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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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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th拉着她冲进人群,不知道谁搬来的音响放着欢快的舞曲,金『色』的阳光绿『色』的草地,人群欢笑。
刚刚结束最后一场交流会的教授们走出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不少人立刻就乐呵呵的加入了进去,剩下两名女士站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我更想让她留下了。”
黑发的教授没有接话,笑眯眯的给远处的人拍了一张。
“mars,你知道我很喜欢我的这个学生,她很聪明,『性』格也非常好,只是有一点我很担心····”
“老朋友,你不用担心,你这次带她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放心交给我。”
另一人爽朗的笑起来,典型的美式大笑,热情大方。
“那我就安心了,最后只需要问一下她本人的意见,不过我想她也会很乐意的。”
“轻言,你过来一下。”
“mars教授很喜欢你的论文,问你想不想留下来读她的博士?”
第65章()
阳光大把的洒在草地上,温暖却一点没降临在游轻言身上; 墨教授带了这孩子三年;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慌『乱』的时候; 她也不明白对方身上的恐惧从何而来; 好像她刚刚提出的不是直博而是退学的建议似的; 不,比那更严重,她和mars对视了一眼,本来就已经足够的担忧又加深一层。
游轻言想都没想似的便一口拒绝了这个邀请。
“游;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回答,你们还要待好一段时间呢; 你仔细考虑考虑。”
“不了; 教授; 我明天就回去。”
她转向自己的老师; 垂着头,瞧着是一副细声细气的样子; 可是谁也看不懂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墨教授叹了口气。
“来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不想出门太久; 现在拒绝了mars教授的邀请; 又想着要提前回去; 轻言啊; 不是老师不答应你; 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她委实有些心痛; 这学生哪一样都是顶好; 做事认真仔细,思维敏捷,角度独特,却总是对自己不甚上心的样子,当初让她选课题时不过是提了一句神经方向,她竟也就不声不响的跟着做了,可谁知道那是不是她自己想做的?又或者她总能让人觉得那就是她想做的。
处得久了,她是真的心疼。
“老师,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她轻柔的笑起来,这会阳光正好,照得刚刚那个慌『乱』失态的游轻言半点不见踪影,她扯了扯教授的衣袖,脸上是一派浑然天真的神态。
“去去去。”
墨教授烦心的挥手:“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回去看你那小女朋友吧?”
“轻言啊。”
她口气是十分的无奈百分的惋惜。
“你什么时候,能多考虑考虑自己。”
“您要我考虑自己什么?”
墨教授眼睛一瞪:“你这丫头,连该为自己考虑什么都要我给你安排么!?”
“您太夸张了。”
“走开走开,这会不想看到你。”
墨教授把人给赶走,气得胸脯快速的起伏,好一会没缓过气来,看着游轻言离开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重重的跺了跺脚。
“游,你真的要走?怎么忽然这么急?”
“临时有些事而已。”
lilith怀疑的看着她:“不是有什么人叫你回去吧。”
“没有。”游轻言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轻轻的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回去了。”
“哈!被我诈出来了吧,你刚刚还说是有事的。”
“也是有事。”
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主,lilith可是气了个半死,她算是明白了,但凡游轻言不想你知道什么事,你就一定没办法知道,偏偏对方又还是有问必答的,让人窝火得不行。
许是瞧出她生了闷气,正在收拾行李的人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
“回去是真的有事,不骗你。”
她说得极为诚恳,lilith的火气立马就消下去大半,却还是不依不挠:“什么事不能晚一点再处理嘛,你在这里玩得也很开心啊!”
游轻言一愣,笑了笑。
“是,很开心。”
“那就不要回去了,mars教授那么喜欢你,和墨教授又是好朋友,你去问问她,说不定她会让你留下来读她的博士呢?”
lilith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极了:“你看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比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我刚来的时候···。”游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恍惚。
“你刚来的时候虽然也很温柔,但看起来就是不太开心,现在好多了。”
“我看起来是不开心的样子?”
lilith挠了挠后脑勺:“也不是不开心,就是,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没现在好。”
她顿了顿,神情有些小心翼翼:“你是为你女朋友才要回去的吗?”
“不是。”
游轻言拎起行李箱,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只是想家了。”
lilith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又或者多少是真话,她从小直觉就很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观察能力强,说谎的伪装的心口不一的她未必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自然而然的看得出来,但是对游却不行,lilith知道她没有说谎,可这才是更可怕的一点,因为在同一时间,她还总觉得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开心。
不开心也觉得做某些事是正确的,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让人好奇得不得了,生出想要探究的心思,lilith眼睛转了转,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计划。
游轻言自然不知道她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步,此刻她顶着午后闷热的阳光急匆匆的奔赴机场,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加上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和交通时间,她大约能在明天的上午回到长青,那时候钟鸣还在上课,她可以悄悄的给她一个惊喜。
“钟鸣!钟鸣你听得见吗!?”
谁在叫我?
“怎么办?叫救护车吧?”
为什么要叫救护车?
我在哪?
她浑身一个激灵,像是离体的灵魂瞬间归位一般,视觉,触觉一一回归,她看到熟悉的被子,然后看到温思思急得快哭出来的脸。
“醒了!染染她醒了!”
秦云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动作也是一样的『毛』手『毛』脚,她在钟鸣眼前晃了晃手,又重重的拍了几下她的肩膀。
“疼···你在干什么?”
“有感觉了,能说话了。”
秦云飞长出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什么状态?”
钟鸣这才发现她的后心已经湿透,手脚也有着轻微的麻木不协调感,桌上的闹钟指向凌晨四点。
“叫你你也不答应,拍你你也没反应,跟丢了魂似的,你要吓死我们啊?”
“你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对吗?”
“鸣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事。”钟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
“你『摸』『摸』你的脸。”秦云飞没好气的开口。
钟鸣不明所以的『摸』了『摸』,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知道是谁打的么?”
秦云飞又气又急的看着她:“我真该再给你一巴掌。”
“钟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医院。”
涂染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你不去我就告诉『主席』,我刚刚录像了。”
“别告诉她!”
钟鸣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此刻的神情恐怖极了,要不是手脚大概还不太灵活,秦云飞甚至觉得她会动手。
“你以为我想管你?”
“把录像删掉。”
“去医院,我可以帮你瞒着『主席』,但继续这样下去总有瞒不住的一天,你必须要和她好好谈谈,关于你们的问题,你的问题。”
涂染的目光和她的话一样锋利。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
“和她没有关系!”
钟鸣这会是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按着涂染的肩把她摁在椅子上,暴喝道。
“不是她的错。”
“希望她也能这么想。”涂染推开钟鸣,冷笑了一声:“希望你也能一直这么想。”
钟鸣颓然地坐回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看上去何止没了以前的神采,简直虚弱得让人难以想象,秦云飞也不知道她们俩人打什么哑谜,只觉得她们谈个恋爱简直跟要人命似的,钟鸣为了『主席』才这么拼她知道,染染却不晓得发什么疯。
她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两人都紧抿着唇,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都是固执到偏执的样子。
这都是怎么了,她想不明白,『主席』不也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说?又是谁犯了什么错?
“鸣姐姐···。”
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意想不到的人打破。
“你是不是不开心?”
温思思也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从秦云飞身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近钟鸣,后者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试图想挤出个笑来,但最终只『露』出一个滑稽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我会注意的。”
她伸出手去想安抚对方,但温思思破天荒的躲开了她的手,挣扎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鸣姐姐,你有没有想过···。”
“思思!”涂染忽然开口叫道,但前者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退让,看着钟鸣,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问出了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
第66章()
不该说出口的问题飘散在空气里; 瞬间这空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甚至好像没有人在呼吸; 钟鸣脸上浮现出『迷』茫而困『惑』的表情; 仿佛是没能听懂她说了什么; 又仿佛是不能相信她说了什么; 但那个问题终究是在她脑子里炸出一朵蘑菇云; 任凭理智如何压制,记忆和情绪也排山倒海般倾泻而来。
快想起来,喜欢那个人的瞬间。
但思维在最初的一步就断了线,她意识到这样的事,短路的大脑没办法执行被下达的命令; 即使那一天的阳光,她白『色』的裙子和微笑都重新鲜活起来,漫天的烟花在炸开,她仍然可以回想起无数个夜里怀抱着希望坚持的温暖; 回想起一起漫步走在高大的树木之下踩断枝叶的声响,可唯独想不起的是那种可以被描述出来的感受,自己是如何那么不顾一切的想要为她燃烧起来。
什么是喜欢?
钟鸣惊恐的意识到自己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翻阅起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好像那是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但她又的确交换到了对方无休止的包容和关怀。
可什么是喜欢?
无法被描述出来的那一部分是; 无法被质疑的那一部分是; 无法被摧毁那种安全感是; 无法被忘记的那份确信是; 可奇怪,她当初为什么能那么简单的就说出口来,在所有人面前说出口来,有任何依凭么?有任何证据么?没有,有的只是那些根本没办法证明的感受,可当时她为什么就能那么坚定的以为那是喜欢,不是热血上头的冲动?
“你以为为什么没有人和『主席』在一起?”
“以后你就明白了。”
“是不敢啊。”
“你自己想想交往以来你都做了什么,真是,『主席』太宠你了。”
“我没事。”
钟鸣想起游轻言总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和温柔的笑,美得像是华丽的面具
“我可以抱你吗?”
“没事的。”
她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一瞬间有深入骨髓的痛楚从心里蔓延出来,灵魂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发出惨烈的嘶吼,但一切在可被窥见的现实里寂静无声,她只是不断的想起同对方的每一次交互,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那像是凝固后的石膏一样的表情,她在笑,在阳光里,在寒风里,在自己在的时候,在自己不在的时候。
“是我不好。”
钟鸣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只是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用手挡住了眼睛。
游轻言下飞机的时候八点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肆无忌惮的投『射』进来,满目的金黄灿烂无比,她拉着行李箱小跑起来,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温暖的笑意,长长的黑发随着跑动而飘扬,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起来,看着她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在等待司机装行李的时间里搓着手,急不可待的样子让人顺理成章的联想到路途另一端必然存在的等待她的爱人。
“师傅,去长青。”
“好嘞,这就走。”
“看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急着有事?”
后视镜里长相柔和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嗨,我知道了,急着回去见男朋友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女朋友。”她纠正道。
“哎哟,不好意思了,我还说什么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呢,找到这么个标致的姑娘,原来也是个姑娘,看你这样子,很喜欢她吧?”
司机大叔爽朗的笑起来:“小姑娘我跟你说,甭管是男是女啊,你可都不能太紧着对方了,这人都是贪心的,你要是对她太好了,保不齐对方就习以为常。”
“不会。”游轻言笑着否定道,眉眼弯弯,细长挺翘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很好的。”
“啧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真是甜得大叔我牙疼。”司机啧啧两声,脚下油门又踩了踩:“行嘞,大叔我就快一点把你给送过去。”
“谢谢您。”
小姑娘礼貌的道谢,司机心里一跳,想着自己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肯定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温柔又好看,说话细声细气又不黏腻,清清爽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幸运被喜欢上了,想必也是个很出众的人吧,要不是,那压力可就大了。
司机大叔一面和游轻言闲聊着一面开快了不少,心里开始猫抓一样的想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比平时快了十多分钟就从机场到了长青,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到啦,我给你下行李。”
司机大叔双手把沉甸甸的行李箱搬了下来,勾长了脖子左右张望着,却没见附近有什么显眼的女孩子,不由得好奇的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女朋友没来接你?”
游轻言接过行李箱,听到这个问题一愣。
“她在上课。”
“你没和她说你今天回来?”
“没,我···”游轻言眯着眼睛,把那奇怪的失落感归结为错觉。
“我待会去接她下课。”
司机大叔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的拍了拍行李箱。
“啊,这样···这玩意挺沉的,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关系,谢谢您。”
小姑娘礼貌又温柔的向他道了谢,司机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着要不帮她把东西送到目的地,小姑娘却已经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出好长一段,他下意识的想叫住对方,却没有喊出声来。
这小姑娘姓什么来着?
她脚步轻快的走在树荫里,软底的小皮鞋啪嗒啪嗒拍在水泥地面上。
放下行李,洗去一路的风尘仆仆,游轻言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决定换上白『色』的裙装,那是薄纱的质感,细密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她吹干长到背心的头发,像吹干一块上好的黑『色』绸缎,扑打了些粉底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樱花『色』的唇膏涂在唇间,抹上一层晶莹的颜『色』。
钟鸣早上的课在a301上,她轻手轻脚的蹭着墙边溜到后门,毫不意外的看见第一排坐得笔直端正的背影。
好像瘦了些?
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浮了上来,游轻言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回来,又为在纽约过得过于开心而多少疏忽了对方感到不安,错过的对方的比赛和重要的时刻,屈指可数的来自对方的联系和沉默,越想越摇头,深觉自己没能照顾好对方,秀气的眉『毛』绞在一起,清透的瞳孔流淌出忧愁的情绪,一瞬间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人群蜂拥而出,接着『乱』糟糟的堵在走廊里。
钟鸣收拾好课本,慢一拍的走出来,看见她全身笼罩在阳光里,美得不真实的样子。
“阿鸣,我回来了。”
她像自己伸出手来,脸上是温柔如水的笑容。
课本哗啦啦的落了一地,震惊的表情深处藏着不易觉察的恐惧。
“你怎么,回来了?”
僵硬的身体僵硬的话语,忽然另一个柔软的身体却拥了上来,她的手穿过自己的腰间,落在背脊上,好闻的香味混合着些许水汽,相似的曲线贴合在一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却自己有了意识一般紧紧的抱住她。
“我很想你。”
什么是喜欢?
第67章()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如何对她微笑; 如何牵她的手; 如何同她说话,如何逗她开心。
她是春天的花香; 是夏季灿烂的日光,是秋天火红的枫叶; 是雪地上那串走在我心上的脚印。
我不知道该如何触碰她。
用什么样的力道,怀揣怎样的态度,为了完成哪一个目的。
她是空谷幽兰,是亭亭玉立的牡丹; 是挺拔坚韧的竹枝; 是枝头第一朵绽放的梅花。
我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她是太阳; 也是月亮; 她是我所有的光,她是神; 她是魔,她是我在世间所见过的一切和未能见到的一切,她是我的希望。
所以我在恐惧; 从路旁玻璃窗模糊的影像里窥见唯一真实的自己。
我在笑; 我必须要开心的笑;我思念她; 思念了好像几百上千年的时光。
我在夸张,我握着她手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强; 我没敢用力; 我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对答如流; 我一切都好。
“为什么忽然回来?”
替她剥掉龙虾的壳,把白白嫩嫩的虾肉放进她的碗里。
“主要的交流部分已经结束,教授让我回来处理实验的数据。”
“这样。”
“你觉得呢?”游轻言狡黠的问道。
“我以为你是太想我了。”
“是。”游轻言从善如流:“你的比赛···”
“都很好。”钟鸣忽然塞了一只虾在她嘴里:“不需要担心我。”
游轻言一愣:“担心你不好吗?”
“不是那个意思。”钟鸣呼吸还平稳着,视线落在手中红彤彤的龙虾上,专注无比。
“只是,我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她细心的剃掉虾线,白嫩的虾肉只在最肥美的部位稍稍沾一点醋,就这么递到游轻言嘴边,照顾周到得不行,后者无奈的张口就着她的手咬走虾肉,害羞的提醒还没说出口,就只见钟鸣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深邃得仿佛黑洞一般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游轻言像不认识她了一般。
“再过两个月我虚岁就二十了。”
她用热『毛』巾擦干净自己的双手,随后握住对方的,游轻言有些发愣,钟鸣握住她手的力道很大,可她的表情那么温柔。
钟鸣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记忆力超群的『主席』大人这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明明不久之前还是个闹腾的孩子,任『性』起来会很多天不和自己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疏远,她有满腹的心事啊,都没有同自己说,然后不知怎么的,这么一两个月过去,她只是离开了这样的一段时间,小孩就长大了,现下握着自己的手,眉眼都是成熟稳重的模样,那些锋利的棱角都收起来,再不会扎伤别人,这样子像谁?她不知道。
可是随着那闹腾的模样一起不见的还有别的东西,曾经钟鸣看自己的眼睛里压抑着想要喷发的火山,曾经她脸上跳动的全是骄傲和自在,游轻言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何处出了问题,她却眼睛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钟鸣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轻言。”
我握住她的手,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换成不安,我看见她仿佛就要落下的泪珠挂在蝶翼般的睫『毛』上,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去,她又一次的想要避开。
“游轻言你看着我。”
钟鸣牢牢的抓住她的手,钢筋铁柱似的无法脱离,内里是坚硬的表情坚硬的骨架,外面披着柔情似水的皮,她摩挲着对方手背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抚过细长纤直的手指,到指尖,钻进缝隙里交缠。
“你看着我。”
她黑『色』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来,执拗而疯狂的视线一闪即逝,换做道不尽的柔软,天空一样的广阔,大海一样的包容,明明白白确切无误,可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对着自己而收敛,为了自己而改变,游轻言睁大眼睛,浅『色』的眸子停在一点。
我能给你什么?
我下定了决心要告诉她一切,告诉她我所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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