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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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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什么也来不及说,只短促的惊叫一声,便径直掉了下去。
云玲、云朵听见大小姐的声音瞬间反应过来,她们忙向这边跑来。
姚锦溪泪水流了满脸,哭喊道:“快来人啊,新妹妹不小心滑落山崖了”她身子因害怕而剧烈颤抖起来。
想着新荷可能会摔死,她是真的害怕了。其实,她也没有让她去死的意思,只是刚才的嫉妒心太强烈了
两个丫头吓得瘫软在地大小姐摔下山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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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尖叫和哭嚷声很刺耳;很快就有游人往这边来了。
云玲艰难地爬到青石板旁往下看;只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山崖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哪里还有她们家大小姐的身影。
她颤抖着声音和云朵说话:“快去告诉大太太!”大小姐莫名出了这样的祸事;是她们护主不周;怕是要活不成了。
云朵站起来就往回跑;发髻上的素银簪子都甩掉了。
姚锦溪哭的厉害,由几个大丫头护着,话都说不囫囵了。
众人围过来一打听;才知道是出事了。广济寺的管事方丈也闻讯而来,听说有人掉到山下,忙指派着僧人抄小路下去查看。
秦氏得到消息;当场便昏厥了。乳母许氏强忍着悲痛狠命掐她人中。片刻后;秦氏醒来,嚎啕大哭;领着儿媳妇、丫头们就往出事地点赶。
云玲跟着僧人也下山去寻大小姐了。
京都圈子就这么大;众人很快便明白掉下山崖的是新府大小姐。可惜了年纪正好的小姑娘;这一掉下去估计人就没了。
姚老太太正搂着孙女安慰;她哭的那么可怜;一定是吓着了。
秦氏扒过人群到了姚锦溪面前。赶来的路上,她听云朵讲过大致情况了。出事的时候;就姚小姐一人在女孩儿身边她自然要问个明白。
为母则刚。现在女孩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不能一味的软弱哭泣;总要为她做些什么。
秦氏定了定心神;开口问道:“姚小姐,荷姐儿同你在一起玩耍,可否具体讲一下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姚锦溪咬了咬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秦氏面前,哽咽道:“原是我不好出来看风景,碰巧遇到了荷妹妹我们两人边走边说话,累了就坐在这里歇息。”说话间,指了指临近山崖的一块大青石,“谁知道,荷妹妹荷妹妹,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秦氏转身去看旁边的那块青石,虽然靠近边沿了,但周围很干净,并没有青苔。她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女孩儿的性格她是最了解的,每到陌生的地方或者见了不熟悉的人,都有些局促不安,连带着胆子都会小很多。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掉下山崖?
“此话可当真?”
姚锦溪瞅着秦氏的脸色变了几番,就知道她起疑了,于是狠心咬破自己的嘴唇,哭的梨花带雨:“伯母为什么不信溪姐儿?溪姐儿和荷妹妹素日无怨,近日无仇”
孙女如此委屈,姚老太太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护住她,说道:“到底也不是我们溪姐儿的错,新夫人就算爱女心切,说话也不能太过分。”
秦氏脸色难看,倒也没说什么。这孩子哭成这样,嘴唇都咬流血了,应该是没有撒谎吧。
姚锦溪在京都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脾气秉性也是一等一的好,眼下哭的这么伤心,应该是被冤枉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心偏了些,纷纷议论新家办事不妥但一想到人家女儿生死未卜,又觉得情有可原。
秦氏可没心情顾及这些,她回头吩咐儿媳张氏,让她乘坐马车赶紧回府,去通知新德泽和新明宣过来。又怕她年轻不压事,派身边的大丫头采风和她一起回去。
“太太,奴婢去请四爷过来吧,他法子多,一定能找到大小姐的。”云朵跪下磕头。大小姐如果真的出事了,她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秦氏闭了闭眼,“你带上几个丫头,和采月一起,赶紧乘坐另外一辆马车过去。”
两拨人点头应是,急匆匆就去了。
每月的初一、十五是公共的休沐日。顾望舒在“合欢堂”的书房里批改公文,案头上还放了厚厚的一摞。
叶瑾泽闲来无事,溜达着来看大外甥,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副情景。他“啧啧”两声,自己找位置坐了。
仔细论起来,顾望舒也是不容易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进了内阁,成了正二品大员,压力怎么会不大?他一贯是野心勃勃的,又绝对智谋。靠非正常的手段得到那个位置,也算是正常。只是,坊间传闻很不好,什么皇帝宠臣这样的话都出来了不过,依他的性格,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
权柄在握,对顾望舒来说,才是绝对的重要。有一个聪明到病态的大外甥,对叶家来说,谈不上好事,也不会是坏事。至少,旁人因为他的存在会忌惮些。
“舅舅这会过来干什么?”青年见他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
“来看你。”叶瑾泽喝了口茶,看他无动于衷,干笑道:“怎么,你还不信?”
顾望舒刚要搭话,虎子却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主子,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青年皱眉道。
“大小姐的丫头来了,说,说大小姐在广济寺上香,摔下山崖了。”
话音刚落,青年就起身站了起来,“来通报的人在哪里?”
“庭院。”
顾望舒大踏步出了屋子,一眼便看到云朵浑身狼狈地跪在院子里。他直觉就不对了,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怎么回事?说。”
云朵眼泪直流,“大小姐在山上和姚小姐,就是姚锦溪说话,两人坐在青石板上,然后大小姐就掉下山崖现在还没找到人。”
“他们都说,都说,那山崖千丈深,只怕大小姐找不回来了”
顾望舒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些话他明明都听见了,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的荷姐儿怎么了?什么叫找不回来了。太阳太大了,头突然晕炫起来。
叶瑾泽上前一步,扶住了大外甥的肩膀,低声道:“你振作一点,既然人还没找到,就可能还没出事。”
他知道新家大小姐在大外甥心里的地位,就算她人真的死了。如今,也只得这样安慰。
“对对对我得去找她。”顾望舒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转身便往屋里走,“二舅,你去调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和我一起过去。”
他第一反应很奇怪,猜想是夏勤那个老狐狸动的手脚,或者是其他的对手、政敌毕竟,他为了接近皇上,取得其信任,杀了那么多人。无辜的罪戾的,都有。管他是谁,只要挡道,他来者不拒。
顾望舒不得不这样思考,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太多了。
一件事情出现了,他会忍不住考虑前因后果,这样事事筹谋的习惯很累。但是,他改不了。
叶瑾泽愣了愣,看大外甥进屋换了官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顾望舒收拾利索,率先往前走去。虎子、云朵等都在后面跟着。隐藏在“合欢堂”暗处的几十名锦衣卫才显出身。
这是正二品大员出动时才有的排场
马车飞驶,叶瑾泽看着青年紧绷的侧脸,叹息一声,他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他。
一到目的地,北城指挥史叶宁领人团团包围了广济寺。他是叶家的分支,论辈分该叫叶瑾泽一声叔叔。
顾望舒身姿如松,在云朵的带领下往出事地点去。
一路走来,众人纷纷退避。有眼力的,一眼便认出被锦衣卫簇拥着的青年是谁。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顾望舒。此人坊里名声很差,长得却是真的好看。
在阳光的照耀下,青年身材高大、穿绯色官服,容貌秀致如玉。太惊艳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新家人几乎全部出动找了许久,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氏在一旁坐着恸哭,新德泽眼圈通红着,站在一旁安慰。
“大哥,大嫂。”顾望舒拱手行礼,敏锐地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新荷掉下去的地方他没有发现姚锦溪。
新德泽回了礼,“荷姐儿还没找到。”他声音嘶哑,新家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孩子
广济寺圆济方丈也出来了,他和顾望舒常有来晚,此时相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老衲招待不周,出了这等祸事。”
“大师不必如此,您只需派几位最熟悉寺院地形的僧人即可。”顾望舒客气地说道。
圆济还是双手合十:“理应如此。”说话间,招手叫来几个年轻的僧人。
顾望舒二话不说,和叶瑾泽一起,领着人便往山下走。就算把这块地皮一寸寸翻过来,他也要找到她。
广济寺院的后山,漫山遍野都是人,官兵、新家护卫、锦衣卫等,“荷姐儿,新大小姐,新荷姑娘”喊什么的都有。
广济寺被封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无所事事的达官贵人都被五城兵马司的官兵“请”进了禅房歇息。
“四叔。”新明宣满头大汗,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碰见了顾望舒,拱手行礼。他手里拿着探路用的长棍,已经找两个时辰了,依旧没见到妹妹的身影。
青年摆摆手,话都懒得说了。他越急躁,脸上的表情就越冷淡。淬玉的侧脸泛着莹白的光。
新德泽吩咐丫头们照顾好秦氏,带了几个贴身的小厮,也跟着下来找人了。女孩儿不见了,他也是心疼、焦灼的没办法。
新荷是被一阵阵叫喊声震醒的,她被姚锦溪从高处推下来时,耳边冷风嗖嗖,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掉!刹那间,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浮上脑海,眼泪不知觉流下来了。
她还没嫁给四叔呢,真的不想死。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唤,往下坠落的瞬间,掉落到一个宽阔的石板上。由于从上至下的冲击力,她直接晕了过去。
新荷揉了揉脑袋,慢吞吞地坐起来,才发觉左脚。脚腕疼痛难忍应该是摔断了吧,不然怎么会肿的不亚于馒头了。
她勉强把自己挂破的衣服整了整,观察周围的环境。头顶上方能隐约看到阳光,左右两旁皆是深渊。她所呆的石板是被前后两座山夹在了中间,也就是间隙。
“我在这呢”新荷咳嗽了两声,试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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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一落;“我在这呢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狭隘陡峭的山壁之间竟然出现了回声。
新荷闲暇时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过一本杂书;主要写的是各地奇闻逸事。她当时觉得有趣;便偷偷拿走读了两天。上面有一个章节;就是介绍“回声”。大概意思就是说在某一个特定的范围内;声音会因为触碰到墙壁、距离、或者山谷;反弹回来。她看过之后;颇为不可思议,没想到竟在这里得到了验证。
也许,可以借助回声的连绵不绝来让外界发现她新荷精神振奋了些;大声喊道:“喂,我在这里”
“四叔,父亲”
“二叔;哥哥。”
她喊了一会;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嗓子有些嘶哑。许是漫山遍野找她的声音太乱太嘈杂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离找自己的人太远了;就算有回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寒风阵阵;刮的新荷瑟瑟发抖;她精神高度紧张,快崩溃了。这个石板虽然能勉强支撑她的重量;但是体积很小,稍微不慎;就会掉进身后这万丈深渊。
新荷低头哭了一会;艰难地挪动左脚换了个坐姿。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她,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远处的群山重叠,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新荷把锦缎刺绣荷花的荷包从腰带上解下来,咬破手指,用血在背面写了“新荷”两字,绑在自己的镂空金手镯上,尽力往两旁的山璧上扔。她人小力弱,已经尽量侧着方向了,不料还是掉进了深渊。
新荷沮丧了一会,不想放弃,依次把鞋子、头上的发带等全部写上血字扔了出去。管它会不会掉进深渊或者是怎么样,只要扔的出去,总是会多一分机会。
云玲是跟着第一批僧人下山的,几个时辰过去了,大小姐还是杳无踪影她擦了把脸上的汗,坐在一旁的山路上歇息,无意中打量地形时,发现草丛里有一个金手镯,十分的眼熟。
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走过去捡了手镯,上面系着绑发髻的青丝带,反面写了大小姐的名字。
“二老爷,二老爷”云玲喜极而泣,跑向不远处的新德育,“我发现了这个。”说话间,把手里的物件递过去,磕巴道:“这是这是大小姐的。”
“哪里发现的,快领我过去。”新德育接过来,看了一眼,焦急道。
两人到了地方,新德育来回观察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两山间隙的深渊,他俊眉紧皱,回头交待小厮:“把四爷叫过来。”
小厮领命去了。
新荷把身上能扔出去的东西都用上了,连固定发髻用的紫玉珊瑚簪都没有放过可能并没有什么用,玉这东西一碰石头就碎了但是,她能怎么办。只能尽力为自己搏一把。
“荷姐儿,你在吗?”
有人正在对着深渊喊话,新荷一愣,虽然声音很小,她还是听到了,这是二叔的声音。
“二叔,我在这里,二叔”
清脆的女声不断、重复着传了过来,新德育心里一喜,继续对着深渊喊道:“荷姐儿,你自己要小心,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好的”
顾望舒领着锦衣卫过来时,正看到新德育对着深渊喊话,他走了过去,“二哥。”
“四弟,您来了。找到荷姐儿了,在这边”说话间,新德育指了指深渊。
顾望舒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众人靠后,身体都颤抖起来,他闭了闭眼,“荷姐儿,你在吗?我是四叔。”
青年浑厚有力的声音传过来,新荷的眼泪刷就流了下来,触不及防。她呜咽着回答:“四叔四叔”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种无法言明的依赖与信任让她泣不成声。
他的呼喊终于有了回应。顾望舒的眼圈慢慢就憋红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声音里都是喘息:“荷姐儿,你乖,保护好自己,我马上下去救你。”
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对身旁的虎子哑声道:“去找铁抓钩和绳子,快!”
叶瑾泽皱眉望他一眼,没说话。
一盏茶的时间,虎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拿了一堆铁抓钩和行军用的钢丝绳。
这时候,新德泽、新明宣也围了过来,找到新荷的消息让他们都喘了口气。
顾望舒大致确定了新荷的位置,在腰上绑了钢丝绳就往深渊的方向走去。
叶瑾泽伸手拦住了他,愤怒开口:“你不能下去,太危险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青年摆了摆手,抬眼看他,淡漠道:“舅舅,我必须去!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新德泽心里一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防佛要破茧而出
叶瑾泽看着大外甥手背上隆起的青筋,知道他是动怒了。他沉默了一会,问道:“要是真出了意外,值得吗?以你如今的地位”
顾望舒打断道:“舅舅,你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当一个久处黑暗的人,看到第一缕阳光时的心情。”
他顿了顿,不再说话。
少年的时候,新家人无不欺他,辱他,谤他。连最低等的小厮都敢给他脸色瞧剩饭馊菜不知道吃过多少。他一度以为,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老死了。直到那个孩子的出现,无条件地帮他,敬他,信任他。凭借她最尊贵的大小姐之便,救了他一次又一次。他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也会想,他究竟何德何能呢?渐渐的,那个孩子的存在填满了他枯涸的内心。
大家只看到荷姐儿步步讨好他。他又何尝不是千万百计地讨她的喜欢。
“这世上,除了她,别人又算什么呢。”青年掰开叶瑾泽的手,用了铁抓钩。
叶瑾泽看着大外甥一步步下了深渊,吼道:“都给我滚下去,顾阁老出了事,要你们的狗命。”
几个擅长攀岩的锦衣卫,早绑了绳子跟着自家大人下了深渊。
顾望舒很谨慎,一直密切注意着深渊的动静,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简直像初冬的天气了。绳子又往下落了一阵,便清楚地听到轻微的啜泣声。他试着喊道:“荷姐儿”
果然,很快便有了回应,“四叔,我在这里。”
顾望舒压制着情绪继续往下走,约半盏茶的功夫,看到了披头散发、衣服凌乱的新荷。他胸口处闷的难受,又心疼又暴戾,眼神暗沉下去,转身和旁边的锦衣卫说话:“谁都不准扭头去看。”
“是,大人。”整齐划一的声音。
“荷姐儿,你慢慢站起来,试着来抓我的手。”
新荷呆愣愣地盯着青年,不可置信的。她终于见到他了,这么久的紧张、折磨,对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惧,禁不住眼泪便夺眶而出:“四叔,我害怕。”
“乖,不怕,没事的。”顾望舒薄唇紧抿着,胆敢有人暗害她至此,当他死了吗?!
他用右脚登在山壁空隙处,伸了手去接新荷。
“四叔,我左脚。脚腕断了,站不起来”小姑娘声音里添了哭腔。
青年闻言,脸色铁青,牙齿咬的磕嘣直响。他唤了锦衣卫帮忙,让他们围在石板周围,以防出什么意外。
他单脚踩在一个锦衣卫的臂膀处,伸手揽了小姑娘的腰,一把抱在了怀里。
新荷搂着他的脖颈儿,劫后余生般哭了起来。
顾望舒单手抱着她,便往上爬,都来不及检查她身上的伤处。这个时候,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淌,怀里抱着她,有些使不上力,他也快到极限了。
约半个时辰后,顾望舒才抱着新荷重见天日。他一露头,顿时被叶瑾泽一把抓住,拽了上来。鬼知道,刚刚他担心成什么样。要真是大外甥出事了家里的老母亲第一个就会受不了。
新德泽看到女孩儿如此狼狈,右眼皮直跳。他解下身上的袍子,把女孩儿包了个严严实实。
“大哥,我们得赶紧回去,荷姐儿的左脚腕摔断了,必须马上医治。”顾望舒和新德泽说了一句,转身抱着小姑娘往山下走。
“舅舅,您去宫里请凌太医,他接骨最是拿手。”青年回头交待道。
叶瑾泽苦笑着点点头,得,还被指使上了。
新德泽明白事关紧急,也顾不得心里的别扭,对着叶瑾泽拱手道:“叶大人,有劳了。”
叶瑾泽摆手示意不用。他又不是傻子,但看今日大外甥对这女娃的上心程度,便知道事情有异
以后,保不齐叶、新两家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呢。
83(二更)()
众人抄近路下了山;叶瑾泽吩咐跟在身后的副将廖阔;“你去通知指挥史叶宁;让他把五城兵马司的人带回去。如果问起来;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别的都不要提”
“是;末将领命。”廖阔拱手后;退下了。
顾望舒看着二舅骑马离去的背影,也抱着小姑娘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往新府的方向走。
后面跟了多辆马车,新德泽正在劝慰秦氏;“荷姐儿都找到了,别哭了。”
新明宣和二叔新德泽坐在旁边的一辆马车里,心事重重;四叔好像对妹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新荷在顾望舒的腿上坐着;依靠在他胸口,闻着熟悉的檀香味;眼眶热热的;“四叔;我想嫁给你。”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她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顾望舒的手臂搂的很紧;过了会,摸着她的头发;应允:“这两日,我便找人去提亲。”他本来还想着再过一段时间、等她再长大一点或者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新荷。他只想紧紧地抓紧她;放在手心里。
身体的超负荷运作使新荷困倦不已,可她舍不得睡。偎依在四叔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浸透了他的衣袍。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哭过,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顾望舒看她这样哭,心里更是难受。他轻柔地帮她擦着眼泪,柔声哄道:“没事了。有我在呢。都过去了。”
新荷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竟有几条细小的血痕,想必是救自己的时候划伤的。看他不甚在意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心问道:“疼吗?”
顾望舒低头打量她,叹道:“傻荷姐儿”他拿着锦帕,把她咬破的手指缠了,问她:“你还记得,是怎么掉下山崖的吗?”
新荷浑身颤抖了一会,掉落山崖的可怕记忆又袭上脑海,左脚腕已经疼到没知觉了。
顾望舒见她如此恐惧,忙抚她后背安慰道:“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想了。”就算她不知道是谁,他也一样能查出来。
新荷摇摇头,迷茫了一会,开口说道:“是姚锦溪,是她把我推下去的。”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上完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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