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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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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内侍,玉莹木然的对裴贇说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裴贇怔怔地摇头:“我也不知。。。”
怔忪了好一会,裴贇忽的站起来道:“哥哥出府一趟;须得弄清来龙去脉。”便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这边玉莹发了好一阵呆,直到被前厅的夜风吹得手脚冰冷,方怔怔的回钟翠阁去了。
裴贇直到深夜方回,也不管玉莹是否已经休息,径直到钟翠阁来找玉莹。
玉莹虽已躺下了,却并没有睡着,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见裴振来了,忙披衣下地。
裴贇面黑如铁,也不啰嗦,对玉莹开门见山道:“那宁王当庭求的赐婚,此事万难回转了,我跟文彦商量了一晚,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玉莹闻言讶道:“釜底抽薪?”
裴贇颔首,对玉莹说道:“你且附耳过来。”
。。。
第二日一早,程御医匆匆到永安侯府给玉莹诊脉。一番诊治下来,对外宣称裴姑娘感染了风寒,需静养数日。
半个月后,裴姑娘病势日益严重,高烧不退,且全身长出了许多红点。
太医院李御医、刘御医、许御医等一众国手均奉旨前来诊视,皆束手无策。
后见玉莹身上红点愈发增多,有人提出,极像天花之症。
众太医早已存疑,皆纷纷附和,并上折奏禀皇帝。
又过了数日,裴贇上折,言说妹妹因染天花之症,病势危重,纵救得性命,脸上亦会留下疤痕,实不堪嫁入皇室,请皇上另赐佳妇于宁王殿下。
皇上接了折子,留中不发。
是夜,永安侯府,钟翠阁。
玉莹一觉醒来,忽觉得口渴,便坐起身掀帘欲喊桂馥,刚掀开帘,骇然发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高大欣长的影子,玉莹惊得正欲大叫,这个人却开口说了一句话:
“苗疆鱉茄花,性甚奇特,将其茎叶煮沸,用汁液涂抹于肌肤,可致全身红肿不堪,高烧不退,与天花之症极为相似。如欲解其毒,只需将其根部捣碎,制成蜜丸,一夕毒可尽解。”
那个人背着手说完这番话,便转过身用一双黑玉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玉莹,说道:
“裴姑娘,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王?”
玉莹已经惊骇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宁王。
宁王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抚过玉莹长满红点的脸颊,说道:“这么一副花容月貌,程惟安也下得了手。”
玉莹慢慢收回张大的嘴,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你。你。。”
宁王并不接话,只定定的看着玉莹,须臾,俯身近前,伸手轻捏住玉莹的下颌连接处,迫其张口,将一粒药丸塞入玉莹口中。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玉莹根本来不及反抗。
玉莹骇然道:“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宁王笑道:“解药。”
不等玉莹接话,又起身道:“程惟安欺君罔上,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齐心可诛,今夜本王已着刑部将其收监,待审问完毕,罪证确凿,择日处斩。”
顿了顿,又道:“你哥哥永安侯裴贇抗旨不尊,如今程惟安供认不讳,只待核实供词,本王就令人将裴贇收入大牢,虢夺爵位,流徙三千里。”
玉莹如遭雷击,低头喃喃道:“不可能。。。”
宁王笑道:“可不可能,明早自可见分晓。本王给你一日时间,如你不欲你哥哥卷入此事,明晚来如意斋找本王,届时本王自会遣人来接你。”
待玉莹反应过来,房里哪里还有宁王的影子,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玉莹颓然地躺下,望着帐顶上的帷幔,心下千回百转:自己兄妹和虞文彦、程御医筹谋已久,原本以为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万无一失,只待皇上下令解除自己与宁王的婚约,再服下解药,过个一年半载,此事慢慢为人所淡忘了,再嫁入定国公府,面上贴上假伤疤,人前人后小心谨慎一些,万不会被人怀疑。
谁知道,竟然功亏一篑,被宁王拆穿不说,还要搭上程御医的性命和整个永安侯府。
思及此,玉莹忽觉胸中悲痛莫名,怔怔的流下泪来。
第二日,玉莹的全身红斑果然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容貌。
玉莹轻嘲:“果然是解药。”
正欲去找裴贇,忽报太医院的御医前来诊脉。待一行人进来,果然没有程御医。
玉莹对为首的御医说道:“请问院首程御医何在?”
那御医说道:“程御医昨夜被刑部关入了天牢,院首一职由在下代领。”
玉莹心中一痛,故作惊讶道:“不知程御医因何被抓?“那御医道:“在下并不知情。”
玉莹颔首,未再言语。
那几名御医依次给玉莹诊完脉,那为首的御医玉莹道:“县主只是风邪入侵,如今已大好了,在下这就禀告圣上,县主与宁王殿下婚约无需更改。”
玉莹扯了扯嘴角,未置一词。
待御医走后,玉莹去前院找裴贇,结果下人却告知玉莹,裴贇天未亮就出府去了,就连裴安也不在。
玉莹一直等到晚上,裴贇都没有回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有下人禀告玉莹,说太后召玉莹即刻进宫,进宫的轿撵已在门口候着了。
玉莹忽觉得自己是一条铁板上的鱼,身下的油温已将自己煎熬得无处可逃。
思忖片刻,玉莹起身随下人走到门口,果见一顶软轿在门口候着,轿夫皆是宫中内侍模样。玉莹木然转身对桂馥兰馨说道:“你们不用跟着去了,待侯爷回来,告诉他我进宫去了,不会耽搁太久,叫他不用担心。”
桂馥兰馨不疑有他,朗声应了。
玉莹转身便上了软轿。
内侍抬着软轿先是往宫中方向走了一段,忽一个拐弯,便往另一条路去了。走不多久,到得一处宅院的后门,玉莹抬头望去,果是如意斋。
进得门后,就见上次见到的那个面白无须的掌柜在门后躬身候着,见玉莹进来,恭声道:“裴姑娘,请这边走。”
玉莹跟在掌柜身后,上到三楼,掌柜忽一个闪身,推开一扇暗门,对玉莹道:“裴姑娘,已经到了。”
玉莹略一踟蹰,抬步进了那扇暗门,见里面竟是一个极宽敞华美的雅室,门口正对一窗,窗下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桌右手边放着两张太师椅并一几,房间左侧放着一榻,榻前放着一张梅花几,正焚着一股清雅难言的香。
宁王穿着一件宝蓝色五爪坐龙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正坐在太师椅上低头品茶,听到玉莹进来,抬头看向玉莹,笑道:“来了。”
玉莹默然片刻,走到宁王面前行了个礼,垂着头,木然说道:“请宁王殿下高抬贵手,放了程御医和我哥哥。”
宁王听得此话长眉一挑,哧笑道:“放了他们?程惟安和裴贇恁的阴险狡诈,坏我大事,本王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见玉莹并不答话,起身走到玉莹面前,俯身到她耳畔说:“要不?你给本王一点好处?本王高兴了,自然就放过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一时之间,两人离得极近。
玉莹一骇之下,本能地欲往后退,却被宁王伸手扣住后腰,一把揽到了胸前。
宁王低头看着玉莹白玉般清丽无双的脸庞,目光从她惊骇莫名的盈盈美目,滑到她小巧挺俏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鲜润如樱桃的红唇上,凝视片刻,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长久以来的渴望,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气息瞬间覆盖了她,他吮吸她嘴唇,舌头强硬的闯了进来。她拼命挣扎,却被他伸手紧紧扣住后脑,挣动不了半分,她心中羞愤难言,却忽然想起即将被处斩的程御医和前途未卜的永安侯府,不由心灰意冷,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任他施为,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也由粗暴转变为温柔,辗转吮吸,极尽索取,直吻得玉莹气息不稳,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他似是心满意足,低声在玉莹耳边说道:“不许再耍花样,乖乖地等着嫁给本王。”。
不等玉莹回答,又一把抱着玉莹坐到太师椅上,拥着她在自己腿上坐好,额头抵着玉莹的额头,眼睛一寸寸地细看她,只觉得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无一处不美。
玉莹挣了两下纹丝未动,心知无力反抗,只垂下眼帘,并不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宁王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顺着玉莹的脖颈往衣襟内滑去。玉莹大骇,忙捉住他手,他轻笑出声:“看把你吓的。本王纵想要你,也不会这般急色。本王是想看看那枚玉兰花玉佩你是否戴着。”
见玉莹露出惊诧莫名的神色,低笑道:“当日你不是极喜欢吗,怎么送了给你又不戴?”
见玉莹不答,宁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笑着贴到玉莹的耳边低声道:“如今知道是你未来夫君所送,可戴得了吧。”
他的气息喷到玉莹敏感的耳垂上,玉莹不由打了一个颤,洁白莹润的耳垂瞬间红了起来。宁王一见,原本清澈的眸子暗了下来,想也不想就将玉莹的耳垂含入唇中辗转吮吸了起来,半晌,在玉雪可爱的耳垂上流连够了,又顺着玉莹雪白的脖颈极尽吮吻,慢慢的一路向下,到了胸前,方生生顿住,喘息了片刻,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又去吮吻玉莹的樱唇,直将玉莹吻得双唇红肿,气息不稳,方放开她。
待喘息渐定,宁王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搂住玉莹温声说道:“今日你先回去,只要程惟安和裴贇不再耍花样,本王不会再为难他们,也免得你怨恨本王。过几日礼部会过来下聘,钦天监会择最近的吉日令咱们完婚,你且乖乖的,莫耍脾气,有什么事或有什么想要的,令人到如意斋找掌柜的。这段时间你把身子调养好,乖乖的等着本王娶你。”
玉莹强忍着心中的反感,木然的点了点头。
宁王满意的放开玉莹,扶住她双臂让她到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回到原来的那张椅子坐定,击了击掌,就见那掌柜躬身走了进来。
宁王道:“好生将裴姑娘送回去。”
掌柜的应了,立到一侧等玉莹,玉莹松了口气,忙起身跟着他走了。
宁王的目光一直追随玉莹,直到玉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又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会方才的旖旎情景,伸指在茶几上扣了扣。
就有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窗外掠进来。
宁王低头用茶盖轻轻拨了拨茶碗中的茶叶,面无表情说道:“叫刑部的许元正来见我。”
黑衣人应了一声去了。
这边玉莹出了如意斋,被冰冷刺骨的夜风一吹,忽然再也抑制不住胃中强烈的不适,俯下身子呕了起来。
待回到永安侯府,裴贇早回来了,正焦急的在前厅来回踱步。
见玉莹脸色灰白的走进来,忙上前一把拉过玉莹,急道:“方才你去了哪里?太后并未召见你入宫,是谁敢假传懿旨——”
忽视线触及玉莹布满暗红色吻痕的颈部,生生顿住,他虽未经人事,但常年混迹军中,又身为男子,见到这般暧昧的痕迹,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惊骇莫名的抬眼看向玉莹,急问:“发生了何事?有人轻薄了你?”
玉莹早顺着他视线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当下又羞又恨,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懑,扑到裴贇怀里大哭了起来。
裴贇从未见她如此大哭过,顿时心痛如绞,又惊疑不定,细思前因后果,面色一变,急声问道:“是宁王??”
见玉莹并不作声,只一味哭泣,心中越发肯定,握了握拳,忽一把推开玉莹向外走去。
玉莹大骇,忙拦住裴贇:“你要去哪!”
裴贇恨声道:“自是找那竖子算账!”
玉莹哭道:“他已经答应会放了程御医,也不再追究我们抗旨不尊之罪了,哥哥,我不想失去你,不想让你被夺爵流放,咱们认命吧,你莫再去招惹他了。”
裴贇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哥崩作响,其实细说起来,裴贇自小锦衣玉食堆中长大,后虽行军打仗,百般历练,但其实一路顺风顺水,骨子里恣意随性,并未真正受过大的挫折,如今遭遇玉莹赐婚一事,虽尽力筹谋,却功亏一篑,自己倒也罢了,还连累了程御医一家人,忽第一次感觉自己和永安侯府在皇权面前是如此渺小无力,亏他还自命不凡,殊不知,雷霆雨露莫非君恩,可以给你权利和荣宠,也可以让你一夕之间一无所有。
如今,他连自己的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他满腔愤懑无处可消,忽狠狠捶打自己的胸膛,仰头大喊了起来。
玉莹紧紧抱住裴贇,一时心痛难忍,泪如雨下。
定国公府,外书房。
定国公狠狠的将手中的茶盅摔个粉碎,手颤抖着指向立在跟前的虞文彦,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大事!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你是要让咱们定国公府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给你陪葬吗?”
虞文彦脸色惨白,并不答话,目光却甚是坚定。
定国公又道:“程御医如今下了大牢,一旦将你供出,你当如何?你母亲当如何?孽畜!!!”
虞文彦直挺挺的跪下:“父亲,儿子从小到大未曾求过什么。只有这一次,儿子顾不得什么了,儿子只想要玉莹。”
定国公又何尝不知这唯一的嫡子自小听话争气,从未任过性让他操过心,听得此话,心中一痛,语气不由软了下来,说道:“当日太极殿中,宁王特意于东征凯旋之际请求皇上赐婚,又引得皇后和丽贵人为他说项,如果不是他一早看中玉莹,以他不受他人摆布的性子,怎会皇后一提玉莹,就欣然接受赐婚?他分明是筹谋已久,志在必得。你如今跟他争夺玉莹,他身为皇子,又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定国公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可对得起虞家的列祖列宗?”
见虞文彦并不答话,又道:“儿子,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以后父亲定帮你谋一门好亲事,你还年轻,天涯何处无芳草,忘了这个裴玉莹吧。”
虞文彦蓦地起身,腰背挺直往外走去,口中恨声说道:“办不到!儿子定不会让玉莹嫁给宁王!”
定国公伧然喊道:“孽畜!你母亲三十岁才得了你,好不容易拉扯你长大,你两个妹妹还未嫁人,你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想要让你母亲妹妹死无葬身之地吗??”
虞文彦听得此话,身子蓦的一顿,胸中剧痛难言,忽趔趄两步,直直喷出一口鲜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过了两日,程御医果然被刑部给释放了,但因“年老昏愦,不堪重用”而被革了太医院太医一职,程御医在牢中吃了不少苦头,行走不便,被家人用肩舆抬到永安侯府,老泪纵横的跟裴氏兄妹辞了行,连夜拖家带口返回祖籍了。
三月十六,大吉。
礼部官员及内务府来永安侯府送纳征之礼。
按大夏朝规定,皇子娶亲下聘皆有定制,黄金、金饰、马匹、绫罗绸缎,无论种类和数量皆不可逾制。然而纵是这样,光那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也引得街头巷尾纷纷侧目、艳羡不已。
裴贇面无表情的迎了纳征之礼,礼部众官员及内务府太监们纷纷道喜,裴贇强打精神,筵开荣宝堂,招待诸位官员,后又有许多勋贵世家、护军营同僚听闻喜讯前来道贺,一时间,永安侯府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西府,正厅。
裴老妇人柳氏面色不善的一边数着念珠,一边对坐在下首的裴晨说道:“你是礼部侍郎,那边又是你亲侄子侄女,你好歹过去露个脸,做做表面功夫,今日这么多你们礼部的同僚,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心胸狭隘,苛待子侄?”
裴晨哼了一声道:“早就撕破了脸皮,还去装这个样子做甚。”
裴老妇人啐道:“怪道这么多年还只是个礼部侍郎,瞧你这点胸襟见识,连我这妇孺都瞧不上。不管咱们两府关系背地里如何,你身为礼部官员,行为章法不能让人拿出一点错处,若今日你去东府道贺,你侄子对你不敬,那是他不敬尊长,你纵受点委屈又如何,别人只会说你慈爱为怀,待日后咱们这支袭了爵,你多少委屈找不回来?”
裴晨正欲说话,立在身后的裴玉娇不忿道:“不怪爹爹看不上他们,实在是东府那兄妹俩忒的嚣张,上次我跟妹妹在街上遇到那裴贇,上前打招呼,他居然理都不理咱们,还有那个裴玉莹,仗着生得略好些,次次拿鼻孔瞧人,孙女实在看不惯她那个轻狂样!”
裴老妇人慈爱的看着裴玉娇:“我的儿,如今她要嫁给宁王做正妃了,身份在那摆着,你下次遇到她可千万别冲撞她,收敛着点脾气,能忍则忍,她轻狂她的,你躲着点就是了。”
裴玉娇撇嘴道:“宁王妃有什么了不起,妹妹不是也要做王妃了吗?是不爹爹?”
裴晨脸色一变,急道:“小祖宗,你快莫嚷嚷了,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庆王只是对咱们玉妍有那么点意思,一点动静都还没拿出来呢,你就这么嚷嚷出来,万一没成,你还让你妹妹嫁人不?”
裴玉娇嘟着嘴道:“妹妹哪里不如那个裴玉莹了,样子生得好不说,性子更是比她强了一百倍,我就不信,那个宁王若看到妹妹,还会愿意娶裴玉莹!”
一直在一旁一副柔顺乖巧表情的裴玉妍听得此话,突然面色一变,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来。
裴晨转过头对裴老夫人道:“母亲,近日儿子会托人往淑妃娘娘处多走动走动,既然庆王对咱们玉妍有意,不如找淑妃娘娘说项,早日把玉妍的亲事也定下来。”
裴老妇人颔首:“把我那只千年人参送给淑妃娘娘,前几日在镇国公家孙遇到淑妃娘娘的母亲,曾隐约听到她老人家叨念过一句。”
裴晨颔首,又道:“也是时运不济,上次好不容易将玉妍送去参加赏梅宴,按往常来说,赏梅宴后就要给皇子们指婚了,以咱们玉妍的品貌,绝对是个出类拔萃的,谁知好端端来一场大火。”
裴玉娇道:“那裴玉莹不定怎么在赏梅宴上狐媚那个宁王呢,要不怎么参加赏梅宴的那么多,就她被指婚了呢。”
裴晨啐道:“什么狐媚不狐媚的,这也是姑娘家说的话?你好好的把《女训》《女戒》给我抄一百遍。天天跟玉妍在一起,怎么不见你学得你妹妹半点的温柔沉静。”
裴玉娇嘟嘴看向裴老妇人,不依道:“祖母!”
裴老妇人忙搂住裴玉娇,又啐裴晨:“成日家在家打骂孩子,仕途上倒半点不长进,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去那几个阁老国公那钻营钻营。”
见裴晨梗个脖子,又道:“还在这里杵着做甚么,不是要去打点淑妃娘娘吗,还不快去!”
裴晨瞪了一眼裴玉娇,起身一甩袖子,忿忿地一径去了。
永安侯府,钟翠阁。
桂馥几个发现自家姑娘自从上次被赐婚后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特别是那晚进宫回来后,更是一日比一日消沉。她们自然知道姑娘不愿意这桩婚事,却又不知如何劝解。偏偏义承伯府王姨妈等人最近忙着张罗王静之的婚事,日日不得空,好久不曾过来探望姑娘了,那定国公家的夫人和小姐自从赐婚后更是再也没露过面,侯爷也是整日铁青着个脸,小厮们见了侯爷,都遛墙根走。幸亏长宁伯府的谢姑娘还经常过来陪姑娘说说话,但姑娘依然吃不香睡不好,一个月下来,姑娘到底病倒了。
她们知道,姑娘这次是真病了。
钟翠阁,子时刚过。
玉莹已经病了好多天了,喝了无数御医开的药,纵是白天退了烧,到了夜晚还是会烧起来。
玉莹有时候昏昏沉沉的想着,不如就这样烧死算了,死了后说不定就能穿回自己原来的那个时代了。
虽然那个时代依然会有许多无可奈何,许多身不由己,但至少,不会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选择。
最近几晚,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有人给自己喂进一股清凉的液体,这液体入了喉咙,原本肿痛的喉咙当即缓解了很多,就连散了架的全身骨骸也变得熨贴无比。
到了今夜,情况进一步好转,不再发烧了,也睡得香甜了,玉莹酣睡了一觉醒来,忽觉口渴,迷迷糊糊喊道:“要喝水。”
就感觉有人把自己扶坐起来,端了茶送到自己嘴边,玉莹就着手喝了几口,摇摇头表示不要了,欲要重新躺下,忽感觉背后的胸膛似乎格外宽厚,隐隐散发着男子的气息,根本就不可能是桂馥或兰馨,忙吓得转头望去,就看见宁王低着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玉莹恼怒异常:“你这人,虽然我们被指了婚,到底尚未成亲,你这样三番四次夜闯我的闺房算怎么回事!?”说着便用手去推他。
宁王笑着制住玉莹的双手,说道:“看来已经大好了,这般有力气。”
又俯身用唇贴了贴玉莹的额头,笑道:“烧也退了。”
玉莹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宁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头面向自己,低声道:“这么多日未见你,甚是想你,又听得你生病,方才忍不住过来看望你的。”
玉莹将下巴从他手中挣出来,冷冷说道:“宁王殿下看完了吗?看完了便请走吧!我要歇息了。”说着便侧着身子背对着宁王躺下,将被子拉至头顶,不去理他。
过不一会,忽觉身边床铺一陷,宁王竟然脱靴躺了上来。
玉莹骇然回头,颤声道:“你要做什么!我的丫鬟就睡在耳房里,我一喊她们就过来了。”
宁王笑道:“你的丫鬟们如今睡得正香,恐怕将她们卖了她们都不知道。”
玉莹听得这话,忙欲起身爬下床往外跑,宁王长臂一揽,将她搂到怀里制住,低声说道:“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玉莹拼命挣动了一番,见根本无法从他的怀里挣脱,骇得紧紧闭上眼睛,心想今夜恐怕贞操不保。
宁王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小样,不由失笑,低声道:“本王就抱抱你,不做别的,莫怕。”
玉莹心想:当我是无知少女呢,居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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