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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百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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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喽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晃过来,那幽绿的火光在他身后排成了一队,倒是好看的紧。“我刚刚做了小小的一个梦,怎么就成了这番样子,蓝芷,你怎么哭了。”说着走上前来,把蓝芷拉起来。
抹了脸上的水,蓝芷呀的一声跳开去,点点幽火里,她觉得他们仨又很不要脸的准备对付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了。
打架的基本套路是先摸清楚对方的来历,师从何处,所属哪个门派,有什么目的等等,非川雪则严格的按照这个套路来:“你是谁,要来做什么?”可是黑衣人可不管,抬手便一剑刺过来。
非川雪一下子跳开,大喊道:“你究竟是人是鬼,怎么这般不讲道理?”跳到一遍后,扬起一根树枝:“无赖!”
非川雪骂人家是无赖时蓝芷只觉得好笑,他已经是蓝芷遇见的最无赖的人的了。
黑衣人打掉树枝,将一地的枯枝悬到半空,四面都向非川雪急速飞来,非川雪蓝袍一展,打了个旋儿,完全将那些东西挡了回去。
“小川子,好样的!”蓝芷抚掌喊道,却发现腰间一紧,被一条软绳稳稳实实的困住了,来不及使力,就发现绳子似是有脑子一般将我的手脚捆扎实了,动也动不了。
“啊,非礼啊!”蓝芷对天喊道,却被黑衣人甩过来的一团东西捂住了嘴,徒留一双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非川雪和土喽消失掉。
“师父,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没有。”
“那我可不可以做师父喜欢的女子啊,我会做饭,洗衣,还会酿一手好酒。”
“师父,若是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你要怎么处罚我?”
“既是不可饶恕,那为师便只好杀了你!”
被黑衣人带着跑,蓝芷脑子直直的往下坠,耳朵边响起了许许多多的声音,隔了许久又重新回到了脑海里一般。
师父。
像是作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梦,有些混混沌沌的蓝芷就被黑衣人挟到了一艘渡船上。
宋十一躺在一边,苍白着脸,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黑衣人取下去她嘴里面的东西,递给她一碗水。
“没手我怎么喝?你喂我?”蓝芷不由得眉毛一挑,有些狠狠的道。
黑衣人便真的凑上来,把碗放到蓝芷嘴边,蓝芷觉得没有必要跟他客气,就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接着抱怨道:“啊,好冻,肠子都结冰了。”
黑衣人明显一愣,缓缓道:“对不住!”
靠在船舱里,蓝芷嘿嘿的笑道:“你要真觉得对不住的话,就别绑我了,这绳子也真是神气,像是越发的紧了似的。”
言罢,黑衣人俯身动了动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扯了扯她被掀开的衣服,撩了撩她的头发,最后拍了拍她的头。
这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动作把蓝芷吓得目瞪口呆,“我们认识吗?”她问道。
黑衣人摇了摇头,随即点了点头。
蓝芷不由得蔫下来,这就等于他什么也没有说,看了看身旁的宋十一,蓝芷叹了口气。这一叹不要紧,黑衣人却蹙了眉:“怎么了?”
“唉!”蓝芷叹道:“这位姑娘身世孤苦,好不容生得这般美貌,还没寻到如意郎君,当真可惜,可叹,可怜!”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我不将她掳了来,也寻不到如意郎君,我也就就掳不到你。”
“这样讲来,你捉了她只是为了捉住我?”
“是!”
“”
、第六章:所谓阴谋
渡船在江面晃悠悠的荡了半夜,蓝芷竟是丝毫没有睡去的意思,反倒是愈发的清醒,试问一下,全身手脚被绑,动也难过,不动也难过,哪个睡得下?
其实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宋十一没有醒过来的样子,蓝芷有些替非川雪担心她。
这一夜虽然被捆着,蓝芷却依稀觉得这船一直稳稳的荡着,却像是在朝某个方向行去,天快亮的时候,黑衣人就离开了船。
在黑衣人离开后蓝芷脑子里就无故的出现了郢城及其周边小村庄的妙龄少女被妖孽挟持的情境,一时间惹得州官惧怕,百姓惶恐,云游的驱魔人寻到了固定职业,骗吃骗喝,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位盖世英雄,真正将妖孽砍了,轰走了一干驱魔人,救出妙龄少女,然后与其中一位眉来眼去,暗生情愫,终成百年之好
但愿这位盖世英雄不是非川雪或者土喽。
正当蓝芷想得有些入神的时候,宋十一一声嘤咛,醒了过来。
她翻过身来,依旧惨白着脸,理了理一头黑发,然后抱膝坐着,像是没有瞧见被绑得跟粽子一样严严实实的蓝芷。
蓝芷略微犹豫了一下,喊道:“十一?”她没有理。
“宋十一?”她还是没有理。
“宋姑娘?”很固执的没有理。
蓝芷消沉下去的兴致一下子被她提起了老高:“宋小姐,宋姐姐”
“够了,蓝芷。”宋十一喝住蓝芷,抬起头来,两只发红的眼睛含了悲伤和泪水,一字一句道:“别在叫了,别叫了。”
“哦”蓝芷知趣道。
宋十一没有看她,而是将头埋了下去,她觉得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虽然确实没有说什么,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蓝芷道:“姑娘可是有什么闹心的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值得你伤心呐?是不是为了男人,在我看来啊,为了男人最是不值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蓝芷说的话,宋十一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肩膀一耸一耸的,一会儿,抽抽搭搭的哭声就传到了蓝芷的耳朵,蓝芷唉唉的叹了口气,学着土喽以老人家的口气道:“姑娘这又是何必。”看她挺伤怀的,蓝芷也就没好意思叫她帮自己松绑。
宋十一哭了良久,可能也觉累了,就止住,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绿色的裙裾,下巴尖上还挂着一滴清泪。
“蓝姑娘!”她喊了蓝芷一声,下巴上的泪水掉了下来:“你倒是教教我,要怎么样才能将前尘往事忘掉,忘得干干净净?像你一样?”
蓝芷呵呵的笑着,想告诉宋十一她没有忘记什么,记性一直很好,就连十年前她家养的鸡下过几个蛋都还记得。蓝芷还来不及答,宋十一就接着道:“传闻冥府有孟婆汤,过路投胎的魂魄们都会喝它,忘掉一世的纠葛后重新开始,兴许他就是这样,可是忘掉往事的他,即便带着原来的样貌,原来的品性,还算不算是他呢?,蓝姑娘,我没死过,没喝过孟婆汤,你告诉我!”
蓝芷答不上来,只有依旧呵呵道:“反正我快死了,等我死了,我便告诉你好了!”
太阳升得高了,一丝阳光照进来,打在宋十一的脸上,泛起了点点红霞,心里像是藏了无尽的凄苦,蓝芷看着在光束里飞扬的灰尘,道:“其实,忘记,实是下下策了,就是,呐,最不成体统的的法子。”
这是一句不着边的话,宋十一闻言,定定的看着蓝芷,期待下文的样子,蓝芷接着道:“我是说,万一,有人欠你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你忘记了,爽快了别人怎么办?”
许是她一番言论着实不着边际,在发白的晨光里,宋十一扯了一下她的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爽快了别人么?但是也爽快了自己啊!”
蓝芷没有在接宋十一的话,她突然觉得她俩这一席话实在是无聊,能忘记了以前的诸多事,也只能说是上苍的造化,至于谁爽快了,或者人还是不是原来的人这样深奥的问题她蓝芷实在没力气去想。
小船舱里陷入了沉默,像是宋十一没有醒过来一样,蓝芷坐得全身僵硬,费劲的想换个坐的姿势,直弄得船板嘎嘎作响。
“蓝姑娘。”宋十一突然喊道,蓝芷嗯了一声继续换姿势。
“你怨过流岸先生么?”
“流岸?”蓝芷诧异的看着宋十一,停下了动作,接着思索了一番,想起土喽说过的,唯一的蓝芷花貌似就在他的手里,但她着实没有见过,就回道:“是什么?好吃么?”
宋十一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
蓝芷被这绳子捆了一夜,宋十一竟然都没有发现,她突然悲伤的发现了一个真理,脑子简单的女人往往只能想一个问题。
“喂喂,绳子,你松松,你想勒死我么?”鉴于我越动它越紧,蓝芷朝伸头便朝绳子喊道。
奇迹出现了,绳子像是听见了她的话,慢慢的松了一点,她觉得甚是有趣,就又喊道:“再松松!”绳子果然又松了松。
宋十一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被自己的绳子缚住了?还是你觉得被那黑衣人困在这儿觉得乏味,在逗我开心?”
蓝芷猛地抬头,被宋十一的话吓傻了半天,直到绳子拿下来以后,她才缓过来,合着宋十一说这是她蓝芷的东西,叫做缚灵绳什么的。宋十一以为蓝芷自己将自己捆住了,在逗她开心。
蓝芷傻眼了半天,不过这条绳子手感极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以后用来捆捆小妖精还是不错的。
绳子拿下来后,蓝芷先是活动活动几乎僵了的手脚,将绳与她的鞭子捆在了一起,半盏茶的功夫,蓝芷从宋十一的嘴里,搞清楚了她为何被掳了来。
那黑衣人使的是一种奇怪的幻术,能将被施者心里最深处的渴望勾出来,以迷惑对方的心智,这就说明了宋十一何故一醒来就问蓝芷那么奇怪的问题。
这样讲的话,那个白衣人究竟是谁。
迎着愈来愈热的太阳,蓝芷与宋十一站在船头,眼睁睁的看着没人撑杆的船飞速的向一个方向飞去,没错,飞去,这艘船已经违背了一艘船在水里渡人的使命,飞上了天。
宋十一拉了拉蓝芷的衣袖,蓝芷才晃眼看见有两只白毛大鸟衔着一根捆住船沿的绳子,翅膀呼呼的聚风,往远处飞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蓝芷有点发愣,舌头也有些打结。
宋十一也摇摇头:“我估摸着,土喽先生和非公子来救我们了。”
她的话音刚落,非川雪的叫声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阿芷,阿芷,阿”被土喽打断:“我们来救你们了!”
非川雪大声道:“这是我要讲的话,你怎么先说了?”土喽也大声道:“叫你啰嗦的,拣重点的讲不好么?”非川雪更加大声:“我这叫做铺垫,铺垫你懂么?这样阿芷才会听到”
伴着非川雪和土喽聒噪的吵架声,云雾散开,蓝芷看见在她们的脚下,是层层的雪峰,白的无瑕的雪映着湛蓝的天际。
“昆仑山?”宋十一道:“没想到我们竟是到了这里?”
蓝芷没法子回答她,刚猜了猜,就觉得脖子一凉,扭头一看,不得了,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他用剑抵住蓝芷的脖子,顺脚将宋十一从半空踢了下去。
蓝芷差点忘记了,这黑衣人捉了宋十一不过为了捉住她,所以她才是黑衣人的目标,其实被剑抵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儿,但是发现全身的力气都施展不出,蓝芷的心里就开始打鼓。
没由来的,她打了个寒战。
站在雪峰上的非川雪和土喽接住了宋十一,非川雪眯眼瞧着船上的情境,飞身上来,蓝芷大骂了一句:“笨蛋,你想死得很难看么?”
黑衣人哼了一声:“你倒是关心他。”
蓝芷来不及回嘴,非川雪已经站在捆着船的绳子上,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有光从指缝里发出来,一时间耀眼的很,只听见瓷器摔地的声音,布在船上结界被打碎了。
非川雪掠到船上,与黑衣人四眼相对,像是要与黑衣人拼个你死我活,蓝芷突然有点儿感动:“小川子啊,我没事的。”
土喽执着绿竹杖大喊道:“小心船的走向啊,马上就要过天门了。”蓝芷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白毛大鸟正向两座尖峰中间飞过,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门。传说昆仑山一直以来就是人界通往天界及大荒的所在,而黄帝升天后为维持六界秩序,关了天界,唯有每年的九月初七天界门才开出一个缝
今天便是九月初七。
非川雪白了脸,看着天门缓缓的显现出一个漩涡的样子,蓝芷发觉力气回来了,莫不做声的给非川雪使了个眼色,手里的鞭子却已经缠上了黑衣人的腰际,趁黑衣人发愣的那一瞬间,非川雪一脚踢开黑衣人的剑,蓝芷打了个转站到他身边。
黑衣人愈发冷的哼了一声,接着挥剑斩过来,非川雪推开蓝芷,双手结印迎上去。蓝芷后退两步,提醒道:“打架意思意思就够了,别恋战,小川子,快走啊!”可是那剑带来的威力非同小可,非川雪被弹下船,蓝芷甩鞭子拉住他,可是转眼间,他们已进到了漩涡里。
伴着呼呼的风雪声,土楼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一路平安。”那声音通过巨大灵力聚成的漩涡,传到蓝芷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非川雪拽住蓝芷的鞭子,像是要把她拉过去,奈何黑衣人挟了她,往另一个方向去,随着灵力的聚散,黑衣人的面具被掀开了来,刀削般的轮廓,薄唇微抿,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把整个五官都衬活了,蓝芷的心咕咚一声,像是掉进了千年的冰窟里,裹上寒霜,定声问道:
“我们,到底认识不认识?”
宋十一看着天门缓缓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阵风吹来,带来无数的雪花,她对身边的土喽道:“先生这一步棋,走得好险。”
土喽微微一笑:“宋姑娘抬爱了,只是让姑娘受惊吓了,在下抱歉。”
宋十一摇头,苍白的脸像极了一朵开败的海棠,随即闭上眼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第七章:初入大荒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边闪闪的亮着颗启明星,天幕低低的压下来,星辰好像伸手就可以抓到,抓住了好绑在衣裳上做装饰,不过桑楚楚说过,那星星是抓不到的,这看着虽近,却还隔着几层天。她还说九重天上的那些上神平日里最是无聊,喜欢摘一两颗小星辰挂在自家门前当路灯。
蓝芷的小木屋建在离城一里的山坡上,门前长着好几株枫木,已经过了二月,枫木掉了红得发沉的旧叶,挂着新长的簇簇新芽,透过窗子,她可以瞧见蜮民国的高大的城门,桑楚楚那丫头说过在丑时便来接她去城中占个好位子,可是这会儿都过了寅时,桑楚楚还没有出现。
百无聊赖的撑在窗子上,蓝芷感叹着人心变迁,事态炎凉,窗子却像遭了地震一样颤了起来,她缓了缓脸色,闪到门外,只听哗啦的一声,整座小木屋垮在眼前。
蓝芷长长的叹了口气,桑楚楚说得对,这房子真的是随便搭搭的,她蓝芷却还住了五个多月,这房子与她是有缘分的。
可惜缘分太浅。
说起来,蓝芷掉入大荒已进有五个多月了,这五个月多亏了桑楚楚,她才不至于饿死在这蜮民之国里。
五个多月前蓝芷与非川雪被卷进天门的时候,因着黑衣人的捣乱,意外的和他失散了,进了天门后她没运气到九重天上去,而是落在大荒里。
这五个月来,她得了空就爱想想她不明不白的入了大荒,究竟算是一件什么事,莫不是土喽说的朋友就是那个黑衣人?合着他俩是串通好的?可是,先生这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直接告诉她就好了。
桑楚楚则是蓝芷入大荒遇见的第一个人,据说当时她听见老人们说在城南的那条千年的大黄蛇近日睡醒来了,就逃开父母,独自拉着弓来找那条黄蛇,却奈何人小力薄,渐渐不敌时,蓝芷从天上掉下来,愣是将黄蛇压死了。
“姐姐当时的身姿真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妙曼”桑楚楚为报恩帮蓝芷搭木屋时如是说。
传闻黄帝入天界以来,开了大荒,将洪荒时期的诸神,神兽及其奇人异世悉数迁到了大荒,这大荒之中,上有九重天诸神,下有冥府幽灵,东西南北中散落着无数的国家,而蓝芷所在的蜮民国则地处南荒,是大荒之中少有的搭弓射箭的能人好手。
而正是因为搭弓射箭斗黄蛇,蜮民国的人自小便能武,个个骁勇善战,即便是像桑楚楚那般名字柔弱的女子打起架来也丝毫不含糊,半天的时间就能给蓝芷搭一座小木屋,还勉强住了五个多月,蓝芷忽然间就明白了不要以人家的名字来奠定人家的实力这个大道理,也明白了似乎想得远了。
所以说蜮民国人就少了一点点文艺气息,吟诗作对,吹拉弹唱很大程度上比要了一条大黄蛇的命还难,所以国君桑木提思量再三,决定每年给瑶山送去十枚黄蛇胆,邀请瑶山的长琴殿下在每年的这个时节来蜮民国小住一段时间,顺便带来七弦琴教教国民一些粗略的乐理,陶冶国民的情操,这一法子得到了全国人民的热烈拥护,特别是那些尚在闺中的少女们,每年二月时节少女们最开心的事便是一睹长琴殿下的尊荣,听到长琴殿下对乐理的一些心得。
然而使得桑楚楚上心的是今年,不仅仅是长琴殿下,丹穴山的少主流岸去瞧他的未婚妻鸾鸟一族的公主唯姬殿下时,恰好遇见长琴殿下,于是二人商量着一齐来。这可乐死了蜮民国的女孩子们,这不,桑楚楚为了近距离的接近二位殿下,想着前天夜里就去城里占个好位子。
可是迟迟没有出现。
蓝芷把她的一些日常物什从废墟底下扒出来,烟尘四起,呛得她直流眼泪,身后便传来细细的笑声。
“我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无辜的屋子被有心人整跨了,真是罪过!”顺声看去,一团烟雾似的枫木后边出现了一个人。
他语气里略带的一点儿嘲笑使蓝芷心底有点儿发虚,她握住腰间的鞭子厉声问道:“谁?”顺道将鞭子甩将出去。
只是一瞬,那人闪过了鞭子,到了她跟前。
借着渐渐升起的晨光,蓝芷才看得清楚了这是了一个黑发青衣的男子,面冠如玉,怀抱一把古琴,若有所思的看着蓝芷以及蓝芷身后一地的废墟。
那人呵呵笑着微微行了个礼:“姑娘都不问在下是谁,就动手,当真急躁。”,
蓝芷想起与土喽第一次去那家叫做醉里归的酒楼,后脚跟还没跨进去,伙计就冲到门边望土喽着半响道:“先生好生英俊,是吃饭呢还是吃酒呢?”
于是她有点儿发了愣,糊里糊涂的回道:“公子好生英俊,是打劫呢还是绑架呢?”思了一会,又道:“这里没得什么值钱的东西,前几天刚打的那条黄蛇被我用来炖汤了,骨头可能还剩一些,蛇皮倒有很多。您若是想将我绑了去,待我找到我的几件东西便随你走。”
青衣人拣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琴放在膝盖上:“你不说倒还好,这一说我还真的有些肚饿,有什么果腹的东西么?本仙云游已久,很饿。”
一席话下来蓝芷听出了门道,一来他貌似是云游过来的散仙,在大荒,这样的散仙如同南海里的虾兵,多得很,二来他很累很饿想吃东西。
蓝芷有些不情不愿,一来她的小屋子倒了,东西被埋了,二来她不是特别有爱心,也就不想帮他,三来桑楚楚说要来找她,可能在路上了。
见蓝芷没有动静,那人拨了拨琴弦,缓缓道:“你不去做么?本仙的耐心可是挺值钱的。”
“多少钱?”蓝芷眼睛一亮,仰头问道。
“你先去做,我就跟你讲。”他提议道。
蓝芷摇头,提议道:“要不然你弹琴给我听,把我哄高兴了,我兴许就会给你做。”
话音几乎是刚刚落下,琴声就响了起来,恰是晨曦时分在山中信步,有叮咚的是水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待拨开层层的密叶,却见不着水,而是戴着玉佩环的裸足女郎在草尖上起舞蓝芷想起了她作除妖师日子,她活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心里却是像积压了几千年孤独,藏在某一个地方像酒一样发酵着。她想着,心底就泛了酸。
一曲终了,蓝芷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青衣人收了琴:“本想来吃顿夜宵,没想到竟成了早饭。”
蓝芷这才回过神来,收了刚要掉出来的眼泪,从废墟底下将她的锅碗瓢盆扒拉出来,顺带两条熏鱼,去屋后那洼萝卜地里拔几棵老萝卜,就在屋前的空地上架锅煮饭。
蓝芷煮饭的水平虽不怎么样,但拿出去也是可以见人的。
青衣人吃得挺开心,蓝芷在一旁看得就不那么开心了,话说桑楚楚没有来找她,但是今天依旧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即便没有桑楚楚,她也是要去城里,目睹几位殿下的风采,她记得土喽说过能救她命的蓝芷花也在那个叫留岸的人手中。同时也算是她这个凡尘来的妖怪见见世面。
青衣人吃完,很满意的依旧坐抱着七弦琴,向那几棵大的枫木后面招手:“这姑娘的厨艺甚好,你不出来么。”
“殿下享用美食,我岂有叨扰之理。”枫木后有声音传开,却只见白衣一闪,声音已经到了山坡脚:“先走一步。”
青衣人笑眯眯的朝蓝芷挥了挥手:“小姑娘,谢谢你的款待,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今天有点儿赶,后会有期。”
徒留蓝芷大眼瞪着渐渐熄去的火堆和残羹剩饭。
桑楚楚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姐姐,姐姐,我来接你了。”
桑楚楚果然没有食言,来寻她了,虽然迟了一夜,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蓝芷又一次明白了不要用名字来奠定人家实力的大道理。
桑楚楚在蓝芷跟前站定后,指着身旁直冒热汗的人道:“这是小小,我的朋友。”
蓝芷看着跟前这身长九尺,膀大腰粗的哥们,咽了口口水,颔首道:“你好!小小。”
因着迟了一夜,蓝芷和桑楚楚赶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出来的大多是未出阁的女孩,大家盼着见到两位殿下的同时,能让两位殿下见着自己也着实是天大的好事。
蓝芷和桑楚楚在小小兄弟的带领下倒是一路通畅,到得城中那座最高的戏楼下,已经是脚不沾地了,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卖茶水的小摊子,却挤满了人,小小凭借他绝佳的沟通能力,为她俩占得一席之地。仰起头来,看装扮得流光溢出的戏楼,那上面用帷帐遮了,大约那两位殿下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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