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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百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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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楚楚说的占位子,可却还得跟人挤着一块坐,看来这一夜,她着实很忙。
两个一红一黄的女孩子此时也很忙。
黄女道:“姐姐你穿这裙子真心漂亮,就是上头粘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说着将手里咬到一半的糖人不小心扔到红女的裙子上。
“诶呀!”红女惊讶道:“多好的糖人啊,这样浪费了真可惜。”说着沿着膝盖一圈将裙子撕下来。
黄女瞧着眼睛都绿了,红女又道:“妹妹这身也漂亮,不过就是太过土气,只有背上弓箭才称。”
黄女气极,瞪圆了眼睛:“姐姐你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我帮你擦擦。”沾了墨水的手娟往红女脸上抹去
桑楚楚曾经对蓝芷说过,蜮民国的民风挺豁达。
、第八章:调戏未遂
小小对桑楚楚说估摸着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长琴殿下才会露面。
喝了小半会的茶,桑楚楚便跟蓝芷说关于那即将露面的几位大人物事。
长琴殿下,乃瑶山之主,帝俊之后,据说出生时四海翻腾,百鸟和鸣,天地间奏出祥和之音,从孩童起就精通乐理,是为乐神,主管人界及其大荒的音律乐理。
至于流岸和他的未婚妻唯姬,大约是近几百年来南荒最热门的话题了,大到九重天的天帝上神们,小到南海之底含珠子的蚌壳,在这几百年来都有意无意的拿这件事来当饭后趣闻或者是睡前故事。
本来嘛,凤凰一族与鸾鸟本身就是同根而化的神鸟,说门当户对都还有点不够恰当,据说这桩姻缘早在七千年之前就定下了,奈何当年流岸少主年轻气盛,一口回绝,惹得唯姬公主撞柱自尽。流岸老子一怒之下将流岸赶到凡界的去悔过。唯姬公主为表忠贞,毅然跑到凡界去,本来两家人认为这好事成了,可是当流岸少主带着只剩一口气的唯姬进到天门时,众人齐齐傻眼了。
当时不光是唯姬,流岸也受了很重的伤,几近断气。为了疗伤,丹穴山的那些飞禽们更是将流岸丢入惑泉汇集的池子里阵阵三年,将他一段记忆给生生的封印住之后,伤势才有所好转,于是大荒的人包括流岸殿下都不知道当年在凡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流岸少主的身子是好完全了,唯姬殿下的身子骨一直没大好,后来就有流言说唯姬和流岸在人界时都成了亲,奈何被凡界的一只狐妖坏了好事,可是即便回了大荒,两人都很默契的避开成亲的事,虽然两家人频频暗示,也只是干着急。
于是这件事就搁了下来,有知情人士说,这件事怕是成不了了
蓝芷又大喝了一口茶水,感叹着,这情字不光折磨人,还折磨神。
而她俩在八卦的时候,小小不知跑去了哪里,这会儿大汗淋漓的突然出现,二月份的天气,这孩子却一直冒汗,惹人心疼,桑楚楚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小小,小小却凑上去在她耳朵边说了句什么,桑楚楚的脸色变了变。
“公姐姐就在这,切勿乱动。”小小细声说了句,闪到了人群里。
桑楚楚本想喊住小小,却又叹了口气,扒拉着喝空了的茶碗。
蓝芷一肚子的疑惑:“方才小小去哪儿来着?”
“我爹爹叫人来寻我了,之所以昨天没去叫姐姐,就是被我那老糊涂的爹爹禁足了,这下子又叫人来追。”桑楚楚撅起嘴,一副孩子的模样。
蓝芷正要安慰她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沸腾了起来,接着就安静下去,帷帐后边传出了琴声,却又不单单是琴声,还附着玉箫的润音。
“是长琴殿下。”人群中发出阵阵的感叹:“长琴殿下当真好琴艺。”
蓝芷则撑着下巴觉得这琴声好生熟悉。
待帷帐渐渐拉开,蓝芷看见那一角青衣时,觉得她的预感还真是不错,而看到长琴身边站着的那一位白衣俊才,她拿在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摔了粉碎。
人群里发出长又大的吸气声,脸上尽是一派难掩的激动,桑楚楚也是睁大了眼睛,约摸她也是满心的期待。
那白衣翩翩的俊才便是人们口中的流岸少主。
蓝芷眯眼瞧了会,电光火石之间,她就已经飞身上了戏楼之上。
人群中又发出长又大的吸气声。
琴声和箫声戛然而止,长琴似笑非笑的看着蓝芷:“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蓝芷没理他,而是站在流岸跟前,定定的瞧了他半会,厉声问道:“好一个面具黑衣人,将我挟持来这有什么目的?小川子现在在什么地方?蓝芷花可是在你手中?”
这样厉声的问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又道:“小川子就是那个跟我一起的银发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流岸皱了眉看蓝芷:“姑娘,劳烦你离得远一些,流岸脸上,尽是姑娘的口中之水。”见蓝芷没有离得远一些,他倒是略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蓝芷丝毫不让,又往前进了一步。
“我知道姑娘思慕我,但我早已有心上人,我看姑娘生得颇好,却不是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姑娘还是放弃对我的想法。”流岸说着又往后退了退。
戏楼之下的人已经不是吸气这么简单了,早就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那个女人是谁?怎么那般纠缠流岸殿下,好不要脸。”
“流岸殿下不生气么?真是大气得很。”
“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去接近殿下呢?”
“流岸殿下的心上人是哪个?唯姬公主么?”
“”
一时之间,人们的议论之声愈发的大,愤然之色也愈发的强烈,甚至还有几位搭起了弓箭,黑铁打造的箭头冷森森的指着蓝芷。
蓝芷打了寒战,但看见流岸那一张脸,就又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是啊!奴家思慕殿下已久,只盼殿下不要将奴家拒于千里之外才是,奴家都这么主动了,子都曰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殿下说,是也不是?”蓝芷看见流岸本身阴沉的脸更家的阴沉了几分。
一旁的长琴干咳了两声道:“流岸兄,你这番倒是遇见了个主动的,别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这姑娘做菜,嗯,挺美味”蓝芷瞪了他一眼,他住了嘴,有点好笑的看流岸。
“即使这样。”流岸嫌弃的扒开蓝芷抓着他衣袖的手:“姑娘等等可好,我好去准备准备,即刻便洞房花烛如何?”
洞房花烛?蓝芷惊了一惊,手不由得一用力,刺啦一声,流岸半截白衣袖子就被她扯了下来,徒留他一节光溜溜的手臂在蜮民国国民的目光中凌乱。
戏楼下众人的下巴齐齐的掉到了地上,蓝芷耳朵尖听见了桑楚楚的声音:“姐姐着实,能耐。”
流岸整张脸由绿转黑,蓝芷意识到可能有点儿过了,挥着手里面的白布干笑道:“这个质量,好像有点问题,待我去问清楚做衣裳的裁缝再来?”说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流岸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别,咱们还有洞房花烛”
戏楼下的人终于将下巴按了回去,城里的侍卫已经冲了上来,被逮住的时候,蓝芷瞄见了长琴殿下拿着一块手绢在默默的擦汗。
半天的功夫,全蜮民国都传遍了一个消息,就是从丹穴山远道而来的流岸少主,被一个不要脸的女子,调戏了。
蓝芷也不负众望的为关进了蜮民国的监牢里。
这监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任她试了万把次,丝毫不能动它们。
在蓝芷被关了十天之后,桑楚楚踢翻了一干的狱卒,来瞧了她。
想起来她在大荒,举目无亲的,非川雪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就连那个黑衣人,都没有在出现过,在凡世的时候,至少她还可以跟土喽那个伪除妖师混混。
“姐姐,你在这儿莫要担心,他们不敢把你怎样的。”桑楚楚向蓝芷保证似的拍着胸口。
蓝芷惊讶:“你就这么肯定?”
桑楚楚有点儿心虚道:“反正,他们动不了你就是了,别瞎操心。”
桑楚楚还说调戏流岸的罪名在大荒非同小可,但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蓝芷出现状况,毕竟是她带着蓝芷去瞧热闹的,这桩事,她也有一份。
走的时候还甩了一坛子蛇胆泡的美酒给蓝芷,好叫她在这监牢里不寂寞 。
说起来,被关在监牢里,蓝芷觉得着实无聊,却也不全是坏事,除了喝酒打发时光外,偶尔与狱卒哥哥聊聊外边的发生的新鲜事,也掏出身上值钱的物件与他们赌赌。
这日几个狱卒哥哥摆了两坛酒,一碟瓜子,又押上了注。
狱卒甲道:“我觉得唯姬公主会将小尘叫出去问罪,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屈尊到这监牢来啊?”
狱卒乙不服道:“唯姬公主是位公主不假,但是这是在咱蜮民国,亲自来也说不定,据说唯姬公主刚到蜮民国时,与我们公主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儿。”
狱卒丙沉吟半响:“我压甲的。”
唯姬公主?
蓝芷押上了身上的一块玉珏,知道了这件事。
原来流岸被调戏的消息传到了北海,正在养身子的唯姬公主耳朵里,流言胜于毒药,唯姬公主顾不得瘦弱的身体,赶到南荒,想来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还没进到城中,就被一个女子拦了去路,两人差点打起来,而那个女子,正是蜮民国唯一的公主。
公主见面,这完全是好戏即将上演的样子,蓝芷思量再三,押了乙。
也个赌局过了三天以后,就没了意义,因为唯姬公主离开了蜮民国。
蓝芷想着那个蜮民国的公主也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主。
转眼她就在监牢里呆了一个月。在监牢里的一个月,蓝芷总喜欢在油灯下想想被那黑衣人挟持的事儿,其实流岸抓住她的手腕的时候她就知道黑衣人不是他,但又何故长了一张一摸一样的脸?
因一次想得过了头,打翻了油灯,就认识了经常来监牢串门的沙老鼠留留一家。
当时留留跟往常一样来监牢里看看有什么可以囤积的东西,恰好看见蓝芷打着盹弄到了油灯,眼看着那油灯摇摇欲坠的就到倒下来,他赶忙爬上来,将油灯扶正,而此时我换了个姿势,胳膊压住了他的尾巴,一压就是一夜。
第二日蓝芷醒来的时候,可怜的孩子气得胡子都变了形,而蓝芷瞧着这老鼠都不像是普通的家鼠,于是问道:“你还好么?”
留留就大声道:“不好,很不好。”
、第九章:一只很伟大的老鼠
说起来,蓝芷与老鼠的缘分也是非同一般,苍罗谷就是被一只老鼠毁了的。
留留是只很伟大的老鼠,家里养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和三个女儿,因家中尽是女眷,所以生计的担子就只压在了他身上,往往为了谋生,监牢这样的地方也是常来光顾,但他又是一只很骄傲的老鼠,不是好的东西他也是不屑一顾。
“都怪你,我家中的妻子肯定担心了,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带回家,我还怎么去见我那可爱的女儿们,都怪你”被蓝芷放开尾巴后,留留不急回家见娇妻,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桌沿,嚎得蓝芷脑门子疼。
蓝芷拍拍他的头,柔声道:“我知道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回家去跟尊夫人好生说说,相信她那么贤惠,定会原谅你。”
他听了蓝芷的话,歪头想了一会,更加大声的嚎起来:“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说,内人,内人太贤惠,遇见你的事,是万万不能跟她说的。”
蓝芷挠挠脑袋,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手却碰到了挽着头发的玉簪子。
顺手拔下来,递到留留跟前:“诺,这是上好的羊脂玉,你拿去跟尊夫人赔个不是,就当我赎罪的。”
留留眼睛一亮,道:“瞧姐姐说的,言重了,姐姐又没什么罪,谈什么赎罪啊!”说着夺过玉簪子,扭着身子消失在草堆后。
大约是在蓝芷这儿得到了好处,留留隔三差五的就来监牢里看她,虽然总得费上一两件值钱的东西,但却知道了诸多监牢外边的事。
比如说长琴殿下离开了蜮民国,临走之前向桑木提求了情,免除蓝芷的罪过。长琴殿下走后三天,蜮民国唯一的公主无故失踪,只留的一封书信,说要追随长琴殿下学习音乐,桑木提气得跳脚,至于流岸,则继续留在蜮民国做客,也不说什么时候走。
蓝芷打心底里觉得对不住流岸。
在蓝芷与留留的友谊快要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就是蓝芷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的时候,监牢里来了两个说是带她走的宫娥。
蓝芷想着阶下囚的日子总算是到了头,可没想到两个宫娥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就进了蜮民国的王宫。
“两个位姐姐,你们这是带我去哪儿?”在进了好几个院门后,蓝芷耐不住好奇问道。
一女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她,一女踌躇半响回道:“去见流岸殿下。”
“流岸?”蓝芷惊异道,然后觉得脚底发凉:“他老人家是要杀了我么?”
“具体的奴婢也不知,奴婢也只是听见王宫里的人嚼嚼舌根罢了,说是长琴殿下为姑娘求了情,教君上和流岸殿下看在他的面子上放姑娘一条生路,所以流岸殿下便”说到这,宫娥顿了顿,又要复说时,被另一个宫娥喝住:“无双,莫要说了。”
叫无双的宫娥抱歉的对蓝芷笑了一笑,就低着头继续赶路。
沉默了一会,就拐进了一座花园之中。
花园颇大,有一面波光四照的湖,湖边栽着好些垂柳,正发着嫩芽,湖堤上也植了各式花草,正在斗着艳。
无双陪着蓝芷立在湖边,另一个宫娥则轻步到湖心的亭子,与坐在里面的人说了两句就又退出来。
“姑娘莫要担心,殿下在大荒虽说是个冷性子,但却心地宽畅,姑娘若是好生说说,殿下定是不会计较的。”无双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
另一个宫娥回来后把蓝芷带到湖心的亭子,就拉着无双走开了。流岸殿下正立在石桌子边瞧着那一汪碧波,手里拿着酒杯子,二月春风拂过,撩起他的衣袂,长身如玉。也不管一直站在一旁口干舌燥眼冒金星的蓝芷。
虽然蓝芷心里大骂他没良心,但是想到她着实对他不住,也就没敢吼出那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很有气势的话。
二月里的天气,有几只闹腾腾的小虫子飞过来,在蓝芷眼前打了个旋,很不和谐的落在流岸纤尘不染的白衣上,蓝芷觉得看着别扭,本着助人为乐的情怀,扬起手便准备帮他赶一赶那只虫儿。
流岸握着空酒杯转过头来,看着蓝芷高高扬起的手,微微皱眉。
蓝芷心虚的收回手,打着哈哈道:“这天气和真是热得慌,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流岸狐疑的又瞧了蓝芷一眼,在石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问被晾在一旁的蓝芷:“要不要来一杯?”
“殿下是万金之躯,小女子哪敢与殿下共饮一壶。”言下之意就是,与你同喝一壶酒,我怕折寿。
蓝芷觉得着流岸是听得出来了,但是他不管,又问道 “你上次在戏楼之上说起的那个黑衣面具人是个什么来头?”
想起上次,蓝芷的心底越是虚:“若是我知道,我还将他认作殿下您么?”
“听长琴兄说你的厨艺好?”
“长琴兄,哦,不是,是长琴殿下抬爱了,小女子粗劣的手艺入得了长琴殿下的眼完全是当时殿下乏困,因此觉得简陋的饭菜美味无比。”蓝芷一边寻思着他问这话的目的一边胡乱的回答。答完抬眼看一下流岸,见他啜了一口酒,倒也没有听进她的话:“丹穴山紫阙宫正缺一个烧水扫地干粗活的丫头,虽说桑木提与我相交甚厚,但你在这犯下了这样的过错,他也是饶不了你的。”
“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殿下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就算是挫骨扬灰也要化身成一堆泥土来帮殿下养花饰院。”蓝芷无比恭敬的回道。
“你怎么会知道蓝芷花?”
“回殿下的话,小女子的名字就唤蓝芷,小女子还患一种心疾,唯有蓝芷花能够治好。”蓝芷说道,却将她活不过十八岁的事情隐了去。
“如此。”流岸点头道。
蓝芷盯着挺在脚边的另一只虫子,问道:“如此怎么样?”
眼角看见流岸冷冷的一张脸,顿时住了嘴,有时候,话多并不代表好奇心强,而是欠揍的体现。
蓝芷瞧着流岸殿下非常不屑与她这样的小人物对话,偏生又是她这样的多嘴和不知好歹的小人物。在凡界的话,她还勉强算个有资历的除妖师,但是在大荒,连个小人物都算不上。
又想着流岸殿下帮她这茬,估摸着是她帮长琴做的那一顿饭起了作用。
被大人物一直当做空气一般在晾在一旁;蓝芷倒觉得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她被关在监牢里久了,一身千奇百怪的味道丰富多彩,引来了数只虫子,嗡嗡的好不热闹。
流岸可能也是被这些个小虫子搅得头疼,头也不扭过来,就朝她挥了挥手,蓝芷心里欢呼了一声,刚要迈开脚步,觉得不对劲,大声问道:“请问殿下;现在我该去哪儿?”这可是 民国的王宫,我现在这番模样,走哪儿都像贼。”
流岸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番:“你现在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丹桂苑的下人你随便差遣就是。”说着又扭过头去,似乎也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蓝芷虽然觉得被人这么不待见有点儿小失落,但是听到他后边的那一句话,还是没由来的雀跃了一番,现在当务之急是吃顿好的,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待夜深人静之后就想办法给非川雪送信。虽然她有骨气,但现下也只能跟流岸去丹穴山。
她早就想好她在大荒要做的事情了,一是寻到救命的蓝芷花,二是寻到小川子,三是寻到黑衣人。三件事件件离不开流岸殿下。
于是蓝芷琢磨着先上山,非川雪虽然生了一张让人很想调戏的脸,但是那厮肯定也不会让人轻易的调戏的。除非是一个法力高深的断袖,但若真的是这样,可如何是好?
蓝芷这样胡乱的想着,走走停停,待回过神来,却发现无双定定的看着她,一双秋水眸子里满是笑意。
蓝芷吓了一跳:“你,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无双盈盈的福了一福:“自出了醉园奴婢就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姑娘想事情想得入了迷,没发觉实属自然;姑娘在想什么?能告诉奴婢吗?”
“我”想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你了,蓝芷在心底说。略微顿了一顿,她才又想起来:“哦,我在找我住的屋子,这王宫着实大,我都绕糊涂了。”
“这王宫确实大,但是却分了东西南北中四个大殿,大殿又分了许多偏殿和院落,姑娘头一次来,走迷了路也情有可原,姑娘且随奴婢来。”无双笑着走在前面引路,蓝芷便随了她到自己住的屋子里。
待吃饱喝足后,无双打来洗澡水,蓝芷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等天黑,不止是要黑,还要黑得深。
无双看见屋里的灯火熄下了,就在院子里来回走一番,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身,待那人从露脸时,无双心里雀跃一番,迎了上去。
来人身长九尺,脸上冒着细细的汗,却是小小兄弟。
小小握住无双的小手问道:“蓝姑娘在不在?”
无双甩开他的手道:“我以为你是来瞧我的,害我白白高兴了一场。”
小小有些急了,道:“我是来找蓝芷姑娘的,也是来看你的,但主要的还是来找蓝芷姑娘的。”
无双怪叫道:“你连哄我的话都不肯说。”
小小道:“说了你又不会信。”
他们俩刚开始说话,躺在屋里头的那个人就听见了,且将他俩讲的包括情话都完完全全的听了去。
说起来,蓝芷在大荒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桑楚楚,长琴,流岸,还有刚刚认识的无双,留留算一个,但是他连人形都没化,剩下的就只有那位名小人壮的小小兄弟了。
听了一会,蓝芷在心底里笑了笑,怪不得她对无双一直有点好感,原来勉强也算个熟人。
他们俩情话说挺大的一通,听得蓝芷都有点儿发困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无双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找蓝芷姑娘?是流岸殿下叫你来的?”
“不是!”小小道:“是公主叫我来的,说是要我亲手将这封信交到蓝姑娘手里。”
无双道:“给我吧,待姑娘醒来我一定转交给她。”
小小突然没了声,无双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可能是小小相信无双,将信交给了她,两人又讲了很大一通情话,什么得了空一定常来看你呐,什么我一定将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呐,什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呐
蓝芷翻了两次身,屋外就没了声音。
、第十章:逃跑的迹象如此明显
无双轻手轻脚的开门进来,压低了嗓门问道:“蓝姑娘可还醒着?”
蓝芷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像是没睡醒一般,无双轻步走到她的床边,递给她一个碧绿的竹筒,然后去点了灯。
蓝芷扒拉开竹筒里的东西,是一方芙蓉色的布帛,绣了素色的藤萝花,她眼角瞥到落款的小篆:桑楚楚。
一封信读完,蓝芷重新躺回床上,这封信的内容就跟吃了好几碗油腻的红烧肉,一下子不能完全消化掉。
怪不得蜮民国的公主会与鸾鸟发生不愉快的事,蓝芷想。
在床上躺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外边虫子叫得正欢,蓝芷叫了一声无双,不答应,又叫了几声,依旧不答应,于是她翻出包袱,闪出门外,跃上房顶。
蜮民国的王宫着实大得很,但这并不妨碍她。蓝芷把包袱翻出来,里面放了一只棕叶编的螳螂,这只螳螂是土喽在苍罗谷的时候送她的,上面被他施了咒,解咒后用来送信倒是相当的方便。
以前她不是没有用过,只是两日之后,螳螂又回来了,好像没有寻到非川雪。她这番要去丹穴山,怎么说也要让非川雪知道的,这样她也就多了一个帮手。
将螳螂祭起来,螳螂发出淡绿色的光,蓝芷咒语刚念到一半,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个不温不愠的声音:“你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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