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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惊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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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薄唇,绝艳如斯。
而后,他垂眸一笑,问陈满芝,“你是林家的人?”
陈满芝一愣,看着他眉心似掠过几缕怅然,“不知公公说的是京城里的哪个林家?”
陶一明无声一笑,脚一伸,小内侍就为其脱下靴子,他靠着高枕,微启唇,“罢了,你开始。”
陈满芝不敢多言,再上前为他诊脉,拉近的距离,让她更为清楚的看清他的谲滟,他的肌肤柔嫩,有几缕碎发散在颜边,给他添了几分凄艳的美。
她收了手,随后起身重新开了药方递给内侍,又吩咐一边的宫女去将冷水端来,敷冰,煎药,只是这些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陈满芝看着他入眠,垂眸一想,如果他不是内侍,那一定也会冠盖京华,待回过神,她被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往榻上再看了一眼,古时内侍去势,那么必然的,他男性的第二性征没有形成,但这多数针对从小就入宫的内侍。
榻上那人看似年不过二十五六,可从形态上来看,他的男性第二特征并不全无,至少他的肌肤很细腻,想来他应该是成年后进宫,那么他能爬到今日的地位,那是何等的厉害。
“奴婢茯苓,见过陈娘子。”思虑的功夫,就有个宫女上前给陈满芝行礼,“公公已经歇息,奴婢带您这边休息。”
那宫女说完就将她带出了内殿,转去了相邻的偏殿。
“娘子,请用茶。”宫女端了茶搁在茶几上,“太后吩咐,您需要在宫里留宿几日,宫里已经安排了人去陈府告知。”
陈满芝闻言愕然,“太后娘娘不让我出宫?”
宫女笑了笑,“待陶公公好了以后,娘子带着赏赐再一起出宫。”
第112章 逼迫()
沈氏一族跟宣武候府两相对立;陵安伯是宣武候府姻亲,而元春郡主又是沈太后的外甥女,可是今日沈太后却愿意听信高亦琳的话;还把自己招进了宫;是真的因为这病束手无策还是因为别的?
“郡主带着高娘子刚出宫了。”那宫女微微抿嘴,“娘子若是有事;直接吩咐奴婢一声即可。”
陈满芝端过茶盏,想到高亦琳刚才笃定的神情;不由蹙眉;她知道举荐自己入宫所需承担的风险;为什么还放手一搏?
难道她本意不在治病而是赐婚?借元春郡主之手,促成自己跟九皇子的事?
陈满芝心微踌躇,她顿了顿;问那宫女,“姐姐可知道九皇子?”
宫女一愣,她微微抬眸看着陈满芝,她现在想打听九皇子;是因为之前太后的那一番话吗?
“娘子既是来看病,只需对公公尽力即可。”她笑道,“公公人善;你若治好他的病,他自然不会亏待您。”
陈满芝一愣,看着宫女微眨着眼,随即恍然;“多谢姐姐提点。”
只是她的心却还在忐忑,就算自己治好了这病,那后面的光景如何,一切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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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殿,和玺彩画,奢靡绮丽,大殿内,三人站立,一边的箱子被打开,露出新旧层叠的账本。
“这些都是臣等从钱庄密道里搜出的账目。”大理寺卿王少阳指着那一小箱账本,“里头每本账目都清楚的记录着从何处进账,经何人之手,再出到何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看着宝座内的那个女人。
女人脸色涨怒,半阖着眼,“继续说。”
“这些证据多半都指向了边镇,而且,搜出来的现银确实都是官银”
“还有呢?”女人的神色清冷,声音冷冽。
王少阳顿了顿,“这十三年官银进账总数是四百七十二万两,但我们在钱庄密库里只搜出不足五十万两,其他的银子去向不明。”
沈代禾噌的一声拍从宝座起身,她紧紧握着手,修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先帝时期,朝廷每年岁入也就一千五百万两,而钱庄现存的这笔数目,就已经接近三成国库。
最主要的是,这五百万两的银子,全是官银,能一次性筹这么多官银,矛头又指向边镇的,除了克扣军饷,她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弄出这么多钱。
她深呼吸,咬牙狠道:“继续搜,搜不出就问,要是问不出”
“那就杀。”
这一声杀,三人似闻到满腔的火焚烧,刑部成治就上前,“臣等以为,此案牵连甚多,理应急召都督回京问话,这样才明白事因前后。”
沈代禾凛然一笑,看着成治,“哀家记得你是国公爷的门生?”
成治惶恐,“太后明鉴,臣绝无偏袒之意,只是臣觉得,都督镇守边镇多年,又是严以律己之人,不像会做出这等事来。”
“成大人此话在下不赞同。”都检院刘岩松看着他道,“光从外表去看一个人,你能看得出多少?难不成你们刑部断案都是光看人就下判定了?”
“刘岩松你这话什么意思?”成治恼怒,“我不过这么一说,你又扯上刑部干什么?”
刘岩松冷笑,现在谁不知道朝中的六部跟信国公关系匪浅,“成大人如此恼怒,难道是我猜中了?”
“够了。”沈代禾一声呵斥,她下了宝阶看着三人,“继续查,那剩余的四百多万两到底藏在哪里,哪怕让人挖地挖到暨洲,也要把那钱给哀家找出来!”
她在殿内踱步,“至于回京这事,哀家再思虑。”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回应。
这时,殿外有内侍迈步而进,“禀太后娘娘,宣武侯府世子求见。”
沈代禾秀眉微蹙,燕王进宫已经有些时日,早前宣武侯从未打探过消息,怎的如今按耐不住了?
殿内三人见此,便辞礼告退。
“他进宫所谓何事?”沈代禾问内侍。
内侍恭敬道:“徐世子说燕王进宫时日已久,他带了盛大夫一起前来,说是要给燕王治病。”
“多好的借口。”沈代禾嗤的一笑,倏然冷着脸,“哀家乏了,不见。”
说罢,由身边的内侍扶着,出了永安宫,殿外,碧空如洗,一行人迈步拐角,去了偏殿。
偏殿里,临榻的脚下设了青铜冰鉴,榻上那人,双眸紧闭,唇线紧抿,他的眉宇拧起一道皱褶,似陷入痛苦的深梦。
“如何了?”沈代禾站在榻前,问一边伺候的宫女。
“禀太后娘娘,公公服药近一个时辰,其他无异常,只是出了很多汗。”宫女低声回应。
“烧还是没退?”
“暂时还未。”宫女道。
沈代禾微敛神色,“那个陈府四娘,看好她,若是这烧明天不退,杀了她。”
“是。”宫女应声。
床榻上的人陡然睁眼转过脸,沈代禾上前,看着他慢慢坐起身,缓道:“吵醒你了?”
“无事。”陶一明缓叹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左右的宫女,沈代禾意味,挥了手,遣退了殿内的宫女。
殿里,静谧如斯,冰鉴里,寒气缭绕,消散了心头的暑热。
“太后您无需再添杀戮。”陶一明缓道,“此病太医为何会如此,当中的内理您应当知情。”
沈代禾深提了气,他的父亲,因为陶一明,不仅送了两个美男入宫,而现在又吩咐这些太医敷衍了事,如此针对陶一明,只怕不是因为官宦专权,而是要打算让这江山易主。
陶一明将她神色敛入眸中,“此时若是太后因为奴婢一事动怒,只会让那些朝臣有更多理由上书,要您处置奴婢。”
“奴婢之所以应下让陈娘子治病,是不想陷您于两难,毕竟这国基未稳,我们还需要国公爷相助。”
沈代禾双眸闪过怒色,“为什么,你觉得非国公府不可?”
“因为国公府是太后您的母族。”陶一明抬眸看着她,“新朝才开始。”
沈代禾眸中的怒色更甚,“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只是不停的在吞噬着哀家的血肉,等着哀家枯竭的那天,好让他们顺理成章接了这江山。”
陶一明看着她眼眶微红,心里有道不明的负罪感,只是等了这些年,他不想再等了。
“方才三司来报,钱庄一案有了着落。”她的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就官银已达五百万两,这紧紧只是官银!”
陶一明挑眉,“这些可有了证据?”
沈代禾眸中乏了泪意,入宫六年,她从未觉得如此着力,每走一步处处是算计,她为他们弑君,他们助小皇帝登基,而现在新朝才起步,自己不仅要抵朝臣之箭,就连国公府也朝自己举起了刀刃。
“一大箱子的证据,你可是要看?”她问陶一明。
“眼下边关安宁,不如把沈都督招回京。”陶一明上前,挽着她的手,“此案关系重大,想必国公府那里也会给您一个解释。”
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您是太后,他们自然要行君臣之职。”
沈代禾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冷然模样,仿佛刚才那泣语的画面,只是一种错觉。
她轻轻一笑,看着二人相握的手,“你这话倒是提醒了哀家,哀家是太后,就算收了他的兵又如何,就算削了他的爵位又如何。”
陶一明抿唇一笑,那笑容潋滟,他低头在她柔荑上深深一吻,“太后圣明。”
沈代禾转身,由他扶着在临窗的小炕坐下,“那你觉得,这些太医,要如何处置?”
陶一明在她脚踏边坐下,“他们分不清君臣,理应处死,可眼下也只能缓一缓。”
“召都督回京,先控制暨州兵马,待钱庄一事水落石出,再作定夺。”
他微抿着干涩的唇,接过沈代禾递来的茶盏,“至于国公府,上次不是送了两个人进宫?”
“他们这是在侮辱哀家!”沈代禾气得攥手,想起之前公府送来的男宠,心不由一阵绞痛。
感受她的颤栗,陶一明起身搁下茶盏,劝慰道:“太后莫要动怒,他们即是送来了,那就好生相待。”
沈代禾秀眉一颦,“你让我对他们二人好生相待?”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怒意,她别过脸,“怎么,你现在都开始把我拱手相让了?”
陶一明扳过她的肩头,深视她的眸,“我怎么会呢,只是委屈你作势罢了,毕竟我们现在不能跟国公府明面较量。”
沈代禾脸色稍霁,看着他精神有些不济,软声道:“此处就你我二人,你不需辛苦伪装。”
“可是感觉好点了?”
陶一明在她对边上落座,“脑子似乎开窍了少许,没之前那么昏沉。”
“这么说,那陈府四娘,倒有几分能耐?”沈代禾想起那个女子,“长得倒是不错,赐给九皇子倒也不错。”
陶一明眼眸闪过一抹思疑,他伸手倒了茶推过去,九皇子乃先帝第九子,她生母地位卑微得先帝不喜,故而自出生起连个封号也无。
“九皇子生性风流,且一妃二侧,这样赐婚怕是不妥。”他缓道。
第113章 惊人()
她刚才消散的怒火又蠢蠢欲冒;说话也变得生硬,“那陈府四娘的沉鱼落雁之色,怕是陶公公也是欢心的。”
陶一明扶着高几缓缓起身;听着她怒言:“要不哀家将她赐予你做对食;好让你天天宛如活在仙画里?”
“太后恕罪。”他跪了下来,心一急便忍不住咳了几声;“奴婢绝无此意。”
沈代禾看着那人有些摇晃的身子,心头一软;蹲下扶着他起身;“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哀家,就让人去拟了这懿旨。”
陶一明不语,二人缓慢起身。
他看着女子;手一伸将她带入怀里,将下巴搁下她颈项处,“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湿热的温软吹入耳中;沈代禾身子一阵酥麻,她只觉得今日所有的闷气都在此刻化为乌有,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现在,我只有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满腹的委屈;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一个深吻落在她的额上,“我都知道。”男人尖利的声音不再,低低的磁音,变得粗重,“不要怕,我会跟你承担所有。”
“这条命,永远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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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徐萧年看向里头,高墙黄瓦,青砖宫道,磅礴逶迤。
“太后娘娘身体抱恙,已经歇下,徐世子请回。”他看着缓步而来的内侍,不紧不慢的说了这话。
“太后娘娘身体抱恙?”盛昌忠挑眉问,“那就更应该召见我等二人了。”
内侍一笑,“二位思君之心,奴婢自会转达,只是这宫里的太医已经请过脉,所以”
“那燕王呢?”徐萧年冷问。
内侍一甩拂尘,“世子请放心,虽说是伺疾,可燕王毕竟是一朝王爷,又是太皇太后的亲子,太后娘娘自然会顾虑周到。”
“您请回。”他再提醒。
徐萧年紧紧皱眉,视线掠过宫道,她一早进宫至现在,已经快一天了。
盛昌忠看着内侍转身进了宫道,就扯了他一把,“回去再想办法,不过依老朽之见,小娘子应该没事。”
徐萧年嗯的一声应下,早上陈府的丫鬟来候府说明了来意,而后他去了一趟陈府,把陈仲林这些年杳无音信的原因告诉了陈老夫人,他没想到,事在关头,她更惦记的是,陈府的事。
盛夏,时值申时,骄阳还带了几分炙热,徐萧年回了候府,才迈进内院,便被叫住。
高亦琳看着男人额上沁满汗,不由蹙眉,“夏里炎热,丫鬟们冰镇了些瓜果,我取了一些给你。”
“你这是去哪儿了?”她从腰间取出帕巾,递了过去,“出了一身汗。”
徐萧年看着她伸过来的帕巾,“我听说你早上进宫了?”
高亦琳微微敛眸,“嗯,一早我去找了郡主,恰巧碰到她要去给太后请安,便跟着一起去了。”
“宫里谁生病了?”徐萧年问。
高亦琳看着他眉心紧锁,阴霾覆上了那疏朗的容华,“这我没留意,请安之后我便跟郡主出了宫。”
“怎么了,宫里出了什么事吗?”她迎上他深邃的眼神。
“无事,随便问问。”徐萧年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这些瓜果我自来不喜,你带去给湘琦。”
话落,转身迈步。
“表哥。”高亦琳见此忙走到他面前,“我母亲请了舅母这两日去伯府,你到时候一起来。”
徐萧年看着她,心头莫名带了些烦躁,“我手上还有事,让湘琦去。”
“不过呆个一两天罢了。”高亦琳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我母亲也想见见你。”
触及的动作,让徐萧年不悦,他挣脱女人的手,“伯府和候府相距不远,若是姑母有意,不如来侯府小住几日。”他看了高亦琳一眼,“这几日我比较忙,若是无要紧之事,不用通知我。”
他的这话,带了几分冷漠,说罢,直接绕过她,去了蘅黎院,屋内,杜陵和袁斌几人都在侯,见到来人,几人打了招呼。
袁斌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英国公家谱字辈排行,当中并没有发现景或航字辈,不过我们却在蒋氏旁支的一本字谱里面发现了此二字,但这名字却不在族谱中。”
徐萧年皱着眉,看着手中两书,“名字没有上在族谱?”
袁斌点头,“是,蒋氏旁支的族谱上没有。”
“我们猜这个蒋景航应该是蒋氏一族的旁支。”杜陵接了话,“有可能是外室之子或者什么寄养在乡下之类不受重视的孩子。”
“但我们可能确定,这个人就是蒋氏后人。”袁斌道,“属下想着,他撕掉太医院存档的脉案,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是蒋氏后人的身份,毕竟当年蒋氏的罪,于法天地不容。”
徐萧年猛然抬眸,“你说他撕掉太医院存档的脉案?”
看着他眼底似有异样的情感溢出,袁斌一怔,“是啊,除了他还有谁去管十五年前的脉案?”
杜陵看着莫名其妙的二人,“这个有什么不妥吗?”
徐萧年将手中的族谱递还给袁斌,搓着拳在屋内踱步,他倏地顿足,面色微暗,对二人道:“能不动声色进宫处理李吉的脉案,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兴许他在宫里有内线,又或者是他本来就在宫里。”
二人一愣,杜陵直接道:“你说蒋氏后人在宫里?不可能?他去宫里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避而远之吗?”
袁斌垂首半响,“赤禹一战,案情迷离,而且英国公百年武将,忠心耿耿,由他镇守边镇也未出现过大乱子,怎么那时候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来?”
“这案子虽然有疑惑,但一直没人敢去提,现在仔细一想,这怕真的是奇冤一案。”
“有道理。”杜陵不置可否,“如果真是如此,那会不会是蒋家后人进宫伺机报仇?”而后,他自顾摇头,“可英国公的案子,是经先帝之手,先帝也已经驾崩了啊。”
徐萧年攥了手,他深提着气缓一声,“他不是要找先帝,而是要找,沈家。”
“沈家?”杜陵袁斌同声应起,二人对视,“信国公府?”
徐萧年点头,“当初你们发现有人在军中打探消息,应该就是他的人,他在查十五年前案子,十五年前英国公和宁国公同时消失,最得益者,就是现在的信国公。”
那人夜探陈府,想必已经从沈立奎嘴里听到有密函在七年前不翼而飞的事,那晚,陈秋蔓跟他说起密函来由,他惊愕不已,这事事关林氏的声誉,所以他并没有和二人说。
“废太子事发当天,李吉被连坐,我猜着就是因为他在宫里,遇到了十五年前救治的蒋家后人,为了能守住身份不被暴露,所以有人顺手推舟把李吉连入废太子一案。”
杜陵只觉得心头一跳,急道:“事关重大,要不要跟侯爷禀报一声?”
徐萧年阖着眼,密函之事他早就告知祖父,沉默半响,他开口:“此事侯爷知情。”
杜陵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事儿,我有点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并不乱。”袁斌沉声道,“李太医的脉案记录上,记录当时那孩子年有十一,按着时间,他现在已经二十有六,李太医能一眼认出,想必此人一定有显着的特征。”
杜陵咋舌,“那,这宫里那么多人,这怎么查?再者,如果只是他买通内线帮忙呢?”他抬头看着二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安,如果蒋氏一族还有后人,他并不希望那人暴露。
徐萧年转身在椅子上落座,想起曾彩英曾说过废太子事发当天,李吉去流溪宫为张婕妤请脉的路上当时所遇的情景,再猜想着李吉之死再到这脉案被撕的背后,他后背的寒意顺着脊骨直至全身。
他沉吟半响,“去查一查,宫里那个年纪的有多少内侍和宫女?既是出宫的宫女也不要遗漏。”
“是。”二人颔首应声。
徐萧年咬牙,沉沉的一声,“我们的人,还差多少没进京?”
“差不多了,待京里巡城松懈些,我再过去探探。”袁斌道,“是否要开始做安排?”
“今晚,我要进宫。”徐萧年颔首对几人道,“我要去探底。”
“沈太后不是不见吗?”袁斌思疑,“不召如何见?”
杜陵眉头一跳,他怎么突然有点慌,“爷你不会是想”
徐萧年点头,“我换个方式进宫。”
“不行。”袁斌看着二人神色,才惊觉有道,“这样太危险了,皇城内有禁军把守,后宫又有大内侍卫,进宫并非易事。”
“而且眼下咱们的事进展顺利,在这时候谁都不能有事。”
“所以才想办法安排。”徐萧年知道他所虑,如今事情进展顺利,可她却突然被召见,一所无知的感觉,似百爪挠心。
杜陵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爷是担心陈娘子?”
徐萧年颔首,沈代禾那人喜怒无常,而她又是第一次进宫,“宫里的人暂时没有回信,不见到她,我不放心。”
第114章 暗示()
杜陵瞪了袁斌一眼;指着他腹部处,“人家陈娘子,可救过你一命;你身上这些密密麻麻的针线;可是人家不辞辛苦给你缝的。”
袁斌闻言憋红着脸,神显尴尬;那晚之事他自是听说了,他无法想像;一个小女人手持针线在自己的裸|身上思及此处;他徐光瞥着坐着的那人;缓道:“那属下去探探方式。”
“这才对嘛。”杜陵拍着他肩头,转脸对徐萧年问:“表姑娘那里不能打听一些吗?”
说到高亦琳,徐萧年皱眉;“她方才对我撒谎了。”
“这”那二人惊讶对视。
“表姑娘这是知而不言?”杜陵问。
徐萧年面色铁青,心有些烦闷,伯府想跟候府缔结自己一直有拒绝,可伯府根本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里;这种被人无视又强塞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看着他的神色不对,杜陵便打住了话;这男女感情的事,他不懂,也琢磨不透。
屋内有了片刻安静,而后袁斌开口;“爷想进宫,需得把控守卫时间。”
徐萧年舒口气起身,杜陵取了皇宫的舆图,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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