    他松开他直起身来,伸手拔了他咽喉下三寸的银针,宋冠言便闻有衣袂风声同时在耳边响起,他抬头,便见乔弥如踏风而去,点过被雪覆盖的枝头,青衣渺过,转瞬隐于夜色之中。

    宋冠言很生气,特别生气,以至于他大喊的一声“来人”尤为的中气十足,震得整片漆黑的密林似乎都一阵颤抖,枝头雪落的“簌簌”声不绝于耳,二十骑闻令匆匆聚拢赶来,只见宋冠言半蹲在雪地上似无法起身。领头人连忙去扶:“王爷?”

    宋冠言转手就是一耳刮子:“废物!”

    “……”领头人很慌的呀,他就是搜个林没搜到人而已,这不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了么?他怎么就挨了这一耳刮子还成废物了?他十分惶恐:“王爷教训的是,卑职立刻就继续搜林。不找到同党誓不罢休!”

    宋冠言更气了,在他将要转身时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还搜你妈!回府!”

    领头人感觉好无助,素来只喜欢皮笑肉不笑采用冷暴力的王爷突然间变得这么火爆了,让他好受不住的啊,他连忙道:“是!王爷,立刻回府!”

    然后转身就牵马前来扶了宋冠言上马,垂头掩着一张苦脸伺候祖宗似的折转回府。

    宋冠言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腰腹疼的不行。夜半府上大夫来看,也把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毕竟着细查看之下根本无半点伤痕,老大夫委婉的表示他这是心理作用,一瞅见宋冠言那张阴郁的俊脸,老大夫赶紧改口,给开了副安眠宁神的方子才算了事。

    相比之下乔弥这一夜安稳的多了,就连刘掌柜搬了椅子过来准备与他促膝长谈一夜他也没搭理,刘掌柜冲他背后吼:“乔二公子,你这一现身任性惨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得做多少事来填补你这空子?”

    乔弥脚步没停:“凤桓矣什么都缺,唯两样东西不缺。权势和狗,让阿淫今夜去凤桓矣府上杀两条狗,扔松鹤街那边的密林悬崖下去,明日。再去找荷菱说一声便是。”

    刘掌柜顿了一瞬旋即奔上前,目露惊恐:“太残暴了!”

    乔弥道:“你不喜欢?”

    刘掌柜老手自然就按住了自己心口:“喜欢,就是喜欢这么简单粗暴,让老朽从无措都变成了有措。”

    乔弥拍了拍他肩:“那我先去睡觉了。”

    刘温伯看他离开,抹抹脸无端叹了口气,转身去找阿淫。

    阿淫听他说完,提了剑便往公主府去,刘掌柜看看栏杆外的清透月光,问阿不:“清荷姑娘的消息查到了吗?”

    “没有,毫无踪迹。”阿不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清荷姑娘确实在乔二公子身处江陵时也在江陵,乔二公子离开江陵后与我们取得联系时身负重伤,有极大的可能与清荷姑娘有关,可如今乔二公子缄口不提,清荷姑娘也杳无音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刘掌柜苍着嗓音“嘶”了一声:“这可怎么跟乔少城主交代……”

    阿不暗戳戳的给建议:“其实掌柜的,如今乔二公子不留余地的怼桓王,若是乔少城主问起来,你可以直接将水往桓王的身上泼嘛,乔二公子一定不会出来打你脸的。”

    刘温伯斜眼看了看他,一巴掌呼他后脑瓜上:“老子打你脸!”

    阿不二话不说,护着头赶紧逃走。

    月斜落映雪染房檐,公主府四下宫灯散出的琉璃色将素白的景折出冷暖的清寂。

    荷菱裹着被子挨着暖炉,难得睡一夜安稳,奈何梦中闻到一股血腥味冲刺鼻腔,她皱皱眉一睁眼,便见软榻前半蹲着一人,在她床头看她,漆黑夜色血腥味尤为清晰,他手中还有一柄剑闪着银光,点点血色,岂止惊悚!

    荷菱张口一声尖叫便要冲口而出,猛地蹭身就往后退,然后“唔!”还没发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你叫什么?”

    “嗯?”荷菱鼻音闷闷从他掌心传出来,努力偏头去看他。这声音简直耳熟,眼睛适应黑暗后,再一看,顿见这人的脸也很眼熟。荷菱姑娘一怔之后陡升戾气,抬手就往他胳臂上狠狠一掐。

    阿淫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抽回了手,荷菱旋即抬脚将他往下一踹,抓起枕头就往他脑袋上砸:“大晚上的你盯着我看什么看?他妈的你知道有多嗣矗堪。。俊�

    阿淫躲了几下想等她安静后再解释。然而荷菱十分狂躁,他完全没办法说话,只能又躲了一下后抓住她手:“好了!”

    他身上带有点血气,显然才进来不久,掌心的温度尤低,荷菱一碰到就被激了一下,反射性将自己手从他指下挣了回来,横眉竖目:“你来干什么?掂量仔细了说,不然老子就叫抓刺客!”

    阿淫直接提了两具尸体就扔她眼前,荷菱:“……”她脸刷的就白了,颇为惊恐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淫都不明白她在怕什么,她人在悄悄的往后缩,似随时准备伺机而逃,他上前一步,荷菱猛地抓住被褥就将自己掩住,抬手指着他一声尖斥:“你别过来!”

    阿淫在原地顿住。表情特别不耐烦:“认认这两人,我稍后将他们扔密林的悬崖下去,然后你再写封手信给我,我转交给姜堰,信上写明,这两人便是昨日刺客同党,已经找到,可由你作证。”

    荷菱一呆:“这是要做什么?”

    “你想不明白,那便明日问公主,她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瞧瞧这态度,好像有多懒得跟她说话似的,荷菱姑娘一口气郁结胸口,他妈的大晚上提两具尸体过来一身血气的让她认,带着一身的杀气蹲她床前看她睡觉这是什么心态?她都险些以为他这是夜半寻仇来准备杀她灭口,让她好生受了一番惊吓后却是有求于她,结果就是这个态度?是不是找事情啊!

    荷菱深吸一口气果断头一扭:“我不写!”

    阿淫更不耐烦了:“正经事!”

    荷菱抬眼,看着他一字一顿:“不、写!”

    阿淫定定看了她两瞬,上前伸手提住她后领子就将人提起来往床下拽,荷菱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欸欸欸,你干嘛,你干嘛!?”

    阿淫将人往书案前一扔,砚台往她面前一杵:“快写!”

    荷菱恶狠狠的瞪着他,阿淫拿笔竖在她眼前:“你不写,我就把那两人扔你床上去。”

    “你这么这么贱?你这是侮辱我!”荷菱切齿想喷他一脸再挠上两爪。

    阿淫面不改色:“我就是侮辱你,你写不写?”

    荷菱劈手将笔夺过,“你滚开,你打扰到了我思考!”

    阿淫压根儿懒得理她,站在一旁不动。

    荷菱竭尽所能地掰回场子:“给我燃灯,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怎么写?”

    阿淫指间一弹,烛台灯燃了。

    荷菱道:“这张宣纸不好用,给我换一张!”

    阿淫去搬尸体了。

    荷菱立刻道:“不用了!突然觉得用的还勉强,可以将就。”

    阿淫又分外淡定的站回了她身边盯着她动。

    荷菱垂着头染泪泣诉,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阿淫!

第190章 人傻貌美皇姑姑() 
那一封手信,荷菱硬生生写了近小半个时辰,才黑着脸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拍进了阿淫怀里,恨不得将他胸口给拍穿。

    阿淫按住信看看她,保持一贯的少言寡语,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隔日凤磬瑶醒后,荷菱顶着一双熊猫眼将此事简单地与她提了提,公主若有所思。用完早膳便神清气爽,春风满面地,找言喻之喝茶去了。

    荷菱闷闷跟在身后,瞌睡兮兮的揉了揉自个儿眼袋,“公主干什么啊这是?”

    “看好戏。”公主穿过回廊,回头兴高采烈:“想不想看言先生吃瘪?”

    荷菱没睡清醒,浑浑噩噩地,没怎么听懂,强撑着一双眼努力的看着她。

    公主叹一口气,好生疼惜她:“等着看吧,宋冠言顶多不出两日,便会带兵以自己亲眼见过了刺客为由,强行搜查金骏眉,能抓到人的话自然最好,这样便能够以刺客拘捕的名义将金骏眉的人就地处决,而抓不到人的话。也可以捣了金骏眉这一方据点,怎么算,他也不亏。”

    荷菱有气无力:“所以公主你这么高兴是因为再也不用见到富贵不能淫那几个畜生王八蛋了吗?”

    公主“啧”一声:“偏见,我们不还有你哥呢吗?”

    荷菱掀起嘴皮“呵呵”两声儿:“甭想。我哥也一定巴不得那几个人死。”

    公主不甚在意:“没关系,最后也还是一家人。”

    荷菱险些就被这话给刺激到了,她猛地跳起来:“什么一家人?谁跟他一家人?”

    公主被她这反应唬得一愣,一张口就磕巴了:“那,阿淫,是,乔弥家的人,你是,我家的人,那,最后,不是,一家,人,吗?”

    荷菱一甩袖子,深恶痛绝的嘶吼:“仇人!老子以后见他一顿打他一顿。有机会就把他光着扔去澡堂,用鞭炮炸的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公主顿时一脸心疼,她摇了摇头安慰:“看好你,望你有一天美梦成真。”

    荷菱心口一疼。被堵的。

    公主拍拍她肩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找言喻之去了。

    凤桓矣日日都需进宫,时常忙起来抽不开身便会在宫中留宿,无暇再兼顾她这边的动静,言喻之便借了个故,暂时留住在公主府中的雪庐。

    然而言先生很忙,他没空跟凤磬瑶这个闲人喝茶,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言先生不开心,他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公主扑了个空十分惋惜,自己留在雪庐中尝了几杯苍山云雾,未得几刻钟,便忽闻怀安长公主来了,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拾掇拾掇整出一副虚弱苍白的样子前去迎候。

    “见长公主而已,公主何须装的这么病态?”荷菱搀着她一步三晃的往雪庐外去。

    公主耷拉着眉眼轻声细语:“我是不久前才死里逃生的人,不勾起皇姑姑的同情心,我如何与她姑侄情深?”

    凤桓矣是尤为敬重疼护这个皇姐的,属于那种什么事儿都不用她操心。只望她安安乐乐一生喜乐无忧的那种,所以这个皇姑姑对于公主来说,她不仅是个血亲长辈,还是条较为粗壮的大腿。

    荷菱低眼道:“可长公主对公主你是真的挺好的。”

    公主扬唇:“可是我也被反咬怕了。”

    怀安与凤桓矣怎么说也是亲姐弟。难保最终摊牌后她会选择与凤桓矣站在一起,公主若此刻选择了心软而不利用这一步棋,那便即将再被自己蠢哭第二次,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没道理她还要再栽倒一次,所以那些盲目的心软和信任,还是见鬼去吧。

    毕竟她也曾经相信过凤桓矣,相信凤桓矣不会将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上。可临得最终真相还是给了她狠狠的一记耳光——她的亲叔不仅给了她一刀,还想将她给称斤论两的卖了。

    公主嗤笑了一声,有些讥诮地轻轻喃了一句:“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想想也是够恶心的。”

    她眼下只能努力的并且不要脸的安慰自己,亲叔叔都这样坑她了,亲姑姑又算的了什么?人傻貌美的,不就是该来替自己亲弟弟抵还这个孽债的么?

    于是她就在见到怀安时暗中拧了一把自己大腿,在怀安急忙上前来拉住她左右看看询问她是否有恙时。眼泪汪汪的开始信口瞎掰,说的惊心动魄又感人肺腑,而后潸然动情:“让姑姑您担心了。”

    怀安拿帕子抹抹泪:“没事就好,怎么不好生歇着。这么冷的天儿还到处乱跑。”

    公主也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轻声道:“本来是想来找言先生喝喝茶的,可没想到他却不在。”

    “言喻之啊。”怀安吸了吸鼻子:“我来的路上倒是看见了他,像是往平阳王的府上去了。”

    宋冠言?

    公主眼眸一深,想要再借怀安长公主出府是不可能了。可即便不出府,也能知道言喻之现在显然不好过,他竟然出府去找宋冠言,就说明现在他们也是慌得很。急需对策。

    看见他们过得不好,公主也就放心了。

    “别在这儿呆久了,还是回殿里去吧,莫受凉了。”怀安见她不说话,搀着她便慢慢地往寝殿那边走去,“自从你皇兄住到元景宫去后,这一开朝,朝中便是人仰马翻。许多职位都须得填补空缺,重新政审,就连你皇姑夫;也有几日不曾回府了。”

    “皇姑父不回府?”公主眉心微微一动,隐隐有个念头在脑中闪过。“阿瑶记得宫中禁军统领的职位,好像还空缺着,皇姑夫莫不是……是在为皇叔甄选左翼前锋副都统的人选么?”

    “我也不清楚。”怀安红着眼轻轻笑了笑,有几分思念之情在里头。显然想她夫君得很:“你也不是不知道,姑姑很少关心这些事,不过宁蒗一介武夫,文官的那档子事儿他也做不来,大抵也就是离阿瑶你所说的差不到哪儿去吧。”

    公主心往下沉了一寸,不动声色地笑道:“姑姑也该多关心关心皇姑父才是,没事也该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好心中有个底。”

    怀安倒是不甚在意。慢慢道:“他忙完了,自然会回来的,我何必去打扰他?”

    “姑姑贤德,姑父真是有福,可这也算不上打扰,一来可见见缓缓相思,二来皇姑姑前去也可知知姑父的冷暖,也免得牵肠挂肚。心中放心啊,瞧瞧姑姑,最近都憔悴了不少。”

    怀安本身性子就比较粘人,听凤磬瑶一说,难免便有些蠢蠢欲动了,自嫁宁蒗以来,由于虎贲大将军之威猛,她愈发显得像个小女人,公主见她模样,自然也就趁热打铁了,淡淡地道:“眼下离宫门下钥还早,姑姑不妨……”

    “姑姑先将你送回去,然后再去看他。”怀安笑着将她打断,这一笑,真如少女怀春。

    公主随口敷衍两句,终于将怀安送走了,她便再也坐不住。

第191章 有恃无恐的皇叔() 
左翼前锋副都统这职位,掌着宫中禁军五万的防守,此职常居帝王身侧,关乎着每代帝王的安危,故而每代帝王不傻的,都会尽量在这个位置上安排自己的人,就连宣昭帝也不例外。

    这个位置在每一刻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宫变的那一刻。

    若凤桓矣已将手伸到了宫中的布防之上,那只能说明细思恐极。

    “皇叔若想动左翼前锋副都统的位置。一定不能让他得逞,必须得尽快查清楚。”公主在殿中来回打转。

    “可副都统这位置自翁国舅退后便一直空着,于情于理九王爷要填补此空缺都说得过去。况且副都统之上,不是还有一个正都统可以压制的么?”

    “正不如副!”公主重叹起怒。

    当初虽说宣昭帝让翁国舅领了此职,可也只不过是为了讨讨翁贵妃的欢心。翁国舅除了摆摆官威,几乎就没怎么做过什么正经事儿,那时局势也勉强算是稳定。由得翁氏玩一玩也不打紧。

    可没想到翁国舅架子太大,把正统领都给玩儿残了,使得正都统之位形同虚设。等宣昭帝回过味儿来之后已为时晚矣,身边放眼望去都是老臣无人可接替,便就闹出了一个正不如副的笑话,并且这个现象,持续至今。

    然而到最后宣昭帝也知要把这个位置留给乔弥,奈何乔弥偏偏没要。

    如今的什么甄选,不用想也知是做做样子,最终接手这五万禁军的只能是凤桓矣的心腹,未免一下子坐上正统领之位遭人非议,所以先设个貌似困难的关卡给予副职,再将正的职位空闲不提,这个手段何其常见。

    荷菱不及细想。连忙要去做事,还没跨得出殿门几步,却又忽然匆匆奔了回来。一溜站到公主身边,公主正要吼人,荷菱赶紧将她身子给掰正:“长公主又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果然便见怀安的身影又出现在正殿门口,公主唇角一扯,温温婉婉地迎前几步:“姑姑怎么又回来了?”

    怀安笑笑:“我手帕落这儿了。”她示意身旁贴身宫婢。宫婢颔首,去她适才坐的位置上,将一织锦金印花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拾了回来。

    公主轻道:“一个手绢儿而已,姑姑派人来取就是了,怎得还亲自折转回来一趟?”

    怀安只是笑。

    贴身宫婢也笑:“磬瑶公主就没觉得这手绢儿有什么不同的么?”

    凤磬瑶:“……”呃——

    她又不用这些什么手帕绢子,她怎么看得出来?真是的。

    贴身宫婢笑道:“公主别看大将军是个武人,便以为大将军不懂得那些书生文人的温柔体贴,长公主的所有贴身物件儿,可都是大将军特地寻来的呢。这手帕的料子,花纹独特且先不提,您只要摸一摸就能感觉的出来。这是暖的。”

    稀罕么?公主暗中翻着白眼又赞一句鹣鲽情深。

    “长公主身娇畏冷,所以这是大将军特地寻来的暖蚕丝。”

    哦,真的是好稀罕。

    公主抬脸一脸艳羡:“姑父对姑姑可真好。”

    她有些牙疼。

    怀安看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极轻的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怜惜:“阿瑶,其实平阳王对你也挺好的。”

    公主胸口一梗,这话她就不知道怎么接了,她该怎么接?

    皇室的人生长趋势真是千奇百怪。凤磬瑶被宠的骄纵跋扈,可怀安却被宠成了一朵温室的花,眼下这天翻地覆,乾坤逆转,却是硬生生的没人给她提过一个字,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种人挺招人嫉的。

    她的皇叔不出意外的话,如今已开始在做万全的准备,乔弥的手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宣昭帝给名正言顺的接得出来,他们顶多就只能多个心眼,届时多做防备。

    输人输阵都没关系。最怕输的是先机。

    凤桓矣此举的意思很明显,他不过是在告诉他们,要么。就乖乖地在元景宫里呆着养老终生,要么,就出来跟你叔玩一场硬仗。

    远水解不了近火。离宣昭帝喉咙口最近的那一把刀在凤桓矣的手上,凤磬瑶就是能召十万军入京勤王,凤桓矣也可以笑着说一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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