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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凶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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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卫鞅并不知情,他背着手笑眯眯的走到楚向天那一桌,一副偶遇的样子打招呼,“哟,这不是闻公子跟楚公子吗?”
闻湉不知道他跟楚向天的恩怨,看见卫鞅立马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喊了一声“卫大人。”
他还记是卫鞅带兵过来,才及时制止了那些官兵,因此对卫鞅也很感激,主动问道:“卫大人也来吃饭吗?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上次多亏了您及时赶到,傅家才幸免于难。”
卫鞅心道这个小公子可比旁边土匪懂礼数多了,他斜了脸色漆黑的楚向天一眼,施施然坐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传青跟上来,看见楚向天脸色乌漆麻黑就知道不好,还没来及转身楚向天就先看见了他,阴测测的出声喊住他,“传青,你也来了?”
周传青嘴角一抽,只能假笑着转过身,“碰巧,碰巧。”
楚向天眯起眸子,皮笑肉不笑,“那刚好,我也碰巧想找你帮个忙。”
周传青瞪了边上的卫鞅一样,不情不愿走到他旁边坐下。
“什么忙?”
“只是个小忙。”楚向天咧嘴一笑,“闻公子想参加院试,正好缺个老师,我觉得你就不错,向他推荐了你。”
“嗯?”周传青脸色微妙的变化了一下,目光落在闻湉身上,片刻后笑道:“乐意之至。”
他答应的太爽快,楚向天狐疑的眯眼,然而却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闻湉没想到楚向天说找的老师竟然是周传青,他还记得楚向天说过,找的老师是个探花来着。
他有些疑惑,又怕问的太唐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道:“楚向天说你是探花?”
周传青点头,“是呀。”
他那一年的科举可谓人才辈出,他跟好友一起参考,约好了谁中了状元就可以对输的人提一个要求,结果那年放榜时杀出个黑马,稳稳占了头名状元,他自己得了个探花,榜眼则让卫鞅中了。最后谁也没赢,平局。
卫鞅因为不服气,还追着状元郎进了刑部,成天的跟人家比,可惜状元郎确实有真材实学,一直稳稳压了卫鞅一头,直到现在,卫鞅做了刑部侍郎,那位就是刑部尚书。
第26章()
四人坐在一桌吃饭;卫鞅抱着既然已经被坑了那就得多吃点好回本的心态,除了一开始还说过几句话;之后都在埋头猛吃。
楚向天嫌弃的离他远了一点;顺便把最后一个鸡腿夹到了闻湉碗里。
伸筷子却扑了个空的卫鞅:“”
楚向天毫无心理负担,挑衅的斜了他一眼;转头小声让闻湉多吃点肉,小少爷实在太瘦了,身上的骨头都胳手,得再长胖点才好。
闻湉乖乖啃了一口鸡腿,眼神瞄到对面的周传青,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西山寨的土匪里竟然还藏着一个探花;这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难怪那时候寨子里人都叫他军师;能考中探花的人肯定都聪明。
吃一口就看两眼;闻湉最后还是忍不住很小声的问楚向天;“那个周传青为什么做土匪呀?”
能考中探花的人,不在朝廷做官;怎么跑到土匪窝里去了?
他问的声音不大,但是周传青耳聪目明离的又近,他们说话都听的一清二楚,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周传青只能假装听不见。
看着小少爷盛满好奇的眸子;楚向天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微微凑近他;也配合的小声问道:“想知道?”
闻湉使劲的点头,他可好奇了。
楚向天眼睛眯了眯,不怀好意的瞥了周传青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编故事。
“周传青上山前其实是个穷书生,他在花朝节上跟一位小姐一见钟情,两人约好了等周传青进京赶考回来,就上门提亲”
“但是”楚向天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闻湉视线专注的落在自己身上,勾勾唇继续往下编,“但是等放了榜他从京城回来,却发现小姐被当地的大官强娶做了妾,小姐得知他回来,偷偷出来跟他见了最后一面,回去后不久就病逝了”
“周传青想告大官强抢民女,却四处求告无门,还被陷害丢了功名,所以一气之下就落草为寇了。”
没想到看着如此优雅从容的周传青,背后竟然有这么曲折的故事,闻湉偷偷地看了周传青一眼,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如果让他听见了,不是又将他的伤疤揭开一遍。
心里很同情但是要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周传青看出来,闻湉脸上的神情相当的复杂。
“”虽然很想装作不知道,但是被迫听了全程,还要被闻湉偷偷摸摸的盯一盯,周传青觉得这饭没法吃了。
在心里狠狠的给楚向天记了一笔,周传青放下筷子,问闻湉正事转移注意力,“闻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闻湉下意识坐直身体,不好意思的捏捏手指,“什么时候都可以,我现在都是自学。”
“那就三天后吧。”周传青想了想道:“这两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三天后我再到府上拜访,到时候看看你的底子再确定怎么教你。”
闻湉惊喜的点头,笑的眼睛都弯了小月亮。
几人吃完饭,闻湉叫店小二来结账。
看着闻湉从荷包里往外掏银子,卫鞅不可置信转头盯楚向天,狠狠用眼神谴责这个土匪头子。
对兄弟狠就算了,对着小情儿竟然也这么抠!
重点是这种又抠又不要脸的土匪竟然都还能骗到大美人,大美人还愿意花钱养着他,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卫鞅痛心疾首,深深觉得自己输了。
“你赢了。”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卫鞅满脸深沉的背着手离开,闻湉莫名的看着他深沉的背影,奇怪道:“卫大人怎么了?”
楚向天淡淡的说:“大概是吃撑了。”
周传青:“”
闻湉:“???”
结过账三人一起下楼,周传青半路上就跟他们分开,楚向天将他送到家后,也说还有点事情,就又离开了。
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进门,院子里管家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在搬一块牌匾,闻湉凑过去看了看,就见他们小心翼翼的抬着的是一块方形的匾额。
红木牌匾之上,端端正正的用金粉刻着“傅府”两个大字。
门匾上布满古旧痕迹,金色的字体也有些斑驳,闻吉指挥着下人小心的将牌匾放平,方便木匠重新给门匾上漆。
“闻叔,这是要做什么?”
闻吉擦了把汗,交代下人仔细点,然后才顾上回答他,“这是傅府以前的门匾,可有些年头了,是夫人交代拉出来重新上漆的。”
闻湉心里隐约有个猜测,眼神却犹不敢相信,他压抑着心头翻滚的念头问道:“娘在后院吗?”
闻吉说在呢。
“我去找娘!”顾不上规矩礼仪,闻湉迈开步子,飞快的往后院跑,急着去印证自己的想法。
傅有琴在书房里看账簿,庄子铺子的账簿这些日子都收齐了,她正在挨个查看。
没成亲前,家里的产业她也有帮着打理,因此并不陌生,看起来还算快。
“娘,娘!”
闻湉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眼神期待的看着她问道:“娘你把傅家的门匾搬出来做什么?”
将账簿放在一边,看着小儿子眉眼间按奈不住的期待,她笑道:“你不是猜到了?我准备把门口的牌匾换回来。”
傅家的门匾在库房里落了十几年灰,现在也该是重新挂回去的时候了。
闻湉眼睛微微睁大,笑意从眉眼间溢出来,“真的吗?”
傅有琴摸摸他的头,“真的。”
说着她又有些迟疑,“既然门匾换了,照理说姓氏也该改回来,但如果你们习惯了”
“那我也改回来,”闻湉急急的打断,生怕她不让改了,“姐姐肯定也想改的。”
傅有琴被他急吼吼的神情逗笑了,“行吧,那就挑个好日子,一起改回来。”
闻湉重重的点头,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喜气。
“明天我准备去探监,让你”傅有琴顿了一下,“让你父亲把和离书签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闻湉道、
他才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去见闻博礼,万一母亲被闻博礼说的心软了,又或者被闻博礼欺负了,他也好在旁边照应着。
傅有琴会跟他说,本来也是想带他一起去,这些日子她也注意到了,闻湉在努力的成长,她也不该再将他当成自己怀里的雏鸟舍不得放手了。
第二天一早,闻湉早早就起来收拾整齐,跟傅有琴一起坐马车去县衙。
县衙暂时还是卫鞅在接管,傅有琴说明了来意,卫鞅很是通情达理的就让狱卒带他们去后面的监牢。
监牢三面都用石头砌了起来,靠近屋顶的位置开了一圈气窗,只有一扇大门是铁栅栏的,开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跟来的代福闻吉留在外面,狱卒反锁好门,带着他们往里走。即使是白天,过道里的光线也很昏暗,监牢里很安静,偶尔会传来几声不明的哀嚎和呻吟声。
狱卒领着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在第十排监牢停下来,粗暴的伸手拍了拍木栅栏,上面的锁链叮当作响。
“闻博礼,有人来看你了。”
坐在墙角的人抬起头,他的衣裳有些邋遢,头发散乱,眼睛通红充血,早已不是意气风发的闻老爷。
“琴娘?”在昏暗的监牢中待了太久,闻博礼眯着眼睛才看清牢外的来人。
“琴娘,琴娘!”反应过来之后的闻博礼连滚带爬的扑到木栅栏上,透过栅栏缝隙看着傅有琴,“你是来救我的?你跟卫大人说说,说我是冤枉的,我跟赵仁华没关系,都是白瑞荷那个贱人做的,跟我没关系!”
他抓着木栅栏神情激动,反复说着自己是冤枉的,傅有琴跟闻湉谁也没出声,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闻博礼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迟疑的看着傅有琴,“琴娘,你怎么不说话?”
傅有琴将和离书拿出来,缓缓道:“你把和离书签了吧。”
闻博礼瞪大眼睛,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某种可怖的怪物,喉间发出沉重的“嗬嗬”声,他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你不是来救我的。”
“我不签。”
傅有琴现在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如果签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功名,家业,妻儿,这都是他本来就该有的东西,他绝不会放手。
艰难的挪动身体退回墙角,他又跟开始一样,垂着头不再说话。
“你现在不签,我们总有办法让你签。”一股无名火从闻湉心头烧起,这个人永远这么自私,“再不济,你是赘婿,娘还可以休夫。”
监牢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傅有琴拍了拍闻湉的手,缓缓开口,“我今天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这份和离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走吧。”弯腰将和离书放在栅栏内,傅有琴转身,跟闻湉一起离开。
闻湉还在生气,出去之后才想起来问,“娘准备怎么办?”
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膈应人。
傅有琴停下来,慈爱的捏捏他的脸颊,温和道:“和离书只要他签了就行,怎么签的并不重要。”
闻湉微微睁大眼睛,心里隐约有些猜测却又不太肯定。
“你还得多学着点。”傅有琴笑笑,去县衙正堂向卫鞅道谢。
“事情都办好了?”卫鞅笑眯眯问道,圆圆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威严。
“办好了。”傅有琴客气的笑,“多谢卫大人通融。”
卫鞅摆摆手,想说闻湉跟楚向天是朋友,那跟自己也是朋友,话到嘴边又陡然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楚向天的身份,就打了个哈哈过去。
傅有琴也没有多聊的意思,道过谢后就跟闻湉一起离开。
回到马车上,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将赶车的闻吉叫进来,傅有琴当着闻湉的面交待道:“你去找方才的狱卒,让他想办法让闻博礼和离书签了。”
闻吉半弓着身体,听完吩咐后点头,双手揣着袖子,往县衙偏门走去。
闻湉大概明白傅有琴的意思,这是让狱卒去动手,闻博礼关在监牢里,最有生杀大权的,就是监牢里的狱卒。
不过,还有个问题他有些疑惑,“卫大人那边”
来查贪墨案的钦差,必定是刚正不阿的,如果让他知道了
傅有琴失笑摇头,以前总护着他,以至于现在根本不会看人,“卫大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能让我们去探监,那我们用点其他的手段,让闻博礼签了和离书,他也不会在意。”
闻湉琢磨着她的话,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就那天吃饭时的接触来看,卫鞅确实不是个囿于规矩的人。
两人在马车上等了差不多半刻钟,闻吉就袖着手回来了。
他走到马车边上,掀起车帘将一张纸递进去,“夫人,签好了。”
闻湉接过来,纸张有些褶皱,右下角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他看了傅有琴一眼,脸上满是喜悦。
傅有琴将和离书收好,对闻吉道:“走吧。”
马车缓缓离开,县衙里的卫鞅接到禀报,不在意的摆摆手,“成了就行,这种小事没必要跟我汇报。”
差役刚准备退下,又听见他道:“那对母子,多关两天再放出去。”
******
和离书已经拿到,回家后傅有琴就让人看了个好日子,准备祭祖然后换门匾。
挑的日子在三月十五,差不多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准备。
闻湉每天都兴致勃勃的忙里忙外,为祭祖做准备。
在这期间,四方镇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祁天岭以西,四方镇跟乐河镇的交界处发现了一座金矿。金矿已经秘密开采了一年多,开采出来的金子都被秘密运走,不知所踪。
整个四方镇的主事官员都牵涉其中,钦差大怒,从县令到几个乡老全部都收押,主犯押送回都城审问,从犯直接判处斩立决,
行刑地点在四方镇菜市口,听说三月初三那一天,菜市口的泥土地都被染成了红色。
闻湉听着代福打听回来的消息,思绪有些恍惚。
他记得上一世,是没有这些事情的。
四方镇是个小地方,加上远离都城,其实并不富裕,因此常年没有大事,偶尔谁家的男人出去嫖|妓被家里的女人逮住了,都够镇子上的人们乐呵一阵了。
平楚三年唯一发生的一件大事,就是祁天岭以西的山脉忽然崩塌,所幸那边并没有住人,因此也没有人员伤亡,人们惊讶了一阵,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金矿,祁天岭以西
闻湉琢磨两世的重合之处,悚然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上一世山脉是忽然崩塌,祁天岭以西荒无人烟,之前从来没人关注过,但如果其实上一世也有金矿,却一直没有被人发现,那就说的过去了。
闻湉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山脉忽然崩塌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人为,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上一世没有钦差,四方镇的这些官员也活的逍遥自在,是跟这一世完全不同的结局。
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头升起,闻湉抱紧自己的胳膊,他忽然意识到,两世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重生,他重活了一世,改变了许多事情,也许就连四方镇也冥冥之中被他影响,从而改变了这一世的轨迹。
第27章()
到桌边坐下;闻湉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热水,也顾不上烫嘴;一口喝尽;温热的水流流到胃部,才将一阵阵发冷的四肢温暖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代福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闻湉摇摇头,脑子里思绪乱成一团,缕也缕不清,摆手让代福先出去,他将自己的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捧着一杯热水,水汽氤氲中;闻湉细细回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四方镇远离都城;位置偏僻;前世家产被闻博礼侵占后;他每天困于生计;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清楚,唯几能有印象的事情;都是那几年里的大事。尤其是平楚四年秋的旱灾和平楚五年的二王叛乱,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平楚四年,整个大楚国内几乎没有雨水,从年初开始,旱灾就初显预兆;到了秋天;田地里的庄稼大片大片的旱死;田间颗粒无收。不少人家只能靠着前年存下的余粮生生熬着。
但是大旱直到平楚五年依旧没有缓解的征兆,前一年颗粒无收,导致粮食价格大幅提高,余粮耗尽的百姓走投无路,不少人只能靠啃草根树皮支撑,其中饿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二王爷楚邵华就是趁着这个时机,打着救民于水火的大旗起义,矛头直指当朝皇帝为政不仁,上天降罚。
楚邵华有备而来,加上国内正临大灾秩序崩乱,朝廷无法兼顾,义军就趁机占领了南边,隔着一条沣江跟都城对峙。
四方镇所在的南明郡就在义军占领的地盘里,但是四方镇地方偏僻又不富裕,除了受旱灾影响,战乱倒是少有波及,闻湉得知的一些消息也都是从外面转了几道传过来的。
国内灾难频发,民不聊生,朝廷为了救灾自顾不暇,义军趁机做大,吸引了不少流民加入,步步紧逼都城庆阳。要不是有煜王带兵出征平乱,说不定大楚的皇帝都要换人做。
闻湉那时候听人说,煜王从边关带了兵马一路打过来,将义军打的溃不成军,最后却因为粮草不足,只能生生收兵,让义军有了苟延残喘之机。
都城国库空虚,粮食要分出来赈灾,军饷不足的情况下,煜王只能带兵镇守沣江以北,跟义军两方对峙。
义军畏惧煜王战神威名,不敢主动进攻,双方维持着僵持的局面过了两年,直到平楚七年,都城才终于将叛乱义军剿灭。
但是经过旱灾跟战争的摧残,大楚国内满目疮痍,百姓民不聊生,加上外族又趁机进犯边关,直到闻湉死前,大楚也没有安稳下来。
找出纸笔,闻湉将能回忆起来的事情一件一件记录下来。
他从来没有什么大志向,重生以来考虑的也是自己的小家,阻止姐姐跳进焦家的火坑,揭穿闻博礼的真面目,守住属于傅家的家产他以为能守住自己一家人就可以了。
外面的世道虽然乱,但对小小的四方镇来说,却还算安稳,至于家国大事,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也不愿意参与,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小家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事情显然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无意中的举动产生了一连串的变化,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变化从四方镇而起,他只能将上一世的轨迹记录下来,然后小心再小心的走出自己的下一步。
上一世的事情写满整整十页纸,所有他能记起来的、亲身经历的、道听途说的,都一一记录了下来,看了看墨迹未干的书册,闻湉将它小心的藏在了床头的夹层里,跟自己的小金库放在了一起。
这些事情现在都还未发生,他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再有变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好当下。
*****
三月十五,宜祭祀。
换上一身庄重的礼服,长发被束进发冠之中,看铜镜中身姿挺拔的少年,闻湉抿了抿唇,眼中的天真稚气已经逐渐被内敛稳重取代,缓缓吸了一口气,他肃穆着神色,随着傅有琴往祠堂走去。
傅家祠堂除了年节时候祭拜,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朝两边打开。
被请来做见证的几位族老神色庄重上前,大声念完祭词后,才将族谱请了出来。
傅家的族谱并不厚,是薄薄一本。傅家从第一代家主开始,就有不纳妾的规矩,好几代传下来,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仍然保留着,因此傅家的人丁并不兴旺,
闻湉照着族老的指示,在祖先牌位前三跪三叩,行完大礼后,祖老高声唱喝,然后才提笔将“傅湉”两字,记入族谱之中。
仪式全部走完,已经是日上中天时分,将族谱慎重的收好,族老看着身姿挺拔的闻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既然改回了傅姓,以后傅家就靠你一肩担起来了,不要辜负你娘的苦心。”
“我晓得。”闻湉庄重点头应下。
礼毕,外面响起热闹的鞭炮声,府邸大门上方的“闻家”匾额被取了下来,属于傅家的那一块匾额,挂着红色绸缎,在喜庆的锣鼓声中重新挂在了大门上方。
闻湉看着簇新的红木金字匾额,一直以来压在头上沉甸甸的阴云终于缓缓散开。
换下来的旧牌匾被下人抬下去处理,闻湉望着大门上方潇洒俊逸的“傅府”两个大字,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来。
祭祀结束后,午间还有宴席,宾客都是观礼的亲朋好友,闻湉在傅有琴的指点下,端着酒敬了一圈,才有些晕乎乎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恭喜。”楚向天也受到邀请来观礼,见他终于得闲了就凑过来跟他说话。
闻湉朝他弯起眼睛,黑亮的眼睛有些朦胧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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