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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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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章德咳嗽几声,说道:“渊哥儿,你一直在国子监苦读,最近三个月几乎都不在家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想着你要秋试,就没有和你提。”

    父亲、母亲的神色太奇怪了,赵渊感觉有些不对劲。他问道:“发生什么了?”

    “荷姐儿定给了镇国将军府的表少爷——顾阁老。”周氏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这件事情,她和秦氏的关系都疏远了。

    “什么?”赵渊差点从圈椅上跳起来,“怎么可能?顾望舒是她的四叔啊。”

    “当年,顾阁老只是寄养在新家,和荷姐儿并无半点血缘关系。更何况,这次是叶老太太看上了荷姐儿,亲自去给外孙提的亲。你秦伯母考虑后,也就同意了。”

    母亲说的每一个字,赵渊都不相信顾望舒对新荷不报任何私心,全凭长辈的意愿成婚。那根本就不可能。他二十岁出头就进了内阁,如果不是心计无双,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一想到此人,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乞巧节的那场相遇了。他当时对荷姐儿的态度就令人怀疑。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是娶她。

    “站住!”赵章德见长子起身往外走,厉声喝道。

    “我要去见她。”赵渊头也没回。

    “混帐东西,来人,把他给我拦下。”

    赵章德的护卫从暗处出来,几下就按住了他。

    “母亲”赵渊挣扎着喊道。

    周氏眼圈红了,她劝长子:“听你父亲的吧,我们惹不起顾阁老。世家里多的是好姑娘。母亲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赵渊绝望地:“可是,我喜欢她啊。”

    赵章德嗟叹一声,摆手:“把少爷带回他自己的房间,好好看守。”这孩子被他养的太天真了,为了自己的一点私事,家族、名声都不顾了。

    周氏拉了拉夫君的衣袖,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瞅瞅你生的好儿子。”夫妻这么多年,赵章德第一次说了重话,“赶紧在世家里,给他找个媳妇,门当户对的就成。别的要求都没有。”

    周氏喃喃地点头,她即心疼长子又不敢违背丈夫。嫁到赵家的前一晚,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出嫁从夫,不能违抗

    明月当空,赵渊独自坐在书房,一杯接一杯地灌白酒。新荷的身影防佛就在眼前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她。只是,喜欢就是喜欢。每次见到她,都会觉得特别熟悉,像前世就认识似的。

    他很想娶她,疼惜她一辈子。

    现在没机会了。

    大丫头灵芝进来给大少爷送酒的时候,竟然看到他趴在桌子上哭,很压抑的。肩膀一直在抽搐。她吓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

    “滚出去。”赵渊把酒杯砸向槅窗。

    天亮时,赵渊做了个决定,他要找个机会见见新荷。

    他想知道,她是否真的愿意嫁给顾望舒。

    日子进入腊月的时候,他等来了机会。

    那天,下着雪。他和新明宣一起从翰林院角门出来,直奔新府。看管他的护卫只看到新府的马车从眼前驶过,也没看见大少爷,便不在意。

    新荷的左脚腕完全好了,和大丫头云玲一起,去后花园看新开的腊梅。

    “荷姐儿,过来。”新明宣喊了一声,和赵渊一起在不远处的八角亭站了,“她马上就嫁人了,本来不该再见你的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明白吧。”

    新明宣知道好友的心思,如果能就此解开他的心结,他愿意帮他这一次。大家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应该也无碍吧。

    话虽然这样说,新明宣却丝毫不敢怠慢,在几步远的松柏旁站了。

    新荷听到喊声,转身就怔住了。她看见了赵渊。

    这是定亲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她又看到不远处的大哥,大约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去旁边守着,要是有闲人过来,就想办法提醒我。”新荷低声和云玲说话。

    “奴婢遵命。”云玲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新荷打量了赵渊一眼,他身形高大、穿着青袍鹭鸶的补服,和前世一样,进了翰林院。她屈身行了正礼:“见过赵大人。”

    赵渊俊眉紧皱,她对他如此生分了

    “起来吧。这个时候不该来见你的。”赵渊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清明一片:“你和顾望舒定亲了?”

    新荷低声“嗯”了一声,突然想起前世新家落魄时,他上下奔走的模样。

    这么好的人,即使她不喜欢,也值得被善待。

    “你是真心的,想嫁给他?”赵渊问道。她在他面前站着,身穿鹅黄绣如意纹小袄,长高了许多。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

    新荷抬眼看他,回答的异常坚决。她希望赵渊能找到一个和他相匹配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他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心口处突然疼痛起来,赵渊伸手捂住,看着她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大雪连续下了几天,呜呜泱泱的。

    新荷坐在临窗的塌上发呆,她最近做梦老是梦见前世的事情患得患失的。

    秦氏领着丫头们挑帘子走了进来,和女孩儿说嫁妆的事情。红楠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白玉石雕牡丹花八面屏风、黄梨迎门柜、珊瑚流光阁帘、千叶攒金嵌红宝石凤凰头面、嵌白玉铜镜等等。大到陪嫁的田庄、铺面,小到簪子、手镯。林林总总的统计了,凑够八十担的嫁妆。

    秦氏是府里的宗妇,什么陪房,女孩儿要带几个丫头,统统都要操心,忙的焦头烂额。

    镇国将军府是大家族,带过去的丫头、婆子们必定要十分的伶俐省事,这样才能帮衬到女孩儿。

    “母亲。”新荷偎依在秦氏的怀里。

    “这孩子好好的这么感伤做什么。你长大了,嫁的又好,母亲心里高兴。”秦氏眼圈红着,拍了拍女孩儿的后背。她这一辈子过得都不好,菩萨保佑,女孩儿的日子要顺顺当当的。

    秦氏哄了女孩儿好一会,才起身走了出去。她还要和夫君再算计一下,看看嫁妆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日子一天天的过,快极了。新荷瞧着迎亲的日子越来越近,紧张的饭都吃不下了。

    亲迎前一天,秦氏派了云朵、慧敏过去镇国将军府,为新荷安床。

    新家热闹非凡,接了请帖的人几乎都过来了。自从新家和镇国将军府联姻后,来往的人便多了。外祖母秦老夫人带着儿子、媳妇也来了。倒是没看见秦念云。新荷前世的时候和她的关系还不错,这一世却很少见面。

    叶家的催妆盒子也送来了,全猪、全羊、各式礼品。还有整套的凤冠霞帔、大红盖头。

    吃过晚膳后,秦氏来看女孩儿。还没说两句话,母女俩就哭作一团秦氏是心疼女孩儿早嫁。新荷是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恐惧。

    丫头们去请了秦老夫人,这才劝住。娘仨坐着说了好久的话。

    第二天,寅时一过,云玲就把新荷喊醒了。

    片刻后,秦氏领着全福人来给她梳头。她穿着长身莲纹缎褙,一脸笑意,看着女孩儿又欣慰又心酸。全福人请的是张静蝶的亲姨母宋氏,如今的广陵侯夫人,儿女双全,双亲俱在,她穿着绛紫色的祥云长褙,端庄又富贵。

    过了一会,外祖母秦老夫人、二婶母李氏、大嫂张氏等也到了。

    云玲服侍着新荷梳洗后,宋氏接过梳子给她梳头,这孩子头发又细又柔,看着很让人怜惜。她绾了倾髻,用赤金莲花头簪给固定了。

    秦氏房里的梳妆丫头来给她上妆。

    “荷姐儿的眉毛很淡,你多描几次。”秦氏交待道。

    “是,奴婢遵命。”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到了。

    前院正堂外,新德泽领着新德育、新明宣站在前面,身后跟的是秦家的三个舅舅。

    同胡同的赵章德父子,太医院院史钱大人,还有新德泽在户部的同僚都来了。

    赵章德一直密切注意着儿子赵渊,就怕他心劲上来,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新府大门徐徐开了,顾望舒穿着正二品的吉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宇轩昂的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叶瑾泽,另外一个则是文化阁大学士凌舟。都穿着正二品的官服。

    顾望舒几步到了新德泽面前,跪下磕头。

    新德泽虚扶了一把,说道:“起来吧。”这可是他的阁老女婿,跪来跪去的,累着了他可怎么办。

    双方的人彼此见面寒暄,又吃了早晨席面。新家放了一挂鞭炮后,新明宣背着妹妹,送上了花轿。

    新荷的嫁妆浩浩荡荡地抬出新府,绕着京都走了一圈,进了镇国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新荷抱着宝瓶被人搀护着下了轿子。一路鼓乐齐鸣、吹吹打打地进正堂,拜了天地。

    她头上顶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紧张的左手一直在发颤。

    “别怕。”新荷被送进新房的时候,顾望舒手牵红稠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很奇异的,她的心安稳下来,跟着他往前走去。

    顾阁老的洞房没人敢闹,大家只是象征性地观赏完挑盖头、撒帐、喝合卺酒就出去吃酒席了。

    云朵、云玲相视一笑,退去外间,把门关上了。

    顾望舒回头去看。坐在床塌上一身大红喜服的新荷,容貌柔。媚到惊人。他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终于把她娶回来了。

    新荷抬眼看他,慌乱无措。四叔嘴角含笑,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乖,我先出去,一会就回来。你不舒服的话,先洗簌一下。”顾望舒揉了揉她额发,轻声道。

    新荷点点头,看着他开门出去了。

    她长出一口气,不知名的慌张快把她憋死了。

    云玲、云朵带着一大帮丫头、婆子们进来,先给她行了礼。然后服侍她把风冠、喜服去了,洗了脸,换了件正红的长身褙子。

    新荷一天没吃东西,也是饿坏了。她让云玲拿些吃的过来,随便垫了垫肚子。

    外面宾客如云,吵嚷的很厉害。

    一切刚收拾妥当,便听到外边有丫头给四叔请安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顾望舒进了西次间,摆手说道。

    以云朵、云玲为首的丫头、婆子们屈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四叔,我来给你脱衣服。”新荷本来是想说,我来服侍你换衣服,嘴一哧溜,整句话都变了。

    明知道她大约是说错了话,顾望舒却忍不住笑,“好啊,你过来。”

    新荷的小脸烧到通红,有什么可笑的,她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

    顾望舒看着小妻子低头走过来,才到他肩膀高,已经梳了妇人的发髻。身量那么小。他不忍心逗她了,笑道:“你歇会吧,我自己来。”说话间,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旁边的净房。

    隐约的水声传来,新荷望着大红的鸾帐,被褥心跳的“扑通扑通”。

    顾望舒沐浴后从净房出来,竟看到她倚着床头睡着了。也难为她,今天确实是很累人。

    这时候,戊时已经过了。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宾客也都散去了。顾望舒帮她把缎鞋脱了,抱着她放到拔步床的里侧。

    新荷一直是半睡半醒的,被他一抱,顷刻睁开了眼。猛然想起母亲给她压箱底的那些册子,小脸腾的红了。

    母亲还说,让她多看多学上面的姿势和动作以备于伺候夫君。

    “醒了?”顾望舒轻柔地掀开里侧的大红鸳鸯被,把她放了进去。起身,吹灭了两盏烛火,屋子里顿时便暗了下来。

    他起来把幔帐放下,侧身坐到床沿上。

    小妻子的眼睛瞪得乌溜溜的。清楚的倒映出他整个人。里面有恐惧,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她的眼神很澄澈,像一汪清水顾望舒被诱。惑了,慢慢低头吻上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气息紊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有他的,也有她的。

    新荷闻着四叔身上淡而柔和的皂香味,身体放松下来,陷入了绵软的被褥里。

    时间彷佛静止了。

    许久,顾望舒放开她,掀了自己的被窝,躺进去。

    新荷思忖了会,洞房花烛夜就这样结束了吗?怎么和母亲说的完全不一样?还是说她的表现四叔不满意?

    她虽然是重生的,可前世也没有这样的经历啊。

    新荷偷偷睁开眼睛,去看躺在一侧的四叔。他额头上出汗了,两只手掌也紧握成拳。天气这么热?

    她想了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钻进了他的被窝。

    察觉到小妻子的动作,顾望舒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他是体谅她年纪小,怕伤到她这是干什么?顾望舒磨了磨牙。胳膊却不受控制地拦了她细腰,带进怀里。

    光线昏暗,新荷抬头看他,四叔的头发只松松在头顶挽了小攥,鬓发还有些湿润。他眉眼如玉,轮廓分明,微笑起来,是惊心动魄的好看。俊美如天人。

    小妻子眼神里的孺慕鼓舞了顾望舒,他摸索着把她褙子的盘扣解开了,然后是中衣的系带

    他覆身上来压住她,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嘴角处。

    新荷敏。感地发觉到危险,要往一边躲。顾望舒抓了她两只胳膊,把她紧紧的控制在自己怀里。

    随即,分开她的双腿,低下了头。

    新荷惊怔了画册上没有这个动作啊。

    。

    吻落在了眼角。

    她疼,顾望舒也疼。额头的汗“啪嗒”落了下来。

    再往后,身体深处有些酥麻,但更多的还是疼痛。

    漫长的时刻,终于过去。顾望舒把她搂在怀里好一会,声音嘶哑着唤人抬热水进来。

    云朵、云玲指使着几个粗壮的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热水抬进来,倒在净房的桃木浴桶里。

    “你们俩留下服侍夫人,其他人都出去。”顾望舒看了眼云朵、云玲,说道。

89() 
众人屈身称是;几个婆子低头往门外去;云朵、云玲则站在一旁等候。

    顾望舒整理了身上的直裾;挑开鸾帐;把昏昏欲睡的小妻子抱去净房;放到桃木浴桶里。

    新荷的双腿被掰的有些合不拢;骨头也酸痛一进入热水;便舒服的谓叹出声。

    顾望舒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招手把两个丫头唤了过来。

    云朵和云玲有些局促,还好姑爷立即出了净房。

    云玲看见姐儿腰间的青、红印记;吓了一跳,慌忙拿了白麻软布,浸湿热水;替她热敷、擦拭。

    顾望舒在床头倚着;闭目养神。刚刚他有些失控,明知她年纪还小;却

    要更怜惜些的。

    净房里;四周都点着红烛;光亮耀眼。

    沐浴后;云朵取了大红的主腰、襴裙服侍她穿上。

    新荷清醒了些;打着呵欠吩咐道:“你们下去休息吧,今个累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跟着我去敬茶。”

    两人笑盈盈地称是,退出净房。

    新荷蹑手蹑脚地走去床边;看到四叔紧闭着眼;以为他睡熟了。刚要说话,他睁开了眼睛,看她一会,揽腰抱上了床,“睡吧。”她圆润微露,肩膀白皙如雪,又穿着大红颜色的衣服,实在是

    他决定离小妻子远一点。

    两人重新躺在床上,顾望舒侧着身子睡在外面,离新荷远了一段距离。

    新荷疲累一天,实在是困极了,头一挨枕头就香甜睡去。

    顾望舒转过身,看她好久,爱怜地亲亲她眉间,连人带棉被都搂进怀里,也沉沉睡去。

    冬季夜短,天很快就亮了。

    霞光把槅窗上的高丽纸染成红色,太阳初升在东边。

    新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四叔的怀里躺着,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绕住他。

    太尴尬了。

    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一下,想要离开。

    有声音在头顶:“别动。”

    顾望舒睁开眼,低头去看小妻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去吻她的红唇。

    大早晨的这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不过,新荷真的不敢再挣扎了。那样烫人的东西抵在腿上

    呼吸渐渐热起来。顾望舒咬牙、起身去了净房。

    新荷抚着胸。口,长出气。快要吓死了她出声唤了云朵、云玲进来服侍。

    顾望舒换了簇新的绯色直缀从净房出来时,发现小妻子身穿正红缠枝花刻丝褙子,坐在锦缎杌子上由丫头馆发。他去靠窗的塌上等她。

    新荷沉默了会,开始打量新房。昨天紧张的要命,都没敢抬头看。房间挺宽敞。红楠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的旁边安置了红漆描金彩绘妆台,上面贴着双喜。床尾左侧是黄花梨八仙立柜。正对面,紧挨槅窗摆放的是茉莉长塌,两边放着云纹小几,用红绸铺了。左面小几上有一对大红白梅瓶,右边是一套青花白玉茶具。

    净房和西次间交接处陈列着六扇喜鹊登枝屏风能遮掩下视线,这一点倒是想的周到。

    一会儿,丫头、婆子们来请安了。为首的周婆婆原先是秦氏屋子管厨房的,女孩儿出嫁,就给了她,另外还带了几个漂亮伶俐的陪房。慧敏、慧文依旧是二等丫头。其余的就是叶府准备的了。

    “以后,近身伺候还由云朵、云玲、慧敏、慧文来做。厨房的事交给周婆婆。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找云朵、云玲。她们无论怎么安排,都要听从”新荷起身训话。

    顾望舒坐着喝茶,觉得小妻子装大人的气势还挺足。

    众人屈身称是。

    新荷摆手让她们出去,上了早膳。两人略吃了几口,便起身往外走。这时候,该去给叶老太太敬茶了。

    等出了门,新荷才发现住的地方叫秋水居,是三进院落里的第三进,上房五间,左右各有耳房、厢房,前后有倒座房。她是去过叶府的,好像并没有这样大的院子。

    顾望舒看她疑惑,便解释道:“这是我新置办的,和外祖母家仅一墙之路,内院有个小门,过去之后就是叶府了。”说话间,他领她上了抄手游廊,又过了夹道,果然看见了黑漆的小门。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在旁边守着,看见两人屈身行了礼。

    两人穿过小门,顾望舒又说道:“第二进是我的书房,旁边厢房是幕僚、护卫们住的地方。第一进养了些死。士,府里的小厮、管家也都住在那里。你没事的时候,不要往前院去。如果觉得无聊,就去找外祖母聊天。”

    他看小妻子的眼睛又乌溜溜的,揉了她额发,笑道:“荷儿,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身边总会不太平的。就连我自己,也练了些护身的功夫。”

    “不要怕我。”他的声音很艰涩。

    新荷摇摇头,去牵他的手,示意自己不怕。她想了想,问道:“我也要学功夫吗?”

    顾望舒惊愕后又有些想笑:“不用。我总会保护你的。”

    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静安堂。新荷来过叶府几次,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这一次是以外孙媳妇的身份

    她发怵的厉害,手心都出了汗。

    顾望舒知道她有怕生的小毛病,低声哄她:“别怕,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们往院里走,一路两行的婆子、丫头纷纷行礼,都知道这是表少爷携新媳妇来拜见老太太了。

    到正房门口了,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很是热闹。有婆子进去通报,随即便出来请让两人进去。

    叶老将军身穿家常的青色圆领衫,头发胡须都白了,看着精神倒很好。叶老太太穿着深兰色的缎褙。两人在太师椅上端坐、笑逐颜开。

    顾望舒和新荷跪在地上,接过一旁丫头递过来的茶水,“外祖父外祖母,请喝茶。”

    “好孩子。”两位老人伸手接过,抿了一口,放到身侧的小几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们,让起来说话。

    “过来”叶老太太招手把新荷叫到身边,拉着她:“比着原来长高了些,可怜见的。舒哥儿要是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收拾他。”这孩子太瘦了,身量还没长开。模样是标致的,看着就很温柔。

    新荷脸一红,点了头。

    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蒋氏说道:“来大舅母这里。”说话间,让丫头把两支金簪给了新荷。

    “谢谢大舅母。”新荷屈身行礼。

    “这孩子,是个知礼数的,我喜欢。”蒋氏笑道。

    一圈人认下来,新荷得了不少礼物,也散去不少。叶府家大业大,孙子孙女都多。顾望舒在小辈里论行第挺高的,大家都得叫一声二表哥。来给二表嫂请礼、问安的自然不是少数。

    叶辰雪和她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不过也开口称呼了表嫂。

    众人笑着说一会话,顾望舒看她不那么胆怯了,便和叶老将军一起,往前院去。

    眼看着午时到了,叶老太太让人在静安堂的庭院摆了两桌席面,和新荷一起吃了顿饭。

    席上,叶老太太和新荷紧挨着坐了,和她说话,“舒哥儿生性孤僻,你要多担待。他是真心的看重你。当初,在我面前说了许多好话让帮忙去提亲。”

    “这孩子,父母去世的早又难得张口要什么,我答应后,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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