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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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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玉子衿连连称快。
兰飒微微一笑,扬鞭和玉寒并骑而去。
青衣如练的女孩戴着面具在人群里蹦蹦跳跳,看着玉子衿心情欢畅,兰飒也时时跟她带着傻笑。
“表哥!”
“啊?”犹自发愣时,兰飒被忽然跳出的玉子衿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想什么呢?笑那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玉子衿凑到兰飒身前,摘下脸上的面具。
“没。。。。。。没什么啊。”兰飒一时腼腆。
玉子衿捕捉到兰飒错开方向的目光,顺着一看,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粉衣少女,娇俏的身段儿,可人的面庞,正在摊边挑着胭脂水粉。
玉子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怪不得表哥今天非要来庙会呢,原来是冲着未来嫂嫂来的。”
“嫂。。。。。。”
兰飒一时口吃,再对上玉子衿暧昧不明的眼神时才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粉衣少女,不看还好,顿时脸色吃了黄连般的难看。她想歪了就想歪了,也不至于要这么歪,他刚刚根本就没有在看那女子好不好,况且那貌似还是马巡按家的小姐,刚和他大哥定了亲的,他未来的嫂子!
玉子衿只以为兰飒是被自己戳穿了心思,这个表哥就是脸皮薄,“哎呀,表哥,男欢女爱这是很正常的嘛,没事的,我是不会笑你的。。。。。。你看那个姑娘过来了哎,她貌似对你也是有意的,你们认识的对不对?”
原来闷葫芦也知道要和人姑娘暗通曲款,表哥也变得不老实了!玉子衿望着兰飒憋笑。
兰飒哭笑不得,语无伦次正要解释,马小姐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
“二公子,真没想到这么巧。”马小姐福身见礼,笑容温和可亲。
兰飒拱手一礼,“是啊,真是凑巧,马小姐也是来逛庙会的吗?”
马小姐点头,道:“在家闲来无聊,所以出来逛逛,二公子从军营归来,想必很是辛劳。”
玉子衿抢先开口:“是啊是啊,不过表哥年少英雄,这点苦怎么会难倒他?姐姐,我是子衿,很高兴认识你,子衿刚来金州,姐姐介意带子衿一起玩吗?”
对这小女孩的热情,马小姐受宠若惊,不过听她叫兰飒表哥,那定也是自己未婚夫的表妹,早晚是一家人,自然是一口应下。
看着两个女孩欢笑的表情,独独兰飒笑不出来,额上还不时的冒着冷汗。
“婉蓁!”
正当兰飒望着有说有笑的玉子衿二人苦恼之际,救星出现了。
“二弟,子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兰蹇快步而来。
兰飒微微一笑,玉子衿道:“大表哥,您不是说今天要在房中温书吗?怎么也出来了?”兰家世代书香门第,文人辈出,独独飒表哥一个武痴。
“哦,我温书过了头,忘了今日约了婉蓁,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兰蹇歉意的看了马小姐一眼,马小姐倒并未责怪,双颊不自觉地染了红晕。
玉子衿模模糊糊的摸摸脑袋,再看一眼表情各异的三人,这是怎么回事?
“哎呦!”一个脑瓜崩弹在额头上,玉子衿哭丧着脸大叫,才发现兰蹇和马小姐二人已经相携离去了,而始作俑者正毫无愧意的抱臂看着她。
“你干嘛弹我脑袋?”
兰飒一挑眉,“干嘛弹你脑袋?你整天胡思乱想,刚刚险些在未来嫂子前闹了笑话,要不是大哥及时赶来,我恐怕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知道了,以后不乱说就是了。”玉子衿把面具重新卡在脸上,踩着小碎步向前走去,兰飒无奈一笑快步跟去。
第十三章烽火上京城(一)()
行年匆匆,苍白流水,晨暮辗转转眼就到了长和七年的金秋,玉天大婚后一道圣旨临门宁襄王府。
册玉王长女玉氏皓洁为后。
只因春日宴,玉皓洁一舞倾城入了原业的眼,舞是玉策一时兴起提起助兴的,说是一时兴起,别人信,玉皓洁不信,明清徽不信,玉子衿也是不信的。
所以,一个含泪母仪天下,两个无奈梳理红妆。
玉子衿一直都记得那日玉皓洁与那个俊美少年的相别,至此,与君相决绝,此生不相干。
这一入宫门,他们是后与臣,是嫂与叔,再不会有多余的交集,而那一段情也不过成了浮名权势下的踏石。
长女入宫为后,玉策手中权柄日重,与侯南康的矛盾也一触即发,帝后大婚的彩锦红幔尚未摘下,一场腥风血雨已经酝酿而发。
长和七年夏,在京为质的侯恪纯忽有一日人间蒸发,看着空荡荡的府邸玉策一腔怒火还未发,烈马急报已经接连来至跟前。
“报!侯南康集结十万大军北上回阳关,三日前已至虞城!”
“报!虞城昨日失守,主将于烈弃城而逃!”
“报!侯南康连克数城,回阳关岌岌可危!”
。。。。。。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玉策当即集结数万大军连夜南下,一场恶战迅速拉开帷幕。
夕照绣楼,掩映枫林,落叶簌簌,如血如火。
含苞待放已露倾城的少女轻拈针线望着那片片红叶落下枝头,叶叶飘零林间作舞,淡淡愁肠似也随其飞摇而去,那绣了一半的桃英曼柳,纵是生机盎然,也染轻霜冷寒。
“不好了,不好了郡主。。。。。。”侍女纤儿急匆匆跑上绣楼,“郡主,奴婢刚听人说侯南康驻扎在庆元的十万精锐大军绕道濛雪山北上,已经跨过沽河直逼上京来了!”
“什么?”玉子衿闻言色变,即从雕花木椅上站起急匆匆往前院而去。
战事突起,玉策亲率三万长从卫和五万禁军南下而去,又接连征调安州、连渡大营兵马支援,上京仅剩下五万禁军和两万驻京长从卫,等玉策回兵来救亦或是派人前往江北大营调兵支援都需近十日光景,如今侯南康的大军气势汹汹而来,七万对十万,待援军赶到上京只怕是早已城破了。
战报传来,整个宁襄王府已经乱作一团,玉子衿赶到前厅的时候,中郎将端纪正向明清徽汇报军情。
“王妃,李帅已经带兵一万出仟原阻击敌军,末将只恐寡不敌众,逆贼只怕今晚就要攻至上京,末将已经清点五千长从卫精锐,请王妃速携公子们南下与玉王和世子汇合!”
后堂姬妾听讯乱作一团,纷纷抱紧自己的儿女,只等王妃发话。明清徽虽是深闺妇人,但自小饱读诗书,见识匪浅,伴在玉策身边风浪也没少见,纵使此刻知战况紧急,儿女与自身性命垂危,也没乱了方寸。
“端将军,本妃虽不懂军事,亦知寡不敌众,如今重兵围城,剑戟如林,本妃与公子们纵使出了上京,又能逃得了多远,怕是还未近王爷百里,就已经惨死侯军乱蹄之下了。”
端纪一脸为难,他带兵多年当然知道这个理,可能护卫着逃出去起码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此时不走,只怕就要被活活困死在这上京城了。玉王待他恩重如山,更将家小托付于他,他岂能辜负主恩?
明清徽闭了闭眼,一脸决然起身,“将军不必为难,本妃与公子们哪也不去,就守在这上京城!王爷多年征战冲锋在前,九死一生得帝都基业,如今皇上在此,根基在此,本妃岂能尽数丢下只身溃逃?子不辱父,他的儿子,亦不会退缩!”
“是!孩儿们不走!”后堂涌出三四个不足十岁的男童,俱是相貌灵秀,仪容不凡,各自挣脱母亲束缚来到堂前,对明清徽拱手施礼愤然陈情:“孩儿们原随母妃守城!不辱父亲英名!”
“将军勿要多言!”玉子衿快步而来,含笑摸摸几个异母弟弟的脑袋命他们退回后堂,转对端纪道:“母亲说得对,如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那我们就死守上京,等待援兵!”
“郡主,那可是十万侯军精锐!长从卫固然骁勇,但人数却不占优势,禁军常年驻扎京师,战斗力更是难及,我们死守只会把自己活活困死!”
玉子衿眼神微黯,仍是不改坚定,“未到关头,结局谁又能说得定呢?将军可信我?”
“郡主,你?”
“锃”一声宝刀出鞘,端纪腰间的佩刀已经被人瞬间抽离。
少女纤细的玉臂长舒,水青广袖如细水流波随她拔刀的动作翻飞,溅起朵朵青碧浪花,她雪亮的双眸直视锋利刀刃,一手竖起两指轻抚尖锋,“如今父亲远在前线,大哥和六弟亦相随在侧,这整个宁襄王府只剩一门妇孺,子衿不才,虽为女儿身,但忝列居长,自当为父分忧,护持幼弟,将军若信我,就请听我之言!”
端纪没有答话,眼神犹豫地看着眼前尚不足岁的少女,虽为她年少难得的气魄与风姿所惊,但毕竟是一女子,又如何能号令大军挑这艰难基业?
话无人应,玉子衿移目看向端纪,清澈杏眸一瞬燃起明烈火焰,相似的双眼迸射出熟悉的光芒,端纪心头一震险些叫出一声“玉王”。
他常听同僚提起,玉王诸子女中,世子虽性情长相肖像其父,但最让玉王疼宠夸赞胜似其身的却是灵机郡主,今日一见,果不负“灵机”二字。
因那光芒,端纪毫不犹豫单膝下拜,“末将谨听郡主吩咐!”
“好!”玉子衿反手收刀,提高声线道:“端将军,你速派人以侯军围城护佑平安之名将在京所有原氏宗亲请入宫中与圣上一同安置,令三千禁卫军死守,任何人无令不得进出!除此三千禁军,宫城中所有禁军一律与两万长从卫一同调往城门各处守门!如外,城中各府各司各衙所有府兵司卫一律调往守城,宁襄王府三千府兵留八百以防不测,其余也尽数调去!”
原业在京,侯南康却兵行险招抽调大军围困上京,如此不畏乱臣贼子之名,显然是有所依托,只怕是早就和原业通过气要一同铲除玉家才会有今日所为,当前之要是守城,其次便要拿捏住原氏!
端纪一贯常勇,智计稍却,大敌临前只想到了如何守城,现听玉子衿一说立马醍醐灌顶,直怪自己粗略处事不全的同时,心中油然升起对这小小少女的敬佩,当下抱拳称是领命!
还未及端纪离去,有人已经铁甲束身阔步进堂,“原氏宗族已经尽入宫城,由大姐坐镇看守在德安殿,禁军、长从卫和各府府兵也已经抽调守城,端将军还是尽快随我前往城门吧!”
若非那冷淡依旧的声音,漠如寒霜的神情,玉子衿和明清徽都险些以为自己花了眼,她们怔怔看着阔步而来甲衣英健的冷漠少年,他一手捧着金鳞红缨的头盔,一手抚腰间佩剑,绛红云锦底金线绣睚眦纹络的披风垂垂披在他笔直挺拔的腰背,宛如天降神帅,救世而出。
这铠甲被玉策赐予玉寒之时,她们还以为会永远挂在他房中一角,无上身之时。
不想,竟会是此等炫目风姿。
看着那少年持剑远去的背影,玉子衿眼中净是希冀,她蹲在母亲身侧,望着明清徽如在梦幻不敢置信的眼睛,“母亲,女儿定会与二弟守住父亲的基业!”
狂风漫卷出城门,甲光粼粼逼上京。
未至日落,十万侯军便已经蜂拥而至上京城下,森严军马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层层递进,如忽然间崛地而起的无际黑森林长满四野,将整个上京团团包围,雄浑号角吹彻城野,旗鼓雷腾奔涌入耳,人马步履落地有声,紧密沉重的压迫感笼罩上京。
带兵出仟原阻击敌军的主帅李易早已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又受奸计暗算使得两万禁军尽数折损,一代名将痛失双臂后被侯南康之弟侯南峪生擒。
“侯南峪,你卑鄙无耻诱我和谈,却下药暗害于我,我李易此生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潺潺的鲜血染透铠甲,李易满脸血污,头发散乱,被砍去的双臂断肢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流出的血都已经成了黑色,他似不知痛般仍旧破口大骂着,睚眦欲裂痛视着侯南峪,令人不忍直视。
侯南峪轻蔑一笑,贪婪地凝视着前方的宏伟帝都,“骂吧,你就使劲地骂吧,很快,这座经营了数百年的锦绣上京就即将是我的掌中物,玉策出兵只带走了正妻生的长子和六子,其余的妻妾子女都在其中,我听说他府中娇妻美妾无数,犒劳我这些将士如何?”
“我呸!”李易将一口血水尽数喷到了侯南峪脸上,他看着他的阴沉脸色怒吼:“等清理了侯南康,玉王早晚要返兵上京,到时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侯南康既给你十万大军攻打上京,必是让你速战速决后好回师与他夹击玉王,你现在迟迟不攻城一是想拖耗上京兵力,二不过是想拖延救援时间,到那时侯南康兵力垂危,玉王也元气大伤,你就能凭这十万人马挟天子以令不臣称霸天下!我去你奶奶的,做你的春秋大梦,亲兄长都这般算计,老子等你下十八层地狱!”
万军阵前被说破心思,侯南峪面色一变,怒及抽出佩剑直向李易而去,一声惨呼口涌血流,可怜赫赫名将就这样被割了舌头。
第十四章烽火上京城(二)()
城门上,端纪手握大刀暴戾恣睢,若非有三分理智早已冲下楼去与侯南峪一绝死战,他咬牙落泪看向身旁寒气逼人的少年,“二公子,李帅多年追随玉王,立下汗马功劳,一代英雄怎能。。。。。。怎能受此折辱?”
玉寒的五指一直紧抠身前的城砖,刚才李易拼着最后的余力洪钟大喊叫破侯南峪的算计,拼着一死无非是想告诉他们此刻侯军不会急着攻城,他们尚有时日可争取。也正因此,他要严守城防,不能因一时意气而轻易出兵,否则,就白费了他与那两万将士的性命。
侯南峪插回佩剑,得意笑看城楼,“怎么样?玉二公子,上京城中除了李易与端纪,早已无将可用,如今已经折损其一,城中兵力也仅剩五万,兵少将寡凭端纪一人只怕也玩不转,是你们自动开城投降,还是让本将攻进去?”
“父亲和大哥不在,本公子就是上京守帅!”玉寒之声如虎啸四野,传至四处,他展臂如鹰拔出腰间长剑直向长空,寒冰般的声音道出:“玉家男儿,只会战死,绝不溃逃,有本公子在一日,绝不让你一兵一卒触步上京!”
被这少年凛然气势所惊,侯南峪脸色更加阴翳,若非现在不至时候,他非要攻下上京让这小子知道厉害不可!阴鸷的眼神扫向垂垂欲死却在得意冷笑的李易,侯南峪一甩缰绳,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就先拿李帅祭旗,也全他一世英名,二公子权且看着,他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来人,架火把!”
端纪瞠目望着城下,“混蛋,他要干什么?”
玉寒静静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李易身旁已经柴木成架,油火在前,夕阳余晖惨烈如血照在这个大将已经没了血色的脸庞,他一身狼狈眼睛却分外明亮,殷红流淌的嘴唇蠕动着似在急切地说着什么,直到一个秀丽的青色人影走上城楼,他脸上出现一阵古怪的笑意。
落日流辉洒在四野茫茫,在少女的周身骤射一圈金光,如墨青丝在渐凉的秋风中流转飘摇,一身青衣也染成了金黄色,青莲出水方绽放的秀美姿容透出些许凄冷,临风而立令人久久未能移开目光。
许久,她隐忍开口:“李帅,你追随我父南征北战浴血半生,年过半百却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今日遭此凄凉场景俱是我玉家所累,此役若了,我必会为你陈情君父阶前,追禄功德!待你故去,你家中老母玉家定会全心赡养,请你安心。你身后无儿无女,灵机与二弟愿请躬孝,为你陈器捧灵,祭祀香火,权做儿女之道!”
瑟瑟风声将少女隐忍悲痛的声音传遍城上城下,闻者无不感之,下一刻千军万马只看到那个柔弱少女于城门之上竟拉弓如满月,流矢疾速飞驰而去的时候,她烈如火的嗓音变得无力而低哑:“师傅,徒儿送您一程,黄泉路上,请您好走!”
“嗤拉”血脉喷薄,长箭止处正中李易心口,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只始终盯着城楼的方向,咽气前他的嘴角带着笑意渐渐扯动,无声却可辨识,惟有三字——“谢郡主!”
玉子衿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前方,收臂时渐渐转身背对后方千军万马,弓落,泪落,她举步下了城门。
很久所有人才逐渐回神,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军相峙三天,一方叫战挑衅,一方死守城防,侯南峪将一方衣带诏做成旗帜标立于两军阵前,纹章绣底上书讨贼诏文,加盖天子宝印,只一眼就能看出此物所来非虚。
这一举动彻底将乱臣贼子之名冠在了玉策头上,守卫上京的五万禁军与两万长从卫虽是玉策所控,但原氏皇朝正统的地位仍是数百年来军民心中所向,兵戈未动,上京军心已乱。
若非玉寒及时挽救,假天子诏书斥侯南康伪造圣命有不臣之心,此刻上京怕是早已不战而降。
如今双方各执一词,俱斥对方为乱臣贼子,侯南峪也不怕自己没理,索性策马来到城下笑问:“敢问玉二公子,你说本将伪造圣命,那本将又如何得知你的不是伪造的呢?既然你我都口口声声为陛下尽忠,你不妨将陛下请出来,将原氏宗亲请出来,叫他们说说,咱们到底谁才是真正地忠心为主,谁才是乱臣贼子!”
玉寒神情依然,目无一切望着半空,好似眼前根本没有侯南峪这个人。
“怎么?莫不是陛下与宗室皇亲俱被二公子软禁关押,如今却连一个人都不敢让大伙见了?”
玉子衿步上城楼,冰冷目光直射楼下军阵。
侯南峪扬鞭仔细观摩着这个像极了玉策的女娃娃,不由冷笑:“久闻玉王最是疼宠灵机郡主,前日一见果有乃父之风,当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对他的称赞不以为意,玉子衿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未给,接连在这姐弟俩这里碰了软钉子,侯南峪没了气性,索性带动叫阵求陛下一见。
数万人齐齐呼喊,城中雷动,若无宗室亲口昭明,只恐玉家清白难洗,可如今状况明显是原业里通外合了侯南康,原氏宗亲纵使早已离心离德内斗许久,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又有谁会在这时违叛宗室,来为独揽大权的玉家正名呢?
山呼不止,其声愈震,不知何时一阵悲凉透彻的洞箫声从不知名的角落渐渐响起,似游子远走万里腾升而出的思家愁绪,如孤鸿缥缈断翅坠空的哀感顽艳,表达的孤苦流离是那样鲜明浅显,在这秋风时节令所听所感者莫不悲从中来,胸闷郁结。
侯军的呼喊声渐渐停止,所有人屏息听着这一曲愈加清晰愈加浓厚的古朴萧声。那是泊南当地流传最广的思乡乐曲《征夫调》,惯以二胡演奏,这些在泊南土生土长的将士还是第一次听到洞箫演奏这首古调,意境贴切甚是凄凉,比之二胡犹甚,让他们不禁想起家中老母,婚别新妻,嗷嗷幼子。。。。。。很多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侯南峪睨一眼有些躁动的将士,环顾四周怒道:“什么人?出来!”
无视他的声音,洞箫声仍在毫无波动一音不错地响着,直至有侯军将士嚎啕而哭,直至一曲悲凉古调断肠结束,有人轻带雪袍,容泽似玉,持碧玉萧,引白鬃马,云淡风轻,从容而出。
城楼正门前,他勒马停驻,人马洁白不染俗尘停驻在万军阵前,身后是壮哉帝都,巨石砖墙,他仰面视前,似足以一人一马之力抵这万千虎狼之师,而无一人能向前涉足一步。
雪色一点对峙乌黑万丛,登高而观视觉冲击尤其鲜明。
城楼上,玉子衿屏息失神。
“你是何人?”侯南峪皱着眉头发问。
“将军不是要见原氏宗族以证玉王清白吗?不知孤的话可能力证?”信手一圈把玩指尖萧,玉指洁白拈碧绿苍翠,那个动作他做来甚是赏心悦目。
侯南峪暗暗将手握上剑柄,怒视前人,“原氏宗亲俱在城中,你是哪门子的冒牌货?竟敢来此挑衅本将军,信不信本将顷刻可取你首级?”
“将军不信?”一手将萧收入广袖,他洁白的双手移向胸口,温润笑意中显露烈日光芒直视侯南峪,“不知这样将军可信?”
雪衣袒露,呈现出少年白皙而雄健的完美胸膛,心口处,有红莲一朵,血色妖娆,樱瓣绽放,深植骨肉。
这是原氏皇族特有的族徽,且是最尊贵的嫡脉血莲!
原氏祖先出身江北豪族,数百年前,世家豪族多以族花为记纹烙子弟之身作为家族印记,原氏的族花便是红莲,故子嗣降世便在胸口刺以红莲为记。太祖皇帝立国后,更明旨将这一古老的规矩延留至今,以示子孙血脉尊崇。
同为红莲印记,嫡庶尊卑不同的子孙心口的红莲却是不同程度的红色。嫡尊为血色,庶脉旁支仅为嫣红。
王朝末日,原氏凋零。
嫡尊之血屈指可数。
“你。。。。。。你是?”
“孤乃仁宁帝嫡孙,清河王嫡子,清河世子原倚风!”
一字一句自报家门,侯南峪彻底变了脸。
清河世子这个身份虽然未必有多大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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