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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计划进行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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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跟着恒居峰主不知绕了多少路;跟着恒居峰主进了一处山洞里;这处地方阴风阵阵吹袭,柳拂烟背脊发冷;寒毛不由竖起。
这地方未免太冷了些;已经超出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了;便是穆河涉都能感受到寒风贴骨的刺痛。
穆河涉蹙着眉头,揽住柳拂烟的肩膀道:“师父;这儿未免太冷了,晨星身体本就不好,刚才还落进水里,这样呆下去怕是要受寒的。”
“前面就是楚水的墓棺;九天玄冰能封肉骨,使人容颜不曾有变,所以这儿的气温极低,是为师考虑不够周全;那便先在外头找处空地歇歇吧。”
想坚持着祭拜完生母的柳拂烟这副身子到底柔弱了些,恒居峰主刚说完这话他就忍不住打出喷嚏。
穆河涉不由分说拉他出去;便是祭奠生母又如何,他更在乎对方的身体。
当天傍晚,柳拂烟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倚靠在穆河涉肩膀处;彼时穆河涉正处理着兔子的尸体;才刚破开肚皮取出内脏,就听到柳拂烟轻轻说:“河涉,我不舒服。”
柳拂烟怀孕五个月了;孕反早就消失,此刻绝不会是因为闻到腥气不舒服,如此一来,便是对方身体不舒服。
这还了得,穆河涉放下手中血肉模糊的兔子,急切道:“是哪个地方不舒服?”
穆河涉最不愿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在这崖底最怕的就是柳拂烟身体不舒服。
柳拂烟从他的肩膀上挪开,头昏昏沉沉全身提不起力气,就跟发烧了一样。
柳拂烟回答道:“可能发烧了,我感觉头昏无力,双眼也干涩的厉害。”
因为要处理兔肉的缘故,穆河涉就坐在河边,闻言皱着眉头极快的将满手污秽给洗净。
先前穆河涉便用内功将身上的衣袍烘了半干,之后一直将柳拂烟的衣服挂在手臂上运用内功烘干,衣袍早就去了湿气,此刻穿在了柳拂烟的身上。
可天气早已转凉,崖底的温度更是要凉上几分,柳拂烟又是落进水里又是去了趟洞穴,身体抵抗力一弱就被寒气入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穆河涉拿手背探上他的额头,果然滚烫得厉害,先前他又是找柴火又是生火捕兔子,顾不到他,自然也就没察觉到对方身体不舒服。
思及此,穆河涉的脸色有些难看,心底有些自责。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夜深寒气重,这里又比不得家里床榻休息得舒服,他倒是想直接背柳拂烟回家,可他不知该如何入手。
柳拂烟道:“对了,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穆河涉道眸色沉沉:“便是去祭奠岳母,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奇怪待晚些时候我回去寻师父,你别担心,现下最重要的是你。”
师父倒不用他来操心,他有一身好功夫,便是遇到什么事也不会有危险,可柳拂烟便不一样了。
对方早被各路大夫判下了死期,怀孕本就危险,现在还发烧了,若是处理不得当,那便危险了。
穆河涉倒是清楚发烧该用些什么药,可现下柳拂烟怀孕不方便用药,而且荒山野岭没有大夫,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头疼。
沉思一番后,穆河涉做下了决定:“我将毛毯铺在地上你休息会,待兔子做好之后我再叫你。”
柳拂烟昏沉着点头,他这身体不如一开始好用,随着孕期的发展,身体越发娇气起来,像现在不过受了些冻,竟然就这么不争气的发烧了。
穆河涉满怀心事的处理好兔子,将肉插上自制的木签,打火石点着柴火,便在火上烤起了兔肉。
清风吹拂,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不知过了多久,穆河涉察觉到异样,他猛然抬眸站起。
下一秒,紧绷的身体便放松了下来——来人是他的师父。
但诡异的是,恒居峰主常年不变的严肃神情狰狞了几分,穆河涉觉察到不对,急忙拦下对方,皱着眉头问询:“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
恒居峰主盯着面前的人,眼底酝酿着深沉怒意,他道:“让开。”
师父这番神态让穆河涉很不安,他伸开手拦住恒居峰主:“我不会让开的。”
自从楚水过世后,恒居峰主的状态便很不稳定,逐渐便生出了心魔,只要情绪不稳定,便会将过去和现在结合起来,造成记忆错乱。
但恒居峰主隐藏得很好,从没让其他人发现过。
可今天是楚水的祭日,他趴在透明棺材之上,望着里面清丽娟秀却再也不会醒来的楚水,对她诉说柳拂烟怀孕的事情。
说着说着,他情绪便不稳定起来,几番之下便被心魔侵蚀。此刻的他,已然将躺在地面的柳拂烟当做了他求而不得的楚水,而穆河涉则是对方早亡的夫婿。
是这个人,间接导致楚水的死亡。
也是这个人,得到了他不曾得到的一切。
恒居峰主冷着眼一把推开穆河涉,难以接受道:“你给不了楚水幸福,只有我才可以。她跟着你怀了孩子,结果你就让她躺地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穆河涉怎么也没想到师父会一把推开自己,他往旁踉跄两步停下,就见恒居峰主极为温柔的蹲下身子,也不奇怪为什么对方穿着男装,手轻柔的放在柳拂烟平坦的腹部上:“没关系,就算你怀了他的孩子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紧接着,却被人无情的按着手挪开。
恒居峰主诧异的抬眼,刚刚欣喜的想开口说话,便被柳拂烟略微泛冷的目光刺到,一时喜悦的情绪尽数退散:“楚水,我只是想摸摸孩子。”
柳拂烟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并不好受,他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接着就感觉到有人将手覆在他敏感脆弱的腹部上。
“你”柳拂烟意识到恒居峰主的不对劲,他试探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恒居峰主无措的望着柳拂烟,接着讨好的说:“楚水,前些日子大夫亲自为你诊脉的,你忘记了吗?现在只是还没有显怀罢了,等过段日子你就能感觉出孩子的存在了。”
果然!
师父记忆错乱了!
柳拂烟眼睫轻眨,师父明显将自己当成了刚刚怀孕的楚水,虽然不明白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能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恒居峰主执着道:“我不仅知道你怀孕,我还知道你肚子里是男孩,楚水,我会给你和宝宝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不要跟你短命的相公在一起好不好?”
柳拂烟的心情难以言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跟肆虐的台风一样吧。
他就说系统不会安好心,但他倒是想明白了如何结束这荒诞的惩罚任务。系统让他备上蜡烛冥币,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想让自己同恒居峰主相遇。
自始至终,系统就没有将祭拜生母列入目标之中,大概是知道恒居峰主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精神错乱。
因此,系统大概是想利用这个搞事情。
柳拂烟不愿多想,不管怎么说恒居峰主每年都会来到这里祭拜楚水,他肯定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
离开这里就好了,管其他的做什么
柳拂烟问道:“你能带我和他一起离开这儿吗”
恒居峰主反应激烈起来:“不,我只想和你一起离开。”
为什么一个注定活不长久的人,能得到楚水的爱呢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了
恒居峰主直接抓住柳拂烟的手腕,眼底渐渐阴鸷:“楚楚,不要在留恋那个男人了,和我在一起吧!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你捏疼我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你让我离开孩子的父亲跟你走,在开什么玩笑?我已经选择放下你了,此时也不再是以前了。”
恒居峰主闻言松开了手,他懊恼的道:“我只是有些生气,楚楚,他除了是孩子的父亲这点外,有哪里好的?你怀着孕他都能带你来到这荒郊野岭,可见他也没有多爱你啊!”
穆河涉拿拳抵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虽然知道师父这是精神出现错乱,将拂烟当做了楚水,但这不妨碍他感觉不舒服。
柳拂烟瞥了烟穆河涉,见他的目光锁在自己身上,不由觉得几分好笑。到底是头昏脑涨占了上风,柳拂烟唇角弯起的弧度很快便回落下去,接着对恒居峰主威胁道:“既然你不愿意带他一起离开,那我也不会走的,哪怕我发烧晕死在这里,我也想跟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这个威胁是那么掷地有声,连不出声的系统都愣住了。
这这这,就不会想别的方法吗
说威胁就威胁,这也太不要脸了。
恒居峰主一愣,痛苦的神色被担忧掩盖:“你发烧了!”
在怀孕的情况下,怎么能发烧呢?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的作者:日更,两更,三更
这里的作者:日常断更
这里的小天使真是太痛苦了,作者简直不是人。说不更新起码通知一下,可问题是作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更新。
第71章 第二个孩他爸()
恒居峰主忍痛答应了柳拂烟:“好;我答应带你们一起离开。”
他需要尽快带柳拂烟走出这里去看大夫;恒居峰主压抑着情绪,沉默看着穆河涉上前打横抱起柳拂烟。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柳拂烟吓了一跳;他赶紧搂住穆河涉的脖颈;低声道:“我自己能走。”
“这时候别逞能了,你还发着烧呢。”穆河涉眼底满是担忧;再抬起头时,穆河涉就看到了恒居峰主的神情——阴森可怖却又带着无可奈何的隐忍。
恒居峰主冷声道:“跟我来。”
穆河涉对这一带不熟悉,只能抱着柳拂烟跟着恒居峰主身后慢慢走着,漆黑的夜里透着寂意;而温度在逐渐下降。
柳拂努力的睁着眼睛,但走了那么长的路也一直没到尽头,他越发困倦起来,不由道:“放我下来吧。”
穆河涉愣是没喘一口气;他垂下眼笑道:“你睡一会,待会便能回去了;回去就能看到尘舒了,一切有我呢。”
“我知道,可我想下来。”
穆河涉叹息道:“我不累;你听话。”
恒居峰主冷冷回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隐匿在宽大衣袍之中的手微微颤抖。
睁开眼睛看看吧,在楚楚的心里;自己早就不再重要了,那个男人替代了自己,她心疼着这个男人。
曾经许下的爱,早也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他可以忍受楚楚不再爱他,但却无法忍受这个注定早亡的男人得到她的喜爱。
哪怕楚楚威胁自己,要求带着这个男人一起离开,但楚楚还年轻不懂事,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即便自己答应带着这个男人出去,但依旧要解决掉这个祸害。
随着时间的流逝,柳拂烟撑不下去了,穆河涉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头昏脑涨眼皮如有千斤重。
穆河涉能感受到怀里人的困顿,他轻声道:“困了便睡吧,醒了我们便从这里出去了。”
柳拂烟彻底睡了过去。
恒居峰主眸色越发危险起来,他突然转过头道:“楚楚睡着了,我也不必绕着圈子故意带你乱晃悠了。”
“虽然你注定活不长久,但你在楚楚心里的地位却经久不散,她甚至因为你忧愁缠身,年纪轻轻却因为不爱惜身体早早得病。我现在杀了你这个祸端,也许楚楚便能活下去了。”
穆河涉抿着唇,望着语气逐渐激烈刻薄的师父,他也不想跟发神经的师父对峙,也不想吵醒柳拂烟。
面对这个失了神智作天作地一直想把自己干掉的师父,此时的穆河涉是一口老血哽在喉中,无力道:“当下最主要的是带晨星看大夫,他身体虚,又怀了双胎,高烧若是不退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你最憎恨的那个男人早已去世,楚水也殁了许久,我怀里的是楚水的儿子郑晨星啊!师父你清醒一点!”
“你还记得你亲自埋葬楚水时特意给她挑的风水宝地了吗?忘记你千辛万苦寻来九天玄冰,就为了能封肉骨,使楚水的容貌能保持原样吗?”
若不是穆河涉不清楚地形,穆河涉早就带着柳拂烟离开这里了。他们落下的地方是垂直的崖面,更因为下暴雨的缘故,整个崖面都滑湿,根本无法上去。
穆河涉眼底酝酿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他迫切的希望师父能恢复记忆,只有这样他才不用跟师父比拼。
他看得出师父是真的对自己下了杀意,身为徒弟他不愿跟师父动手,现下对方只是神智出现问题,若等他忆起这一切必然很痛苦。
恒居峰主难受的抱头,在穆河涉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又一次红着眼抬头,他的语气更是冷凝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你只是懦弱的不想跟我对打罢了!”
穆河涉抬头望着恒居峰主,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斗?你说你爱她,那为什么最后她却跟别人在一起了呢?你没有守护她的能力,你有什么资格说呢?”
“这个世界上最没用资格说爱她的人就是你,你睁开眼睛看看,但凡你当初有点行动力,她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是恒居峰主最深的痛,此刻突然被人提及,恒居峰主潜藏着的记忆都被深深挖掘出来,他的头霎时跟针刺般的疼,冷汗倏然凝满整个额头。
恒居峰主是记忆错乱,所有的记忆搅和在一起才会将同楚水相似的柳拂烟当成她,但在穆河涉不留情面的话中,他突然又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一帧帧的记忆重新建立,那个瞬间,恒居峰主泪流满面,他跪倒在地上,任凭泥土染在他的衣袍之上。
许久后,他轻叹出声,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萎靡起来:“河涉,是师父泛糊涂了。”
“师父,不论当初究竟发生什么事,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晨星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夜沉如水,再次回到城主府,已经灯火通明。穆河涉的手臂因为长时间血液不通,已经麻木了。但他浑然不在意,也不曾想换别的姿势。
哪怕柳拂烟的肚子因为穿上衣袍的缘故平坦不已,但穆河涉知晓那里面有着他的孩子,用背的话,肯定会硌着肚子里的孩子。
穆河涉不愿意。
恒居峰主中途曾提过由他抱柳拂烟一段时间,均被穆河涉摇头拒绝。
找到老大夫没多久,大夫便面色冷厉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究竟想要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郑晨星的身体就是强弩之末,他发高烧,这件事的严重性你清楚吗?他能怀着孩子就很不容易了,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待他,你就是这么对待的吗?”
穆河涉沉默着接受老大夫的斥责,眼帘低垂,老大夫的气憋在胸腔之中,到底泄了气没再多说。
“算了,你平时多稀罕他老夫也都看得明白,他不能服用药物,你便拿毛巾沾点酒水擦拭他的四肢,确保明日前温度降下来,若是降不下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穆河涉语气干涩的问:“如果降不下来会怎么样?”
“若是降不下来,他同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下来,还好送来的不迟,若是你隔了一夜回来,只怕是”
恒居峰主往后一退,反应竟比穆河涉还强烈些,他的手撑在桌面上,面色惨淡:“怎么会这么危险!?晨星的身体没那么糟糕的啊?区区高烧就能要人命么?”
老大夫收拾着自己的药箱,道:“他的身体就算没怀孩子,也撑不了多久了。行了,老夫就在隔壁厢房,若是又出什么事情再来唤我吧。”
这个夜晚注定是难挨的,百里夜蒲听到风声匆匆赶到,便见穆河涉沉默寡言拿着沾湿酒液的帕子为郑晨星擦拭四肢。
百里夜蒲道:“出门一趟回来便发起高烧危及性命,穆河涉,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何那么狼狈?”
穆河涉的精神算不上太好,衣袍难免染上污泥痕迹,略显狼狈,他抿着唇不想回答。
柳拂烟临行之前跟百里夜蒲说过要出门一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跟他说几个时辰便能回来。
当时百里夜蒲便觉得有些不妥,但依然应允了,他认为柳拂烟一定将尘舒放在心上,肯定能很快回来。
可现在的情况确是好生生的人躺在床榻上生死未卜。
见穆河涉久久不回答自己,百里夜蒲抚上额头,叹息道:“罢了,你不想回答便算了,我唤几位口风严的奴婢来守夜擦拭身体吧,你也累了,还是尽早休息。”
穆河涉终于开口道:“多谢城主美意,我来就够了,不需要旁人帮忙。”
城主叹口气,道:“既然你这般坚持,晨星这边就靠你多多看顾了,我先走了。”
持久的高烧在破晓前退下了,穆河心底的压力随之减轻消失不少。即使满眼疲惫,红丝布满眼底,但紧绷的心总算能放松一些。
随之而来的,就是迟来的熬夜后遗症,劳累感开始袭来。
柳拂烟意识刚清醒,便听到系统在脑海里说:[恭喜宿主完成惩罚任务,穆河涉的爱意值在您沉睡期间已经满了,接下来您的病情会逐渐加重,孩子顺利生下我们便离开。鉴于宿主日后病情加重,每月灌溉次数可适当降低为一次。]
系统能这么开口,穆河涉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不会那么好受。
穆河涉立马道:“你终于醒过来了,突然这么看着我,是身体难受么?”
“不难受了,就是想看看你。”
穆河涉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来,一瞬间恍若星辰。
“饿么?我唤人给你端粥过来。”
柳拂烟嗓音还哑着,他道:“我不饿,你睡会吧,都守了一夜身体吃不消的。”
穆河涉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拂烟,紧接着他按住他的手说:“你陪我睡会。”
从昨天到现在穆河涉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柳拂烟落下悬崖的那瞬间里,他想都没想直接跟着一起下去,做好一起死的心理准备。
从那一刻起,他便明白柳拂烟之于自己的重要性。
此刻见柳拂烟终于退烧,压在心间的压力总算散去了,他迫切的想搂着这个人一起歇息,唯有这样才能切实的感受到这个人还在自己身侧。
柳拂烟没有拒绝,他往里挪了挪,给穆河涉腾了一个空位来。
穆河涉褪去外袍,轻轻的搂着他粗重不少的腰,柳拂烟身上满是酒气,穆河涉嗅了嗅,突然道:“如此粘稠许是不舒服,或者先洗洗身子在休息。”
“不必。”穆河涉望着这人的眉眼,如青葱修长的手覆上他的胸膛细细摩挲,道:“我们做吧。”
若是他的身体日益枯萎,虚弱,那么不如趁现在好好快活几回。
穆河涉呼吸沉重不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的神情带着无措,不由分说道:“你身子还虚,得等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才行,若是你真的想要了,我给你撸出来。”
在床事方面,柳拂烟显得更为主动,见穆河涉顾虑着自己的身体不敢乱动的样子,柳拂烟轻轻一笑,眼底有三分戏谑,手不分的下探:“你的身体比你得嘴要来得真实些,我想要你。”
穆河涉抓住柳拂烟的手,将他搂进怀里,却不肯真遂柳拂烟的意愿去做,他拼命压制着一身邪火:“不许胡闹,今天说什么都不可以。”
身体都还没好全呢!穆河涉真的怕了。
柳拂烟垂下眼眸,最终轻声道:“好吧,听你的。”
这具身体腐坏的比想象中要快,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柳拂烟从身体羸弱易发虚汗变成呕血了。
柳拂烟第一次呕血还是在四天前,当时穆河涉正同他用午膳,他喉中发痒难受,腥甜的血气上涌,根本来不及压抑住就吐在桌面上,直把穆河涉吓得筷子都拿不稳,直接扔在桌面上喊大夫。
可老大夫只能摇摇头说:“回天乏术,只能延缓病情,当初我便同你说过活不长的。”
柳拂烟拿手帕将桌面上的血迹擦干净:“大夫,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会发动?”
他能撑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但双胎的孩子很少有足月的,平日里穿着系统出品的衣袍看不出肚子的变化,可每当夜里褪去衣物的时候,柳拂烟便能清楚的看硕大的肚腹。
他站着的时候视线往下看,已经看不到脚了。明明才六个月的肚子,除了过于圆润外,跟当初怀尘舒足月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毕竟孩子还没有入盆。
老大夫以为柳拂烟是担忧自己撑不到生孩子的那天,他道:“这个说不准,如果最后你的身体撑不下去,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你的孩子。”
柳拂烟道:“我知道了。”
从第一次开始呕血后,柳拂烟呕血的次数逐步增加,好在尘舒已经会吃辅食,不用每日在哭闹着不肯吃东西了。
但尘舒仍旧很喜欢柳拂烟,有时候会闹着要见他,咿呀咿呀的语言渐渐成了特定的符号,每当尘舒发出‘心心’这个音的时候,仆人就知道小主子这是要见柳拂烟了。
但很明显,柳拂烟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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