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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招几个美男一起妖孽天下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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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双眼不再波澜不惊,现在已成了一座蓄满了黑色毒蛇的魔窟,有什么在那幽深底处蠢蠢欲动,等待爆发,吞噬,摧毁

    她虏获住我的眼,那根冰冷的匕首便开始狠狠地戳刺,那么地急促、狠厉,仿佛那是仇人的心脏,而不是制造甜蜜的私||处。

    她像吃肉的兽,掏食着我的内脏。泪水漫上眼睫,滑落,漫上,再滑落无休无止彷如潮汐。她迷乱地用脸侧磨蹭着我的脸,把冰冷的泪和滚烫的汗混于一处。她是个病人,痉挛着,颤动着;她是头兽,撕咬着,啃噬着。

    “弄坏玩坏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唾弃你到那时,只有我心疼你,我的小人儿,只有我”她的声音像黑色的流淌在我裸||露的皮肤上。

    我的大脑空白如同一片荒芜的沙漠,或许我已经坏掉了,像一只萎靡的钟,停摆在定格的时间里。

    她抓烂前襟的衣服,像头迷失的幼兽一样向我靠来。她压覆在我身上,死沉、僵硬,如一块失了血的冻肉。

    手下却停了。

    许久。

    她哭了。剧恸。她没命地哭,似乎要把肺都哭咳出来。

    “你夺走我的记忆,让我忘了你的模样;你改变我的身体,让我失去爱你的权利。可是这颗心呢?”她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心口,“这颗心你为什么不一并摘去,让它淌着血跳动了上万年,你好狠的心!”

    她轻轻地抚弄我的脸:“看见你添了那么多新欢,我这个行尸走肉的怪物你怕是耍弄腻了吧?放了我好不好?”她抓起我的双手,掐住她的脖颈,“你做的牢笼我再也没有余力待下去了,给我个解脱吧!”

    当双手触碰到她喉咙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能动了。我双手扣在她脖颈上,感触着包裹在她冰冷肌肤下的脉搏那强劲而有韵律的节拍。

    这条血债累累的生命啊,在这阴暗的地底把我侮辱殆尽的生命啊,于今正掌握在我的手中!想着只要手下使力,就可以亲手阻断这污秽的血流、夺去这罪恶的呼吸,这巨大的诱惑使我眯起了眼睛。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劲,就像太过美味的珍馐,必须小口品尝,我要细嚼慢咽,我要她的生命在我指间一点一滴地消逝。越来越多的血束冲击着我的头顶,是血刃仇敌的快感?是为枉死的妖怪讨伐的英雄主义?或者仅仅只是被第七欲单纯地控制?我说不清,我只是想享受,好好地享受。

    她的身子越来越软,终于塌了下去,我们调了个儿,重力使我更好的钳制住她。我俯视着掌握住她生命的那双手,柔软、修长、莹润如玉,冷漠的线条不掺杂一点俗欲的渣滓,那是神祗之手,掠夺即救赎。

    她闭着眼,一抹满足的淡笑沁在嘴角,彷如是在酣梦中终于等到了久候的爱人。

    从那双手里发射出万道刺眼的白光,覆盖了她的躯体和面容。奶白色的光似曾相识,又万般陌生,好似包容一切,实则清冷无情。

    白光消散,那双手下的人已不复旧时摸样,她已变为他,姿容清绝,遗世而独立。

    而那双手已完全从我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变为一个白衣白发的背影,站在我的身前。

    “神女,终于等到您了。”变成男人的雪窦单膝跪下,轻牵起那白发女子的指尖,闭目献上敬畏的一吻。

    我皱起眉头,此情此景因为太过熟悉,让我心里翻滚着妒忌的毒汁。

    “只要是神女就好么?你这人太过随便。”那女人语气冷然,其声却空灵清澈,如漱美玉。

    “请让我做您永世的仆人”

    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打开细看,许久才道:“我的欠债名单上确实没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着那张长得直垂地面的‘欠债名单’,心想,这女人定是个赌徒,才会欠下如此多的债务。

    “神女可知我的名字?”雪窦不再一副卑微的表情,站了起来昂然发问。

    “看不出来。”

    “不知道我的名字怎晓得那上边没有我?”

    那被称作神女的女人搔了搔脑后,叹口气万般无奈地说:“健忘真不好,总碰见这种麻烦罗嗦的事情。算了,先留着你,等以后慢慢排除吧。”

    我瞅着坐在地上笨拙地想把那张长长的纸再卷回去的女人,心里疑惑,这是神女?我怎么觉得比我还迷糊。

    雪窦蹲下和她一起忙活,总算是把那麻烦纸卷收好了。神女刚把纸卷接过,就垂下头睡了过去。

    这觉瘾也太大了吧?

    雪窦宠溺地把她抱起,她蜷了蜷身子,身上散发的白光渐渐微弱,身材也渐渐缩水,变得只有八九岁女孩的大小,不过白发长长,遮着面部,还是看不清她的长相。

    雪窦把她抱到我跟前,只是站着不动,也不知要做什么。我低头盯着蜷在他怀里的神女,实在战胜不过好奇心,伸手想撩开白发,看看她的长相。没想到,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白光一闪,神女就消失不见了。

    雪窦伸手貌似安慰地拍打我的头顶:“还不明白?你就是个包裹皮,保护神女的仙灵不受损害。所以说他们对你好,只不过因为你是屋子上的那只乌鸦。可悲啊,包裹皮,来,让我勉为其难地安慰安慰你吧。”

    什么冰冷,什么清绝,这种高级神情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他现在满脸的痞子样,油滑得就像抹了润滑油的泥鳅。我阴郁地盯着他,根据我国的变性法(有吗?),罪行并不会因性别的改变而消失。我还清楚地记得雪窦(女)对我犯下的种种罪业。于是,我踮起脚掐住雪窦(男)的脖子,可是,就像掐在雪雕上一样,坚硬又冰得拔手。

    他冲我摆了一个吊死鬼的表情,嬉皮笑脸地说:“很遗憾,我现在心情好的很,又不想死了。”

    他又不知从哪把那只宝剑拿了出来,倒转剑身,用剑柄敲着我的脑袋,颇不耐烦地说:“回去吧,回去吧,大爷我要睡觉了。”

    “你——”我气得怒吼,周围却突然一暗,等我的眼睛适应过来,才发现我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湖边。

    我愣怔了一下,忽然觉得全身都好冷,双腿僵直,好像站了许久似的。

    “身体无恙、身体无恙!交差、交差!”一高一低两个童音在我身旁一唱一和地吵闹不休。

    我转头看去,好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两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一左一右在我周围手舞足蹈。

    他们蹦来蹦去,终于集合在一处,一起跳到我面前,抬头瞅了瞅我,满面不忿地指着我的鼻子说:“好丑,好丑!公子怎么会选你?公子犯眼病了!”

    我听见自己血管崩裂的声音,咬牙忍住怒气,在弄清怎么回事前,先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好热,好热!要化了,要化了!”那两个令人气闷的小娃娃抱在一起,‘嘭’地一下消失不见。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腿真的好累啊,我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婆一样,嘎巴嘎巴地弯下腰去,捶着僵硬的双腿。这一低身,正看见地上的红宝石簪子。

第39章 准备上朝(插图)() 
作者有话要说:

    竹君啊竹君,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俊俏的妖怪吗?

    

    醒来。

    为什么我总是在醒来?我真不想醒来了好痛好累

    嘎、嘎、嘎——咣当!

    我‘砸’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水心啊——呼唤大修!我想抬起头发丝召唤我的御用神医,因为只有头发丝没有痛感细胞。

    这帮玩意看着养眼,小抱怡情,就是别往床上弄,实在是太tmd容易受伤了——炮灰感言。

    突然,我全身一僵(虽然作为一个赖在床上装固体的某人,僵不僵的根本看不出来),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早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

    水心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一通泰式按摩加暧昧亲吻折腾下来,我又像只小白兔一样活蹦活跳了,而且是一只双眼发射贼光的小白兔——我拿着镜子察看‘草莓’是否已被全部清除掉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瞳仁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看来喝了清竹的血后,我的含金量又提高了。

    水心自是早就看出来了,这不,手里的镜子正映出他微微撅着嘴,又羡慕又不甘的表情。心里一乐,看来和他的血誓还要再拖些时日才好,我真是爱煞了他这副别扭的样子。

    在落地镜里检阅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满头的金簪,高领的红色绣金凤拖尾礼服,脚上踩着足有三寸高的高屐。这是个十分累人的行头:金簪重得我只想低头顺目,可是司礼常侍总是在旁边迭声提醒:扬头、挺胸、下巴微抬!那个领子是另一个问题,高高地包住了我大半张脸,我只要稍侧一下头,就只剩一双眼睛在外边卡巴卡巴地了,要是这时说句话,就像闷在锅里发言似的。那双鞋子梆硬地不说,还那么高,自己根本没法走稳,得靠人扶持。

    小白毛和红儿进来的时候,我就这么僵着脖子,不能转头,像个木偶一样颤颤巍巍地扶着水心站着。

    直性子的红儿看见我这副僵尸的样子,立马不给面子地噗嗤一笑,我僵硬地转过整个身子冲着他瞪眼,不过显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引起他更大的一串笑声。

    我眼尖地瞄到司礼常侍冰寒的脸,想是红儿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又挑衅了皇家权威啥的。我轻咳一声,让这帮挑错机器似的常侍宫人都先退下,我要和亲亲们商议些事情。

    “清竹呢?”从我醒了就没看见他的影子,现在大家都集齐了,他还没来就有些太怪了。

    “今天由清竹陪你上朝,现在他正在侧室更衣准备。”小白毛一边回答着一边给我搬了把椅子。

    我长吁了口气坐下,一股脑地把昨晚形成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知道这个提议或许有些无赖,可是没有办法,除非我舍弃这个身份,不然想要保命,只能迈出这一步。

    三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他们便起身去办我交付的事情。

    我目送他们走远,才回头斜眼瞄了瞄在梳妆台上一直装首饰的雪窦:“还装死?给我过来!”

    他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嘴里啧啧连声:“什么烂主意,你也不怕闹出个五胡乱华!”

    我权把那红宝石当做他的脑袋,死死地攥住:“好哇,你连五胡乱华都知道,过那地狱时,怎么没让三头犬嚼吃了!”

    “切!那只畸形小狗算啥?顶级的大妖怪能通过的,我自不在话下。”

    我也没时间听他胡吹牛皮,虽然想不明白清竹他们为什么允许这恶灵待在我身边,不过既然留他下来,就要物尽其用,我这可不养白吃饭的,虽然他不吃饭。

    “宁赠外族不予家奴,咋地吧?我就这么败类!再乱还能乱过你和那武帝狼狈为奸做下的累累罪孽?!”就算允许他留下来,可是他这恶毒形象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遗忘的。

    “我那是让她快些恶贯满盈,早早地去地狱报道。”

    呵,这种烂借口都能让他想出来:“你自去和她恶贯满盈去,干嘛还要拉扯上这许多无辜的妖怪?”

    “你就这么喜欢那些低等生物?哼!那是武帝和他们之间的虐缘,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好,今天时间紧迫,就让你用玄学糊弄过去,哪天再给你来个大刑逼供。哼,不是说真金不怕火炼么?那我就叫上红儿一起将你好好炼炼!

    “你与那武帝鬼混那么久想是对这国家很是了解,今日你暂且陪我上朝。不过,一会你要是给我惹出什么乱子,那就二话不说立马滚蛋!”

    “好嘛,都听你的。不过”他突然蹦到我肩上在我耳边说,“那边的世界现在都是一对一,你跑到这边没几天就学得这么不乖,真是好淫||荡哦!那,我要是表现出色,就再奖励我一次好不好?这回咱不玩gl了,那不过瘾,咱来扎扎实实的阴阳配好不?”

    配?我呸你一脸黏糊糊的大口水!我忍着满头崩裂的血管,强听完了他的唧唧歪歪,腾地站起,把他从肩头抓起,当垃圾一样顺窗户往外用力一撇,唉,我多希望住在活火山口附近啊,他这一落,直接气化。

    他光速弹回,扑在我胸前的衣服上大哭:“呜呜我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男怎么在你这儿就这么不招待见啊?你说那光头有什么好,让你那么卖力,那小声叫的,我心肝儿都颤啦!”

    这个该死的淫贼!我一把将他揪起,要不是那红宝石太过坚硬,我真恨不得咬他一口:“你昨晚到底待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根本就没离开啊!”

    “”

    ********

    上朝的时辰便到了。

    这个地方的规矩可真怪,皇上上朝不是上早朝,而是午朝。大概后宫‘佳丽’太多,一夜鏖战下来,早起便成了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所以由哪一代爱睡懒觉的皇帝修改了吧。

    我晃晃当当地总算是熬到了寝殿的门口,大门渐渐推开,天光泄了进来,我站住了让眼睛适应,同时大口吸进这最后的自由空气,缓缓吐出,脚下高抬,迈过寝殿高高的门槛。

    门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宫人,只一人在台阶下背身而立,漆黑如墨的长发垂于肩头。

    听到问安声,那人转了过来,拿一双绿眸深深地望着我,直把人的魂魄都要勾了去。

    我盯着还俗后的清竹,心里感叹,竹君啊竹君,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俊俏的妖怪吗?

    他将手中镶着绿宝的半截银质面具戴上,紧走几步牵起我的右手稳稳地扶着,我便照着司礼常侍所教的,像京剧里的老生一样又慢又稳地迈起步来。好在这种有着表演性质的磨人台步只需走几步,下了台阶便可坐上辇车了。

    皇女代理朝政只能在青章殿进行。

    迈过殿门,仍由清竹扶持着右手,我一步步地走过俯伏在地上山呼千岁的一干大臣,在殿中的宝座上坐了下来。

第40章 扮猪吃虎() 
我俯视着大殿,中间铺陈一条长长的金红色织龙凤地毯,两侧一溜几案,那些女大臣们现在正纷纷坐到几案后的无腿椅上。上朝奏事的臣子也可以坐么?看来此处还没有建立起完全的君主集中制,或者说在这个国家皇权并不是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神物,皇权式微,藩镇自然坐大。

    真是难弄,我在心里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女大臣们身后的一排人,或长袍曳地或甲胄在身,虽装束各不相同脸上却都戴副红铜面具。

    “那些是大臣们的夫侍。”雪窦藏在我那堆簪子间小声说。

    嗯,和我猜的一样。男人也可以上朝,看来这里虽是女尊社会,男人的地位却并不十分低下。

    我端坐于宝座上还在等着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套话,下边已有一女大臣站起:“太女,翼望那帮混蛋又把边境七郡的冬小麦尽数割去,更掠百姓财物无数。臣请太女尊驾亲征,讨伐翼望,复我武帝朝时之国威!”

    还没待我说什么,对面一大臣霍地站起:“打、打、打!我鸾凤国已经被你们这帮武疯子赔进去三个郡了还不够?!”

    “那三个郡明明是你们媾和派拱手送给敌人的,你们还有脸血口喷人?!”先前的那个大臣马上反唇相讥。

    于是乎,此起彼伏,其余的大臣们也纷纷加入掐架大军,一时间这庄严的朝堂倒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冷眼看着下边的沸腾景象,看来什么皇上、皇女的在这帮逆臣眼中已形同虚设了。

    “那个穿黑衣绣狮虎纹样的叫黑鸿穹,是主管军事的督统。另一个紫衣洒金碎花的叫吕钟棠,是主管财政税收的司库。这个国家是郡县制和分封制相结合,算上割给邻国翼望的三郡,共有三十二郡。而几大氏族瓜分国家大部分的土地。比如黑鸿氏占有五郡,吕钟氏占有四郡,另外主管工程营造的‘大工’纳叶瓴占有三郡,朱阳氏、青岚氏两郡,陶息、信都、虞砂、靖涛各占一郡。”

    “”数学不好!

    “不用算了,还剩九郡属于白玉氏,即皇族。真是,就这猪脑子还当皇帝呢?直接亡国得了。”

    我暂时把雪窦的讽刺当成耳边风——看来形势比我想的还要严峻的多,不用九国联军,只要黑鸿和吕钟两大氏族联手,这个国家没准儿就要改姓了。

    “军队呢?皇族真正能调拨的军队有多少?”

    “有三镇一军,即守威大将军统领的北镇、破虏大将军统领的机动镇、安边大将军的靖边镇、以及由皇帝和丞相直接统领的禁卫军。”

    “这些一共有多少人?那个镇、军的是什么?”

    “共计十一万五千五百人:北镇最多,有五万人;安边破虏各有三万;禁卫军五千五百人,平时由皇卫承带领。镇、军是军队的编制,十人为伙、十伙为队、十队为营、若干营为军、几个军组合为镇。”

    “军队的忠诚度怎么样?战斗力如何?”

    “绝对忠诚,这些军队都来自白玉氏族,不过只有族长一脉才可用复姓白玉,下属都是单姓,姓白或姓玉。至于战斗力只能说差强人意吧。”

    “因为什么?治军不严?训练懈怠?”

    “不,主要是装备不行,轻步和轻骑占一半以上。”

    “什么?那不等着被人切萝卜么?”

    “因为国家北边的大铜矿山被黑鸿一族分去了一半。再说,也没有那么多银两给制造武器的工匠开支。”

    “连矿山都没做到完全国有吗?”听到这,我再无法淡然处之,长叹一口气,轻敲听得头大的额头。

    下边的争吵声却蓦地一停,数道目光一齐向我逼射过来。

    哼,这帮奸臣佯装争吵,其实是想试试我的斤两吧!刚才窝在那个方便的高领里与雪窦低语,这些人看不出来,现在我才有一点小动作,他们马上一致看过来。怎么?想等我说话?高深莫测的主子架势我还没装够呢!

    我恢复起初的面无表情,只是拿眼瞅了一圈,这一细细观察忽然发现我的视力好像变锐利了,对啊,这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我怎么可能看清她们身上的衣服纹样?怪不得刚才雪窦介绍的时候罗嗦地说着什么花纹,呵,这个尖贼子早就知道我喝了清竹的血,视力会变得异于常人,才试探于我吧。

    看我一直默然不语,那个爆脾气的督统黑鸿穹当先绷不住,大步流星地从几案后走出来,嘭地直身跪下,手中像江湖义士那样一抱拳,大声说:“太女,这几日便准备尊驾亲征吧,边关告急,实在等不得了!”

    呵,好个跋扈的家伙,这回连‘请’字都省了,直接替我做了决定!

    我面露愁容回她道:“母皇这几日身体有恙,作为唯一的皇女,我不能日夜守候于病榻前,已深自愧疚,远征翼望,非年余不得还,万一母皇思儿病笃,爱卿岂不是要置我于大不孝的境地?”

    “可边关”

    我温言淡笑着打断她的话:“有安边将军守着,爱卿再调拨些黑鸿的精兵良将过去,我想那翼望小国看见督统的旗号定会望风而逃的。”

    “噗——这老家伙一身蛮劲都打在你这软棉花上,看她那不甘心咬牙切齿的滑稽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呵呵,翼望在大铜山脉以北,看这老家伙这么急,怕是那翼望骚扰到她的矿场了。”雪窦在我耳边细声提示。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刚才我听她说割麦、抢掠财物,这只是敌对两国之间常见的骚扰方式,又不是大兵压境,何来边关告急之说?况且皇族亲征,首先得按照皇女的级别挑选好侍卫亲随等杂七杂八的人员,再备完所需的物资,然后又由于皇家威仪、宫人孱弱等原因只能以龟速行军,中间还得答对地方繁缛的接待,估计不等这堆臃肿观光团蹭到地儿,敌人早已攻下半壁江山了。再说,我很怀疑她把我弄到边关去,搞不好是要找机会把我做了,还能一推三六五,把屎盆子全扣在翼望头上。

    那管财政的库司吕钟棠许是看见她的老对头在我这吃了瘪,赶忙出来先伏在地上拜了一拜,才跪着直起身子两手相交道:“太女,这翼望屡次扰我边境,多是不满议和条约之故,不如现在开始加征税赋,广积粮食,到新年交割岁币时,多予他们些,贼人餍足了,便不会再滋扰生事,我边境之民就可安然度日了。”

    屁!这帮无耻蛀虫,正税一分,你们能阴取其九,犹不知足,如今还要上我这变本加厉来!本是辱国的岁贡,敌人还没开口,你们自己竟然涎着脸往上添,你想当女秦桧万世留名,我可不想奉陪!

    我叹了口气说:“今日上朝我本打算和众卿家讨论与民减税为母皇祈天祝寿一事,可刚才听了吕钟爱卿的一番剖析,才知我还是有考虑不周之处。不如这样,税率保持不动,权当增了又减回去,既收祈福之效,又不会因减税耽误了岁末年初的岁币交割,吕钟爱卿,你以为如何?”我仍是摆出那副淡笑欠揍的表情转向肥头大耳的财政大臣。

    那吕钟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待张开说些什么,殿外忽然炸起一声:“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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