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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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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飒垂眸沉思,接而眼睛一亮,“多谢姨丈提醒,飒儿明白了。”
第二十八章喋血花嫁(五)()
招幡远去,纸花漫天,哀送玉策三子玉集、五子玉意。玉泽高据马上,几日消瘦无形的俊脸尽是阴翳,“今日三哥与五哥的丧仪有劳诸位周折了,他日泽必上门一一谢过。”
“九公子客气,我等受玉王重恩,玉家蒙此大难,自当肝脑涂地效死力。”一众大臣悲戚泪湿。
玉泽点头,“诸位仁德,待我归家必会好好禀报父亲。”他一侧头,淡笑,“对了,如今三大营无首,父亲嘱托我通知高副将早些上任的好,至于授符册封仪式,非常时期就先免了,让六嫂直接将兵符交与高将军即可,只能委屈高将军立时走马上任了。”
“九公子言重,大丈夫不拘小节,末将定不负玉王和将军重托。”高长均作揖,低下的目光鄙夷,显然并不将年少的玉泽放在眼中。
“如此就好。”玉泽昂首扬声,长腿一夹马腹,挥着皮鞭衣带飘逸迎风而去。
幽暗的双眼精光一闪,高长均冲不远处一人使了个眼色,翻身上马而去。
那人乌发墨眉,,五官冷重,高直的身躯穿黑色铠甲威风凛凛,他阔步一移叫住了将要离去的白色战甲男子。
兰飒云锦银丝绣幽兰纹络的雪色披风在冷风中猎猎而招,他奇俊的背影一顿,冷笑转暖笑回眸,目如晨阳生辉看着那人,“凌统领?叫本将何事?”
凌陌,京畿九门驻军统领,玉寒手下重将。
兰飒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是他叫住了自己。
凌陌微笑着上前,“近日乱事频发,烦躁得慌,兰将军想必也是,不如相约去喝一杯,聊以慰愁?”
兰飒揉揉额角,“也好,近日确实乏得很,去喝一杯也好。”
为将者,险势之时昼夜醒警,远离酒色。
凌陌心里讶异兰飒如此爽快答应自己请求的同时,也在暗笑:看来兰将军并不是那么听玉王的话啊!
连日打探无果,连那商人的一点信息也无,玉子衿闷不做声坐在紫藤架下想着这些时日可解开迷思的蛛丝马迹,冷气冻红了她改装的脸颊,再加愁困的神情活像一个为生活逼困的丑妇。
难道她的思路错了?
宇文靖域拎着小木桶靠了过来,低声道:“刚刚我在后院废弃的狗洞那里看到了败家洛放的红绳,兰将军那里已经按计划行事了。”
败家洛?
玉子衿被这三个字强从苦思冥想中拽了回来,她有些鄙夷地看宇文靖域,“你叫南侯世子败家子?你刚坑了人家价值千金刀剑不穿的雪丝宝衣。”而且,臭小子,那是你亲姨丈,你有没有大小?
想起当时岳泽洛被迫献宝宇文靖域的神情玉子衿就觉得惨不忍睹倍加歉疚,竟然忘了当年自己三天两头追着岳泽洛打还逼人半裸游绕清澜江的缺德事迹。
也幸好岳泽洛不知道宇文靖域的身世,不然他肯定乐意自己立马溺死护城河,也好过被这母子俩轮番欺压。
宇文靖域才不管玉子衿的眼神啥意味,拉拉雪丝宝衣的薄暖领口,“他就是个败家子啊,这雪蚕丝价值千金,他还大啦啦地一做就是这么个大袖衣,简直浪费!”不管玉子衿的白眼,他嫩脸如花继续小声道:“我跟你说哦,我听膳房烧火的嬷嬷说吉南王也有一件哦,可是他的没有袖子,只是一件寒酸的马甲,还当宝物似的珍藏着。如果他知道败家洛有这么一件大袖衣,还把它堂而皇之挂卧房里,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第一次听宇文靖域捧着坏坏的小心思跟她说了那么多话,玉子衿对着那张明光小脸温馨一笑,对善忌阴狠的吉南王会有的反应不言而喻,拿起宇文靖域手里的小桶,她正要去修剪草木枯枝,灵机一闪,她定定看着宇文靖域,“吉南王有雪丝宝甲?”
绮州雪丝乃当朝贡品,非御赐不能有。
岳泽洛的舅父昭文乃绮州养蚕缫丝巨富,这雪丝对普通人甚至达官显贵来说是千金难求,对昭文来说却是不值一提,故而岳泽洛有这么一件大袖衣并不惹人奇怪。可吉南王或是其他人就不同了,每年进贡宫中的雪丝数量不过几批,有部分会御赐贵卿,但玉子衿并不记得曾赐给过吉南王啊!
寻找了许久的答案呼之欲出,玉子衿正要去找在前院的岳卿风,一行数人从月形门外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正是吉南王。她惊慌之余被宇文靖域一把拉在地上,跪地见礼。
吉南王和王妃说笑着,看来心情很好。锦靴停在低垂的眼前,玉子衿与宇文靖域警觉地压低着头,只听吉南王对王妃温言:“这母子二人是你那日从街上捡回来的吧?王妃一向如此心地温厚,真叫为夫甚慰啊!”
吉南王发妻难产而死,吉南王妃后为继室,二人无子无女感情淡淡,一个重礼娶妻为利,一个委身续弦为家,数十年如一日的相敬如宾,吉南王妃对丈夫例行公事的做戏夸赞已经厌烦,良好的出身教养并没有让她表现出来,只笑称仅仅是看这母子二人可怜罢了。不过她也当真是喜欢这个机灵可爱的孩子,摸摸他的头,命嬷嬷赏了他一些瓜果吃。
宇文靖域高兴地谢了吉南王妃,捧着一个岭天香瓜笑得双目弯弯,宛如上弦月出。
吉南王狭长的眼眸在宇文靖域脸上瞟过,对吉南王妃一笑继续向前走去,长廊处,他忽然回身看了那躬身低头的母子俩一眼,在玉子衿抬头露出胎记麻子脸后移走了目光。
刚刚他竟觉得那个丑貌妇人和那个可爱的男童分外眼熟,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待人走远,岳卿风正好从前院回来,玉子衿连忙起身道:“事情已有线索,刚刚吉南王看到了我和小侯爷,我们速速离开,这里不能再呆!”
宇文靖域的长相过于扎眼,虽然吉南王只在国宴见过他两次,但无疑会因为他的表现留下深刻印象。玉子衿本就是他熟悉的人,他现在想不起来,没准一个一时半刻就忽然想起来了,而且玉子衿刚才注意到吉南王回神特别打量了她的身形,这地方现在对他们来说危险万分。
岳卿风脸色微变,看看四周没有守卫,带着玉子衿母子佯装做事向后院走去。
手中青叶浮盏,吉南王老谋深算着这几日的部署,而吉南王妃一直没放过他脸上任一个表情的变化。她费尽心机为侄儿争取到婉娴郡主为妻,就是为了让安家向玉家靠拢,以防他日被这人拖上谋逆死路,不想大婚当日竟出了那么大的岔子。现在玉家乱作一团,婚礼暂时取消,不知道等这事平息过后,安家会否不受牵连。疲惫的闭上双眼,她不知道当年为了家族重张光辉嫁入这幽幽王府,到底是对是错。
至于吉南王事成登天阙的结局,吉南王妃想也没想过,如今之势,蚍蜉撼树,铁石玉家是他能撼动?一如当年争位时的白日做梦!
这厢自思入神,吉南王却腾地从梨木雕花掐枝椅上站起,他淬火的目光看向吉南王妃,“那个孩子。。。。。。刚刚那个孩子。。。。。。”
吉南王妃疑惑,“那个孩子怎么了?”
不答话,吉南王已经横行一步跨到门外,“来人,传令府兵死守王府,一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转身看着渐渐起身的吉南王妃,他目色如狼似虎,“王妃,你且看本王瓮中捉鳖吧!”
好!
好命大的浩清侯!
好命大的皇后娘娘!
玉子衿三人已经走至后院角门,还未待从门房那里交代完出府原由,府兵辎重声就已经传递而来,一个统领抄手直呼:“王爷有命,任何人不得出府,拦住他们!”
眼看暴露,岳卿风劈手斩昏门房并角门守卫,拉着玉子衿母子就向门外跑去,身后大量府兵立时操刀而出,奋勇直追。
身后呼声和兵刃不绝,岳卿风护着玉子衿母子逃至吉南王府后街的狭窄甬道,逼仄空间里越来越多的府兵涌在他们身后,而要跑出吉南王府的外围高墙护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前方亦有兵员调动声响,显然他们已被包围。敌众我寡,纵使玉子衿和岳卿风武艺再高也难以力敌。
心一横,岳卿风迎上扑来的一个府兵出腿将人踢飞,顺势抢下他手中长刀,一身武艺却少染血色的少年向着岔道口涌上的一队府兵横杀而去,急中生智的他快舞刀花直逼府兵面门,几招疾速将数个府兵毙命。
“娘娘,快走,属下断后!”
殊死危机,玉子衿拉着宇文靖域向岳卿风杀出的血路跑去。
“这大白天的,真是吵死了。”
初出岔道口,玉子衿和宇文靖域与一蓬头垢面胡子花白的老人撞了个满怀,那老人显然刚窝在此处小睡,被吵醒一脸不悦,炯炯有神的大眼瞅瞅慌张的玉子衿,瞅瞅满头汗的宇文靖域,惊叫:“这么丑的女人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
玉子衿急着去找岳泽洛求救,没空多说,道了歉拉着宇文靖域就要跑,宇文靖域却死死拽着她不动,她低头,正见宇文靖域和那老人大眼瞪小眼。
给玉子衿一个眼神,宇文靖域忽然抱住老头大腿,哇哇道:“爷爷救命,有个恶老头看中了我娘要收入府中给他儿子做小妾,小文不想没有娘,你快救救我们吧!”
第二十九章喋血花嫁(六)()
玉子衿目瞪口呆,老人一听直接跳脚,摩拳擦掌大叫:“这是哪里的恶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得了了?这么丑的婆娘他也看得上?儿子不是亲生的吧?”
玉子衿额头抽筋,但见那老头一撸袖子已经冲了上去,他身手极其敏捷,穿着破草鞋的脚借着蹬墙腾空之时已经放倒了几个府兵,瞬时解救了困斗之中的岳卿风。她疑惑地问宇文靖域:“你怎么知道他会武功?”
宇文靖域抱臂看那老人三下五除二地踢飞一个又一个府兵,笑道:“我刚刚看到他的右手掌心布满老茧,左手却很少,显然是年轻的时候熟练各种兵器所致,而且他老态龙钟却步履轻盈,武功肯定不低!”
“哦。”玉子衿闷闷一声,被儿子比自己高的见识打击到,如果她刚才闷头闷脑拉着他就跑了,那岳卿风就被自己害死了!到时候她怎么跟南侯交代!
有了老人帮忙,甬道府兵片刻被打得瘫倒在地,而吉南王正带人不停赶来,老人耳力惊人,听到来人,一手抓住玉子衿一手拎起宇文靖域,冲岳卿风道:“小子,加把劲自己跟来!”
风一过,三个大活人已经没了影,遇此高手,岳卿风狂喜,脚尖一点顺风追去。
匆忙赶来的吉南王本以为今日能活捉当朝皇后与西原浩清侯,当他看到府墙外围甬道散落哀嚎的府兵时,顿时脸色阴沉,狠厉如狼,“来人,给本王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鬓白的发似要冲冠而起,他一脚踹飞身后随从疾行而去。
“敢问老先生何方人士,尊姓大名?”
“老先生武艺高深,修为不浅,不知师从何门何派?”
“晚辈才疏学浅,想向老先生多多请教几招,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
破庙城南中,如上的问题岳卿风已经问了一个时辰,假寐不理人的傲娇老头仍是不理。要不是碍于岳卿风是大内统领,宇文靖域很想上去一脚踹飞这个武痴,现在他们在逃命!在逃命!他还有心情在这里拜师?他知不知道如果败家洛晚吉南王一步找到他们,他们就死定了?
玄青锦缎勾勒苍竹的俊秀人影拔腿飞来,应宇文靖域所愿一脚踹飞了岳卿风,岳泽洛指着堂弟无耻谩骂:“臭小子,叫你不靠谱,叫你没算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围着个糟老头子乱转,你不知道你的任务是啥?保护皇后娘娘才是你头等重任你不知道吗?”接收到宇文靖域眯笑的眼神,他立即肉疼地想到自己的大袖衣,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个道理浩清侯应该是懂得吧?西子捧心往宇文靖域坐的稻草堆一贴,婉转道:“当然还有咱们的浩清侯,小侯爷不远万里来到东原做客,为咱们这一篓子破事劳心劳力已是心塞,你还不好好护着他老人家玉体?”
最后一句陡然拔高音量,宇文靖域眼睛眯得更厉害,老人家?他还没发作,有人已经因为那句糟老头子窜起来了,迥然似火的双眼怒视有些被吓到的岳泽洛,老人大吼:“你说谁是糟老头子?有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的糟老头子吗?你瞎吗?你没看到那个女人才糟;”他竖起指头朝着玉子衿一指,“你看她。。。。。。嗯?”老人擦擦眼,“那个丑女人呢?”
可怜的岳卿风本来就受了伤,被岳泽洛踹飞刚从地上爬起险些被老人那一句“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震出内伤。
岳泽洛撇撇嘴,你本来就是糟老头子。
玉子衿早已擦去了胎记和麻子,身着布衣冲着四处找人的老人温婉一笑,老人才意识到她就是刚才那个丑八怪,摸摸宇文靖域的嫩脸,他揪着胡子道:“也难怪,没有个美貌的娘,哪来你这个小兔崽子?”
宇文靖域懒得和他解释。
玉子衿笑道:“今日之事我等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不知老人家贵姓,还请随我等回府,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免贵姓金,名立羽。”老人摆摆手,似乎天生对长得好看的人或东西有无限包容力,他打量玉子衿几眼,摸着下巴道:“大恩不言谢,施恩不忘报。。。。。。”
老人家果然是仁义之士,教晚生敬佩——岳泽洛双手抱拳还没把这句恭维说出口,金立羽已经慢慢悠悠接着道:“不如你就拜我当义父吧,我给你当个便宜爹。”
义父?便宜爹?
这是当朝皇后!
玉王才是她正经的爹!
岳泽洛已经炸了,就连岳卿风都忘了自己要巴结这人讨教武艺的事了,兄弟俩急乎乎就要拉着玉子衿走,不料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皇后娘娘居然微笑。。。。。。点头了?
冲岳泽洛兄弟二人摆摆手,玉子衿道:“老人家救我三人性命,还不吝恩情要收小女子为义女,恩情亲义并施,真真叫子衿无以为报,谨以此礼拜谢义父。”说着她提起裙袂叩首而拜。
“好好好,好女儿!”金立羽一把扶起玉子衿,对笑看着的宇文靖域努嘴,“臭小子,你娘都给我磕头了,你还不磕?”
玉子衿脸色为难,知他是高人,必是看出了什么,只低头道:“义父,我二人并非母子。”
“啊?”金立羽大叫,“不可能啊,老头子刚才不会摸错的,你俩的骨骼明明。。。。。”看到玉子衿的晦涩目光,他眼睛骨碌一转闭了嘴,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紫缨带系着的鸽子蛋形状的血玉塞给了玉子衿,“这是为父给你的见面礼,留着吧,咱们就此别过!”不等玉子衿说话,他纵身出窗入云而去。
拿着鸽子血跑到窗前,玉子衿看着那缥缈云天,金立羽早就没了人,仔细一摸,才发现那鸽子血上还有细细纹络,她没细看仔细收在了怀中,毕竟眼下还有重事要做,吉南王发现她没死,必会想到这几日她在府中暗查之事,现下风雨欲来时机已至,他绝不会再多等了。
玉和五年,冬月十五,天翳。
一等照威将军府前,高长均下马将鞭子随手甩给门口守卫,冷中含笑道:“夫人叫本将今晚过来取兵符,她现在何处?”
“回高副将,”感觉到那人情绪微冷,小厮机灵地忙改称呼,“回高将军,夫人在府中清波阁设宴,已经等候将军多时了。”
“哦?清波阁?”想起那日丝滑触感,高长均心底起波澜,往后一扬披风阔步进府,倒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轻丝长帷,如雪做幔,香雾如寰中清酒一壶,珍馐满座,有美一人动人心魄。
高长均入门未行礼,径自坐在浅笑斟酒的苏醴身侧,她乌髻端容,压鬓的珠钗典美,耳侧几点步摇流苏如水流在黑发,低头的纤柔中樱唇半勾,恰到好处的角度流露出她万种温柔妩媚。
“将军今日来晚了,可是对苏醴备下的酒宴不甚有兴致吗?”
“岂敢,夫人才貌过人,秀丽无方,末将一接到夫人请帖就急急来了,实在半路有事才耽搁了。”高长均灼灼的目光不掩欲望。
“哦?”苏醴容色淡淡,笑着将斟满的金樽放在高长均身前,在他伸手欲接前适时松开了手,金樽落桌洒出些许,未捉到那日丝滑高长均有些可惜。
端着金樽起身绕桌,待走至高长均身后,苏醴躬身垂手,在他耳侧吐气如兰,“将军半道事忙走开,所为何事呢?再重要的事能重要过苏醴手中的兵符去?让苏醴猜猜,就在今夜,就在这显阳城,可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高长均饮着酒脸色一变,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聪明,原来他还低估她不少,凭几日城中动向就能猜到有人要在今日对玉家和皇宫下手。吉南王今日起事,万事俱备,只差他拿到兵符调动三大营带兵相助,如今玉家危矣,苏醴这般请他前来,用意他当然猜得到,何况他也有所图不是吗?
“夫人果然聪明,如今玉家式微,驸马、大都统命不久矣,九公子还是个毛孩子,夫人这般精妙人儿,不如早早地为自己打算。”高长均说着转身,长臂一伸就想去抓那触手可及的柔软,冷不防苏醴一个转身退到了石柱旁的帷幔之下。
她扶着微鼓的小腹,似喜还嗔,“将军这是作甚?不好好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苏醴腹中可有将军遗嗣呢!”
石柱上悬挂的帷幔飘摇过身,半透绢纱下苏醴肩削如玉,体态如魅,许是酒意醉人,高长均不甚自抑,看一眼苏醴身后的云母屏风,知那是内间,脚底移动渐渐向着她逼去,“夫人莫怕,长均怎会伤害将军骨血,只要今日夫人相从,他日东原改天换日,有长均的一日,必也有你母子二人的荣华富贵。”
“哦?真的吗?”
见苏醴动心,高长均得意的笑容更深,更是要急切上前,就在他快要接近苏醴时,一声男子的冷笑忽然在室内响起。
那声音悦耳,一笑后道:“六嫂就别跟高副将开玩笑了,一个将死之人许的荣华富贵,听听就好。”
第三十章喋血花嫁(七)()
高长均脸色大变,苏醴已经退到墙角,而从屏风后走出的那个少年雪裘玉带,紫金明珠冠束发,一双黑瞳如夜幕中的启明星,四射的明利光芒,宫影纱灯的光芒照亮他一身华服与夺目姿容,占尽造物唯美。
少年正是玉泽。
高长均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又一声男子的冷笑让他双脚彻底麻木,这一声不同于刚才——他彻底嗅到了自己的死期。
屏风后,有人道:“醴儿,你平时在府里逗逗猫逗逗狗就罢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逗起来你就不怕恶心到自个儿,你不怕,本将还心疼你和孩儿呢!”
最后一个音落,高长均面前的云母屏风随之从中而断倒向两侧,露出其后金甲如神的英俊男儿,烨然韶光在他周身罩起一层光芒,他猿臂蜂腰,肩宽颈修,正手持寒涧宝剑泠然擦拭,侧坐的姿势只露出了他半边英俊脸颊,眉眼威戾,容色霜寒,近之可闻的扑面杀意令人竖起汗毛。
“你。。。。。。你没死?”直直盯着玉亓的脸,高长均话已经说不利落。
唰唰几个剑花收剑入鞘,玉亓看也不看他,“还没把你送去喂狗,本将能死吗?”
“你。。。。。。”鲜热流出嘴角,高长均惊恐发现他五脏如烧,指着苏醴道:“你。。。。。。你下毒?”
苏醴不回答,靠在窗前温柔摸着小腹。
一声痛呼破云霄,玉亓已经一脚将高长均指着苏醴的手踢断,血肉模糊,可见白骨,他低头冷冷看着高长均,“醴儿斟的酒这世上只有本将喝得,至于你,背叛玉家,背叛本将,也就只配饮鸩了!”
“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高长均死抓着地上的羊毛细毯,愤恨自己毁于美色。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剑!”
剧毒攻心,高长均连翻几个滚,瞳孔尽散时他看着明灯下的俊美男儿和秀丽女子,不甘、挣扎、愤恨、悔意充斥在他放大的眼中。
“尸体可要送回高家?想来他那两个嫡兄也不乐意要。”玉泽冰冷的目光一扫高长均。
玉亓白他一眼,“拖去喂狗!”
谋害他父兄亲姊,欲抢他兵权,今日还想辱他爱妻,不把他碎尸万段已是他玉六公子大发善心,还妄想入土为安?
玉泽按按额角,他是想有这个提议来着,不是怕他为了跟他作对不同意吗?
夜幕下,天降白雾,古城门铁壁如冰,风如刀锋刮着守卫面庞,凌陌如松屹立,待看到城门下铁骑杂沓从雾中渐渐现出方阵,为首白袍银甲之人于雾气迷蒙中向他挥抢时,他森冷的嘴角翘起弧度。
“来人,兰将军奉玉王之命进京护驾,开门放行!”
一声令,无人应。
凌陌错愕回首,夜幕中守卫肃穆静立,有人轻步走到他的身侧,望着城下大军细拢身上淡黄色天香锦缎披风,葱尖五指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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