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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奋斗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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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中的话语仍是带着几分婉转,可是怕他没有了解自己的意思。最后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十五及笄日,我等你。

我等你,包含了她的期待。但若是他不来,她也可以死心。

到最后,她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并没有说非君不嫁。可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第三十二章 孙姑娘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刘公府。

这次所去的时间比她预料地要短暂得多。可尽管如此,朝中还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刘家原本就要争夺税权这块肥肉,而要争这税权,刘家已是摆明要和杨家斗到底了。现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此外,不知怎的,杨坤的身体也逐渐衰弱起来。而皇帝一直是乖顺的样子,还是唯杨坤之命是从。

随着杨坤的身体每况愈下,刘家的夺税大战也逐渐占到了一个比较优越的位置。而杨坤也不再按照常理出牌。

悦娘的眼珠转了转,才想起来,杨家这时候大抵是要用阴招了。前世盛哥儿落下了一个克妻的名头,而奋哥儿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此刻娘亲该是已经给盛哥儿定下了一门婚事,门当户对,女方也是出名的清贵名媛,是孙家的嫡出二姑娘。孙家是极其低调的人家,但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原本是多么完满的一门婚事,可是孙姑娘偏偏在大婚前一天暴毙。查不出任何死因,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原本刘家也并没有在意,但是后来,盛哥儿又定下了一门婚事,女方又是暴毙而死。刘家就开始警觉,绝对是杨坤在捣鬼,也不敢再给盛哥儿定亲事。直到杨家彻底倒台,盛哥儿才娶到媳妇,而因为前头落下的克妻的名头,女方的品貌自然没有前两个姑娘出众。

悦娘默默地叹了口气,今生既然她已知道原委,自然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她的嫂嫂只有孙姑娘!

而正巧这个时候,孙家要举办一场赏花宴。

孙家是极富贵的人家,请到的客人自然是极为富贵。蜿蜒的小径深处缤纷一片,美人聚在一起,如同一幅画一般,三三两两靠在玉雕的阑干上,少年不识愁滋味。而孙姑娘也在其中,端方美丽,她抿唇笑着,还带着浅浅的梨涡,杏眼灵动美丽,气质清丽脱俗。

悦娘不动声色地瞧着孙姑娘,孙姑娘微笑着招呼着客人,仪态大方。当然孙姑娘有时候也会关注悦娘,毕竟如今孙姑娘已经定下亲事,怕是心底迫不及待地想要多了解一下盛哥儿的事情吧?

果然,等孙姑娘空闲下来,她便和悦娘聊起来,无非是聊些平日的趣事,果真是京城名媛,谈吐优雅,而孙姑娘明显是极喜欢看书的,涉猎极广。凭她对大哥的了解,大哥定会喜欢姑娘。

悦娘笑眯眯地望着孙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欢。而孙姑娘也被她盯得脸红,悦娘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道:“孙姐姐,你这肤色白皙无暇,平日里是怎么保养呢?我听说外补不若内补,你的吃食可有什么独特之处?”

说到这个孙姑娘就来劲了,一下子说出了好几个美容秘方。这些没什么平常的,平时悦娘也见过,并且并没有可以让杨坤动手脚的地方。孙家也是固若金汤,杨坤又怎么能神通广大到让孙姑娘突然暴毙?特别是吃食,孙家必定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悦娘不禁有些心急,找不到症候,又怎么能预防?

孙姑娘却突然道:“对了,最近我得了一株极美的花。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妖娆的花,而且据说长期服用能美容养颜。我正准备试试呢。”

悦娘却心头一颤,她有预感,这就是原因。她忙道:“孙姐姐,可有其他人试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胆子小的很,可不敢试呢。”

孙姑娘却有些不以为然,道:“我以前稀奇古怪的方子都尝试过,有些虽然没有什么用,不过花卉大多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悦娘不禁暗自叹气,大抵是杨家也是了解孙姑娘这个性子的,才钻了空子。悦娘道:“孙姐姐可快要做新嫁娘了,这花儿万一产生副作用,那不就完了?”

孙姑娘这才有些犹豫,方道:“那倒是。有些花卉还让我冒了几个痘痘呢!”

悦娘稍稍松了口气,可是这花一日在,她便一日不能安心,因此她便道:“孙姐姐,我还想讨些花卉来做个香囊呢,不知能否割爱啊?”

孙姑娘笑道:“我叫小红给你去取些来。”

悦娘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待回去之后先去问问祝先生。

待到宴会结束,悦娘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回家去的。她一向不避讳去外院,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把这株花卉交给盛哥儿,相信大哥定能解决的。

悦娘笑嘻嘻地跟盛哥儿说:“今日我见到孙姑娘了。”盛哥儿还是一脸淡然,悦娘就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盛哥儿的心掀起波澜,她继续道:“这是我跟孙姐姐讨来的,孙姐姐还说可以美容养颜呢!我正想和祝先生讨个方子一起用呢!”

盛哥儿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太麻烦人家。”

悦娘答应了,便告辞离开了。

第三十三章 政局

当天晚上,盛哥儿便告知悦娘这花有问题,并且他会去解决。悦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件事也算是平息在萌芽之中了。

与此同时,杨坤的身体已经要油尽灯枯。整个杨家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低气压之中。杨坤作为杨家家主具有主心骨的作用,这个时候杨家完全失去了主意。

而杨家军也蠢蠢欲动。

在不知不觉中,一场大风暴即将酝酿。

刘家也迎来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二姑娘及笄了。

因二姑娘是庶女,及笄礼并不隆重,只是简单地邀请林太太做了正宾,而悦娘则充当了赞者。

二姑娘端端正正地坐着,已有了一丝气度,黑发垂泻而下,林太太为二姑娘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悦娘为二姑娘象征性地正笄。她看到了二姑娘眼神沉静,已然有了大家闺秀的端庄,但是似乎又失去了什么。她的心底酸涩,不知是苦是甜。

邀请的宾客也一同见证了二姑娘的成年。

而在这些人中,她看到了祝先生。尽管祝先生隐在角落之中,但是悦娘还是发现了他,她微微冷笑着,回头却发现二姑娘眼中掩饰得很好的那分痛楚。

等杨家的事情结束,祝先生就会封爵了,未尝不能娶到二姑娘,可是他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也让二姑娘对他失望透顶。

二姑娘的及笄礼落幕,而她的婚事也终于提上了议程,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杨坤也终于逝世。杨家彻底乱了,而杨家军竟兴起了起兵造反的念头。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杨家最如日中天的时候,杨坤也没有过造反的念头,那是因为京城世家不想理你,不想喝你斗,若是造反,却定是没有好结果的。而现在杨家的家主却被利益迷花了眼睛。

草根皇帝上官鱼也逐渐收权,刘家也成功争到了税权。上官鱼运筹帷幄,他暗自召回了西北的部分军队,似乎早就预料到杨家会反。

杨家军和西北大军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而世家们又动了立功的念头,有些世家将自家的子弟扔进了西北大军,希望能借此立功。

刘国公也起了这个念头。

盛哥儿优秀卓越,并且将来能承袭爵位,自然不必为他谋前程,而奋哥儿天资平凡,若是能趁此机会在军中谋个一官二职,却也不是不可能的。

悦娘了解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心底猛然一惊。杨家军和西北大军比起来,确实是不值一提,可是当被逼到穷途末路时,也会爆发出极大的力量。

被扔进大军中的世家子弟又怎么能应付得了?这个道理世家都懂,刘国公也懂,因此世家子弟进军营的均只是做后勤工作罢了。

可奈何奋哥儿不懂,他急于立功,在两军对战中不幸牺牲。

悦娘知道她自己直接跟奋哥儿说,他定不会当一回事,只得让父亲严令禁止才行。因此悦娘来到了外书房。

对于父亲,悦娘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当初父亲要把她随意许人时,她就感到心凉。但不得不说,父亲是这个家的支柱,或者说,在扮演好刘国公这个角色之后,他才是一个父亲。而他和大姑奶奶相依为命,他更是疼爱嫡亲妹子的长兄。也因此,他会对大姑奶奶作出承诺,而在他看来,赵公府势大,也的确是良配。而她自己的意愿,则是可以忽略。

也许,对于父亲,她还有发自心底的仰慕与敬畏。

她深吸口气,才进了外书房。

刘国公见到悦娘,显然是有几分意外的,但是他城府极深,自然不可能露出惊讶,只是问道:“悦娘怎么来了?”

悦娘也没有拐弯抹角,尽管她对刘国公又敬又畏,但是天生的血缘使得他们有着特殊的亲近,她道:“父亲,让二哥去军营会不会太危险了?”

刘国公淡淡道:“在军营后方待着,有什么危险的?”

悦娘欲言又止,道:“二哥他性子略微急躁,会不会忍不住上战场了?”

刘国公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眼神略微闪了一闪,才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叮嘱他的。”

悦娘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浅浅地笑了,道:“谢谢父亲。”并且福了福身子,就告退了。

而刘国公看着悦娘的背影略有所思,聘婷的影子,窈窕的身段,悦娘也长大了。

第三十四章 选秀

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两块石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家终于覆灭,上官鱼也终于拿回了政权。整个朝廷欣欣向荣。

而让悦娘不能平静的是,莫驰翔作为此次歼敌的主将,也升迁了。但是……当初她写得那封信,十五及笄日,我等你。她不知是不是能等到。

她承认,她还是为自己留足了后路,多亏了梁永安,让她的亲事得以拖上两年,而若是她十五及笄那日,莫驰翔未来,她会有失落,会有郁闷,但是她却会将这段情感从自己心底抹去,而不是像前世般苦苦追随。

但是如果他来了,她也愿意争上一争!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她愿意搏上一搏,当然前提是他愿意娶。

而如今,莫驰翔的官位直逼西北大将军,是真真正正的年轻有为,可奈何莫驰翔只是庶子,而莫家也绝对算不了权贵。

悦娘的心到底带上了几分沉重。

随着京都朝局的稳定,悦娘本以为她又会和以前一般无所事事,然而……选秀的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般将悦娘的人生打得一片混乱。

以前是被杨坤压着,他不容许皇帝有贵戚依靠,因此,他以勤俭节约为名阻止了选秀,而世家大族为未免愿意自家的女儿嫁给一个傀儡皇帝,后宫因而空虚。

此刻,大局已定,选秀终于被提上了议程。而此次选秀,世家都是使劲往里面挤,毕竟他们家族的女子身份极高,可都是冲着皇后的位置去的。

刘国公原本自然是没有资格争夺的,但如今刘家已有实权,这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悦娘是极为出色的,他自然也生出了一份心思想要争上一争。

悦娘却急得团团转,立马奔向了母亲。

“母亲,你可知道父亲想让我进宫选秀?”其实悦娘心底自然明白,母亲定是清楚的。

果然朱氏点了点头,道:“你父亲的确跟我说过。”

“那梁永安呢?”悦娘的心渐渐发凉,虽问出了问题,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朱氏淡淡道:“梁永安难道还能跟皇帝争女人?”她又道:“就算他作出了一番成就如何,尽管我答应了他,可是”皇帝“这词却能把一切都堵回去。”

悦娘的眼神凄怆,其实她早就知道了答案不是,可是她就是想要证实。她捂着胸口,跌坐在凳子上,良久才平复了心情。

此刻朱氏又缓缓道:“我让你去听州,并不代表你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你自己能懂什么?去听州是去看风哥儿的?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看上风哥儿了,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怕是还没死心。风哥儿绝不是良配。”

“风哥儿不是良配,难道皇帝就是了?”悦娘不禁反问。

朱氏一堵,道:“皇家,那可是滔天的富贵啊,更何况现在后位空悬……”

“和富贵比起来,我确实不算什么。”悦娘淡淡地回道。说完,她便起身告退离开。

作为公府的嫡女,在享受富贵的同时,肩上也背负着同样的责任。更何况在父母一心想要振兴刘公府的时候,她可以出言威胁,可是她清楚地知道父母的不容易。她说不出口,母亲对她已是极其纵容,可以纵容她去听州,可也仅限于此,她的婚事从来不能自己做主。

也许从重生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她肩上所担负的责任,更加清楚地明白,在做刘思悦之前,她首先是公府嫡女,她有这个责任,为自己的家族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她可以去追求赵鑫风,因为门当户对,连父亲都能看上赵家,赵家又怎么会差?可是如今,她还不知道莫驰翔的心意,而且门不当户不对,她拒绝的话语又怎么说得出口?

可是,京中的清贵名媛中,她只是极为普通的女子,又怎么有能力窥视那后位呢?而且,做皇帝的女人,那就意味着她得抛弃自己所有的情感。

悦娘极力说服着自己,可眼底却还是带上了深深的无奈。她还是不想去选秀,而且……说好的十五及笄日还没到来,她还没等到他的答案,她又怎么可能甘心?

莫驰翔,你喜欢我吗?

悦娘的嘴角扯起了讽刺的微笑,她已经变得如此胆小。曾经的她可以飞蛾扑火,可是如今的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连面对爱情,她都要等到对方的肯定之后才肯争取。

瞧,她如此胆小。

她怕啊,她怕她已经争取到了,可是他却不乐意。她怕自己付出得太多,就覆水难收。说是成熟小心,却把以前的那勇气抹杀得一干二净。

如今的选秀在即,她却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咽了下去。她还是没迈出那一步,说到底她已经失去了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勇气。

悦娘嘲讽地笑了,丹凤眼微微上挑,里面却没有任何情绪。

第三十五章 四姑娘的理想

秋季的风带着阵阵萧瑟,悦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讨厌至极。而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二姑娘和祝先生。她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如今,祝先生已经是一等侯爵,执掌整个太医院,也是出人头地了。可是,二姑娘却要嫁人了。

悦娘看着他两,其实说真的,两人站在一起也是极为般配的,二姑娘貌美如花,祝先生风度翩翩。可是,阳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悦娘却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二姑娘很冷漠,但是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而祝先生的眼睛里更都是悔恨。

悦娘站得距离不近不远,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你愿意……悔婚吗?”

“凭什么?当初你既然不愿意带我走,那么如今我凭什么要悔婚?为你背上声名狼藉的名声?”而说完这句话,二姑娘的泪水却夺眶而出。

祝先生的眼神也极为痛苦,但是他却无法反驳。

二姑娘止住了泪水,这一年多来的教养已经让她变得成熟,她低声道:“不可能了……如今的你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二姑娘只是静静地说着,她抬眸深深地望了祝先生一眼,便缓缓离开。而祝先生停留在原地,似乎是在细细咀嚼二姑娘的话语,很久没有动静。

而悦娘也悄悄离开,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其实并没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瞧瞧,尽管二姑娘还没有忘记,可是至少她已经作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选择。而她的选择呢?

悦娘茫然地望着天空,似乎连天上的云朵都在嘲讽着自己。前世的刘思悦心高气傲,尽管一辈子不可得,可却始终没有被挫折打倒。上天让她重活一世,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变得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此刻她不去争取,她会后悔一辈子。

那么,还犹豫什么?

黄叶纷纷落下,萧瑟的秋风却似乎突然停下,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庞,她丹凤眼中的迷茫神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踩踏着片片落叶,在花园中穿梭而过,她的心底似乎渐渐有了计较。

而悦娘回到院中的时候,却见到四姑娘在等她。

她倒是有几分稀罕,四姑娘是极其好静的,特别是那次被罚以后,她更加地静了。而此刻四姑娘主动来找她这个嫡姐,悦娘显然是惊讶的。莫非……是为了选秀?她那天气冲冲地去找母亲,显然是很多双眼睛共同看见的。

四姑娘倒是很沉得住气,只是和她闲聊着。直到后来,四姑娘也没提半个关于选秀的字。

只是临走前,四姑娘静如寒潭的眼睛里幽深一片,悦娘却从其中看出了类似愧疚的情绪,她心头一跳,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四姑娘却已经翩然离去,袅袅婷婷的身影却带着几分决绝。

大抵,她是想争那个选秀的名额吧?也对,自己一点都不想要,却偏要给她,四姑娘很想要,却轮不上。

可是四姑娘眼中的愧疚却极为引人深思。

不管怎样,两人的目的却是一致的。

悦娘倒想要看看四姑娘的手段。所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其实四姑娘只要找到她的弱点,就可以一举攻克。而悦娘猜度着刘国公的心理,其实在父亲的心中,她也未必是最佳人选,不过四姑娘平日的低调让刘国公也忽略了她。若是四姑娘能展露锋芒,未必就不能胜出。

而此刻,四姑娘果然鼓足了勇气,去见了刘家的当家人,刘国公。

当刘国公见到几乎被自己忽略的女儿之时,眼神却闪了闪。他岿然不动,只等四姑娘的自我陈述,他的眼神平淡,却带着无声的压力。

四姑娘深吸了口气,心跳慢慢地平静,她直视着刘国公,没有丝毫的闪避,一字一字道:“父亲,我想要那个选秀的机会。”

刘国公只是盯着四姑娘,等待着她的下文。

“父亲,如今你只有三姐姐和我。不是她就是我,你心里中意的,也必定是三姐姐。不管如何,一个”嫡“字便把一切都掩盖了,而我去选秀的可能微乎其微。”四姑娘平淡地陈述着事实,表情不卑不亢,眸光潋滟,柔弱中带着坚韧。

“但是,至少有一点我比三姐姐强。三姐姐去听州之时失踪过一段时间,虽然刘家掩盖地极好,但身处高位之时,要挖出这段往事却是再容易不过。这是欺君之罪。这是其一。其二,我冷眼瞧着,三姐姐对选秀并不热衷,她或许会为了家族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却绝不会竭尽全力。而我,不仅仅是为了家族,更是为了自己。既如此,我就会竭尽全力去争。而我刘思静自问是没有什么污点是可以翻出来的。”

稀疏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了四姑娘的脸上,白皙的肌肤莹润美丽,她眼中的光芒却比日光更亮。

刘国公的心底却慢慢升起了一种类似欣慰的情绪,但是面上的神色却依然没有半分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进宫?”

四姑娘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些许茫然,但很快便转为坚定,道:“因为我想成为人上之人。”

许多年后,当四姑娘回首这一刻,她的眼神却总是复杂到难以言喻,为了这个理想,她几近遍体鳞伤,也许也曾后悔,但是最后却也只能披荆斩棘,拼个头破血流。

第三十六章 后续

不出意料,四姑娘果然去毛遂自荐了。当芳梅探听回这个消息时,悦娘丝毫没有意外。

刘国公并不是那么草率就能下决定的一个人,四姑娘的毛遂自荐或许也只是在刘国公的选择中加上了一个人。当然悦娘也明白,当初她不明不白失踪了那么一段时间,落在有心人眼里是大有文章可作的。问题就看在这块天平上,谁轻谁重?

悦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凉意。是她太疏忽了,这已经不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就算她愿意进宫,付出的也是血的代价,刘国公大有可能抹去很多生命,让那些事无从考证。

是她该表态的时候了,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别人奋斗一把。

悦娘还是给莫驰翔写了一封信,淡定的笔锋没有泄露丝毫她如今的处境,仅仅只是拜托他帮一个忙。而自从杨家的事件平息以后,其实莫驰翔并没有立马就回到听州,还在京城逗留,悦娘不知道他逗留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逗留,她才能请求他帮忙。

悦娘望着芳梅,眼睛里到底是流露出一分不舍。但是若是不走,等待他们的结局又是什么?悦娘难以想象。

“芳梅,还记得章丘么?”悦娘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芳梅的脸红了红,显然是极有印象的。

悦娘道:“我把你许给他可好?”

芳梅的眼睛里却露出惊骇的表情:“姑娘这是不要我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姑娘,我不要。我是要跟着您的。”

俏生生的小丫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悦娘的心底渐渐暖了起来,但是她却不能改变主意,也终究是向这个忠心的小丫头吐露了自己的一些心声:“别急,没说不要你了。你先去听州,帮我熟悉熟悉那边的环境,我……也会去的。”

芳梅的眼神极为困惑,悦娘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语重心长道:“芳梅,我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小了,你去听州就是帮我一个很大的忙。”

芳梅咬着唇,眼睛里还是泄露了她的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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