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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双 作者:水墨惊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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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是心口还是隐隐的泛着酸楚与不舍。

父王,薨了……

自此楚国与她而言不过是座空城,那么四海之大,何处才是家。

扶兮忽然伸手抚上了闷痛的胸口,大喘了口气才发现原来竟忘了呼吸。

“姐姐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一双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扶兮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神。

她摇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意来,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在漫长的街道上:“姐姐不难过。”

永宪侯府中,桃花开的灿烂,漫天皆是粉嫩盈白。

墨言长身玉立在树下,秦拂远远的看见他,咬了咬唇瓣,带着几分羞意的唤了声:“公子。”

墨言没有回她,长睫微动,朝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清悦的嗓音悠然响起:“阿扶,你过来。”

没有半点强制与威胁,淡淡的语气如春风般柔和,他站在桃花树下,素雅的衣衫,绝世的容颜,仿佛谪仙一般。

仿佛被蛊惑一般,扶兮移动脚步,朝他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近,近道墨言几乎要感受到扶兮的平稳的呼吸时,他凭空一抓,不偏不倚,抓到了扶兮的手腕,然后用力将她拉到怀里。

像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那样,旁若无人的轻轻揉着她的发丝,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发丝里,带着一声轻微的叹气声道:“阿扶,我知道你难受。”

隔着衣衫依旧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她忽然想起了楚王。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还没有孟荷没有扶玉的时候,父王待她是极好的。

下了朝总会去寻找她的身影,然后把她抱在怀里逗弄一番。

若是谁献上什么奇珍异宝,他也定会第一个拿给扶兮,献宝似的哄她开心。

那时候一家人,过得开心自在。

可是后来,孟荷来了,父王便极少再去看望母亲,有了扶玉后根本就不去看了。

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每次她趴在母亲怀里询问,母亲都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那时候,她觉得父王不喜欢母亲了,是因为自己读书不够用功,练武不够勤奋,所以父王才因为不喜欢自己而不喜欢母亲了。

于是她拼命的练武,拼命的读书。

终于上了战场,打了胜仗,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第一次打了胜仗归来,巴巴的以为父王会夸她,会像从前那样宠爱她。

可是没有,就像对待普通的功臣那样对待她。

那时候楚王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心智痴傻的扶玉身上。

即便他装成一个傻子,可还是轻而易举的将她击溃。

她将脸深深的埋在墨言胸前,没有哽咽,也没用抽泣。

墨言一手按着她的头,轻轻抚摸着,一手搂着她的腰,滚热的呼气落在她的发丝间:“阿扶,我允许你哭一次,两次,可是不要有第三次。你若真想哭,不要让我知道。”说着,他又勾起唇角笑了笑,像是自嘲:“可你真的难过的时候,我又怎么会不知道。阿扶,”他轻轻的说着,语气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这双臂膀虽然不比刀剑般坚硬如铁,但风雨来时,我会为了你,能挡多少就挡多少。”

一句话,仿佛一把刀,将不远处秦拂的心中挖出了一个洞。

疼得她眼泛泪花,却死死的咬住唇瓣,不去哭出来。

仿佛春风般拂过心房,扶兮将泪水埋在他的衣衫里,抬起头来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如玉的肌肤,精致的眉宇,她吸了下鼻子问道:“墨言,你可会欺我骗我?”

墨言长指一顿:“欺你骗你?”

“欺我骗我,任何事。”扶兮的眼中还泛着盈盈泪光,她伸出手捧起墨言那张好看的脸,静静的注视着他紧闭的眸子,语气却是异常的冷静。

墨言没有说话,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三分。

半响,他俯下脸,在她唇上落下柔软的一吻:“我不会。”

“好。”扶兮忍着发烫的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双唇间距离不过分毫:“如今我只能信你,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墨言没有意外,也没有疑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两只手同时放在她的腰间,一下收紧,扶兮的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静待下文。

他搂的很紧,扶兮却并不觉得不适,她望着墨言眉宇那抹红的要滴出血来的火焰说:“我舅舅生前在陵北有一家绸缎庄,当初我便以这家绸缎庄做筹码赢了孟家。扶玉如今做了楚王,我担心孟浩会对这家绸缎庄下手。舅舅一生最善经营,这家绸缎庄的财力雄厚,若是用在招兵买马扩大兵力上,怀璧的胜算会大很多。”

“你要帮怀璧?”

“是帮我自己。他若大志得报,毁了楚国,于我有利无弊。”

放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松了,扶兮抬头看他。

墨言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冗长的沉默后,他忽然问扶兮:“阿扶,复仇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扶兮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意思,她也没有生气,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去抚平他眉宇细微的褶皱:“墨言,你没有过锥心之痛,你没有被最信任的出卖过,你的生活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你不会懂仇恨这两个字的意义。”

墨言心中一动,又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是啊,我没有过。我不懂。”

修长的手指重新插入扶兮的发丝间,把玩那一头细密的长发,他柔声道:“小丫头,说说,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为我送一封信去绸缎庄,掌柜的是一位碧眼少年。”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是多余的,“抱歉,我忘了你……”

“无妨。”他浅笑道:“你是想把绸缎庄的钱财都转移了吧。留一座空城在那。”

“嗯。”扶兮点点头,忽觉头皮一麻,把玩她发丝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抬眸时,那只弧度优美的薄唇就贴在她的唇上,呼吸扑入鼻翼,他说:“这么远的路,有什么好处?”

“嗯?好……”扶兮皱眉一问,刚张开嘴,便有一个湿滑的东西钻入嘴中。

扶兮呼吸顿时一凝,脸上顿时如火烧,烫的通红,墨言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墨言却若无其事,灵滑的舌头在她口中肆意挑弄着,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不同于上次的温柔,这一次,他好像有点粗暴,像是变了个人,舌尖在扶兮口中疯狂肆意的掠夺着,她越是慌乱不知所措,他探的更深,索取的更得意,带着侵略性的舔过她嘴中每一个方寸,直到扶兮被他亲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改为吮吸她的唇瓣,不重不轻的啃咬,将扶兮的双唇吻的通红高涨,饱满欲滴,煞是动人。

他虽看不见,可还是在接触这场漫长的亲吻后,用舌尖在她唇瓣上滑了一下,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局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讽刺:“为你跑一趟,离开一下也好,若再这样下去,我真怕我哪天……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扶兮顺着他的话问道,但是一说出口,就后悔的咬牙,脸上更加烫人,果然,墨言脸上不在是往日柔和温暖的笑意,而换了一丝邪魅的深沉的笑意,他转过脸,在扶兮滚烫的脸上亲了两下,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挑逗的问她:“你说呢?”

别过脸去,扶兮不说话了,羞红了一张脸伸手推开了他:“我去写信。”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不远处走廊的立柱后,一左一右,躲着两个人,一个哭成了泪人,一个不停的拿拳头打着自己的手掌心,嘴中还低咒一句:“该死的,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个人还真不节制。”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支走了,就可以开始虐的篇章了。

下一章,虐的开端。

我这双臂膀虽然不比刀剑般坚硬如铁,但风雨来时,我会为了你,能档多少就档多少。唉,我爱他。

 第37章

墨言拿着信走后;怀璧自柱后走出;衣袍随风翻了翻,行至扶兮身后时又静静垂落,清冷的嗓音在扶兮头上响起:“能让你舍得把心上人都支走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扶兮吓了一跳,转过身瞪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不是我没有声音。”怀璧耸耸肩;目光落在门外:“是你眼里心里只有你的心上人,怎么会注意到别的?”

被他的直言不讳说的一窘;扶兮脸一红,辩解道:“你不要胡说。”

“是么,我胡说?”怀璧抱着肩,抬高下巴看着她;半响;扯了扯嘴角:“你父王去世了,你不回去祭拜吗?”

祭拜?扶兮抬头,目光中透着清亮:“我可以回去?”话一出口,目光又暗淡了下去,她苦笑:“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

夫子也不在了,那里已为孟家所有。

怀璧垂眸望她,眼底没有半分温暖:“那么就不回去。”

“也好”扶兮点点头,“等你大志得成后……”

怀璧看了她两眼,果断接下她的话:“我不会忘了你的要求。”说着,他看向扶兮的目光中又徒然多了几丝嘲弄:“可是既然合作,你却并未对我坦诚相待,是么?”他倾身俯视着扶兮,黑色的身影袭来,扶兮本能的将身子往后倾斜,“你这么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抬手抓起扶兮肩头的一缕散发轻轻搓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想要的,真的是让我为你复仇这么简单?而不是……那楚国的帝座?”

扶兮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推开他,站直略僵硬的身子,她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有如何?合作合作,侯爷你不也未曾对扶兮坦诚么?”

视线交汇,怀璧的眸色渐深,笑容渐渐的从脸上消失:“你想说什么?”

扶兮眨眨眼睛,凑到他面前低声道:“侯爷一直怀疑你那两个哥哥与秦国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而这交易,就是将只有你们齐国才有的赤玉脂所制成的五石散拿去给秦王的宠物贺慕南,以杀了秦王,贺慕南称帝,夺得兵权后助你大哥称霸天下作为条件,是么?”

怀璧望着她那张半真半假的笑脸,猛地怔住。

扶兮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侯爷也未曾坦诚,扶兮又何须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全部呢。合作,既有所保留,可见侯爷从一开始就并非真的想跟扶兮合作,不过是在敷衍我,是么?”

怀璧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像是照着一层寒冰,的确,他当初应允扶兮,却有敷衍的成分,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有许多事,他也没有告知扶兮。可是他从未想过,她竟然自己猜透了全部。

再次细细打量这个面带笑容的少女,他忽然发现有些敬佩她了。

“我不否认。”怀璧看着她,困惑道:“不过我想知道,这些你是从哪知道的?”

“这与你无关。”扶兮笑意盈盈道:“我只问侯爷一句,如今,你可还愿助我?”

“我还能说不愿?”怀璧忽然笑了笑,目露欣赏:“难怪墨言那么喜欢你。我对你,甚是钦佩。”

扶兮不解他为何会提到墨言,也未去纠结,只道:“既是合作,双方得利,侯爷助我,我又怎么能对侯爷的事袖手旁观。还盼侯爷不吝言辞。”

薄唇轻勾,深色的眸低镀上了柔和:“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说的都没错,我虽深得父王喜爱,可一旦大哥有了秦国相助,与我,没有半分好处。秦王的昏庸世人皆知,他迷恋五石散性格古怪,多年前围猎竟带回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从此废了后宫诸位,杀了王后,独宠贺慕南一人。真不知道大哥何时与他勾结上了。”怀璧踱步在扶兮身边,眉头紧锁:“父王一直不喜欢秦国,五石散又是禁物……”

“若是让他知道你大哥在干这些勾当,那么他,还会有命吗?”扶兮目光冷静的打断了他的话,顺着说道。

怀璧不露声色的看着她,“你的意思……?”

“你既然怀疑你大哥,也早就查了,总该有些线索吧。”、

怀璧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扶兮又道:“五石散能令人痴沉迷恋,亦可治病救人。医书上记载过,若治病救人,只可用少量几千,一旦过量,便会上瘾,而且若上了瘾,服用的量会越来越大。你兄长像你下毒,你没有证据,可这赤玉脂既然被你哥哥收买了,制成的五石散,总不会被他藏到数千里外吧。”

怀璧喉咙微动,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嘴角一扯,朗声一笑。那声音回荡在院子里,骤然惊飞了树上几只春鹊,扑簌簌的飞走了。

“公主,你我二人到今日才算是真的合作了吧。”怀璧的嘴角尚有残留的笑意,看着扶兮的眼中少了往日的几分隔阂与陌生,反倒多了几许关怀与温柔,他像兄长那样伸手轻轻拂去扶兮肩上的落花:“那么兮儿也该告诉我……”他忽然凑近扶兮,垂眸浅笑:“你让墨言做什么好事去了?”

他倒是不依不挠,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扶兮淡淡的瞥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私事。”

三日后,怀璧惯例的去上早朝,扶兮闲来无事,便与秦拂在院中下棋。

秦拂虽是丫鬟出生,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惹得扶兮忍不住打趣她像个富贵人家的闺秀。

一盘棋下到一半时,管家匆匆跑来,递上一封信说:“夫人,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她还会有什么故人,莫非是夫子?

扶兮放下手中的棋子,狐疑的接过信。

信上写着有急事约她去东街的竹春茶楼一聚,没有落款。

扶兮收好信,愈发疑惑,问道管家:“送信的是什么人?”

管家道:“那人说是他家主人要将这封信送给夫人的,还说他家主人说了,是夫人的一位故人,小的听他唤夫人公主。”

公主?难道真是夫子。

扶兮低下头又看了下信,可这字迹分明不是夫子的。

她放下信,对管家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应了声退下后,秦拂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她:“姐姐要去吗?我陪姐姐一起去吧。多个人,若是有什么事,还可以帮到姐姐。”

扶兮看了她一眼,在她目光诚恳下,点了点头:“也好。”

东街的竹春茶馆门外,客源稀少,小二远远的看见的她与秦拂,热情的招呼了上去:“二位姑娘,是要喝茶吗?”

“找人。”扶兮从他身边走过,踏进茶楼,抬头扫视了一下这家规模还算大的二层小楼。正审度着茶楼时,又有小二上前躬着身子对她道:“姑娘是来找人的吧,这边请。”说着将她们引上二楼雅间,待二人坐下,热情的奉茶后才道:“姑娘稍作片刻,您要等的人马上就到。”

说着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带好了门。

“姐姐怎么一直皱着眉头?”秦拂见她一路都在凝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的静谧无声,让她忍不住去问扶兮。

扶兮端起茶杯,淡淡的啜了口茶,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会是哪位‘故人’约我来此。”

“自然是姐姐的好朋友了。”秦拂说着揭开杯盖直呼:“好香的茶……”

忽然之间,杯中茶水被震出了茶杯,滚热的茶水落在秦拂的手上,瞬间将细嫩的肌肤烫红了。

门被踢开,两个凶神恶煞,手握大刀的大汉闯了进来。

扶兮警惕的起身,这两个大汉看了眼屋内的扶兮与秦拂后蓦地一怔,对望了几眼后,其中一个大汉问另一个大汉:“他娘的!怎么会有两个人?哪个是永宪侯的婆娘!”

另一个大汉呸了一声道:“老子怎么知道!管这么个蛋蛋事做什么?!两个一起掳走!”

说着提刀向前,扶兮下意识的抓起茶杯就往来人身上扔去,却突然发现全身提不起力,她怒道:“这茶中下了药?!”

大汉一愣,脚步一顿:“老子不知道!老子就负责抓人!”

说着一人一边往扶兮与秦拂身上扑来。

扶兮眼疾手快,使出仅剩的力气将扶兮拉到一边,避过了那大汉。

秦拂吓坏了,眼泪盈在眼眶中,她哽咽的对扶兮直摇头:“姐姐,我不想死啊,姐姐,要是相公在就好了,他是侯爷,一定不会放过这些恶人的……姐姐,我好怕……”

扶兮猛地怔住,也就是这一瞬间,两个大汉的目标全部变成了秦拂。

扶兮意识逐渐消沉,眼皮越来越重,快要合上时,见那两个大汉将秦拂打晕后,扛着出了门。

大汉扛着秦拂到西街时已是黄昏,空无一人的巷子里,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黄昏将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凤眼微微一转,他打着扇子十分满意的看着来人:“抓到了?”

是辰戊。

“抓到了,抓到了”

两个大汉将扛着的麻袋放下解开,颇为自豪的等着主子的赞赏,谁知,辰戊低头一瞧,猛地就在两人脸上甩了个耳刮子:“废物!抓错了!”

大汉一听,也顾不得疼痛了,疑惑道:“不可能吧,我明明听到她一口一个永宪侯相公的。”

“是么?”辰戊忽然展开扇子摇了摇,笑的颇为意味深长:“想瞒过本侯,还嫩!”

蓦地,扇子一收,他瞥了眼大汉道:“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大汉一听,立刻跪倒在地:“主子请说,主子吩咐!”

“你们去茶楼的时候,只有她一人?

大汉想了想道:“还有一个。这个叫那个姐姐。”

“嗯。”辰戊沉吟一声,冷冷道:“去抓——”

“可小的们为了避人耳目,饶了很大的圈子,走了很久,那一位,恐怕已经走了……”

辰戊一听,脸色顿沉,飞起一脚踹在说话的大汉屁股上:“本侯白养你们一群废物!”

大汉吃痛的揉着屁股,皱眉道:“小的错了,主子,那怎么办啊?”

”我那三弟弟今晚是回不去了。回来之时辰戊看了眼秦拂,冷笑道:”那么本侯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晚上,让他明日府在人空!〃
 第38章

日暮;扶兮匆匆从茶馆跑回府中;见怀璧不在;立刻揪住管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怀璧呢?!”

她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管家不明所以;只颤抖道:“夫、夫人,侯爷在宫中;说是大公子的长子生辰,巴巴的要陛下为他庆生呢。陛下喜欢的紧;便允了。宴请百官;侯爷此时应该在宫中……”

“大公子的儿子?他今晚还回不回来了?!”扶兮皱着眉头;目光中含有怒火。

“小的不知啊……”管家低下头。

扶兮忽然一把松开他;摇头冷笑:“为防与宫妇有染,帝王诸子但凡出宫建府后,便不许再留宿宫中。可是既然有人要抓我,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怀璧回来。”

管家听了他的话,顿时一惊:“夫人?”

扶兮冷静了下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秦拂姑娘为了我被人抓走了。你速派人去找,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还有东街那家竹春茶馆,给我好好盘查!”

“是!”

管家颔首退下,扶兮抬头看了眼妖娆的天际,揉了揉尚在隐隐作痛的额迹,她从茶楼醒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些许打斗的痕迹,抓着掌柜的询问却听说并未有她形容的那个店小二,那时她心中已有七八分的了然,想来,这是预谋好的要抓她。

如今错抓了秦拂,那人定会卷土再来,她只需静静等着就行。

果然——

当扶兮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茶案旁故作悠闲的品茶时,一只利箭天外飞的射来,她轻巧的用两只夹住,抬头看了眼四面空无一人的高墙,取下箭上宣纸,借着院中灯火观望信中内容。

信上书:若欲救人,速来城外二十里紫云山。

她一把揉了信,面无表情。

怀璧不在,他的那些手下没有怀璧的指令是调动不了的,而这府中为数不多的守卫,大半已出去找秦拂。就算留下来,也未敌敌人的周详部署,只怕还会全军覆没。要是等到怀璧回来,秦拂恐怕已危。

她坐在院中,摸了摸一旁的冷剑,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中,又一下冷到了眉梢。

她本不是大善之人,若是遇了别人被抓,她定会坐视不理。可秦拂那姑娘,傻乎乎的为了她不惜以身涉险,甘愿为她去受苦,这份恩情,这份温暖自从穆黎岁与子卿的背叛后,再无人给过。

她笑了笑,眼中淡然,未曾想过,即便如今她一无所有,还是会有人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手指骤然一紧,眨眼睛,她提起剑,人已行至门口。

既然来了,她知道,她躲不过。

齐国的夜分外清寒,白龙马被墨言驾走,她便随意挑了匹马疾驰而去。

骏马飞跑在人烟稀少的街市上,行人见了纷纷避让,

风声在耳畔一啸而过,好不容易赶到城外紫云山,脑中却隐隐的胀痛。

空旷的山中唯有密林丛丛。月光透过枝桠稀稀疏疏的洒落下来,扶兮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四月末的冷风吹的她脑中渐渐清明,她拉着缰绳,小心翼翼的在山中寻找着。

忽听着远远传来几声恍恍惚惚的抽泣声谩骂声。

“你他娘的再哭,老子就杀了你!”

“让她哭。哭声越大越好。”

却在这时,哭声截然而止了。。

心弦一动,顾不得脑中依旧胀痛,脚已循着那幽幽哭声而去。

穿过一条树木茂密的小道,眼中顿时一亮。

还是白天那两个大汉,拿着火把,一旁站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

秦拂被绑在树上,已经哭花脸。扶兮翻身下马,渐渐走去。

大汉一见扶兮,立刻到男子身边报道:“主子,人来了。”

男子对他挥挥手,示意他退开,然后摇着扇子转过身来,火把的映照下,那双惑人的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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