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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惊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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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有了片刻安静,而后袁斌开口;“爷想进宫,需得把控守卫时间。”
徐萧年舒口气起身,杜陵取了皇宫的舆图,摊开置在桌子上,三人靠近,看着舆图。
徐萧年指着舆图上的皇城,“皇城开有六门,禁军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每次换班两柱香,宫城里大内侍卫要松懈一些,换班要小半时辰”
薄暮冥冥,屋内低声不绝,再抬眸时,已是夜色沉静。
宫内,芙蓉月下,繁花浮影,暗香涌动,九间连廊下,宫女内侍肃立。
殿内,取下最后一根银针,陈满芝全身已湿透,而后她起身回头对身后的人低声道:“公公的病,不是大病,只是因为一时拖延才会反复。”
她顿了顿,“再过个二三日,臣女再换个剂方,吃上半个月也就好了。”
她的声音缭绕,打破了殿内届时的寂静。
沈代禾走到榻前,看着还沉眠的那人,“也就是说,他至少得半个月左右才会痊愈?”
“是。”陈满芝垂首低眉,“去病如抽丝,得需要些时日。”
沈代禾睨了陈满芝一眼,她知道这个女人曾经痴傻,却没想到她如此笃定说下这番话,她再一次审视着她,而后道:“那哀家就且先信你的话。”
这时,有个宫女悄然走到殿内,跪安慢道:“禀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想召见陈娘子。”
沈代禾秀眉紧蹙,吩咐榻前的宫女一声,而后一行人从殿内缓步而出。
“她又闹什么?”她厉声问。
宫女低声应,“太皇太后今儿吃错了东西,现在腹痛难忍。”
“不是有太医吗?让太医尽心伺候着。”沈代禾冷然一笑,看着陈满芝,“这陈府四娘不过总角女童,能知道些什么?”
“是。”宫女应声。
“等一下。”沈代禾叫住欲要离去的宫女,“燕王这些日子有说要去在寿康宫?”
宫女立即顿足回身,“禀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并未见燕王提出此意,寿康宫现在也只得几个太医在伺候。”
沈代禾抚着手沉吟片刻,看着陈满芝淡道:“罢了,你且去好了,哀家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比得过这宫里的太医。”
“是。”陈满芝应下。
看着前面几人离去,沈代禾吩咐一边的宫女,“留意她,看看这寿康宫到底想使着什么乱子。”
宫女就应是,而后跟在了一行人后面。
倚丽的宫殿,帷幕垂账,殿内,点了熏香,凝香缓缓散开。
一老妇半趟在榻上,薄锦覆身,她紧紧蹙眉,口中微微呻|吟,神似疼痛万分,榻前,以球纹锦地凤鸟落地罩将殿内相隔之。
两个太医站立在罩前,面上有些惨白,太皇太后贵体有恙,宫中医女甚少,他们二人看病有诸多不便。
陈满芝跟着宫女进了殿内,抬眸就见殿内情景,而见到来人,那二人面色松缓,看似如负释重。
陈满芝跪下请安,而后宫女拉了纱帘,请她请进里殿,她在榻前坐下,看着老妇人那混浊的双目眨了几下。
她微怔,就听到老妇人开口,“哀家腹痛难忍,这些宫女又没个头绪,这些太医,个个不顶用。”
老妇人叹息一声,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攥住,“方才听那些太医提到了,陈府四娘,哀家就想让你一试,说不定能缓了这疼痛。”
她的声音微弱,才说完又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那眼眸的闪烁,让陈满芝随即会意,而后伸手给她把脉,直接道:“太皇太后安心,只是有些风寒着凉罢了。”她收了手,笑着四顾左右,“盛夏炎热,那些凉性瓜果也不能食用过度。”
老妇人点点头,问她:“老了,不中用了,那些太医开的药,都起不了药效,这疼你能想办法止住?”
陈满芝起身,对老妇人道:“臣女给您针灸,再配这太医的药,兴许药效会快一些。”
而后她从里走出到两位太医跟前,“太皇太后的病两位太医心中自然有数,一会小女要褪去太后衣衫为其施针,还请二位太医先避让。”
二人垂首商量片刻,就辞礼退到殿外候着。
陈满芝又看着一边的茯苓,“我这里现在暂不需要伺候,且太后针灸大致要留针一刻钟,你在外面候着我就好。”
茯苓透过纱帘往里看了一眼,耳边听着老妇人的呻,吟,犹豫了会,就道:“奴婢就在这大殿里候着娘子。”
“那好。”陈满芝微挑着眉,突然就想通了方才沈太后的为何又答应自己前来。
“你们都下去。”老妇人看着榻前候着的几个宫女,“留锦兰和梓珠在这就够了。”
陈满芝转身进了里殿,看着宫女逐一退了下去,她上前对老妇人道:“施针前,容臣女给您先按按,舒缓筋骨。”
“好,你知晓医理,哀家自是放心。”老妇人微阖双目缓道。
陈满芝伸手,握住她的手,轻重有度,缓缓柔按,过了些时间,取针在腹部四穴及合谷穴留针。
她欲要起身,老妇人倏地反扣她的手,对一边的宫女道:“锦兰,带着陈娘子去后殿取些饰品,就当作是哀家的赏赐。”
“是。”候在一边的粉衣宫女应声。
陈满芝心中微疑,方才进时她被暗示,而现在又被叫去后殿,莫非这老妇人是想让自己传递消息出宫?
她起身跟着宫女转去了后殿,宫女推开门,陈满芝跟着迈步进了殿内。
“姐姐”她开口叫了走在前头的宫女。
还未等她说完,紧接着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将她拉到敞开的殿门后,那臂膀强劲有力,攥着她的手臂有些生疼。
“是我。”男人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而后有个身影靠近她。
“太后一会估计会过来,世子爷要抓紧时间。”宫女迅速的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殿门微敞,橘黄的光潜入殿内,殿内昏暗旖旎。
陈满芝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满心惊愕,她心底紧绷的弦倏然松软,就好似这一刻,她的心找到着陆点。
她的身子靠近男人的胸膛,感受他呼吸的温热,她的鼻尖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没事?”徐萧年急问,他戌时进宫,几番辗转才到了此处。
“你你怎么来了?”陈满芝压低声音问,皇宫守卫森严,而太后本就针对寿康宫,他如此进宫,还不知道冒多大的风险,瞬时,有一抹无法平息的情绪涌上心焦。
“我不放心你。”男人刻意压低了浑厚的声音,“所以就来了。”
“我没事。”陈满芝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后为何突然召你进宫?”徐萧年看着她笑语盈盈,眉间的焦急消失殆尽。
想到一早见到高亦琳时的情景,陈满芝怔了片刻,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若是如实道来,会不会让他为难?
“是不是因为高亦琳?”借着微弱的柔光,男人看着她问。
陈满芝抬眸,深视着他,“是,她举荐我入宫治病,也不知道和郡主说了什么,太后可能会给我赐婚。”
而后,她听到男人咬牙的碎音,覆在自己肩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你不用担心,太后和我没有直接利益冲突,而且若是此事我立了功,必定无事。”陈满芝轻声劝慰。
徐萧年的眸底,有了几缕怒火,他知道高亦琳这么做的目的,所以更为愤怒。
查觉他异样,陈满芝轻扯着他,“宫里险恶,在没被发现前,你快回去。”
徐萧年听着她软语,脸色稍霁,“你进宫看的是陶一明的病?”
“是,陶公公身体有疾,”陈满芝道,“这病不难治,所以我有把握。”
“这皇宫,不是说你治好以后就安然无恙,待这事结束,你马上请旨出宫。”
“我懂。”陈满芝点了点头,想到陶一明的异样,“这病并非大病,只是我觉得他有些奇怪。”
徐萧年视线定在她身上,眸光烁烁,“他哪里奇怪?”
陈满芝思忖一瞬,“你知不知道,这宫里内侍是如何净身?”
徐萧年闻言一愣,面感微热,他的心微措,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幸而夜色给了他掩饰,他的窘迫才不显露。
第115章 惊现(捉)()
陈满芝紧紧蹙眉;对于陶一明,她那种荒诞的想法总觉得越来越接近现实,而中医医案素。女。经中有言;肾囊既睾。丸。
按徐萧年的说法;这些内侍没有睾。丸分泌雄性激素来维持男性的第二特征,在体型上多数应表现为无胡须;喉结变小,声音尖细;皮肤松弛等特征。
但观陶一明;除了声音有些异样;其他都没有这些特征,而他的声音,自己也曾觉得有异样。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非常怪异。”她犹豫道,“我觉得他可能没有净身,或者净身不干净,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成年再进宫的原因。”
“什么?”
殿外有一声响动;是宫女在提醒,她的话让徐萧年听得不真切。
“可能是我想多了。”陈满芝道,“就是他的体形上;我觉得跟其他内侍有些不一样。”
“你是说,陶公公?”徐萧年心头诧异。
就下午,他们才讨论这宫里有蒋氏一族后人,而现在又听得她这一席话;他觉得眼前的迷雾很快就要烟消云散,如果他没有记错,陶一明左眉稍上,有一颗红痣。
“是。”陈满芝看着徐萧年,陶一明的样貌,让人不自觉的被他吸引,故而她对他也生了几分好奇。
察觉他身子一僵,她不解问,“你怎么了?”
徐萧年还未开口,方才的宫女直接推殿门而入,看着二人,将手中的一盒首饰直接塞给陈满芝,对徐萧年道:“人来了,快走。”
话落,不顾那人回话,她就拉着陈满芝带上殿门直接出了后殿,前殿低音微起,陈满芝手中攥了饰品盒,跟在宫女身后,亦步亦趋。
“太后娘娘吩咐奴婢来请娘子回殿歇息”
才到前殿,就看到有个身影在落地罩前恭敬的说了这话。
陈满芝微微顿足,敛了神色后上前掀开纱帘,看着茯苓和宫女,“劳二位姐姐等我一下,待我取下针就好。”
她转身回榻前,颤着手给太皇太后取下银针,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谢太皇太后赏赐,臣女很喜欢。”
她的声音,听得几分虚无。
太皇太后就笑道:“哀家老了,这些东西用不上了,这宫里的孩子又少,这几样玩意都没人要。”
她自顾的叹了一声,“这寿康宫难得有外人来,若是以后有机会,你要常来看看哀家。”
陈满芝从善如流,将银针收好,递给宫女,重新替她盖上薄被,吩咐道:“夜里虽热,但这冰就不要用了。”
太皇太后余光瞥向窗外,而后欣慰点头,“你去,哀家好多了。”
陈满芝起身辞礼,余光往后殿方向看了一眼,太后突然遣人前来,想必是觉得方才去后殿的动作有疑,一旦生疑,他要出宫,势必就艰难。
她微微叹气,跟着宫女回了自己的偏殿。
陈满芝给陶一明用药,已过去三天,他的高烧已退,干咳也稍缓。
此间,除了诊脉开药看药,她就好似被遗忘被扔在了一边,身边的宫女皆是油盐不进的模样,半点消息打听不出,赐婚一事如何,她不知情。
她心念着出宫,便打算试探陶一明的态度。
次日,细风习习,吹得殿内锦缎绸帘,缱绻款摆。
这两日的药量颇重,陶一明有些嗜睡,惺忪醒来,眸里雾气迷蒙,恍若间,他回到了当初。
女子黛绿绸衣披身,绾着牡丹髻,她站床前,皓腕一伸,朝自己额上贴了上来,“郎君高热已退,再休养些日子,便无大碍。”
她眼眸清亮,抿唇微笑的样子,娇媚勾魂。
“寺里的留药,我也都已经斟酌好了份量,你按时服用即可。”
陶一明看着她眉稍的雍容,喉间一紧,嘴微张,“你这是要走?”
说完才惊觉这一句话,竟是无声,影影绰绰间,那身影似掠影,消失在眸底的白雾里。
“阿缓,别走。”又一无声叫喊。
他猛然起身伸着手往前抓,‘当’一声,宫女手里端的药碗被打翻。
“公公恕罪。”那宫女跪了下来,身子瑟瑟发抖。
陶一明坐在榻上,定眼看着殿内,几个宫女垂首当中,那张熟悉的脸分外的悦目,他缓了半响,深深吐了气。
只是很像而已,她并不是她。
陈满芝看着他额上冒了细汗,心想着今天的目的,便上前道:“出汗退热,今日烧应该就能全退,现在小女想看您耳后的痈苍。”
陶一明淡淡看了她一眼,转了头,有丫鬟上前,将他披散在肩头的青丝往后撩,露出耳下红肿的痈苍。
痈苍已缩小少许,周围淡淡一圈红,陈满芝松口气上前,伸手轻轻一按,轻问:“这样按着可疼?”
陶一明微微颔首,顶上的发丝倏然掉落,陈满芝随手将掉落的发丝打起,不经意间,勾起他颈项上那细细红绳。
夏间炎热,薄衫松垮覆身,红绳的另一头,被轻松带起。
一枚残玉,翠绿莹透,出现在了视线了。
陈满芝心头忽的一震,脑海似惊雷一掷轰的炸开,她直盯着那方物,葛妈妈和秋月的话萦绕在耳边。
“只是老奴不知那人是谁,不过寺里的僧侣叫他蒋郎君”
“老奴远看了几回,那郎君异常俊美,至于他的特征,老奴自是记不住了。”
“小郎君上次挂的那半块玉佩应当就是他掉下的”
“奴婢也觉得这玉极好,上面似乎还有香气呢,就就好似郎君父亲身上一样的香气。”
殿内,香气袭人,这香是宫里的香,珍贵异常,因着这两日一直看诊,所以陈满芝不曾留意,她突然想到了红袖馆的那个孩子,心一慌乱,手重重的摩擦着他的耳后,残玉又滑下。
陶一明嘶的一声,转头看着她,“陈秋蔓。”
尖利的一声叫喊将她拉回,陈满芝随即垂首,将错愕敛在羽睫下,“是小女失失态,公公恕罪。”
“公公的病,已好大半,小女再换个方子,再吃上五天,便可痊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
“你刚才为何失态?”陶一明沉了脸看着她。
陈满芝心底缓缓舒口气,慢道:“公公的病,比小女预想的要好得快,所以,小女有些失态。”
“你撒谎。”陶一明起身,宫女迅速给他整理了衣容,他缓步上前,走到陈满芝跟前。
“你很震惊,是吗?”他从她刚才的神态里,瞧见了当初李吉的那种震惊,他逼近她,迫使她后退,“你为何而震惊?”
陈满芝抬眸,看着男人眸底寒光粼粼,她微勾着唇,笑道:“小女不敢欺瞒公公,再者,公公觉得我为何震惊?”
她抬头时的眸光,璀璨明亮,跟她母亲当时的如出一辙,陶一明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半响说不出话来。
殿内,安静无声,彼此的呼吸,分外真切。
“公公不好了”
有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两人紧张的气氛。
“太后娘娘她”有个小内侍气喘息息的跑了进来,“太后娘娘她,她中毒了”
“你说什么?”陶一明神色微敛。
“张显给太后娘娘下,下毒了”小内侍的脸涨红,身子还有些哆嗦。
陶一明微挑着眉,眸底迸出一闪而逝的狡黠,他看着内侍,问:“宣太医了吗?”
小内侍点头如捣蒜,“几位太医都候在长宁宫,陛下也在。”
陶一明眼眸凌厉看着陈满芝,指着道:“你跟着一起去。”
陈满芝压下心头的颤抖,跟着他一同出了偏殿,路上,从二人的对话里,陈满芝已经知晓此次中毒的原由。
信国公举荐入宫的二位郎君在给沈太后的茶水中,加些份量的夹竹桃叶,眼下,太后盛怒不已。
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到了永宁宫。
殿外,戎守着一排排身穿铠甲的禁军,陈满芝跟着前方二人迈进了内殿,
殿当中,有禁军压着两男子,衣衫不整的跪在当中,陶一明驻足,看了一眼,而后转去了东暖阁。
暖阁里,几个太医面色焦急,垂首而立,榻上一人,面色惨白,捂着肚子紧紧蹙眉,她的额上淌着豆大的汗。
榻下一边,搁置着铜盆,里头有些水样的呕吐物,看样子,这些太医已经为其催过吐。
“陶公公,你快看看母后。”才进门,就一声稚气的童声而起。
陈满芝转头看过去,临南窗的炕上,一道明黄的小身影疾步朝他们而来。
“奴婢见过”
“臣女”
话音未落,小身影就直接对几人摆手,“免了,你快看母后,说肚子疼得厉害。”
陶一明走到榻边垂首轻问一声,而后转头问一边的太医,“不是说催吐了吗?怎么还会腹痛?”
小皇帝见陶一明面色阴沉,心一急就吼道,“快说怎么回事,不然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几位太医一听这话,满心惶恐,噗通的几声,一行人跪了下来,“请陛下恕罪。”
“你们快给母后看啊”小皇帝瘪着嘴,“跪着干什么!”
有个太医哆嗦着身子抬头,“陛下恕罪,太后娘娘中毒有些时间,这药性已经堕入脏腑,臣等已经开了解毒的药,一会就伺候太后服下”
“只是”
第116章 野心()
那太医左右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才道:“只是这就算服了解毒的药,只怕也要受点罪。”
夹竹桃中毒反应本身就是恶心,呕吐;腹痛等症状;再者太后中毒已有些时间,解。毒。起药效;都需要时间,受罪在所难免。
“解药为何还不送来?”陶一明冷问。
“这”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小内侍见此就对几人道:“奴婢这就去催催。”
陶一明看着小内侍出了暖阁;恭敬对榻上那人道:“太后娘娘需再忍耐些;待服下解。药就好了。”
他说着朝陈满芝摆了手,“太医有诸多不便,奴婢让陈四娘给您针灸止痛。”
沈代禾拧着眉;应了一声。
陈满芝垂首上前行了礼,但看沈代禾面色青暗,唇迹还有发紫,她伸手诊脉;而后唤了宫女取刚才她饮过的茶叶逐一查看。
但残渣茶叶中,夹竹桃叶份量不多,不足以致死;倘若这些人要弑君,为何不下重点药量直接让其毙命?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对沈代禾道:“几位太医已经给太后催过吐,但这毒正如太医所说药堕入脏俯;虽然已经催吐,但臣女以为,理应先服些碳灰再喝下甘草解。毒。药”
“碳灰?”陶一明蹙眉。
“是。”陈满芝点头,“毒性已经入堕入脏俯,服碳灰可吸附胃里残留药性,再服甘草金银花等解性以解之。”
陶一明看着那些太医,“为何之前你们几人没有说要服碳灰?”
几个太医心底一颤,碳灰是什么东西,太后凤体岂能食用那些东西,当中有个太医嘲讽了看了
陈满芝一眼,这小娘子为了立功,真是无所不用,他憋着脸道:“太后娘娘凤体尊贵,岂能食用碳灰这类贱物?”
“若毒性不清干净就直接中和,怕是”
“这样母后就好了吗?”四岁的小皇帝突然插了了话,一脸好奇的盯着陈满芝。
陈满芝微怔,随即笑道:“禀陛下,这样太后娘娘会好得更快。”
“此话当真?”小皇帝眨了眼,打量着她,“你这么小,说的话能信吗?”
景隆帝看多了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医,见陈满芝不似大人模样,心有不信任,“你若治不好,朕就会砍了你的脑袋。”
陈满芝当即一愣,小皇帝年纪不过四岁,说话的语气却是透着坚冷,她微踌躇,“臣女,定当尽全力为太后娘娘解毒。”
“陛下。”陶一明看着小皇帝,“奴婢的病,就是她给重新开了药方,眼下太后娘娘腹痛难忍,不如就按她所言?再者这些太医都还在这里。”
小皇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转身在炕上重新落座,“那好,朕相信陶公公。”
“谢陛下信任。”陈满芝朝炕上看过去,有个男子正抿唇微笑看了过来,而后她转身直接吩咐宫女去准备。
沈代禾紧紧咬唇,张氏兄弟是信国公府举荐入宫,方才二人借近身的机会下毒,国公府的野心早就显而易见。
她手抓着薄锦,对陶一明道:“宣信国公。”
前有钱庄一案,后有下毒一事,她的盛怒,陶一明敛入眸中,“张氏兄弟二人,您看是否需要审问?”
沈代禾微蠕着嘴,“不,不必了斩,腰”
“奴婢遵旨。”陶一明低声应下,而后直接转身出了暖阁。
殿外,张氏二人跪在当中,见到来人,二人欲要挣脱禁军的束缚,“公公,饶命”
“我们没有下毒这是有人要害我们”
“我们发誓,真的没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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