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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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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角星!”疼疼大声说。
“在你手边。”龚克对叶南笙说,叶南笙一低头,果然看到一面手盾上嵌的那个五角星,龚克指示她,“转半圈。”
叶南笙依言做了后,惊讶地发现五角星下藏着的一个字母B。
“902,有个B。”
龚克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细白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书架上依次滑动,最终停在上数第二排一本叫《BloodCold》的书上,接下去,他的动作很快,他取了书,先走到柴火垛旁抽了几根拿在手里,接着又丢开柴火棍,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粉笔在墙上迅速地勾画出一些奇怪的符号。叶南笙认得其中一些,那是量子物理和高等数学中才会用到的符号。
龚克花了足有五分钟做这些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是毫无章法的事情,之后他终于丢掉了手里的所有,然后做出指示,戴明峰站在蝙蝠挂饰旁,夏图去书架那边,王烨和疼疼对着木乃伊,至于叶南笙……
“为什么要我躺床上去?”这样的安排让叶南笙想抗议。龚克的反应倒很平静,“你体重合适,最近才胖了三斤,现在是一百……”
叶南笙直接朝龚克做了这段掐了别播的手势,老实地躺到床上。也几乎在她躺上的同时,戴明峰转动蝙蝠挂饰,夏图抽出一本书,王烨眼睁睁看着疼疼的小指头戳向木乃伊的眼珠,而后……轰隆一声,白炽灯的光从床底下发出来,出口就在床下,是个洞。
重新站在光明世界里,叶南笙掸着身上的灰问龚克:“你早就知道怎么出来的方法。”
龚克手里拿着刚刚密室里他一直看的那本书,目视前方,“几年前去美国见朋友,在硅谷玩过这个,那时硅谷的密室有十个。”
“难不成你全过了?”叶南笙挑眉。
龚克摇头道:“过了六个。”
“我就说嘛,你又不是神。”叶南笙心里嘀咕,可她接下来就被龚克另一句话噎个半死。
龚克说:“在那儿只停留了一个半小时,其余的没时间玩了。”
“龚大爷,变相自吹自擂很不好,你知不知道!”不住朝龚克瘦削背影翻白眼的叶南笙心中反复呐喊这句话。
那天,除了玩之外,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成果就是龚克问店老板买来的一本书。严格算起来也不是一本完整的书,缺了其中几页纸,而在缺失的那几页纸前面,残留着一个抬头——CurseofVampire。中文翻译是“吸血鬼的诅咒”。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少的书目页码刚好是六页。
六个诅咒,六种死法。
当然,唯物主义的警方是不会相信什么诅咒存在的,但出于安全考虑,戴明峰还是加派了人手保护那五个人,与此同时,之前追查的几个方面突破都很艰难。聂唯的性格不是一般内向,不要说男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也没几个,唯一一个万微微也是那天去逃生会所的六人之一。
警方在保护她的同时也试图从她身上问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惜万微微一问三不知。
就在案件侦破陷入僵局时,一件更棘手的事发生了,万微微竟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第23章 提线木偶()
到达现场时,戴明峰的脸色已经是漆黑。
一下车,他就直奔负责保护万微微的那名警员去了,很快,有训斥声从临水医大二食堂的墙角传来。
正午刚过,食堂门口不断进出着来用餐的师生。二食堂门口是个小型广场,广场一侧的两根立柱间拉着条大红色条幅,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隐约能辨认出上面写的是“临水师生热烈庆祝祖国生日”,很显然,那是十一国庆时挂上去的。
条幅上方挂了积雪,中间凹了一块,上面堆着一坨白色。条幅旁有两个呈对称三角形绑在电线杆上的广播喇叭,此时,锈迹斑斑的喇叭里播放的是临水医大的校园广播——生日点歌栏目。
许茄芸的歌声带着些杂音飘荡在校园上空,走在歌声里的人们似乎没一人注意到食堂旁的小弄里,一个身材标杆溜直的人正训斥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年轻人。
“行,我给你们时间听你们解释,聂唯失踪没超过四十八小时,所以校方的报案你们没处理,这个理由我给你们过,可这次呢!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没看住!更别跟我扯什么蛋说她去买个饭眨眼就不见了!”
“戴队,当时食堂人实在是多,万微微排队买饭,我们想跟去的,可才靠过去就有学生跳出来说我们插队。”警员甲感到委屈。他旁边的警员乙也说:“是啊,而且你们没见那个叫万微微的,压根儿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不让她去人多的地方,她偏不听……”
戴明峰被屏东分局这两个兵的理由气得脸都绿了,可他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话来批评。
在外面转了一圈的龚克回来,他倒是没生气,指指门里学生很满的一处西北风味面馆说:“万微微在那里排的队?”
警员甲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说:“是,当时她前面有三个人,我和小邱隔着她几米远,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龚克沉吟了一下说:“去她宿舍和常去的几个地方看看,人兴许没出事。”
“龚老师……”戴明峰不知道龚克怎么就下了这种判断,明明让他派警力保护万微微的就是龚克吗,可他也不再坚持,朝两个挨训的刑警挥挥手,“龚老师的话听到了?宿舍、图书馆、羽毛球馆,还有电影院,万微微社交很广,能去的地方,能找的人,都去找找!”
他语气严厉,打发走人手后,抬头望天,真希望没事吧……
结果竟真的没事。
傍晚时分,和几个女同学手挽手出现在宿舍楼前的万微微立刻撞上了在那里守候的警员。
“死警察,跟屁虫一样,真烦人!”扔下这么一句,万微微摇曳着一头长发,进了宿舍楼。是夜,在她的再三要求下,负责她安全的两名男刑警被临时替换成了夏图和同夏图一起从省厅跟来的年轻女警官。
入冬后的临水总维持在一个要把人冻僵又不全冻僵的森冷温度上,人在没暖气的走廊待久了,身体微微一动,骨头都要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夏图倚在宿舍门旁,手握着对讲机眼睛盯着木板门上的一个虫洞出神。别说,真像龚老师说的那样,人只要长时间盯着一样东西看,那东西很容易就成了她熟悉的某种事物。譬如眼前这个虫洞,此刻俨然成了戴明峰生气时吹胡子瞪眼的那张脸,瞧瞧,那个窟窿眼儿,多像头儿的……
夏图伸手去戳的工夫,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头顶发了霉的旧灯罩把走廊的光线略成绿色,照在门里那张惨白的脸上,夏图有种自己对着具移动尸体的错觉。
“移动尸体”眨眨眼,揭下白色面皮,露出一张水嫩的脸,是正在讲电话的万微微,她一笑说:“没干吗,才敷了面膜,正在和个白痴一样傻看着我的无能刑警大眼瞪小眼!”
万微微随手把面膜扔到走廊,抬脚朝外走,刚被人叫成“无能刑警”的夏图不带情绪地跟在她身后。看样子,万微微是在同她的男朋友,一同去ShawShank的六人之一——就读临水大学日语系研一的有名公子哥儿陆北航打电话。
关于陆北航,警方搜集了一些资料,他家庭优渥,父亲是临水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老板。陆北航的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因为癌症去世,现在的后母,也是临水曾经的社会名媛。根据同学朋友反映,陆与继母关系不好,和家里唯一联系的时候大多是开口要钱,换句话说,他是个典型的耍漂、少爱的富二代。
他比万微微大四岁,两人在万微微大一入学后认识,之后很快确定关系,—直至今。
看得出,万微微和陆北航很要好,也似乎和陆北航一样无畏,因为从寝室到水房这短短几米距离,万微微已经同陆北航提出几个假期去哪游玩的提议了,而从她得意的表情看,陆北航肯定都答应了。
提了两壶水,万微微很快回了寝室,关门前,她挑衅地看了夏图一眼,“有工夫信什么狗屁诅咒在这里烦我,不如去找找是谁杀了聂唯。吸血鬼的诅咒?”她冷哼一声,突然凑脸到夏图跟前,“你看我像吗!”
随着门砰一声闭拢在面前,夏图重新被笼罩在那片泛着绿色的光线下。
她和聂唯根本算不上朋友吧,夏图想。
一夜过得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
寝室内的万微微似乎一直在和陆北航打电话直至深夜,屋里的说话声没了,也没见万微微出来倒洗脚水。中途,夏图和同事换了个班,出去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来自负责保护陆北航的,一通则是戴明峰的。
“头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夏图掩住电话,勉强压下那个喷嚏,重新对上话筒时,她说,“万微微才和她那个小男友通了电话,现在两人都睡了。”
“嗯。”疲劳的不止夏图,戴明峰也是,从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明天去郧县接聂唯父母的人就回来了,龚老师说看在他们身上能找到什么线索不。夏图,别出岔子。”
“头儿,你唠叨的程度快不亚于我妈了。”夏图挂了电话。
外面的天空好像黑色的水晶,上面点缀着无数或大或小的光华。
夏图伸了个懒腰说:“明天是个好天啊……”
然而,夏图的包票最终还是不幸落空了,清早的天空是被一声极度恐惧产生的变调尖叫硬生生撕开的。
声音让夏图猛睁开眼,她知道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折回宿舍门口,那时,她的同事已经在猛力敲着门了。
“没人应。”同事朝她摇摇头。
“撞门。”夏图一声令下,不牢靠的木板门应声而开。双人间的房间里,除了没人住的那张床外,万微微的床空着。
冬季的风吹起白色窗帘,窗开着,房间里除了一盆表面结冰的洗脚水外,空无一人。
万微微真的出事了,地点也不陌生,就是早前万微微失踪的临水医大二食堂门前那片小广场。
那条庆十一的横幅还在,只是原本中部凹陷有积雪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了积雪。万微微头放在“祝”和“祖”两字之间,头微微让横幅受着力,但那力量并没很大。真正让万微微悬挂在高空的受力点,来自捆绑在她四肢上的细麻绳。
冷风吹来,像蜘蛛一样四肢外翻向上的万微微摇曳在临水医大上空,她苍白的脖颈在空中打着圈,空洞漆黑的瞳孔就那么望着天空。
清早六点不到,除了有晨练或早读习惯的学生目睹这一切外,在场的人不多。于是在场说得上话的夏图边联络了医大负责人,让他们控制暂时不要让学生们出来以便进一步扩大恐慌,一方面她电话联络了戴明峰,告诉他这个消息后,夏图做好接受处分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维持现场秩序的职责。
让她意外的是,最先赶到现场的并不是戴明峰或者其他同事,而是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龚克,以及打着哈欠明显没睡醒的叶南笙。
乍一看到头顶的万微微,叶南笙竟然没有惊讶,她只是默念了一句,“还真是提线木偶……”
“什么提线木偶?”夏图问。
叶南笙边从包里拿相机拍照,一边张嘴说,“902早起发现门缝夹了几张纸,第一张上面配图写着四个字,‘冰封沉尸’,第二张,喏,就是这个——‘提线木偶’。”
“难道一共六页纸?”夏图心都凉了。
“嗯哼。”叶南笙点头,然后对着万微微脚踝部又是咔嚓一张,“还不止哦,902发现,那六张纸刚好对得上逃生馆里被撕掉的那几页。”
收起相机,叶南笙瞪着眼,故作认真地吓唬夏图,“告诉戴明峰,这次可不是什么顺手捞鱼的小案子喽……”
警方势必全力以赴侦破这起案子,不过叶南笙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下半夜跟着龚克来到清早案发的那个地方,而且身边还要带几根绳子。
“902,别告诉我你要拿我做实验,把我吊树上哈!902,我恐螅�902,疼,你轻点……”龚克对力道的掌握显然不好,只一个死扣就用力过猛把叶南笙勒得眼泪汪汪,她把羽绒服袖子往下退了退,然后让龚克将绳子系在衣服外面,哭丧着脸问,“为什么是我?”
“专业、勇敢,因为是你。”龚克短短几句话让叶南笙顿时心情大好,她大义凛然地冲龚克说:“就冲你这么瞧得起我……那我先爬上去你再系好不?疼啊”
结果那天爬到一半的叶南笙还是从杆子上掉了下来,还好龚克站在下面,叶南笙就毫不客气地把自己110斤的体重狠狠地均摊到龚克185公分的身高上,惯性让两人滚出去几圈,头晕目眩后,叶南笙发现自己成了下面的那个。
龚克的身体出奇的暖,叶南笙突然不敢再呼吸,因为她一呼吸就感觉到属于他的鼻息。
“902,你看八点档吗?”叶南笙眨眨眼,盯着一片暗色里的龚克的轮廓。
龚克好像被她砸得有点狠,皱着眉没说话,剩下叶南笙自己自言自语:“我妈看。我觉得现在这种场景,咱俩不做点什么,很浪费气氛。”
她舔舔嘴唇。
第24章 表白()
黑色的夜空,远方明灭熹微的光影模糊拢照在地上那两人身上,叶南笙的红色羽绒服多了层灰意的朦胧。
龚克看不清叶南笙的脸,却感知得到她舔嘴唇的动作。声音是湿漉漉的,舌尖滑过嘴唇,再和牙齿发生摩擦,喉咙有咕咕的吞咽声。
他也咽口口水,然后问:“做什么?”
“902,呆瓜……”叶南笙咯咯一笑,拎起龚克的衬衣领子让他凑近自己,脸凑了上去。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录放机,似乎永恒定个在那一幕——临水医大才出过命案的小广场,寒风、枯草、雪地,地上心跳同时剧烈的两个人。
叶南笙的鼻息节奏地一下下扑打着龚克的皮肤,心脏三十几年来第一次跳得这么快,有那么几秒,他忘记了呼吸。
她的嘴唇好软。
“爸爸……爸爸!”疼疼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清晰,感应着正推自己的那双小手,龚克睁开眼。
天光大亮。屏东分局三楼的窗棂上,有初升的太阳光,原来刚才的一切是个梦。
疼疼把早上王烨带她去买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爸爸,你去哪了,大清早就找不到你?”
“去现场看了看。”龚克接了女儿递来的油条,咬了一口,还是热的。从外面进来的王烨和疼疼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发现什么了吗?”
龚克点点头,他发现的线索已经交由戴明峰去查了,现在他坐在温暖的室内吃早餐,等结果,不过发现了什么,还要等反馈信息回来再说好些。
疼疼乖巧地去给其他房间连夜工作的叔叔阿姨送早餐,房间里就剩下龚克和王烨两人。龚克吃完油条,擦手时突然抬起头,“王烨。”
“怎么了,龚老师!”龚克很少叫人名字,猛这么一叫,王烨手抖,险些掉了手里那半根油条。他拿手背抹抹嘴上的油,抬眼看袭克。
“问个问题。”
“您说,龚老师!”王烨手中的豆浆直接被他丢了,这是龚克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和他说话,他有预感,龚老师是要和他聊案情。
龚克沉思片刻,然后问:“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女孩子会愿意在一个意外之后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半天不起来,而且……还有后续的‘骚扰’行为?”
考虑再三后,龚克选择了拿“骚扰”这个词来概括那种行为。
前一秒还兴奋非常的王烨顿时失望,他摆摆手说:“还用问,那女的喜欢男的呗。龚老师,你说的骚扰不会是亲了吧,是你吗?那女的肯定喜欢你!”
“不是我。我在说案情。”龚克起身出了房间,他脚步很快,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耳根在发烧了。
“位置不对……”他抚着耳朵,在耳廓的边缘处,一个浅浅的牙印发着红。
那是叶南笙在黎明前的临水医大小广场上给他留下的。咬完他,叶南笙骑在他身上咯咯笑了很久,他躺在地上,背靠着大地,脑子空白了许久。
当天再见到叶南笙是在分局门口的五级台阶上,叶南笙跟着法医们从勘查车上下来,额头带着汗,正摘了帽子拿手扇。扇了没两下,手里的毛线帽凭空消失,她一抬头,站着比她高两个台阶的龚克手里拿着她的帽子,正认真地两手拿着帽子往她头上套。
“会感冒。”说完这三个字,龚克大步下了台阶,走向车前正讨论什么的几个法医。
把遮住眼睛的帽子扒拉到眉角之上,叶南笙愣了几秒,接着脸上坏坏的笑容再难掩盖。她几步蹦到龚克旁边,在身高足足相差二十厘米的情况下,踏着脚尖,样子像在听同事说话,其实是在小声同龚克说话:“你咋没去?”
“不舒服。”龚克似乎想都没想,一个类似谎言的借口脱口而出。
“啊?”叶南笙脚下一踉跄,站稳后,她伸手在龚克身上一阵摸索,“别不是腰吧,我早上骑了你那么久。”
叶南笙音量不低,引来几个同事惊讶的侧目。龚克的脸早看不出是红是黑,他就那么直直瞪着叶南笙,然后四肢僵硬地朝后倒退。
他竟真保持倒退的姿势直至从叶南笙视野中消失不见。
叶南笙笑得岔气,可笑完,她又开始愁,“老穆,你说怎么办呢?我看上一个男人,可他好像还没开窍。”
又是半小时过去,叶南笙再次和“没开窍”碰面,地点是屏东分局二楼的会议室。
叶南笙不时动下桌上鼠标,以便更改投影仪的幻灯片。她在配合图片说明尸检报告,“死者万微微,二十一岁,根据尸僵分析推测,死亡时间是在其尸体被发现前三到五小时。死因和上一例的聂唯相同,系体内血液被吸干后的死亡,伤口同样是右颈侧的四个圆孔状伤口。”
她弯腰,滑动鼠标轮,随着她的动作,投影在墙上的图片被集中放大对准了四个孔洞,再一切换,旁边出现了聂唯右颈部的那处伤口。两个死者,死因如出一辙。
叶南笙起身,甩甩手说:“法医队对比了许多可能成为凶器的物件,都没结果……”
“不会真是吸血鬼干的吧?”底下一个警员打了声哈哈,却被戴明峰一句话堵住,“就算真是吸血鬼,我们也得把这只鬼抓起来!”
被批评的警员头低下,把自己缩在一片阴影当中。
叶南笙倒是笑了,“倒不是吸血鬼,没猜错,那该是带有四只孔牙,配合真空压力泵的杀人工具。它的孔牙锋利,一旦刺穿人体动脉,在极短时间内就能将人血全部吸走……”
叶南笙目光游离,按照脑中的印象描述着那件她没见过的杀人武器,殊不知在她描述时,底下的人有几个已经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了。
“叶医生,能给点什么指导性意见吗?”说话的是戴明峰,他现在称呼叶南笙为叶医生,态度倒是显得很尊敬。
叶南笙耸耸肩说:“指导不敢当,发现倒真有一个。”
“万微微和聂唯死亡方式有点不同,聂唯是自己吃了安眠药后被杀的,而万微微死前有反抗过,证据有两点:一是万微微身上存有多处生理反应,应该是死前和凶手反抗时留下的。二是除了脖颈外的伤处外,万微微的头骨右侧偏后部有处粉碎性骨折,皮下有出血,这是被钝器击打后造成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万微微失去了抵抗能力,进而被杀害,因为当时的她已经昏厥了。”
“唔……”戴明峰陷入沉思,半晌后,他开口说,“可光知道这些,对破案一时还起不了什么帮助吧。”
“有。”一直沉默的龚克坐在后排,叶南笙讲话时,他一直在纸上画着什么,戴明峰的话让他放下了笔。
“凶手的范围可以缩小到一个范围,他和万微微很熟,住的地方离临水很近,个头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熟悉医大环境,很可能是医大或附近院校的在校师生……”
龚克话音没落,有嘈杂声音从外面走廊传来,越来越近的感觉,像是直奔这间房间来的。
戴明峰正准备起身去看,门先从外被人猛力撞开了。
先出现在门口的是个理着寸头的胖子,叶南笙的眼睛沿着捆绑在他腰上的阿玛尼腰带,上移到Burberry的格子衬衫,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胖子脖颈上那条将近半指粗的金链子上,然后她悄悄吹了一声口哨,好一个城乡接轨世界的绝佳组合。
胖子当然听不到叶南笙的内心感叹,因为他此刻正气急败坏地冲一屋子警察大吼着:“是谁给我闺女做的解剖!”
“你闺女谁啊?”底下一个站起身的警员没好气地问。说实话,警察办案也不是老百姓想的那么容易,取证、调研、排查过程里,他们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配合的,更有不配合的。但他们是警察,就算遇到“钉子户”,也只有忍。
跟在胖子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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