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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深切爱过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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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蛋吹糜卸分尽�
再见到他,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那天她带着公关部刚入职的新人去赴应酬,对方是国内一家十分知名的家纺公司,一年以前他们所有打开市场的广告宣传和公关危机都是交给茂柏来做的,一千三百万元的费用,剩了三百万元尾款一直拖着没给,已经过了合同期有一段日子了,茂柏不想撕破脸丢了这个客户,知道对方的财务经理一直很喜欢尹白『露』,投其所好,就让她带着一众女将赴宴,要求很简单,不管想什么办法,尾款必须给,客户也不能丢。
这样中外合资的企业里,员工感受通常是被放到最底层的,不问过程,只要结果,相对应的,给予的报酬也十分丰厚。临行前,老板给尹白『露』下了个允诺,钱拿回来,百分之零点一作为奖金给你个人。
尹白『露』是个赚钱不要命的主,一听,仰头灌了几瓶护肝的解酒『药』,当场就应了。
晚上算上尹白『露』她们一共去了两个人,对方就来了仨,一进屋,尹白『露』为了表示诚意就先干了三杯红酒,奈何对方难缠,三个大男人笑呵呵地看着小姑娘温声细语地说尽好话,就是不答应,主管财务的经理挨着尹白『露』,那双爪子总是若有似无地往她腿上放,不往正经话题上扯。
晚饭一口没吃,红酒下肚,烧得胃疼,尹白『露』强绷着笑,让服务员又开了两瓶酒,打算实行强攻政策,把人灌趴下签了支票了事。
几个老爷们一听拼酒,兴致上来,拍着桌子跟尹白『露』叫板,尹白『露』这两年没练别的,论起酒量,还真少有对手,喝酒那架势,比男人来得还要豪气几分。没半个小时,对方就不行了,好不容易见人家拿了支票,尹白『露』给同行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终于挺不住去外面洗手间吐了起来。
高跟鞋急促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尹白『露』赶走保洁,一脚踢上门,趴在洗手台上伏了良久,待缓过胃里那股恶心,她拧开水龙头。
冰冰凉凉的水冲过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尹白『露』用手用力地搓了搓,粉底混合着眼线、口红脏兮兮地往下淌,她闭着眼,眼眶的酸涩感觉很快就被沁凉的水冲淡了。
她用手撩了撩头发,终于直起身子,透过洗手间里锃亮的镜面打量自己。
今天她二十五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年纪。镜子里的女人脸颊『潮』红,鬓发散『乱』,肌肤晶莹白皙,眼神盈盈,有着女孩最柔软的特『性』;镜子里的人也一身酒气,穿着黑『色』裙子,珍珠吊带,『露』出两条手臂和大腿,带着世故妩媚的风尘气息。
这是尹白『露』。
一个自己生日当天也得陪客户死磕到底的尹白『露』,没有生日蛋糕,没有家人陪伴,她穿着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喝着自己最讨厌喝的酒,对陌生的人假笑,这副模样,连她自己都厌恶。
第52章 番外二:陈尹记(2)()
她从包里掏出漱口水,漱了两下,酒味淡了,她依然觉着不够,干脆咕嘟咕嘟又往下咽了两口。薄荷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直流眼泪,她狠狠『揉』了『揉』眼睛,整理好自己,才拧开洗手间的门出去。
走到包厢门口,手还没搭上把手,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酒瓶碎裂的脆响。
尹白『露』暗叫不好,赶紧推门进去。
小姑娘手里拿着酒杯,红酒瓶炸裂在她和对方经理脚边,杯子倒在桌上,鲜红的酒『液』顺着那人的脸往下淌。
小姑娘身上穿的一步裙往上挪了几寸,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尹白『露』,叫了一声:“尹总……我给赵总倒酒,真不是故意的……”
一屋子的人脸『色』各异,尹白『露』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冷着脸假意训了小姑娘几句,把人往身后一扯,赶紧讨好地拿着白『毛』巾去给对方擦脸,一踮脚,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
“实在对不起赵总,小姑娘刚来公司,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可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赵总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用手按住『毛』巾,顺势捏了一把尹白『露』的手,阴阳怪气道:“你这手底下的人可真不太懂规矩,我瞧着她手抖,好心扶一把,谁知道她直接把酒浇到我头上来了,你说说,这叫办的什么事儿啊。”
赵总两根手指拎起湿淋淋的支票,满脸愠『色』:“好端端一张支票,就这么可惜了……”
把酒浇在你头上都算轻的!尹白『露』心里暗骂。
“别别别,不可惜不可惜,一点不可惜。”尹白『露』连声道歉,忙拽住赵总的胳膊,“您这包里的支票夹不是随身带着的嘛,再签一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底下人不懂事,我替她道歉,您说说,怎么赔。”
赵总不咸不淡的:“怎么赔?”他眼睛往尹白『露』身上扫了一圈,油腻腻地笑,“你陪行吗?”
跟着他来的两个跟班都『摸』着嘴笑。
尹白『露』心里这个恨哪!陪?呸!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她假装听不懂:“我赔?行啊!我肯定赔!”
尹白『露』笑呵呵地抄起桌上的开瓶器,砰砰砰三声,开了酒,拎起一瓶,放在桌上:“您就当心疼我,八二年的拉菲就算了,两千年的法国灰雁,算我跟您道歉,我干一瓶,您就动动手,什么时候这三瓶空了,什么时候把您赵总的大名签完,您看行吗?”
她笑得风情万种,两根手指夹着瓶嘴儿,在姓赵的眼前晃啊晃的,好像压根就没把这酒当回事。
说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尹白『露』仰头就干了起来。
同来的小姑娘站起来劝尹白『露』,胆战心惊:“总监……”
纯正的伏特加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尹白『露』喝完,面不改『色』地倒了倒空瓶,眼中多了挑衅意味,脸上还是那副讨好的笑:“赵总,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混了这么多年酒局,被女人将了一军,赵总心里窝囊,干脆就着凳子坐下来,冷眼瞪着尹白『露』:“行啊,你先喝。”
三瓶灰雁,喝不死也得没半条命,他也解气。
他拿出笔,在支票上唰唰填好数字,在尹白『露』眼前晃了晃:“看好了,什么时候剩下这两瓶空了,什么时候我签字,说话算话。”
尹白『露』抿着嘴唇,抄起第二瓶又喝了起来。
她干这行快三年了,当初入公关部她第一个老师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女人,干了这个名声就没那么紧要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要懂得保护自己。很多面子上的事儿,恶心自己能解决的,该低头就低头;能喝酒卖笑办成的,多笑笑,多喝两杯,该豁就得豁出去。”
这酒真纯哪,尹白『露』蹙着眉,伏特加的苦涩刚烈顺着舌尖口腔往下滑,她脑子里晕乎乎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第二瓶才喝了一半,尹白『露』闭上眼睛,脸『色』开始发白。
赵总三个人坐在她对面,眼神轻浮,看戏似的。
她心横下来,抬手灌得更狠。
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有人进来。
尹白『露』不回头,倒是对面坐着的赵总三个齐刷刷脸『色』一变,很惊愕:“陈总?”
陈湛北慢悠悠踱步往里走,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像是主人似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怎么着,听前台说你们德隆今天在我这儿宴客,合作一场,我过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尹白『露』手一僵,眼珠一转,对上陈湛北的眼眸。
他走到尹白『露』身边,用闲着的那只手揽她的腰,一把从她嘴里把酒瓶抢了下来。瓶身晃动,有透明的酒『液』顺着尹白『露』的嘴角往下滑,流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陈湛北从兜里『摸』出块手帕来给她擦。
赵总傻了。
德隆公司做的是高端家纺,从床单床垫到装饰地毯,服务的大客户群一直是国内五星级以上的酒店,其中就以北洲国际为首。作为b市代理分公司,他们业绩的百分之八十来自陈家,把吃饭的地点选在这里,也是想讨好客户,留个好印象。如今陈湛北这么没头没脑地进来,还直接冲着尹白『露』,弄得他们很是措手不及。
赵总干巴巴笑了两声:“哪儿敢让您小陈总帮忙,您今天能来看我们就已经很给我们德隆面子了。”
陈湛北专注地用手帕擦着尹白『露』脸上的酒,动作温柔,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
估计这两瓶酒下去,她已经差不多了,看他的眼神是『迷』蒙的,他把手搭在她腰上,她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陈湛北这才发现她浑身都是软的。她不说话,垂着眼,只乖顺地站在他面前任他擦。
哼,还挺知进退。
陈湛北收了手帕,眼神从桌上扫过去,正眼都不瞧对面的人一下:“我给你们面子?你们用我的场子拿我的酒整我的人,应该是我求着你们给我面子吧。”
对方噤声不再说话,心里暗悔没想到有眼无珠招惹了这么位爷。
陈湛北从桌上拿起一只玻璃杯,就着尹白『露』喝剩的那瓶酒往里倒:“尹小姐是我朋友,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缺根弦,不太会变通,有什么事儿得罪你们的,今天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他拿起杯子,搁到唇边,像寻常聊天似的:“你们德隆明年应该还得跟我们合作呢吧?我记着中法合资那家公司好像一直也想拿今年的软装竞标。哎,叫什么来着?”
陈湛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助理马上会意,恭敬地回答:“茱莉亚集团,法国一家专门做日化的企业,国内知名度非常高。”
陈湛北不说话了,嘴角漾着浅笑,唇凑到杯沿儿,一口干了。
“哎……陈总……”
赵总拔高了音儿想伸手去拦,陈湛北已经喝完放下杯了,他『舔』了『舔』嘴角,这灰雁是他上次去法国跟供货商新订的,还没尝过,酒劲儿够足。
尹白『露』动了动睫『毛』。
陈湛北扔了杯子,漫不经心地问:“还有什么节目?今天她不行的,我一人儿全替了。”
谁还敢哪!
赵总颤巍巍的,一个劲儿给陈湛北赔不是:“真对不起陈总,我们也不是有意为难尹小姐,您说合作这么长时间了,德隆是什么信誉您还不清楚吗,尹小姐是巾帼英雄,这酒……”他头皮发麻地看着一桌子酒瓶子,热络地冲着尹白『露』笑,“真就是个小误会,我哪敢让您这么喝呢!”
变脸真是比翻书都快啊。
“那我可把人领走了?”陈湛北揽着尹白『露』,挑着眉『毛』问。
赵总就差跪地上了:“您请……您请……”
陈湛北哼了一声,身后有服务员主动拉开包厢两边的大门。他想带着尹白『露』走,谁知尹白『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湛北拧着眉『毛』看她,眼中薄怒。
尹白『露』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看着赵总他们,镇定地指着桌上的支票:“你签字。”
陈湛北带着尹白『露』从包厢出来,身后一帮人目送他。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时间也不早了,找人打发了跟她同来的那个小姑娘,他按了电梯按钮。尹白『露』跟在他身边,倒是听话地没有再走。
电梯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开众多看着他们的眼睛,他和她站在封闭的空间里,尹白『露』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签了字的支票。电梯无声运作,陈湛北透过门上的反光镜打量她,眼神漆黑,似笑非笑。
门打开,四十六层,是他私人休息的行政套房,用房卡刷开门禁,他打开灯。尹白『露』站在门边,僵持着不肯进去。
她跟他上来,一是为了感谢他解围;二是当着那么多人,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陈湛北,今天你帮我,我是真感谢你,以后找机会我肯定报答你,但是现在我得走了。”尹白『露』把房卡塞回他手里,语气平静。
陈湛北瞧着她那样子心里火大,忍不住出言讥讽:“怎么,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尹白『露』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发怔的时候黑漆漆的眼珠不动,能让人明显感觉到受伤意味。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朝他妩媚一笑。
那一双喝了酒的眸子里流转着千娇百媚,带着细碎璀璨的光芒。陈湛北恼火,像个得不着糖吃的孩子,出口伤人,他勾着嘴角笑,字字如刀:“尹白『露』,你可真廉价。”
他进屋的时候她就那么站在男人面前喝酒,仰着头,『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和一片胸脯,光着手臂,毫不顾忌地喝着,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会出危险。
“这么珍惜你自己,怎么还干这一行?我看你喝酒的时候挺痛快的,就算今天你不跟我走,保不齐一会儿也得跟那仨人走吧?”他恶劣地把目光放到她手里的支票上,啧啧两声,“是不是我还耽误你了?一面在我面前维持着你那点可怜的清高,一面又背着人这么豁得出去,尹白『露』,你到底为了什么呢?”
陈湛北做沉思状:“钱?还是能在那些老男人看你的眼神中得到被重视的快感?哦对了,是不是一般家庭缺失的人都这样?”
他玩味地盯着尹白『露』,如愿看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她挪开目光不看他,紧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但是能感觉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或许连高跟鞋里的脚趾都是蜷曲的。
陈湛北忽然觉得特没意思。
他来酒店找一个从外地来看他的朋友,恰好在楼层洗手间碰到她,她捂着嘴从他身边跑过去,好像特别难受。出于好奇,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看她整理好自己又进了包厢。
他想着不管是出于什么关系,好歹两人认识一场,他陈湛北向来大方,尤其见不得女人遭罪。
她仰头喝酒的样子可真刺眼,好像真就是豁出去拿命在拼,陈湛北又想起她在车里推自己的样子,心口发堵。
他把房卡重新丢给她,神情冷硬:“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廉价,爷不能跟着你犯贱。怎么说你跟顾衿都是朋友,今天就是碰上了顺手给你解个围,在旁政两口子那儿我也说得过去。你喝了酒没法开车,万一路上出事儿我也不愿意给你担这个责任,在这儿将就一宿,明天早上起来就滚蛋。”
陈湛北转身就走,留给尹白『露』一个白『色』的颀长背影。他比她大两岁,可是说话时候拗起来的神情,真像一个纯真的小孩。
尹白『露』只觉得心里一阵滚烫,她站在门口,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翻滚,晕乎乎的,她看见陈湛北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然后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他说,你廉价,我不能跟着你犯贱。
尹白『露』胸口剧烈起伏,骨子里的好胜作祟,或者是酒精作用,她不知道,她忽然动了疯狂的心思,特别想拉着陈湛北一起做点什么,他觉着她恶心,她也想让他跟着自己恶心。
她把三百万元的支票『揉』成一团,用了吃『奶』的劲儿拉陈湛北回房。
门砰一声关上。
陈湛北靠着门板,不动声『色』地垂眼看她。
尹白『露』眼睛亮晶晶的,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双手扶着他的肩。
陈湛北托着她的腰,“干什么”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她猛地拉低了头亲上去。
尹白『露』的嘴唇很软,带着伏特加的后调和薄荷香气,那种触感非常奇妙,她不得章法地在陈湛北嘴里捣『乱』,像是故意的。陈湛北被迫接受着,吻了一会儿,尹白『露』又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她急促地呼吸,歪头盯着他,白嫩的指尖不断戳着他的胸口:“现在你跟我一样廉价。”
陈湛北蹙眉,恶狠狠地看着她:“尹白『露』!”
偌大的套房里只开着门口一盏壁灯,隔着客厅落地窗,能看到b市的夜景。墙上的钟时针马上指向十二点了,尹白『露』看着时间,开始抬手解自己的头发,大大的鬈发披散下来,映衬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然后是裙子,她『摸』到肩上的两条珍珠肩带,再一寸一寸拉下后背的拉链。
她缠上陈湛北,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陈湛北呼吸渐渐『乱』了,他听见尹白『露』在自己耳边说:“谢谢你,陈湛北。”
她把脸猫儿似的蹭在他颈窝,小声嘟囔,带着醉酒后的委屈。
她说:“陈湛北,今天是我生日。”
陈湛北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再也控制不住。
那对尹白『露』来说,是一次极致的体验。彻底放纵自己,被陈湛北所左右着,在感官世界里沉浮,两人厮磨,有不抵死缠绵不罢休的意味。尹白『露』身体温软,玲珑有致,她纯粹,也没那么多技巧,但是很直白,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做自己才能心里痛快,对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陈湛北来说,这一切都让他异常兴奋。
第二天天微亮,两人大汗淋漓精疲力竭。
清晨浅蓝『色』的天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一室静谧。中央的白『色』大床上,床单凌『乱』,枕头扔得满地,白『色』的男士衬衫缠着黑『色』裙子,暧昧不堪。
尹白『露』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陈湛北,一头浓密缱绻的长发散在脑后,衬得她皮肤格外柔软白皙,也格外瘦弱。她仰头看着外面即将大亮的天光,神『色』淡淡的:“陈湛北,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拿起他床头的烟抽出一支放在唇间,低头点着了,舒服地抽了几口,叹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昨天晚上那一遭儿算我还你的,是我主动,跟你没关系。”
陈湛北咧了咧嘴,没说话。
“我是廉价,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儿,让人骗过一回,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跟,也没你想的那么脏。”尹白『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碾来碾去,“你放心,我没病。”
第53章 番外二:陈尹记(3)()
她站起来,毫不顾忌地光着身体去捡地上的衣服,裙子破破烂烂,背上的拉链也裂了。尹白『露』抓了抓头发,干脆把衣服团成一团扔了,在他眼皮底下慢条斯理地穿好内衣。
陈湛北问她:“你怎么走?就这么出去?”
尹白『露』挑衅地笑了笑,拿起沙发上的大衣。
那大衣是绒面深绿『色』的,长及小腿,她光着身子把大衣罩在外面,系好双排扣,用腰带卡着,然后穿好高跟鞋。
她拿着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是一个充满风情的尹白『露』。她跟他说,拜拜。
门打开又合上,高跟鞋无声地落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她走了。
出了电梯,到一楼大堂,尹白『露』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一眼,一边走一边笑着举起电话贴到耳旁。
那头陈湛北沉默了几秒:“你……”
尹白『露』飞快堵住他想说的话:“吃『药』。”
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嘴里呼出白『色』雾气,站在清晨的寒风中,门外有人进来,与她撞了下肩膀,尹白『露』抬眼去看,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着皮草和短裙,眼睛很大,鼻梁高挺。
女孩脸上稍有不悦,对上尹白『露』的脸,怔了怔。
尹白『露』朝她抱歉地点头,嘴上依然漾着笑,她飞快地往停车场走,冲电话那端应了一声:“我知道。”
电话挂断,陈湛北站在楼上的窗子旁往下望,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隔着很远很高的距离,尹白『露』渐渐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很小的点,她身上深绿『色』的风衣在清晨的一片雾『色』中浓烈又孤独。
门口有人敲门,是服务员,推着餐车:“陈总,这是您吩咐餐厅做的面。”
他站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放桌上吧。”
服务员礼貌地把精致的面碗摆放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那是一碗只有一根的长寿面,里面有五颜六『色』的蔬菜还有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她说昨天是她的生日,他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这让对待女人一向绅士的陈湛北非常不高兴。
他碰了碰那碗面,还冒着热气,半晌,他蹲下来,开始捡地上四处散落的珍珠。
那是昨天他从她裙子上扯断的,小小圆润,放在掌心中冰凉又温柔。很像她给他的感觉。
陈湛北和尹白『露』在一起了。
说不清楚谁主动,也说不清楚怎么开始的,甚至那种关系都不能用“恋人”来定义。
有时候两人会在白天闲暇时聊天,陈湛北会在晚上开着车接她下班,然后带她去吃城里新发现的私房菜馆,吃过后就沿着b市的绕城高速兜风,车里放的是二十世纪美国摇滚,悠悠晚风吹着,凉气四散,吹起尹白『露』软软弯弯的头发,然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又一起去他的酒店。
陈湛北是一个非常绅士的情人,对尹白『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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