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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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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掌同落,二人毙命。

    霍衍庭也彻底倒地,一时提起全部内力使得丹田彻底打乱,刚刚奋力压抑的灼热气息已经冲上头顶,他仅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而床沿那边属于女子的馥郁清香却不断冲进鼻尖,叩敲心田。

    欧阳佩月也不比他好多少,而且她不会武功,又喝了酒,中毒本就深些,只剩意志在抗。

    幽幽暗室,两人四目相接,同时无奈地发出一声低笑。

    短暂过后,欧阳佩月如被烈火焚烧,彻底没了理智,她咬牙看向离她几尺之遥的男子,心觉许是上天安排。

    别人,她情缘死。

    若他,又有何妨?

    生死存亡在前,去那该死的贞洁!

    霍衍庭发誓,过去二十余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直接大胆的女人,姑娘们见了他从来都是言语温婉举止得体的,所以当欧阳佩月几乎是用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一把扯开他的玉带时,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可是。。。。。。无关药性作用,他现在由内而外只感到好欣喜,这种感觉他真的好喜欢。

    什么名门淑媛娶妻求贤,这才是他的菜好不好!

    湖风入窗,吹起浅黄灯光下清浅女子的额间秀发,皓腕抬起信手一挑,明玉珠钗清脆委地,那三千青丝飘飘扬扬散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圆滑如珠的香肩。她魅惑的眸,勾人的笑,轻咧的唇,美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脸,瞬间充斥他的脑海,目光下移,那纱绢随风而去后,他更是瞪大双眼忘记了呼吸。

    一夜繁华尽兴,美胜他历过的二十余年生命。

    直至一觉醒,看着那空荡无人的房间,他都觉得昨夜如梦一般。

    然而,那空中残留的芬芳,榻上如花的落红,还有地上巫山云雨的尸体证实,那并不是梦!

    可是她人呢?

    霍衍庭第一次发了狂。

    真正交心的好朋友之间有时也是有秘密会瞒着对方的,譬如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之间的二三事会羞于向好姐妹启齿,再譬如一个男子年少时曾有的微妙心思会因为面子而不让人知道。

    可是很多男子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因为一方脸皮若是够厚,另一方也会被传染得厚颜无耻起来。

    当听到失魂落魄的霍衍庭那句“阿铮,我失贞了”的时候,宇文铮意外之余不厚道地笑了。

    霍衍庭抬起头,不对题地发现似乎自从玉子衿出现,他的笑容又逐渐多了起来,人也渐渐开朗了许多,果不其然听他调侃:“被巫山云雨采了?”

    “哐当”一声霍衍庭直接把手中的玉扇招呼了过去。

    宇文铮一个纵身越过桌案,轻而巧之地躲过袭击,信手拿起桌上朱红烫金的礼单向书房外走去,他现在春风得意得很,没工夫搭理失意的人。

    七月初七,七夕佳节,亦是玉策寿诞。

    在宫中陪了玉皓洁几日,玉子衿便随同玉策和一兄一弟踏上了前往显阳的路程,因玉策连日操劳,又有玉子衿和聘婷郡主几位女眷而些微放慢了行程。

    马车左右摇摆,玉子衿靠在窗前呆望着一路的瑶光山色,因感伤着玉皓洁之事,又挂牵宇文铮所提及的求亲之事,川容如画并没有勾起她半分兴趣,隐隐的心中总有不安,令她愁容难消。女人的预感总是神鬼难料的骇人,玉子衿随父兄的这次离京,导致了后来陆续发生的许多事,间接改变了她、宇文铮,甚至原倚风及许多人的命运,让她与他渐行渐远,与他渐行渐近,更险些将她的一生葬送。

第三十一章七夕夜惊变() 
在玉子衿心事滔滔中,显阳很快就到了。显阳的宁襄王府华丽秀美丝毫不逊于上京,过正门穿厅堂,玉子衿与聘婷郡主被几个丫鬟嬷嬷迎入明清徽所住芳华居,打量着半年没见越发出落完美的女儿,明清徽眉眼含笑。聘婷郡主知母女二人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便佯装劳累退下了。

    抱着玉雪可爱的小弟弟玉宇,玉子衿一扫多日阴霾,忍不住在他脸上多亲了好几口,“小弟弟真是越长越讨人喜爱了,比九弟那个淘气包强多了。”

    “咳咳,二姐,你说谁呢?”明清徽还未接话,从屏风外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头梳小髻,发束金冠,身着彩绣小缎袍,故意把小手背在身后,装着一副大人模样,小小年纪眼里就泛着莫名的精光,正是玉泽。

    玉子衿笑意不改,揉揉呵呵笑的玉宇,道:“我说小弟弟越来越讨人喜爱,将来长大了不是个淘气包才好呢,这样二姐就省心了。”

    玉泽是个出了名的鬼机灵,玉子衿的话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不就让她下过几次河摸过几次虾嘛,她上次落水又不是他害的,小气鬼!

    明清徽无奈看着两个儿女互呛,见玉宇似有困意,便令奶妈先把两个儿子带下去了,屋内只剩下了母女二人,“衿儿,这几年琐事缠身,母亲没顾上你,这次既然来了显阳就留下吧,母亲也好教教你规矩。”

    明清徽未说明,但是何意,玉子衿已经明白。再有不到半年就到她及笄之年,已是适嫁之龄,听母亲的口气,似乎心中早已定下人选,而那人选是谁,不用说也能猜到,只是明清徽开口后她才知,父母居然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这是相对于姐姐的恩典吗?

    明清徽拿起象牙梳边为玉子衿打理着秀发,边有意无意的谈起了原倚风与兰飒,玉子衿没有什么反应,只在问到原倚风时心不在焉回了几句,明清徽暗自揣度女儿似乎更倾向于清河世子一些,一向喜欢的外甥落选,心里难免失落,但想起天资过人的原倚风,心里也是满意非常。

    玉子衿并未像母亲想那么多,也无意表白什么。

    她自幼长住姨母家,与兰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幼年时光她视他为兄长,亦是此生为兄长;后因缘得遇原倚风,因其心胸襟怀深为折服,品茗茶论诗书,引以为知己,便是此生为知己。

    这两个人是她的兄长知己,伴她如许经年,在她心里,有的也只是单纯的亲友之情。而真正打开她的情窦岁月的人,唯有宇文铮而已。较之二人,他没有陪她成长,但却年月日夜浸润在她的心田,就在那么不经意一个时刻的出现打开了她情感的闸门,引得洪流猛泄,覆水难收。

    她抑或是爱他发扬踔厉的豪情万丈,抑或是重他英姿不世的昂扬气魄,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动心了便是动心了,即便与他前路渺茫,她也只想跟着心走。

    权倾朝野的玉王寿诞,宁襄王府一早就宾客盈门,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无数贺礼进门几乎将门槛踏烂。

    是夜,珍羞具设,琴笙并奏,芳醴盈罍,佳宾满席。

    玉子衿静静坐在聘婷郡主下首,蛾眉淡扫,雾鬓云鬟,青绿百褶裙绮丽曳地,纤腰锦带高高束起,水佩风裳清新如荷,婉风流转的轻柔让其后一众女眷失色。

    下座不少宾客翘首观盼,奈何帘幕遮挡,多人慨叹无缘得见灵机郡主真颜。夏侯氏见状轻笑,姣好的面容带着动人的柔媚,声音更是柔嫩似水,“郡主风姿傲人,自打倾国画卷一出,不知多少人欲要登门结亲,都被王爷拒之,只说要精心为郡主择选佳婿,以后真不知是哪家公子有此福气,能得王爷和郡主青眼呢!”

    夏侯氏说完掩唇咯咯直笑,引得其他女眷也兴致勃勃侃侃而谈。位居上首的明清徽眉头一蹙心头不悦,夏侯氏提及女儿婚事乃是她心头大忌,当初若不是她有意无意旁敲侧击,玉策又怎会想到将玉皓洁送入宫中。二人嫡妻宠妾本就嫌隙,更因此事结下固梁,如今夏侯氏再触逆鳞,明清徽焉有坐视之理?

    “有劳妹妹挂心,衿儿之事自有本妃与王爷操持,就不牢妹妹操神了。倒是珏儿已是启蒙之年,涣儿也是该准备准备不要多久就要入仕了,妹妹可要多为两个儿子操心劳力了。”明清徽一番话说得端庄大方,可也实实提醒了夏侯氏尊卑之分,玉皓洁、玉子衿再是晚辈,可也是正室嫡出,婚姻大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妾室指手画脚。即便夏侯氏再得宠,她的儿子也是庶子,入学也好,入仕也罢,这辈子都会被玉天和玉寒几个嫡子压过一头。

    膏粱门第,钟鼎之家,即便再血浓于水,嫡庶尊卑也是亘古不变的顽石,况且是在几百年就以嫡庶论尊卑的原朝。所以,生在这样的人家,没有身份上的幸运,就要有行事上的规矩,安分才是后半生的倚仗。

    夏侯氏既得玉策宠信,貌美还在其次,聪慧善断才是关键,明清徽话外之音她当然听得出来,聪明如她自然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对明清徽称谢一句,安稳静坐,不再妄言。

    女眷之间渐渐静下来,玉子衿从头到尾没有言语,只静静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豪门深似海,深宫囚如笼,困于其间的女人厮杀起来并不比疆场上的男儿逊色,更是多了几许令人胆寒的森冷。

    席间一声传报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笙管尽停,舞姬退台,一行数百人抬着贺礼无数鱼贯而入,为首使者屈膝而拜捧上信帖,“卑职奉川西大将军之命特向玉王呈上贺礼,望玉王千秋长岁,福禄无边,礼单与我主密函在此,请玉王亲启笑纳。”

    玉子衿紧握手中杯盏,抑制不住的喜悦激动漾在月容,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四座议论纷纷,玉策精深的双眸在使者和诸多贺礼之上逡巡,接过侍者递上的礼单和信函,玉策打开礼单扫视了一眼,珍奇无数,件件倾城,品类之全不像贺寿,却像下聘。信手欲要拆开信封之时,一阵骚乱自府外传来,强行而入的数人惊得四座惶恐。

    本留守上京的中郎将端纪发丝散乱,宝甲染血,狼狈不堪带着几个亲信闯了进来,一行人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端纪宝刀一扔,以头抢地,愤慨泣言:“主公,末将该死,原业小儿背信弃义,荒驰祖业,策反禁军,流奔川西去了!”

    玉策忽地自座上惊起,不可置信瞪着俯首之人,所有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只等着玉策发作。

    玉策眦裂发指,一手将掌中密函礼帖撕碎撒向空中,红白飘荡在无边的夜,落英般纷纷轻落,玉子衿只觉头脑空洞,眼中只有那散落的碎屑,一如她多日的期许俱碎,耳侧莫名的风吹来玉策咬牙切齿的疾呼:“千秋长岁,福禄无边?用这些劳什子玩意儿就换本王一个一国之君,川西大将军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啊!”

    使者也是手足无措,奈何玉策却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迎面一把长剑飞来,他已是身首异处,连带跟随之人无一幸免被侍卫击杀。现场更是混乱不堪,宾客四散,多数娇质女流哪见过这等场面,惊吓尖叫者有之,晕厥昏死者有之。玉策概不理会,带着玉天和玉寒匆匆离去。一场寿宴以此血腥收场。

    此时的宇文铮脸色并不比玉策好看,铁掌落案,檀木几应声而倒。算准了一切,他却没有算准原业会在这个时候兵变逃窜,他是与原业有此一约,可兵权在他,主动权自也在他,他不动,原业岂有动的道理?

    不料,是他失察错看了原业,无能却还有几分血性,但这并没有减轻宇文铮对他的轻视,反倒多了数之不尽的厌恶。

    “主公,原业的行驾马上就要到泷州了,您可要早作决断啊。”赫连熊熊龙行虎步进来营帐,扫一眼断裂的几案,看了看宇文铮的脸色,赶紧闭嘴。

    轩昂自若的脸上极尽隐忍,修长的手指紧攥包裹结发的青缎,子衿,对不起,我还是负了你。

    “诏令三军,两个时辰后。。。。。。随本将接驾!”

    “是!”

    须擒风轻叹一声随赫连熊熊而去,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决断吗?原业此举已让主公骑虎难下,不论进退,主公与玉策都注定要撕破脸皮了,只是可惜了主公一番良苦用心,只怕此生都要错失佳人了。

    《文谙遗编》有述:旧原仁昭帝长和九年,玉王寿,英成遣使重礼贺之,玉王喜,私虑英成欲示好以嘉,方欲启密函,副将纪衣血甲急报之,帝业夹私宝库,胁逼亲族,逃之川西,奔英成。玉王怒,斥英成狂妄轻嘲,斩其使,带兵击之。奈,为之晚矣,帝业已入渤洲以西,川西之腹,英成亦恭奉之。帝业恃持川西军,定居上洛行宫,改年号中兴,史称西原。同月诏斥玉王乱臣贼子,布《罪逆臣玉策檄文》,扬言诛之。玉王诏檄英成蛊惑圣听,欲挟天子觊觎天下,不日集军伐诛,沽旦四野,两军垒立。因时处长和年间,史称“长和西奔”。

    原业初定上洛,即敕封宇文铮英成王,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川西大都督,世袭罔替,督掌川西及其周遭二十州军事。

    而玉策追击未果,与川西军勃洲城下一战,因事出突然,双方都未准备齐妥,各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其后随着原业一纸讨伐檄文发出,天下大势、舆论亦向着两个方向背道而行,玉策进而折返上京,强造声势,怒批原业背信弃义,荒弃祖业,立时召集群臣另立新君。

    长和九年这一年的秋天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本表象完存的原朝因这场“长和西奔”彻底分裂为东西两国,史称“东原”、“西原”,两国以泸关为分界点,原朝领土三分之一归西原,三分之二归东原。

第三十二章相思几奈何() 
碎屑一堆,终成一书。

    那日寿宴慌乱,谁都没有注意那个容姿绝丽的少女俯身用柔嫩的双手捡起了那一页页散落的碎片,一如在捡拾自己失落碎裂的心。行云流水的字迹入眼,虽然没有见过他的字迹,但她知道,这是他亲笔所书。

    时间仿若此刻静止,她的耳边净是他的话语弥漫,眼前净是他伏案直书的虔诚面容,而今,却一切都成空了。目光落在那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她终是泪如雨下。

    她信他,信他是真心聘娶,信他如实践约,更信此次意外非他刻意谋划。可原业的一场兵变俨然已经将他们的期许化为泡沫,将他的一纸求聘变为哑言,更生生断了她的桃夭之思,此生又如何宜其室家?

    玉寒进门对上的就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未言坐在了玉子衿对面,玉子衿拭去泪痕,垂首道:“你怎么回来了?可有姐姐的消息?”

    原业兵变西逃究其根源是出于对玉策之恨,玉皓洁是玉策嫡女,自是首当其冲受其戕害,凶多吉少。兵变的消息一传来,明清徽就因挂忧女儿整日以泪洗面,一病而倒,玉子衿亦是担忧不已。本来,原业到底是有几分气性,未把气撒在玉皓洁身上,西奔之时只把玉皓洁丢在宫中就带着禁军和原氏宗亲走了。

    但事情总有个万一,康平王之女荣惠郡主素来与原业感情较好,时常宿在宫中,又兼练过几年拳脚,那日兵变原业匆匆离去未带得上她,为了保命,荣惠郡主和几个扈从持剑挟持了玉皓洁,逼迫守军开门放其离去,直逼川西。当原壁桓收到消息跑去宫中搭救的时候已是迟了一步,人早已不见踪影。

    至今,玉皓洁音信全无。

    玉寒特地从上京赶回就是为了玉皓洁之事,荣惠郡主果真挟持玉皓洁去了川西,不日原业就下诏废了玉皓洁,打入了冷宫。现今只知她身陷西原,暂无性命之忧,饶是原业再恨玉策,还不至于把气撒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玉子衿听了玉寒的话放下心来,这下母亲也能安心了,有宇文铮在,她相信姐姐是不会有事的。

    秋波微转,玉子衿欲言又止,玉寒眼露讥诮,拧眉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死心,还想探听他的消息?他唆使原业,背信父亲,公然裂土,对你早就是不仁不义,你几次三番冒险救他于水火又怎样?在他眼里,还不是只有那劳什子权力,何曾放你在眼?”

    “够了!你别说了!阿铮不是你说得那样的,若他当真蛊惑原业与父亲为敌,何必再修书与父亲求婚?分明是原业趁父亲寿诞、上京空虚之际策反禁军逃离,与他何干?原业再不济也是一国之君,他援是尽忠,会与父亲彻底反目;不援是逆臣,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亦会被父亲猜忌更甚,终会反目。是原业存心预谋逼他骑虎难下,他何曾想过负我?”

    玉寒被堵得哑口无言,片刻冷笑道:“好好好,你眼中就只有你的阿铮,你可知道即便他不曾想过负你,你们此生也决计不可能了,你眼中的良人如今是西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不日就要与皇室结亲,尚公主了!”

    一道天雷霹雳自头上闪过,玉子衿如遭轰顶注视着玉寒布满血丝的双眸,下体难支麻木在地,一捋红绳结发自袖中落下,玉指轻轻捻起,泪滴晶莹如盛夏清尘采撷不尽的荷上露珠,失声而泣。

    “红绳结发,吾妻唯汝。碧落黄泉,定不相负。”

    那日结发的誓言句句在耳,君子一诺,重之四海,他说过他的妻子只是她一人,说过此生不负,他说过的啊!

    凡人皆有身不由己,原来他也是不例外的啊?

    见到玉子衿肝肠寸断,玉寒再心冷,心里也几分动容,俯身为她擦去泪水,疼惜道:“别哭了,事已至此,是他负你在先,既然他要去争他的名,建他的业,你就由他去吧。表哥对你一片痴心,能给你的并不会比宇文铮少,比之宇文铮,他更有一颗赤诚为你的心,听我一句,惜缘吧!”

    玉子衿紧攥红绳,别人再好又如何?那都与她无关!她已与宇文铮夫妻结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即便他要尚公主,只要未曾听他亲口与她决绝,她就不会放手,今生她只认定了他!

    扶起玉子衿,玉寒唤了纤儿来给她换衣梳洗,匆匆便又要离去了,出了屋门没几步又回头道:“上京虽然没引起什么大的乱子,但到底也不方便你再回去了,以后就安心呆在母亲身边吧,没事少和原家人来往。”

    什么叫少和原家人来往?玉子衿眉头轻蹙,继而问道:“父亲打算拥立谁?”

    原业西奔时,跟去了上京近乎一半的原氏旁系宗亲,剩下的嫡脉旁支都与他关系疏远嫌隙,且都念及祖庙宗祠,先人基业,誓守上京不肯离去,现下若是要找出一个得继大统之人,屈指可数。一是江安王一脉,一是清河王一脉。一个与父亲针锋相对,誓要端正纲纪,匡扶正统;一个文采风流,不问政事,又是儿女亲家。想想就知道哪个更好控制,更应该立哪个。

    现今清河王已盛年不再,那最合适的人选就是。。。。。。

    “清河世子,原倚风!”

    玉寒话意已明径直离去,无非是劝诫玉子衿免蹈玉皓洁之覆辙,今后即便她嫁不成宇文铮,那也决计不能嫁原倚风,因为不止他,连同玉策、明清徽都已将原倚风排除在考量之外,玉家已经不需要再赔一个女儿进去当监视工具。

    况且今后在整个东原,不论天下人如何妄议,国姓原,权只姓玉!

    长和九年中秋,宁襄王玉策于上京拥立清河世子原倚风登基为帝,改元天平,以长和九年即为天平元年,史称仁静帝,东原自此开国。同月,玉策以钦天监察帝星诡暗,皇城风水不养国祚为由,协同群臣上奏原倚风迁都显阳,定居显阳紫耀行宫,原倚风准奏。

    于是,原朝末年一场浩大的迁都开始了,自天平元年至玉和二年,历经数年才尽其宫宇,移之所藏。

    说是迁都,但当今后世人人都知这不过是玉策为防重蹈原业西奔覆辙,将原倚风掌控在自己眼线之内的一个借口而已。

    同时,远在上洛的原业恶恨玉策,对宇文铮极尽拉拢之能事,数次暗示欲将胞妹乐昌公主许之,此刻更是敞白挑明,须擒风与赫连熊熊额间薄汗一层,偷偷抬眼看了看立在前面神态自若却负手握拳骨骼泛白的宇文铮,半晌只听得一句“臣谢主隆恩”!

    原业的笑畅快无比回荡在大殿,可宇文铮话中隐隐的颤抖与隐怒只有二人听出,不禁连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原业初定上洛,现今西原不稳,君重,名更重,主公既然已经被扣上了忠君爱国之名,为安稳时局、谨防诟病挟天子之名,便不能在一开始就对他有所违逆,废后也好、大修殿宇也好,只能顺之应之,联姻之事更不能抗。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以往的宇文铮是无坚不摧的,可现在的他已经有一个致命的硬伤,原业却一而再的触之碰之。看着原业得意忘形的嘴脸与宇文铮冷气袭人的背影,他们知道宇文铮对原业已是厌恶到了极至,今日之强加硬舍,他日必百倍回击之,原业还有几天好日子他们不敢说,但他将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出了大殿,须擒风与赫连熊熊一直紧跟着宇文铮没有说话,直至过广宁殿,宇文铮望着那幽暗宫室,道:“人换出来了吗?”

    须擒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用一个犯过宫人换出来了,现刚送出宫门,不知安置何处?还请主公吩咐。”

    宇文铮提步继续往前走,“送去泷州,为免泄露,暂时安置在我府中的横波园吧,注意小心耳目,让人好生照顾。”

    “是!”

    玉子衿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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