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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百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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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蓝芷这个问题问得着实不怎么样,但凡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样一番光景下,问这样一个问题。他俩互看了一眼,非川雪道:“不多不少,十一次。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叫你死去了。”
蓝芷想起来土喽说要她去大荒,取来蓝芷花,那种花能救她一命。这样想着就问出了口:“那我是要去大荒?”
“我也要去。”非川雪转眼又成了了下午时候无赖的模样:“我要与你一齐去,我放不下你,要是你在遇见什么危险,我要怎么办?”
土喽冷笑着回答他:“那你就再立一座碑好了。”
平时土喽也算是一个颇有老者的风范,但在与蓝芷生死悠关的大事情上,怎的就开始贫嘴起来,蓝芷撇了撇嘴,很是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非川雪早就将不满表现得很到位了,他狠狠的朝土喽叫道:“你说得倒轻巧,左右阿芷是不能够再死了,再死的话,你教我怎么办啊?你教我怎么办啊?你叫我怎么办嘛!”
非川雪一连三个“你叫我怎么办”将蓝芷与土喽绕得有些糊涂,土喽刚要回他,被蓝芷打断:“先生,那我什么时候去大荒呢?怎么去大荒呢?我小一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我去呢?”
话音刚落下,土喽的脸上就出现了嫌恶非川雪一样脸色,蓝芷也没有在意,直到后来,有人跟蓝芷说,她跟非川雪本来就是一路货色的时候,蓝芷才真正的明白了那脸色。
良久,土喽才道:“这个嘛,要去大荒,自然是要有大荒的东西作为引子,才好让天门开启,借用还物的空当,你便可以去了。”
“那大荒的东西有没有呢?”蓝芷与非川雪几乎同时发问,土喽有些神秘的笑了笑:“没有。”
蓝芷蔫下来,土喽说了等于没有说,看来蓝芷只能等到十八岁的时候病发而亡了,想着想着,蓝芷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便嚷道:“这样的话,我就只好等死了,可怜我从小就没有爹娘疼,好不容易长大了,却没能穿上红嫁衣,没能嫁个好人家,也没能在人间留下个一男半女的,白白浪费了先生养我的白米饭,呜呜,我就要死了”她一边说得声泪俱下一边拽过非川雪的袖子来擤鼻涕。
非川雪拍拍她的头:“阿芷,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哦,不是,我们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这回轮到蓝芷愣了:“苦命的鸳鸯?”
非川雪点点头:“是啊,相爱却不能相守,哎”
蓝芷道:“我好生感动”
非川雪:“那我们即可便拜堂成亲如何?虽然是在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的东西,但是我们可以对着窗子外面,你的墓碑发誓,生生世世只爱你”
“”
一旁的有些看不下去,却又迟迟不出来打断,认他俩等说得口干舌燥,他才缓缓道:“说完了没,轮到我说了吧?”
他俩点点头。
“这东西是没有的,但是也不是说没有东西就没有法子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又不只有一个。”
“什么法子?”他俩又均是一齐发问。
土喽像看猴子一般的看着蓝芷与非川雪,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法子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们的,告诉了你们,那法子兴许就不管用了也说不定。”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然后又折回来:“我瞧见旁边的房间有床,我去睡了啊。”
徒留蓝芷与非川雪守着一盏灯火大眼瞪小眼。
蓝芷深刻的觉得高人总是要留一些悬念的。
这才对得起他活得时间不是。
与非川雪瞪了半天,蓝芷打了个哈欠,非川雪突然的低下头,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阿芷,现在只剩下我与你了。”
蓝芷一下子站到门口,往外面指了指:“您请。”
非川雪看着没有理她,反倒是更加羞涩,眼神闪烁,狭长的眸子像是溢出水来,看得蓝芷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半响,他道:“这是我的屋子。”
蓝芷哦的一声,抬脚就想走:“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看厨房不错,我去哪里将就一晚就好了。”
非川雪跑过来拉住她:“阿芷,莫要这样嘛,你我好不容易相见,你就当真这般的冷血?”
蓝芷奇怪道:“我的血一直是冷的,你要不要尝尝?”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顺道将脖子露出一截来。
哪晓得非川雪又低下了头:“阿芷,你这般主动,我当真好开心。”
蓝芷心里一寒,觉得好像说错话了,便接着道:“这怎么成,你都没有用八台大轿娶我进门,我怎么就能跟了你呢?改天你当叫媒婆来跟先生提亲,送上聘礼,准备好田产和房产,明媒正娶,我才能进你家的门,与你一齐白头偕老。你说是也不是?”
非川雪歪着脑袋,看着她半响,慢慢的放开她的袖子:“好吧,你要记得你说的,改日我来提亲,你莫要拒绝我。”
蓝芷很是笃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厨房睡,我在这里睡,我便答应你。”
非川雪点点头,出门的时候还不住的回过头离开看蓝芷,蓝芷将门啪的一下关掉,贴着着门听了好一会,直到肯定他不在了才坐回桌子边去。
守着那盏豆大的好一会儿,蓝芷总也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托着腮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烘箱今天还有晚饭没有吃。
两个古怪不死的神兽,自然不会像蓝芷这种俗人一样,需要五谷杂粮来果腹,才不至于饿死在这天地之间,虽然死与她来说,可能就是转眼之间的事。
过了一会,蓝芷觉得肚饿难耐,准备去寻些东西吃的时候,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随着一阵一阵的窍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蓝姑娘,公子叫奴给姑娘送一碗面,折腾了半天,姑娘像是饿了!”
蓝芷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少女,少女一脸的素色,带着些许稚气,却生了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很是迷离,一头青丝只用根丝带斜斜的捆住了,给人的感觉很古怪。蓝芷让她进来,她一眼不发的讲托盘放到桌子上,许是太过用力了,碗里的汤洒了一些。
“姑娘,吃罢!”女子丢下这几个字就准备离开。
“等等!”蓝芷叫住她:“敢问姑娘芳名?”蓝芷以前在街上,瞧见过那些略带风雅的公子哥向心仪的姑娘搭讪,好像用的就是这句话来着,为了表示她其实也很风雅,她便胡乱套道。
果然,蓝芷话刚问出口,少女回过头来就是柳叶眉一挑:“芳名?奴可不敢。奴的名字好记得很。”
蓝芷被她噎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奴叫做十一。宋十一”
她说完,有些发笑的看着蓝芷,蓝芷点头:“谢过十一姑娘了。”
“姑娘这样子说,可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做婢子的了。”宋十一的笑起来很是平易近人,但是蓝芷却还能感受到她似有似无的冷意,于是赶忙道:“十一姑娘哪里的话?姑娘不嫌弃的话,跟我聊会天吧!”
说实话,蓝芷对宋十一的印象并不坏,她自小就希望有一个姐妹,奈何土喽没有妻室,也就更加谈不上子女了。
宋十一笑得愈发的灿烂,坐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蓝芷吃那碗面,蓝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蓝姑娘!”她笑着喊蓝芷:“其实公子不喜欢你。”
“啊?”蓝芷被她的话唬了一跳。
“奴是说,公子不喜欢你,公子喜欢的蓝芷姑娘早在两百多年前就死去了,你不过是一个替身,就跟屋子外面那些墓碑的主人一样。”
一席话说得蓝芷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但是她却还没有说完:“两百年前,公子受了伤,就变得这般的疯疯癫癫了,但是奴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原来的蓝姑娘,要不然他也不会寻了那样多的替身来。”说完她还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屋子外面的墓碑。
闻言,蓝芷将碗一推:“谢谢宋姑娘的款待。”
宋十一端起盘子出门后,蓝芷就很有想抽自己一嘴巴的冲动。听街上吵架的大婶们说:只有犯贱的人才会没事找骂。
可见,蓝芷很着实犯贱得可以。
不过,宋十一说的那一番话蓝芷虽然听得很是不舒服,但是静下心来想想,却也发觉好像不关她的事。非川雪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他喜欢谁与她蓝芷也没有什么干系。情于蓝芷来说虽然是一档子难能可贵的事,但是也不能自己就将自己骗了过去。
晚一些的时候,蓝芷便躺到了床上。
透过薄薄的窗纱,她似乎还能看见屋子外面那高耸着的,她的墓碑。
可能是这一天遇见的事情太多了,篮芷一时间没能缓过神来,辗转半夜都睡不下,直到听见有公鸡打鸣,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之前还觉得好笑: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公鸡。

、第四章:消失的宋十一

蓝芷正睡得香,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急过一阵的敲门声。
她掀开被子,才发现阳光透过薄纱已经照到床边了,穿好衣服,她打开门,土喽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就豁的出现在眼前。
蓝芷奇怪道:“先生?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还来敲我的门?”
土喽打了个哈欠,含糊道:“不是我怎么了,是他。”说着他便指了指门前团团转的非川雪。非川雪一见到蓝芷,就跑上来,拉住她:“阿芷,不好了阿芷!”
蓝芷挣开他手:“出什么事情了?”
“阿芷,小十一,小十一不见了。”
费了半天的劲蓝芷才知道非川雪口中的小十一便是昨天晚上给她送面的侍女宋十一宋姑娘。
“怎么办,她都没有给我做早饭,也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里,她以前都不会这样子的,定是被人劫了,怎么办”非川雪只管喋喋不休的说,土喽和蓝芷都靠在门边,犯着困。
“不行,我得去寻她,要是她被人劫了,被骗婚了怎么办,若是一个有钱的人家还好,若是遇见一个乞丐,没有房产没有田产,岂不是很难过?”他边说边走开,末了又回过头来:“阿芷,我去去就回来。”说完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蓝芷撑开眼睛,拍拍土喽的肩膀:“先生,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吃,吃饱了好也去帮帮忙。”
两人到了厨房,却发现半粒米也看不见,蓝芷里里外外的翻了许久,终于在灶底下发现了一堆鸡骨头。
土喽睁开眼睛来:“我们下山去吧!”
非川雪的屋子正是建在纪南之山上,往山的南麓走上两个时辰,也就到了郢城。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郢城一家酒楼里人声鼎沸,小二哥忙得连一口水也顾不上喝,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客官,里边请,里面的空位多着呢!”土喽伸长了脖子四处打量着,试图看看小二哥的空位在哪儿,奈何伸断了脖子,连个缝也看不见。
蓝芷拍了拍他:“要不,咱俩换一家?”
土喽摇头:“不成。要不然我坐这一张,你站着?”蓝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奈何在酒楼里,不便发作,便瞪了他一眼。
土喽疑惑的看了蓝芷一眼,道:“怎么?要不你坐着,我站着?”
蓝芷继续瞪,他恍然大悟道:“那成,我俩都站着!”
蓝芷败下阵来,土喽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把她拖到一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前。
“打扰了!”土喽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然后拉蓝芷坐下来。
对面的那个人穿了一身染了墨一样黑的衣裳,连手指都包得很严实,脸上戴着面具,只留一张嘴,一口又口酒。
他将一杯酒喝得极慢,周身裹着寒气,蓝芷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声,但是,却没有心跳。
刚感觉到这一点时,蓝芷惊讶得很,而此时土喽正嚼着一大口菜,满嘴的油,满脸的惬意。
蓝芷用脚踢了踢土喽,示意他注意注意他们身旁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
“你踢我干嘛?”土喽咽下下一口菜,朝蓝芷嚷道:“你再踢,你再踢,我就把这菜吃完了!”他说着把那一盘烤鸡搬到了自己面前。
黑衣人倒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直喝着杯子里的酒。
待他俩吃完饭后,那黑衣人还在一口接一口。
站在门口,蓝芷不由得看了黑衣人一眼,转头的时候,恰好瞥见了那黑衣人裸露在外的一双黑眸,带着一抹的时曾相识,凌厉的眼神稍微一瞟,伴着凉意,蓝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出了酒楼,蓝芷正要质问,土喽吧手一摊:“呐!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还找人家的麻烦不成?”
蓝芷理亏,就不和他计较,不过这光天化日里,土喽这样的万年神兽都出来改行作除妖师了,什么奇怪的事物没有?
在街上晃荡了一小会,;两人都在犹豫要不要去帮非川雪寻无故失踪的小十一时,便闻到了那似有似无的香气。
“锁魂香?”土喽皱眉道。
“锁魂香?”
“看来非川雪离这里不远。”
“非川雪?”
土喽往空气里使劲嗅了嗅,用竹杖子指着西边的方向,他俩心照不宣的望了望那轮跟蛋黄一样浸着金边的太阳,朵朵红云铺满了天际,顾不得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往那边飞奔而去。
跟着香气奔到城外,远远的,蓝芷就看一个蓝衣白发的人立在一株老槐树上,衣袂翻飞,双手结印,手里发出淡淡的紫光,不断的向树底下的黑衣人击去。
早一些的时候,非川雪便急急的往下奔,说是要寻来他的侍女小十一。却在路过郢城的时候,有一座叫做翠霞楼的窑子,里面的花魁在楼上抛绣球招亲赎身,他好奇的看了半日。待想起了正事,该去找宋十一的时候,便在匆忙里迷了道。
在约莫下午的时候,非川雪立在有一株槐树下纠结着该走那一条路,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他揉了揉眼睛,黑衣人已经到了槐树地下。
本来大家都是过路人,没有什么你拦我我拦的事,但是非川雪看见黑衣人夹着的人时,眸子微缩了一下。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非川雪的目光,住了脚步。
老实说,非川雪虽然在风月之事上没个正经,打起架来还是不愧对他几千年的修行,他纵身飞到老槐树张,银发飞扬,蓝色的衣袂随风而起。他双手结印,发出淡紫色的光球向黑衣人飞去。
此法名曰锁魂香。
严格来说,锁魂香这玩意儿有点儿变态,能吸引许多吸食它的孤魂恶鬼,将它种在敌对的人身上,能让那些孤魂恶鬼在吸食锁魂香的同时将敌人的也灵力吸了去,用以消弱敌人的战斗力。但唯一的,也是致命的不足就是,吸引来的孤魂恶鬼只多不少,这就在战斗结束后清理战斗现场出现一定的难度,成千成百的孤魂野鬼,会让使香者头疼很长时间。
许多孤魂野鬼从老槐树的树荫里钻了出来,惨白这一张脸,他们大多是几百年来入不了冥府投胎转世的,现下纷纷向黑衣人涌去。
蓝芷与土喽赶到的时候,黑衣人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冷眸看着拥上来的,惨白着一张脸的魂魄们,扬手一刺,一剑一个,魂魄们发出凄厉的叫响,瞬间灰飞烟灭。
那黑衣人蓝芷识得,就在方才,他们还在一起吃饭来着。
蓝芷脑门疼了一下,这两个人打架也太不道德了,虽然是无处投身的孤魂野鬼,但这样随随便便就飞灰湮灭实在让人觉得他俩不是好人。
当然,他俩可能也真的不是人。
蓝芷稳了稳神,喊道:“非川雪。”
非川雪扭头,见到蓝芷和土喽,嘴角微微上扬,便收了锁魂香,从树上跃下来。
他忽略掉身边的土喽,扯了扯蓝芷的袖子,柔声道:“阿芷,你莫不是担心我的安危了,这么危险还来寻我,我当真好感动!”说着就要蹭上去。蓝芷呵呵的笑着连连退步,道:“这么感动的话,就以身相许吧。”
“嗯嗯!”他点头,土喽在则在一旁干咳了两声。
回过头来看那黑衣人,一众魂魄已经被他刺完,现在正站在树干旁,黑黝黝的树干与他身上的黑衣倒是映衬得好。
“他到底是哪个?”蓝芷定声问道。
土喽依旧摇摇头,非川雪亦是摇摇头。
眼看着这阵势,他们三个和黑衣人势必要有一场死斗,但由于以多欺少是很没有英雄气概,传出去也很丢脸的事儿,他们仨正准备低下头来咬咬耳朵商量这怎么办的时候,黑衣人从树后拖出一个人来,往郢城方向跑去。

、第五章:变态的黑衣人

转眼剩下的三人,看着那棵老槐树莎莎作响的密叶面面相觑。
非川雪呀的一声拍拍脑门:“我忘记告诉你们了,那家伙挟持了十一,我才同他打起来的。方才那个,就是小十一”
蓝芷忍住心底漫上来的,想抽非川雪的古怪想法,转身问土喽:“先生,我们该怎么办?”严格来说,土喽算是他们之中最有资历的了,但彼时他却负着手,看那一轮红日:“我们,先回去睡觉吧!”
蓝芷白了他一眼,非川雪则捏着下巴想了半天道:“那个黑衣人太无赖了,我不能让小十一落入他的手里。”
蓝芷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情于理,非川雪是不能弃宋十一于不顾的,也同样的于情于理,蓝芷与土喽是不能弃非川雪于不顾的。
沿着黑衣人身上那残留的似有似无的锁魂香,三人一路追到了河边。蓝芷觉得想那黑衣人虽然看上去像是冷得没有头脑,却还知道即便是狗鼻子,也是有难得辨别水里气味的弱点。于是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水路。
此刻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河面上起了雾,白蒙蒙的一片,非川雪伸长了脖子,表情难得的认真,水雾开始染上他的银发,蓝袍也被叶尖上的露水浸湿了一片。良久,他才扭过头来朝蓝芷摇摇头:“阿芷,我们回去吧!”
蓝芷这才发觉非川雪的身影有些许的落寞。
回到非川雪的茅草屋,土喽二话不说便寻到自己睡觉的地儿,将们啪一声关得无比的坚决,不多时,从外边就听到了那几近震垮房顶的鼾声。非川雪则不同,靠着门前的一株沙棠树,长眸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墓碑,几只乌鸟在他头上叫的凄厉,他却动也不动。
蓝芷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眼睛涌上来倦意,便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小川子。”见他像是要一直站下去的样子,蓝芷便忍不住去叫他:“宋姑娘与那黑衣人素不相识,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你与宋姑娘感情深厚,但是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先生法力高强,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寻到宋姑娘的”
“非川雪”
“你不说话,我回去睡觉了啊!”在蓝芷几乎放弃在他面前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忽然抓住蓝芷的袖子,蓝芷才看清楚他的脸,眼睛里竟然聚满了泪水。
蓝芷掏出一块手帕:“我这番话虽然很是感人肺腑,但是你也没有必要感动成这个样子啊,还是你一直在为宋姑娘的事情思虑,思到泪流满面?”非川雪摇摇头,他说:“阿芷,我舌头咬到了,好疼!”
蓝芷举起来的手就那么生生的卡在半空。
“阿芷,我方才的姿势是不是很忧伤?”进了屋,非川雪没头脑的就问她。
蓝芷一口水卡在喉咙:“忧伤?”
“对啊对啊,阿芷不是喜欢这样的么,就像那只死凤凰一样!”
死凤凰?蓝芷心里升起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晚一些的时候,可能是话说得上口了,蓝芷无心的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酒?”
哪知非川雪闻言,乐颠颠的去抱了几坛他埋在树下的酒来,俩人便对着外面黑黝黝的青山和耸立着的墓碑,一言一语一杯酒,这样聊天也算是酣畅。
蓝芷总想,她和非川雪的情谊,多半时喝酒喝来的。
可是喝完蓝芷就后悔了,非川雪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叫也叫不醒,蓝芷便只好关了门,坐在床沿,盯着非川雪水幕一般的头发,油灯上顶着的那一点火星啪啦啪啦的炸了几次之后,便息了下去。
也许是酒下肚,也许是非川雪的缘故,蓝芷愈发清醒过来,便想着出去走走。
出了门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屋檐上希希索索的一阵响声,她顿了顿,静下来仔细听,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便又加快了脚步。说来也怪,她不走,那声音便不响,她一走,那声音便响得异常的大。
蓝芷素来胆子便不小,特别是做了除妖师,但这仅限于与妖打交道,若是碰见孤魂野鬼啊什么的也还是有些胆寒。
她突然有些后悔。
“呱”的一声怪叫,蓝芷几乎跳起来,却在看见墓碑上的几只乌鸟之后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再抬头看时,直接跌在了地上。
夜色铺满的野地里,无故的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绿光,也不知道是萤火虫还是鬼火,它们一会聚一会散,在墓碑周围跳跃,那只立在墓碑上的乌鸟已经不见了踪影,变作了一个人。
黑衣人?!
“阿芷”
野地里飘过来忽远忽近的声音,像是一大片松树被怪风呼呼的吹,又像是厉鬼在嚎泣,即便怪异,但是蓝芷还会听得真切,这声音是在喊她的名字。
“阿芷”
蓝芷像是受了巫族的蛊一般的站了起来,双腿发轻的就朝那碑林走去。绿火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在她的身上跳来跃去,走了两步,就听见远方又有忽远忽近的声音:“阿芷”
许是夜深了,上了露水,她觉得脸上都是湿的,用手背一抹,带着咸味,哪里是露水,又哪里擦得掉。
蓝芷眼前蓦的出现一条开满了花的小道,先是黑白的一片,在慢慢的被染色。小道的尽头立着层层的雪峰,皑皑的白雪映着湛蓝的天际,小道上立着的白衣人朝她伸出手,唇边带着一抹笑意:“来,阿芷!”
她伸出手,却突然被人打掉:“阿芷,你莫要掉进去了。”她手臂一麻,这才回过神来,非川雪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十丈开外的黑衣人。
土喽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晃过来,那幽绿的火光在他身后排成了一队,倒是好看的紧。“我刚刚做了小小的一个梦,怎么就成了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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