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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是我的黑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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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衣岁下意识捂了捂鼻子,确认那里没有什么不明『液』体流出,才放下,电吹风的口子此时已经不知道弯去了哪个方向。
她不是没见过他『露』小腿,片场更『露』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同处一室时,浴室里那些翩翩飘出的温热气息都刺激着她的感官。
更别说,他还湿着头发,水滴不怀好意地滴在了他的白衣服上,落成一个半透明的小圈。
他没说话,将手里的衣物收拾好放进一个袋子,拿来一张椅子,沉声道:“坐下。”
她竟是怪怪地照做了。
随即,他的五指穿过她的发间,电吹风里出来的风史无前例地热得发烫,一下子怔住了她。
似曾相识,但又不同。
千头万绪,最后成了一句细弱蚊音的话:“你头发还湿着呢……”
王易琛:“不急。”
良久,温热的风徐徐将温衣岁的困意吹了出来,等头发全干了,她已经半梦半醒地朝着床的方向匍匐前进了。
她闭着眼,在被窝里解掉了内衣,头一侧,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王易琛立在她的床前,神情极淡,整张脸上唯有眼底淌着笑意。过了许久,他弯下腰,伸手拨开零『乱』地散落在她额头的长发。
一刹那,温衣岁就睁眼了,额头的触感直达了她的梦中。
此时的两人之间只有大概一张手掌撑开的距离,恰如其分地能看见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流光溢彩。
“晚安。”
他的声音有些沉哑,哽了哽,拇指的指腹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拿着电吹风进了卫生间,顺便关上了门。隔了一道门,吹风机的声音弱化了许多,她也得以入梦。
温衣岁抓住了被单,鼻尖抵在被单里侧,闷闷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晚安。”
第二天早晨,温衣岁破天荒地自然醒了,悠悠地睁开眼。
屋内有些暗,窗帘只『露』出了一条小缝隙,稍作判断,现在还是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刻,除了太阳的那点微芒,拐角另一边也有灯光隐隐亮着,应该是卫生间门口的一盏小灯。
十有八九是特意为她留的灯。
温衣岁稍作挣扎,抬了抬脖子,懒虫仍像泰山般压着她,她呼了呼,躺回了被窝。
她睡觉喜欢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要稍稍有一点凉,就会整个人连着脑袋都埋进被子,现在她也不过是刚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眼睛,鼻尖还轻轻地被被单抵着。
她侧过头打量起房间。
王易琛睡在靠阳台的那张床上,细细的光线正透着那条窗帘缝落在他的床角。
他睡觉的姿势很乖,肩部往上的部分『露』在被子外头,面朝上躺着,连被角都一点不『乱』。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这床被褥,已经被她搅得皱巴巴。
她不想起床,于是就这么侧着身子,靠在绵软的枕头上,一边发着呆,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天微微亮了起来,王易琛总算是动了动,只见他闭着眼,眉头蹙紧在一起,抬了抬被子,翻过身,面朝她这里。
……
夭寿了。
他静静躺着的时候,杀伤力翻倍。
看着看着,温衣岁二次入睡了。
梦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感觉甜甜的,很踏实。
再起醒来时,王易琛已经坐在书桌前洋洋洒洒写了好久的字,手里也捧着一些资料在翻看,温衣岁心想应该是工作的事。
见她醒来,王易琛笑侃道:“酒店早餐还有四十分钟关,你是要出去吃还是?”
秉着省钱是王道的准则,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完毕和他冲进了早餐地。
花了二十几分钟填饱肚子以后,两个人就着果汁讨论起了今天的行程,最后定在了秋叶原。
司机弯着腰走近时,温衣岁瞅了瞅,不是昨天的那位地中海了。
王易琛察觉出她的疑虑:“那个已经辞了。”
……
她有一点点明白了他的个『性』。
对人对事,容不得瑕疵。
这位司机是个当地人,半点儿中文不会说也听不懂,温衣岁这边还在拿出手机准备翻译时,王易琛已经用日文和他交谈了起来。
发音标不标准她听不懂,但起码表达十分流畅,司机这个精壮的中年人笑眯眯地直点头。
没多久,繁华的秋叶原出现在眼前。
温衣岁扒着车窗,看街上行人来来回回,人头攒动。
下了车,王易琛叮嘱司机来接的时间,就走到温衣岁身边,看她想怎么玩。
温衣岁指了指卖场,一溜烟就钻进了门帘里,王易琛失笑,缓缓跟上。
他因为工作的缘故,日本没少来,虽然每次基本都是成日在忙工作,没有时间出来逛逛,不过也丧失了大半的好奇心和兴致,与第一次来的温衣岁自然不同。
这个卖场共有五层,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大,只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长方形,以他的身高几乎一眼就能看尽,温衣岁倒是在货架间穿梭得起劲,左挑挑右看看,很难取舍。
从卖场出来,她手上拎了一个袋子,死活不告诉他买的是什么,连付款的时候都用眼神吓退他,确认他离了十万八千里才掏腰包。
秋叶原里也不少见coser在路上走着,五彩斑斓的假发被顶在头顶招摇过市,也有些是用真发染的。
温衣岁一直咧着嘴,心里头很开心。
王易琛瞥了一眼街对面的一小撮人群,笑了笑,低声说:“夜礼服假面。”
温衣岁猛地回头:“哪?!”
他指了指街对岸:“对面。”
“啊啊啊!夜礼服假面!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白马王子地场卫!怎么不见小兔!”
她兴奋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挤眉弄眼地瞧着他,用极其搞笑的语气问道:“王易琛——你是不是也喜欢看美少女战士啊?”
他笑而不语。
小时候虽然在电视上见过,但连名字都没记下来,那天看到她的微博,才随手百度了下。
又走了几步路,弯过一个街口,温衣岁被一个三层楼高的店吸引了目光。
秋叶原的许多店都有一个共同点,门面不宽,反而有些窄,但又不止一层。
这家店在每一层的玻璃边的货架上都摆放着各种动漫中的角『色』cos服,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已经不认识了的,但她抱着也许能找到老动漫cos服的心态,拽着王易琛的小臂就要往里走。
“走,去看看!”
王易琛抬眼睨了一眼这家店,顿了顿,失笑问:“你确定?”
温衣岁猛点头说道:“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水兵月或者小樱的cos服,小时候我还买过水兵月的变身器,还有她那支可以随意换装的笔!小时候可羡慕了,后来被我搞丢了。说不定还有小樱的卡牌……”
她一边说,声音被风吹得柔柔的,一边往里走。
两人在一层转了一圈,没有她期望的东西,于是蹬蹬向着二层去。
半分钟后,温衣岁用着被煮熟的脸摆出镇定的表情,拉着王易琛就往外跑。
这家店是有些她不认得的cos服不假,不过,她显然对日本文化还不是很了解,抹开一层看起来普通的部分,二层和他们最后没敢上去的三层,都摆放着一些两『性』成人用具。
她才刚踏上二楼,过了楼梯的弯口,面前的景象就惊到她了。
王易琛倒是不惊讶,在门口时他就料到了,他看得懂也听得懂日语,从店内出来的人的言语间和玻璃内透出的字样看,他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兴致冲冲地一定要进去,后果就是成了傻站着的一个人,随即红晕从脚底蔓延至脸颊,一个健步就带着王易琛冲了出去,险些撞到上楼的客人。
边上的人也见怪不怪了,不少外来的游客总是产生误会,偶尔还有些外地学生误打误撞,都是她这副惊恐的样子。
她生气道:“你故意的!”愤怒地跺了跺脚。
“我问了你。”
“但你没和我说!”
王易琛举起双手,无辜道:“那我下次直说这是成人|用品店?”
“……”
算了,她以后还是只逛大卖场吧,生怕走进一家小店又是惊吓。
只不过,在之后的几天里,她又彻底感受了一番,成人杂志和漫画被摆在便利店出售是什么体验。
第47章 四十七()
后来两人又在东京逗留了几日; 才启程去大阪。
要说印象最深的; 有两个。
一个是位于涩谷车站前的忠犬八公雕像; 一个是明治神宫。
去看八公的那天; 天蒙蒙有些阴; 空气『潮』湿; 温衣岁便揣了伞出门。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里面是圆领的t恤,也觉得有些冷。
王易琛走在她身后,淡蓝『色』的格子衬衫映衬着他的轮廓。
涩谷车站前行人匆匆,也有不少游客是为了来看八公的。不远处就有一批像是来毕业旅行的学生; 十几人成行,在八公像前合影留念。
忠犬八公的故事给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温衣岁和大部分人一样; 先接触到的是美国拍摄的电影版本; 感触良多,后又补阅了日版。
其实无论哪个版本; 哪个年代; 讲述的故事都是一样的。
八公像边生长着许多大树,入夏时节; 树叶便开得茂密; 风一动; 全是娑娑的声音。
这会儿; 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温衣岁撑开伞; 回头寻找王易琛; 见他穿过人群走来,接过她手里的伞柄,伞几不可察地向着她的方向倾了倾。
温衣岁还在那小声嘟囔:“居然真的下雨了,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早知道我就带两把伞出来了,不过好歹还是有一把的,我的先见之明。”说罢,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其实八公的雕像周围没什么可看的,除了合影留念确实没有什么可做。到底雕像也只是个假物,拖了人们的情感在里面。大多到这的人也是在回想电影里看过的情节。
看完八公的当天,两人就去了附近的明治神宫。
明治神宫是日本神道教的重要神社,温衣岁只粗粗地有些了解,停留在表面而已。
神社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阔叶树后。
当天天气不好,天空只有些阴郁的微光,雨水打在树叶上倒是还有点意境。
盘旋在神社顶上的是乌鸦和它们凄咧的叫声,和雨混在一起,真有种神神叨叨的错觉。
要说神奇,大约是两侧摆满的酒桶,上面图画各异。
实在不在温衣岁的想象内。
路走到一半,熟悉的国语传入她耳,温衣岁下意识瞥了一眼。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年和他的父母,从谈话间大概可以判断,全家只有母亲对神社有兴趣,两爷们是极其反感,认为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又假又『迷』信。
“这乌鸦吵死了!还有哪来的『乱』七八糟的野鸟,叫唤叫唤,就知道叫唤!不吉利!”
野鸟飞鸣抗议了两声,他气焰反而更足了。
“再叫唤改明儿我把你们一只只都打下来!”说这话的是那个愣头青年,凶神恶煞地和一群鸟说话。
温衣岁失笑,自然地扯了扯王易琛的衣角。
“那人好逗,一边厌恶着『迷』信,一边怪乌鸦不吉利。”
乌鸦吉不吉利根据不同地方的特『色』是不同的,有些地方视乌鸦为吉祥。
温衣岁倒觉得它就是个平常的飞鸟,没什么特别。
她的小手一抽一抽地拉着他的衣角,兴致不错地说着话。
王易琛垂眼,浅浅淡淡地看着被拽住的衣角,轻笑。
再往里进,是大鸟居。
边上立着一棵参天的大树,看起来已经少说上百年了,树干粗得得需五六人才能环住。
似乎每个与宗教相关的地方,总有那么一棵或更多的“神”树,或是极其长寿,或是奇异,总归能让人对它生起一种敬意,也顺带沾上了神意。
温衣岁和王易琛逛了一圈,好巧不巧,又见到了刚才的愣头青年和他的父母,这会儿居然还没停歇,仍是坚持不懈地在小声抱怨着,只有走在前头的母亲“虔诚”地用着拜佛的姿势对着四面八方拜了拜,看她嘴型,甚至张口就是阿弥陀佛。
温衣岁汗颜。
现代社会的很多信教只是建立在有愿望,希望通过神灵的帮助,让自己渡过难关,甚至是偷懒求个捷径,也不管是什么教,灵验就好。
接着怪事就发生了,这一家子刚走出大鸟居,门外那棵参天的阔叶树上就落下了粗粗的一根树枝,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愣头青年的头顶,砸得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脸茫然地捂着头顶。
待他起身,裤子背面已经印出了一个泥泞的屁股形状,很狼狈,也有点逗。
他的母亲果然立马面『色』凝重地回神对着大鸟居鞠躬,连着做了好几次,嘴里念着自己儿子不懂事才冒犯了。
温衣岁抬眼看了看大树,这凭空的树枝确实挺奇怪,有那么点玄乎的意思。
温衣岁:“王易琛,我去许个愿。”
她说完就冲进了雨里。
王易琛抬眼,伸出手淋了些雨,幸好雨小点了。
温衣岁『摸』着湿润的树,闭着眼,说了几句话,就喜笑颜开地蹦跶了回来。
王易琛看了她一眼问:“许了什么愿?”
温衣岁吐吐舌:“不告诉你。”
王易琛不置可否,扬了扬眉,欲言又止。
几小时后,王易琛照例刷了刷微博。
见到了如下的文字。
——许了三个愿望!不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
他还以为她会写出来。
结果她这么当真。
正当他无奈地笑了笑要把手机放开,就听到特关又叮一声。
——哼,第三个愿望和他有关,希望能实现吧。
葛优瘫在床上的温衣岁听到他手机的提示音,又看了看自己刚发出的微博,还是没联想到。
“又是公事?”
“嗯。”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腿无聊地在空气中踢着。
“当明星真累,总是好忙,看你来日本这几天晚上也一直都公事要处理。哎,你平时是不是很难得可以这样休息十天出来玩?”
他沉默了片刻说:“这是我第一次‘无公事’旅行。”
虽然还是会有工作的事发来打扰就是了。
“……好惨。”
王易琛反手将手机和垫在下面的剧本压回桌面,微微垂着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如果你在娱乐圈呢?”
温衣岁想了想:“我羡慕你们好看、有钱,还能认识很多我喜欢的人,不过,也只是羡慕。换做是我恐怕累奔溃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着过日子,说个话要小心翼翼。嘿,其实是我自己太懒啦,你看我原来的工作不做变成个专职写文的,就是觉得自由。不过编剧这事儿可把我累坏了,要不是因为是你演……”
她顿了顿,脸颊红了红:“我本来没想跟着剧组的。”
王易琛点点头,似是附和她。
东京逛得差不多了,两人就要去见一位老人了。
这位老人叫长谷川衣野,年过七十,是个文人、音乐人,深谙茶道文化,对表演和动画方面也有很深的了解。
王易琛十五岁的时候,长谷川衣野曾来过中国。来的目的是为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和几位友人进行切磋交流。
除此之外,便是与wz组合合作了一首歌。
这首歌,谈不上是wz的成名歌,但经久不衰。
这首歌的作词、作曲、编曲都是由长谷川衣野一人完成,其中融合了当时国内流行歌的元素与日本的风格,旋律悠扬婉转。
这首《石茶》至今仍在温衣岁的循环列表里。
去往大阪的路上,温衣岁有些紧张,掏出了本子,在上面抄写了一遍歌词,逐字分析,时不时还问王易琛两句。
漫长的火车上,似乎这成了打发时间的方式。
当初老师写下这首歌时是什么心境呢?
见到长谷川衣野时,温衣岁似乎就有了答案。
两人先到了老师的工作室,这里和温衣岁想象的一样,被郁郁葱葱的植物包围,落座在繁华区,却闹中取静,仔细听还有鸟鸣声。
长谷川衣野一见到王易琛和温衣岁,他那宽宽粗粗的眉『毛』就弯弯地扬了起来,脸颊上下垂的肉也都提了起来,很是慈祥。
温衣岁注意到他很瘦,甚至有些骨瘦如柴,灰『色』的粗布衣穿在身上,空『荡』『荡』地飘着,裤管也十分空洞。
他咧嘴笑着用日语问:“这是谁呀?”
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温衣岁听不懂,就顾着给老人家鞠躬了,略显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
王易琛回答道:“爱人。”
他的说法其实没有这么『露』骨,但更深情,清风徐徐,平淡的表达。
长谷川衣野听了笑眯眯地望向温衣岁,耷拉的眼皮遮住了小半眼睛,可这细小的眼睛里又有着大千世界。
温衣岁跟着笑,向老人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应了些什么。
只见老人动了动嘴,说:“小姑娘。”
……?
她怎么突然能听懂日文了?
……好像是中文。
王易琛倾身凑到她耳边低笑说:“老师在中国待过十几年。”
音量恰好也能让老先生听见,他点了点头。
温衣岁确实没料到还能用中文交流,立马乖巧地和人打招呼。
“老师好。”
她话还没说话,只见老是拍了拍她的肩头,眼神锁向王易琛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咳。
第48章 四十八()
这,话还没说上三句。
话题怎么就直冲云霄到了谈婚论嫁?
温衣岁长长地呃了一声; 答不上来。
三人身边立着几株结了小果又开着花的灌木; 风轻轻一吹; 花骨朵便轻轻一摇; 似几串铃铛随风摇曳。
王易琛用日语和说了几句话; 老师随即舒展了眉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和蔼地将目光投向温衣岁,咧嘴笑了笑。
一番招呼后; 长谷川衣野转身背着手向里面走,瑟瑟的风吹得他身形分明,看起来瘦弱不堪,随时会倒地。
温衣岁皱了皱眉,心不在焉随口问了一句:“你和他说什么了?”
王易琛垂眼,眼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声音清越:“问了老师的近况。”
温衣岁不信这么单纯,狐疑地眯起眼,他倒还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你可别骗我。”
王易琛没说话; 笑着摇了摇头,揽着她的肩跟随长谷川老先生走进屋内。
老师的工作室只有一层; 也只有他一个人。
温衣岁小声问王易琛:“老师没有学生或者助手吗?”
王易琛摇头:“没有,他喜欢一个人。至于学生; 他在大学教书。”
“这样啊——”
虽说工作室只有矮矮的一层; 但面积不小。
从前院进来; 就感觉此处的面积可以和一个百人大讲堂相提并论。
几乎每个角落里都放了许多张桌子,桌面上散『乱』着不同的稿件和手工玩意,有些还有些滑稽,一看便是初尝试。不难看出来,长谷川老爷子是个喜欢尝试和学习的人。
相比起角落里的拥挤,中间的空间反倒空空如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被利用起来,什么也没有,若是来十几二十人,还能围坐一团玩个游戏。
温衣岁正打量着,就听见一声微弱的猫叫,随即老师就突然笑得憨憨的,像寻常爷爷看见了孙子孙女一样,拢着眉,张着嘴,一边拍手,一边逗着猫。
温衣岁拽了拽王易琛,抬起一边的腿,张望了一眼缩在方桌椅子后的猫。
这是只橘猫,没有令人失望,生得特别壮实,揣着手趴在木质地板上,瘫成了一团橘『色』的水潭似的,可把温衣岁逗笑了。
她认识的人都是养狗的,看到橘猫于是觉得格外有趣。
听老爷子说,这只猫的名字用中文来说就是五花肉,八岁了。
温衣岁噗嗤笑了声,觉得五花肉实在太难喊了,还是叫肉肉即可。
肉肉冷冷地瞥了一眼来客,嘴长得巨大打了个哈欠。其身上最特别的就是眼睛,永远没精神似的,冷冷地蔑视着一切,俗称死鱼眼。
过了会儿,肉老爷似乎在屋里待得不舒服了,扭着大屁股往后门走。
温衣岁这才注意到,工作室不仅有前院,还有个后院,前后都栽种了不少花草,种类丰富,似个桃花源,确实是进行艺术创作的好地方。
根据王易琛的行程计划,接下来的三天,他们都会跟着老师转悠。
长谷川衣野似乎确实很欣赏王易琛,一来就抓着他们到处看,一一展示着他近几年的作品和他正在尝试但还在失败的实验。
走到其中一个角落时,方桌上摆满了大小各异的相框。
王易琛和长谷川衣野的合影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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