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女惊谋-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女儿先回去了。”陈满芝垂首施礼退了出去,陈仲海望着她那单薄消瘦的肩头,微微失怔,沈氏轻咳两声,他才回了神。
待到穿堂处,陈满芝回首,延喜堂当中二人俯首交耳,正房两边耳房不见房门,想必是对内而开,倘若想要找些什么必定要经过内房,如此一来就有些难办了。
“其实我还没查到那人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不过能让他悄悄的潜入贵府书房几次,想必他要找的东西相当贵重及隐秘,应该是书信或者密函之类的。”陈满芝记得在车上时,那男人说了这样的话。
“你的这个父亲,早前我们不曾注意,不过照现在看来确实有些猫腻,你帮我留意留意那两书房。”
第71章 嫁妆()
“倘若真的是那些很重要的东西;陈仲海会放在书房里?”她边走边想。
暮野四合,天色暗了下来,春晖院里丫鬟陆续点了灯;柔黄的灯自灯笼散出;便有种橘艳的光徜徉在周身。
“老爷,那事如何说?”沈氏压低着声音;继续方才被冯掌柜的到来而打断的话题。
“如没有出差错,右迁之事应该就这几日能确定下来。”陈仲海面露笑意;方才的不快的情绪全然消失殆尽。
郑青维今日却跟他道了个好消息;大理寺少卿位置终于有望;他迫不及待的要来跟沈氏商量四娘的亲事,却不料碰到了冯掌柜上门。
“那便好。”沈氏眼眸微敛,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握起;寒薄指骨,浅浅青筋,格外的清晰。
“四娘的亲事,你要上心。”陈仲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老爷的意思还是要大肆操办吗?”沈氏压着心口问道;“那咱们还是按上次说的那样?”
上次要求对外的说法虽然能堵一时之口,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这陈府的斤两,众口悠悠能烁骨;难道陈仲海已经不在意别人如何议论了?
“自然是的,如今伯府小郎君已去,我陈仲海执意履行先前订下的婚事,这份情意;这份品德,足以让人赞论。”陈仲海笑道,“这亲事,你且照着去办就是了,不用顾虑其他。”
“她亲事在即,嫁妆跟陪房,你可不要落人口实。”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是,妾身知道了。”沈氏深深吸了气,“妾身原先给四娘安排了教习,可被她以忙于姜府之事挡了回来,老爷看着如今可还需要?”
“不必了,一切由着她。”陈仲海道,“免得她又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他眯着眼朝屋外看了看,这个傻儿一好,性子怎么就如此怪异,竟然还要提出断了父女关系,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暮色渐浓,陈府各院陆续点了烛火,念平和周妈妈拿着灯笼在月洞门焦急的候着,一见来人,二人就迎了上去,主仆三人一同回了院子。
“今日三娘子来了三回。”饭毕,周妈妈一边递过茶水一边说道,“老奴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满芝蹙眉,她不记得这两天自己跟三娘有什么龃龉她接过漱了,“我知道了。”
“那老爷叫您过去说了什么?”周妈妈试探的问了下。
“跟伯府的亲事,定了六月二十的日子。”陈满芝搁下茶蛊,亲事已成定局,合了陈仲海的意,也顺她的意,所以她没必要隐瞒。
屋内沉默,这事虽然一直不被提起,可始终是三人心口上悬着的一把刀,如今这刀就要落下了。
“娘子,要不咱们去求老夫人?”念平突然道,她的声音带了几分迟疑。
陈满芝抬眸,看了一眼屋外如墨的夜,林氏自缢的事,是时候要去问一下那个祖母了,她颔首道:“好,明天再去。”
方才和陈雁瑶的对话,她没打算跟二人说,因为一遭醒来换了蕊,她们也不知情。
只是刚才陈雁瑶的试探,让陈满芝有些惊讶,不管她疑惑与否,都不会有证据证明她不是陈秋蔓,所以她并不担心,只是
“你们以后,行事要谨慎些,别让母亲那边抓了把柄。”她叮嘱二人。
念平收拾好桌子,两人就退了下去。
陈满芝坐在罗汉榻上,望着空寂的房间,恍惚怆然,已过余月,这个世界渐渐明朗,她早就应该抛弃这个朝代身份的枷锁,或悲,或喜,或生,或死,应该都由自己作主。
延恩伯府,不过是个垫脚石,所以这门亲事,很合意。
第二日早,陈满芝用过早膳自己去了荣华院,她的祖母,素衣素面,形容枯槁,比起上次更加憔悴苍老,她闭着眼盘坐在西稍间的牌位前,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陈满芝安静的跪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闻着淡淡的檀香味,听着佛珠“唧唧”滚动的声响。
过了半响,老夫人捻珠的手顿下,用她暗哑的声音叹道:“你母亲的忌日要到了。”她伸了手,欲要起身。
“是啊,下个月初就是了。”陈满芝扶着她的手,走到明间方桌的扶手椅坐下。
明间的翘头案上头,挂着四扇楠木雕花的梅兰竹菊挂屏,案边的三脚香几上端放着小小的山石盆景,姿态端秀,别具。
“你记事了?”老夫人微讶,用她那浑浊的双目盯着陈满芝。
“没有,周妈妈有提过。”陈满芝坐在她下首的锦杌上缓道,“下个月中便好,四娘也能在出阁前祭拜一下母亲。”
屋内一时静默,良久,老夫人才开了口:“你的亲事”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原以为你父亲不动声色就将此事掩盖过去,却不料他真的打起了这个主意。”
她说着止不住的干咳起来,吴妈妈忙端了茶递给她,又顺了顺背,轻声安慰。
“你放心,这事我定不由他胡来。”陈老夫人喘着气喝了一口茶,慢慢的缓了下来。
“祖母,您不需要动气,这亲事,四娘没有异议。”陈满芝看着她,“四娘今天来,想说的并不是这事。”
“你,你在说什么?”老夫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对亲事没异议?为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可依然听得出有几分急切。
“四娘自有打算。”陈满芝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您身子不好,这些烦人心的事,还是不要理会的好。”
“蔓姐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陈老夫人的手拍在了桌子上,“这是一辈子的事。”
“那祖母是打算以死相逼,以孝压制吗?”陈满芝抬眸,“父亲若是顾忌您,只怕也不会同意了这亲事。”
陈老夫人沉默了,她确实有这么想过,若是陈仲海能顾忌她这个嫡母,七年前林氏也不至于香消玉损。
“四娘今天来是想知道我母亲的嫁妆,祖母您手里拿捏了多少?”陈满芝直言不讳。
吴妈妈瞪大了眼看着她:“四娘子,你问这个是作甚?”
“换句话说,四娘想知道母亲的嫁妆有多少拿捏在沈氏手里。”陈满芝看着吴妈妈,目光凛然,“母亲的东西,她是时候该还了。”
“这”吴妈妈跟老夫人两人对视,惊讶不已。
“四娘子,您想拿夫人的嫁妆?”吴妈妈惊讶问她。
“是啊,祖母身子不好,亦不肯为我们做主,那么那些东西自然也用不着了。”陈满芝神色淡淡,一字一句道说。
“你认为老夫人会吞了你母亲的嫁妆?”吴妈妈神色有些恼怒,“你把老夫人当什么了?”
“素华。”陈老夫人喘着气轻斥她。
“妈妈您多虑了,四娘并非这个意思。”陈满芝解释道,“您也知道这府里的情况,下个月我便要出阁,到时候六娘七娘她们没人护着又没个钱傍身,那以后的日子,你可想而知。”
“既然祖母不想管事,那不如让我在出阁之前将这些事办妥了,以后去了伯府也好安心,不是吗?”
过了半响,陈老地人哑然一笑:“好,回头我让吴妈妈将手里的铺子地契还有账单,弄好了一并给你送过去。”
陈满芝抬头看着她,那苍老的面容,深刻的脸纹,还有那斑白的两鬓,让她恍惚间似乎瞧见了那一世的老爷子,瞬间酸楚攀附眸底,她别过脸摒弃那些蠢蠢欲动的情感,记得自己今日来这儿的目的。
第72章 后悔()
陈满芝声音淡淡;却似万针扎刺在了陈老夫人的胸口,陈老夫人满目震惊,上下打量着她;翕动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知道陈满芝说的是什么。
阿媛自缢的原因,她知道了!
她惊慌的神色;陈满芝尽收眼底,杨姨娘的话此时她已经信了十分了;“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做?”
陈老夫人沉默;身心直颤。
陈满芝讥笑着问道:“父亲就如此对待母亲,难道没有人为她争过吗?母亲的绝望难道祖母您没看到吗?”
“不,四娘子”吴妈妈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夫人”
“素华。”陈老夫人叹道,“不要说了,阿媛已经去了。”她的声音沙哑沧桑;似弥留之音。
“所以祖母,这事您是知情的,对吗?”陈满芝攥了手;指尖发白,有丝丝的冰凉。
“是的,我知情,你母亲告诉我了。”陈老夫人望着牌位;目光迟疑,“一切罪孽皆有源头,我便是阿媛这场浩劫的源头,若不是心里有念,我早就该死了。”
“不是这样的,老夫人。”林氏哭诉后,还未等她们跟陈仲海交涉就自缢了,吴妈妈想要解释,可陈老夫人却一再对她摆手。
“是我看中了林家,看中了你母亲,若不是如此她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陈老夫人弓着身子坐在扶手椅里,看着陈满芝,“你恨我吗?”
“恨我害了你母亲,恨我这些年弃你不管不顾。”她迷茫的脸上添了一抹绝望。
陈满芝起身,看着风烛残年的那老人淡道:“若是以前,定然是恨的。”她望着西稍间,满眸的氤氲,林氏的牌位在她眼里渐渐模糊,“但是现在四娘并不想跟祖母计较这些。”
“四娘现在只想问祖母,您可知道,那人是谁?”
陈老夫人正在端茶的手一抖,哐当一声茶蛊倒翻,茶水蔓延滴落,她看着眼前的女孩,莹澈的双眸,透着坚毅和清冽。
她的心颤得厉害,她知道陈满芝问的那人是谁,可是自己并不知道,只怕除了陈仲海,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良久,陈老夫人开口缓道:“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屋内的寂静,近乎让人窒息。
“我不知道这事你如何得知,可事关你母亲名声,你要慎言。”陈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四娘知道。”陈满芝应声,心头微拧,她将沉闷压抑,辞了礼:“如此,那四娘就不打扰了,您身子不好,要好生休养。”
陈老夫人没有挽留,看着她清冷背影缓缓出了内室。
“老夫人,您说四娘子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吴妈妈看着门外渐远的背影心底一惊,“难道这事还有别人知道?”
这事如此隐秘,若是外人知道,以此要挟,不仅林氏名声保不住,只怕陈府也将毁于一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陈老夫人抚额,面色一紧,“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咱们就应该跟四娘子说出实情。”吴妈妈心疼道。
“实情就是她想的那样,她父亲卖妻求荣逼死了她母亲。”陈老夫人胸口蹩了气,恨道:“而她祖母却什么也做不了。”
“素华,我真后悔啊。”她的眉间紧拧,手直拍打着胸脯,“一想到这些罪皆因我而起,我这心就痛得比刀绞。”
她神色痛苦,又开始陷入后悔的漩涡中。
“老夫人,您别再自责了。”吴妈妈看着她面露不忍,“要说源头,这事也因大郎而起。”
吴妈妈想起当时的情景,满府的白幡,入目皆是素缟,林氏头七未过,她的灵柩还停在灵堂里。
陈仲海拎着羸弱的四娘,踏步从外而来,啪嗒一声将四娘扔在了陈老夫人面前,冷道:“母亲,是你叫人把儿子唤来灵堂?”
陈老夫人一惊上前抱住了四娘,慌道:“蔓姐儿,可伤着哪了?”
陈秋蔓目光散漫,两眼放空,对她的叫唤毫无反应,嘴里翕翕合合,却发不出声响。
“姐儿”陈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她转目愤然指着陈仲海,“你你怎么这样对待姐儿”
陈仲海冷笑,看着她:“你说你要为林氏做主,为两个孩子做主?”
“是,你如此侮辱阿媛,简直枉为人!”陈老夫人咬牙,若不是林氏绝望哭诉,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变得如此恶毒,“那是要跟你走一辈子的人,你怎么能”
她哆嗦着身子,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要走一辈子?”陈仲海俯首,目光清冷盯着自己的嫡母,“母亲明知儿子不喜商户之女,那为什么还要我娶林氏?”
“阿媛哪里不好,你要如此对待她。”陈老夫人起身走向他。
“她好?她会岐黄之术,母亲只怕不知道?”陈仲海脸色一变,“她一个后宅妇人医技比那外面的大夫还要厉害。”
“她隐瞒我等此事嫁进陈府,是想做什么?”他反问道。
“她一个女人,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进来,能做什么?”陈老夫人逼近他,“难道这就是你侮辱她的理由?”
“不,要怪只能怪她太扎眼,若是她不去明华寺,又怎么会被别人惦记?”陈仲海冷哼两声,眉梢添了戾气,“若不是被人惦记,又怎么会生今日这些事。”
陈老夫人咬了牙,拨高了声音怒骂:“你你简直畜生!”
“母亲,这些年是您教养的我,不要打了自己的脸。”陈仲海转身就坐到扶椅上,“有利可图既图之,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她若是看开一些便还是我陈仲海的妻。”
“她若是想和离,我也乐意,可她偏偏寻死觅活,想让我背上这罪名,我岂能容忍?我让她葬入祖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卖妻求荣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陈老夫人颤着身子走向上前。
“你个薄情寡义的小人”啪的一声响,她一巴掌掴了过去。
她双目赤红,哆嗦着手指着陈仲海,愠道:“我,我要将你除名,让你跟你那恶毒的姨娘一同滚出陈家。”
“宋小慈。”陈仲海腾的一声起身,伸了手过去就掐着她的脖子,“你不要逼我”
“老夫人”吴素华满目震惊,顾不得还倒坐在地上的四娘,颤抖上前盯着他的手,哄道:“大郎,你你快点放开。”
“你,你千万别做出这等弑母亲之事来”
“祖父混了一辈子的八品官,父亲混了一辈子的七品官。”陈仲海咬牙切齿,眉梢戾气渐增,“如今我正五品,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我追求权利有什么不对?她既嫁了我,就该是贤内助,为我做些牺牲是应该的。”
陈老夫人脸色涨紫,额穴暴起,眼泪顺角而落:“我当初,就不该不该”
陈仲海嘴角微扬,笑了笑:“母亲这话说的,若是没有您的当初,儿子怎能会有今日呢。”
他的笑,给他俊朗的面容添了狰狞,仿佛恶魔附身。
“大郎,老夫人看着你长大,你不能这样”
“大郎,你千万别冲动啊”吴妈妈指着跟前没有封口的棺材,道:“夫人的灵柩还停在这”
她的话落,陈仲海看着雪白的灵堂顿了顿,缓缓的松了手,猛然推开眼前的人。
陈老夫人倏然瘫倒在地,吴素华立刻上前扶着她,“老夫人,您怎么样?没,没事。”
陈老夫人大口的喘着气,喉里的干涩让她止不住的咳起来,“文姨娘起了歹念要杀我,如今你也”
“果然是母子,当初你为文姨娘求情之时,我就该让你们永远滚出去”
“母亲说的哪里话,你我母子情份之深哪能是一个文姨娘就能断得了的?”陈仲海蹲下,扯过双目散漫的四娘,“如今阿媛已去,母亲该想一下四娘和六娘,您应该看着她们长大啊。”
“母亲最好忘了阿媛这事才好。”他拖着四娘起身,看着陈老夫人说道:“您如今要掌她身后之事,这府里的中馈还是先交给心兰罢了,再说四娘跟六娘也需要母亲的。”
“陈仲海”陈老夫人看着他迈出的步子叫道,“你把姐儿给我”
陈仲海淡淡睨了她一眼,拖着四娘走出了灵堂。
“晚些你过去提醒他,既然大娘和三娘尚未出阁,那么长幼有序,理应也先轮不到四娘。”陈老夫人咳声对吴妈妈淡道,她觉得陈满芝一定是失望至极又无力反抗才会应下这门亲事,“我不能让她这样再作贱蔓姐儿,能拖一会算一会。”
吴妈妈的思绪被她的话打断,她缓缓回了神,她记得那是林氏停灵的第三天,陈仲海在灵堂上要杀了自己的嫡母。
“若是他执意不顾这些,将四娘嫁出去,那大娘她们的名声定是要受影响的。”陈老夫人继续道,妹妹比姐姐先出阁,不了解的人总会认为姐姐是否名声出了差错才会如此。
“好,奴婢一会去说。”吴妈妈应下。
“你这几日,把东西整理一下给她送过去。”陈老夫人看着吴妈妈笑道,“趁着现在她好了,把这些都交给她,我也能放心,再找个空闲,带她去铺子看看。”
“这一晃七年了,只可惜了我可能撑不到六娘长大了,你若还在,记得帮我照看一二。”
第73章 威严()
天际的暗云压着屋顶飞檐;沉闷压抑萦绕周身,进了五月,便经常是这种风雨欲来的天。
陈满芝缓缓往回走;此时原本的迷茫已经消散;她往正北方向望了望,高厚的院墙;一览无余,杨姨娘的话萦绕在心头;若不是顾念着那一世的道德枷锁;只怕在知道真相那一刻;她也会动起杀念。
到了庭院的门口,便有嘈声传来,陈满芝蹙眉走进院子;院内的一角,那移植的茶花花瓣散落在地,地下凌乱一片。
“贱奴,竟然还敢顶嘴。”
陈满芝听到陈悦颖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深吸气疾步往屋里走。
屋内正厅的桌边,有碎瓷在散落在地,而锦杌翻到在一边;念平跪在地上,有个丫鬟揪着她的头发往后压下,两个婆子将周妈妈擒住站在她身后,二人的衣裳凌乱;显然方才有过挣扎。
陈悦颖微扬着下颌,睨着地下的人,那姿态,仿若高傲的王者,她的身后站着画溪。
“今日让我替那个傻儿教教你”
“四四娘子?”画溪瞧见了身影叫了一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众人看了过来,就见陈满芝一脸漠然站在门口,那揪着头发的丫鬟瞧见了她的脸色,犹豫了一会放了手退到陈悦颖边上,那两个婆子一见势也松了手。
周妈妈立刻上前将念平扶起,拉开了跟她们的距离。
陈悦颖冷哼,看着陈满芝从门外走向屋里,慢慢的靠近自己,道:“你的丫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娘子”念平眼眶噙着泪,叫了她一声。
陈满芝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一边的二人,念平两边的脸颊皆是生红,指印赫然显立,她的丫髻已经被扯散,青丝披在了肩头。
“三娘。”陈满芝轻唤,视线落在方才退到陈悦颖身边的那丫鬟,她记得这个丫鬟,叫,是昨日跟念平打了一架的人。
“你还记得那天我在园子里说过的话吗?”她笑了笑,声音软儒温和,仿佛对自己的丫鬟被打了一点也不上心。
陈悦颖怔了一下,想到了那天她们的对话,可是眼前的陈满芝,眸底一片柔和,完全没有当时的那种凛然和决绝。
“不过装腔作势罢了,我现在身边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你不成。”她心里腹诽。
“我不记得你有跟我说了什么。”陈悦颖看着她笑了起来。
“是吗?”陈满芝的声音陡然凛冽,皓腕一扬,一巴掌掴了过去。
陈满芝的突然,让众人都反应不及,她们都吓了一跳,面上的惊愕久久不散。
陈悦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她懵住了,半响才缓过神,她扬了手打了回去,可是却被陈满芝躲了过去,只是狠狠的拍到了她的肩头,她气得两脸生红,哆嗦的指着陈满芝,一边看着自己带过来的那两婆子,怒喊:“把,把她给我绑起来。”
“绑了,送到母亲那去。”她捂着脸,准备等那两婆子将陈满芝绑了再还她一巴掌。
她的话落,周妈妈跟念平恍然惊觉,卯足了劲立刻将身边的那两婆子挡住,此间,陈满芝蹲下身子将碎瓷捡起,碎瓷尖锐锋利,被她捻在两指间。
“你要干什么?”陈悦颖盯着她的手一阵颤栗,扯了明|慧上前躲在她身后,这个傻儿曾说过要刮花自己的脸!
“干什么?”陈满芝迅速拉过明|慧,她的身量比明|慧略高,左手稳稳的反扣着她的脖子,将碎瓷的尖锐抵在了她的面颊:“陈悦颖,我让你看看我要干什么。”
明|慧神色骇然,她余光瞥了脸上的碎瓷不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