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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冕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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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任岷一眼,但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神一直停在我身上,靠近他的那半边身子,都是凉飕飕的。
终于,肖平开着他那辆出租车来了。远远看见他的车,连招呼都没跟任岷打,我就直接跑了过去。太好了,救星来了,再被任岷这样看下去,我一定受不了。
“你可总算来了,”我拍拍下了车的肖平:“你再不来,我都要等成望夫石了。”
肖平的脸抽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搞得我和他有什么暧昧似的,还望夫呢。
尴尬地回过身,我对十米外的任岷打招呼:“我朋友来了,我走了啊!”
任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我撇撇嘴,搭起肖平的肩膀,转身准备上车。
“叶书真是个同性恋,你身为他的朋友,不介意吗?还是说,你和他是一类人?”就在我要钻进车里的那一刻,任岷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害得我身体一抖,额头直接敲在车顶,疼得鼻子都开始酸了。
任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想和他理论,肖平就先我一步开口了。
“我只把他当朋友,他也只把我当朋友,别的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肖平站在车门边,面对着任岷,说出了这句连我都觉得意外的话。说实话,这一刻,看着肖平的背影,我真觉得他高大了一百倍。
肖平,我要收回之前说你孬的话,你是个铁血纯爷们!
17
17、17。把酒言欢 。。。
车子平稳得开着,我偷偷瞥着肖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把他叫过来也挺奇怪的,他要问那人是谁,我改怎么说?说是上辈子杀了我的人?还是说是我大学时的情人?
还有,我莫名其妙把他叫过来,他对我的印象一定更差吧。不过,他刚才回答任岷的那句话,还真是感动到我了,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只为了应付任岷。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起来,我回过神,羞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今天在肖平面前,真是丢人丢大了。
“肚子饿了?”肖平突然问道。
我干笑两声:“嗯,中午十一点多吃了碗面,然后就一直没吃东西。”
肖平点点头,再没说什么。于是我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透过窗玻璃看外面昏黄的路灯,能看到一圈圈的光环,一辆辆驶过的车蹿过光环,我不知怎么就想起杂技团里钻火圈的狮子。
生活是舞台,我们每个人,也不过是被命运调弄的戏子。
车子里静静的,我有些犯困,便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等肖平把我叫醒时,我才发现他带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下车吧,先吃了饭再回去。”
不远处是个大排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我有些迟疑地看向肖平,他对我笑笑:“没带钱也没事,这顿我请,快下车吧。”
小龙虾、濑尿虾、干锅牛蛙、烤羊肉串、烤鸡翅、烤生蚝……肖平点了一桌子菜,然后端起啤酒杯:“小叶,我昨天有点不对,现在向你赔罪,你别放在心上。我主要是因为第一次遇见你这种同……,这样子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我回去就想过了,咱俩又不处对象,你喜欢男人女人,又不干咱们的交情啥事儿。”
“肖平……”我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整杯啤酒喝下肚,然后一抹嘴冲我咧嘴笑。说实话,那笑有点傻兮兮的,却特别顺眼。
“我干了这杯,你可不许生气了,咱俩以后还是哥们。”肖平的脸有些红,兴许是酒劲上来了。
“你不担心吗?你没想过万一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他那么坦荡,这回倒换我不放心了,与其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觉得后悔,还不如现在就让他想清楚。
“你有分寸的,你都没喜欢上汪嘉文,怎么会喜欢我呢?我相信你!”肖平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嘶……他力气还真够大的,不比汪嘉文拍得轻。
虽然肖平的这种观念有些偏颇,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挺好的。我举起酒杯,也把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拍向他的肩膀。
嘶……为什么他看起来根本没什么感觉,而我的手却那么痛!
这一餐足足吃到十点多,我晕晕乎乎的,任肖平把我送到小区楼下,压根没注意到他是酒后驾车。直到第二天早上回想这件事情,我才出了一身冷汗,好险!
坐在餐桌边,喝着蜂蜜水,汪嘉文摆出一副晚娘面孔,逼问我为何昨天是被肖平送回来的。
我自然是从头开始跟他汇报昨日的经历,听到我说去了化工厂的时候,汪嘉文霎时从沙发上跳起来,随手抄了纸巾盒就要来打我:“你这个没脑子的,全天下最没脑子的就是你了,别人摔坑里了都知道避着走,就你还直往坑里跳!”
我东躲西避,好不容易等到他安静下来,才说了两句,他又激动了:“什么,你还碰上你前男友了?就你大学那个?甩了你还不让我说他坏话那个任学长?”
……我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两年前的我,好像是挺袒护的任岷的。那时候虽然和任岷分手了,但心里的他还是那个英俊又有才华的学长,就连因他而有的那些负面情绪,我也从不觉得是伤害,而视之为成长必需的经历。
嗨,汪嘉文,你提这茬儿干什么,弄得我怪伤感的……现在任凭你说他一万句坏话,我都不会拦着你的。
接下来。汪嘉文又打断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听到任岷要陪我等人的时候,他爆了一句粗,撩起袖子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第二次是听到肖平对任岷的回答后,他赞了一句好,表情也终于缓和下来;第三次……则是听到我们一起在大排档上喝了酒,他当即重新操起纸巾盒,往我脸上丢过来。
“这副猪脑子剁碎得了,留着也没用,酒后驾车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就一点儿都没意识到?”
“这个……当时喝多了,没注意啊……”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迈出步子,随时准备逃跑。
“你下次再敢在外面喝酒,我就不管你了,随便你是睡在楼下还是找宾馆过夜,别想我给你开门!”汪嘉文丢下这句话,拿起被我喝空的杯子,杀气腾腾地进了厨房。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我吐吐舌头,把饱受蹂躏的纸巾盒抚平放好,然后去收拾东西准备上班。汪嘉文虽然嘴巴毒,可说的都对,我也唯有虚心接受……不过昨天的事情,的确是想想就后怕,无论是酒后驾车,还是见到任岷。
本来打算今天上班就打个酱油,好好养精蓄锐,平复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可刚进办公室,我又接到一条大爆料——这两天是撞邪了不成,实在不太平啊!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个虫~~
18
18、18、上司 。。。
椅子还没捂热,小陶的电话就来了。
“叶书真,上次我给你报的红星村那个料,怎么没见报啊!”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口气。
我叹了口气,你不提这茬儿我都忘了,你既然提了,我正好把气出在你身上:“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我为了采这个事情,都被警察抓起来了,关了很长时间,现在还腰酸背痛呢!”把情况往严重里说,反正他也看不见。
“我靠,叶哥你没事吧?”小陶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你自个儿可要保重啊,我可没医药费赔你。”
“甭贫了,你找我又有什么料了?”
“大料啊!这个料可不输给红星村!嘿嘿……”小陶干笑两声,却不说下去了。
切,我还花椒呢……我撇撇嘴:“你放心,要是见了报,我不会克扣你的钱的。”
“叶哥爽快!那我就说了,昨天晚上我家那儿的烤串儿摊,摊主被城管打得进医院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他在哪家医院的,你快记一记,手机号我也问到了……”
这件事情我有印象,记得那次我在外面采访,等傍晚才接到电话,原本打算第二天去采的,结果第二天上午禁令就下来了,只能放弃。当时我和小陶都懊恼了好一阵,我是为了失去一条好新闻,小陶则是为了一百块爆料费。
这次,如果禁令还是明天发,那么今天去采,明天刊出,还能打个时间差……这样想着,我拿起记下的资料,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这件事情,要好好斟酌一下……”听了我的汇报,主任皱起眉头,显然有些犹豫。
“主任,这可是个大事件,时间拖下去,说不定就不能做了。”我劝说道。
“啧,小叶,不是我胆子小不敢做,前两天上访我不也让你做了吗?”主任点起一支烟:“只是这个城管问题,我实话和你说吧,城管对我们报社有点意见,我们以前做过两次暴力执法,后来城管大队总队长电话亲自打到我这里来。而且啧,我姐夫也是在城管大队里面工作的,这种事情搞得我们一家人很尴尬啊……”
主任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讪讪地走出办公室,心里就算有不甘,也只能憋着。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被打断好几根骨头,瘫在床上却付不起医药费的小贩,我都觉得不甘心啊!
我不能做,那就让给别人做好了。我试探着给一位在其他报社的同行发了封邮件,里面把事情的简单经过讲了一下,问他能不能接。
第二天早上,我路过报摊,报摊最显眼的地方,放着那位同事就职的早报,头版有一张大大的照片,拍的是一个浑身绑满白色绷带的病人,下面配着醒目标题“小贩街上卖烤串,城管群殴致瘫痪”。
这则新闻刊出后,果然如我所料引发了整个城市的轰动,甚至连中央级的媒体也开始进行调查。在这种情势之下,禁令不但没办法发出来,而且这几个城管也都被拘役起来,正义可谓得到了伸张。
看到这个结果,我一方面很欣慰,另一方面又觉得失落——这则新闻,如果是由我来采写的,那该多好。
为此,我还被主任叫去谈了一次话,主任埋怨我当时怎么不多争取一下,让竞争对手有了声名大噪的机会,主编还批评我们社会新闻部的消息源太差,那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得到。当然,主任可没跟主编说,是他不让我做这条新闻的事情。
“小叶,这可不像你啊,以前有这种好线索,就算我不同意,你和我红脸都要做的。怎么这次我说不做了,你就听我的了?最近我觉得,你好像沉稳了不少啊,没有以前那种倔脾气了,不过那股冲劲也少了。”聊到最后,主任突然爆出那么一句,让我的心跳顿时快起来。
主任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我挤出笑:“哪儿有啊,我不是刚出院吗?被毒气熏的,这两天身体还不是很舒服,所以有点没精神。”
主任点点头,也没再深究:“你这两天多注意休息,早点睡觉,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是夜猫子,就算没事也要搞到一两点睡。我跟你说,这样不好,晚上不多睡点,白天哪有精神干活!”
“是,是。”我应了两声,长舒一口气,随后又觉得好笑。我还是我,顶多就是多了两年阅历的那个我,就算主任觉得奇怪,他又能抓住什么把柄呢?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是我亲自告诉她他,他都未必肯信。而且他说那些话,多半是为了推卸责任吧,我还真是一惊一乍了。
回到家里,汪嘉文不在,我放了热水,把自己窝在水里泡个澡。
浑身正舒坦着,手机响起来了,我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干脆地挂断。
可我还没把手机放好,它又响了起来。我按下接通键,想听听究竟是谁那么执着地打扰我,要是推销保险的人,可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喂,那位?”
“叶书真,是你吗?”
一听到那人的声音,我的手就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水里。
竟然是任岷!他怎么会打电话来!还有,他从哪里得到我的手机号的!
19
19、19、赴约 。。。
任岷执意要请我吃晚餐,我也只好答应……他都把我的地址调查清楚了,说半个小时后让司机到我楼下来接我,我能不答应吗?
再没了泡澡的兴致,我随便抹了抹身上的水珠,然后回房间找衣服穿。上一次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实在是很丢脸,所以这一次,我怎么也得穿身好衣服,为自己挣一点面子回来。
随便试了几套衣服,觉得都不咋地,我又跑到汪嘉文房间,翻起他的衣橱来。把他的一套只在年会和party上穿的燕尾服找出来,换上后照镜子,只一眼就被自己逗乐了衣服松松垮垮的,就像是个镶满亮片的麻袋。
床上堆满衣服,我抱着手臂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拿定主意。可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叩门声,我看看墙上的钟,才惊觉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现在来的八成是任岷的司机。
我随便套了一件T恤一条仔裤,冲到门口去开门门外这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穿得可比我高级多了。
“叶书真先生吗?我是任先生的司机,前来接您去用餐。”
见男子对我微微鞠躬,我也立刻回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有些别扭地看着他。说实话,我和他两人走出去,十个人里头有十一个人都铁定觉得我是司机……心里原本高涨的斗志,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男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拎出两个袋子:“叶先生,这是任先生为您准备的服装和皮鞋,请您换好后再跟我走。”
我愣了一下,接过袋子往里走。早知如此,我刚才那些衣服就不试了,徒灭自己威风啊……
袋子里是一套西服和一双皮鞋,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我换上以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虽然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可我换了这国际大牌的衣服,只觉得别扭,手脚都被无形的绳索绑住了一样,不管怎么放都不自在。
罢了,反正也就是一顿饭,吃完回来就立刻换掉。我从汪嘉文的领带里找出一根带上,然后就跟着司机下了楼。至于家里那些东西,汪嘉文最爱收拾了,怎么能剥夺他的人生乐趣呢!
坐在车上,说心里不紧张,那是假话。我在他身上跌的跟头太惨烈,惨烈到即使我此生能平安终老,只要还活着,想起那些回忆就会一阵强烈的心悸。可我又不愿意全然逃避,毕竟日子总要过下去,事情也总要解决,何况现在我所面对的那个他,是两年前的那个无辜的他。
虽然不知道任岷找我究竟为了何事,可目前的我并没有威胁到他的集团利益,所以我心里还比较笃定,他应该不会伤害我。八成是因为多年没见,所以随便吃个饭叙叙旧罢了。正好,我也能看看他对我的态度,来决定之后究竟是劝他别误入歧途,还是对他避而远之。
车子转弯,驶上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司机也开始减减减速。我看向窗外,道路两边都是风格古典的小洋房,显然是这个城市里地价最贵、消费水平也最高的地方。司机把车停在一栋洋房前,下车帮我拉开车门,随后把我交给了在门口的侍者。
“这是任先生的客人,请好好招待。”
侍者应了一声,随后带我走人洋房里面。洋房内部是日式风格的装修,洗完手、换上木屐后,沿着走廊进去,才看见两边被隔成小间的包房。门口挂着小小的红灯笼,亮或不亮大概是代表了包房里有没有人。
在侍者的指引下,我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房。门一拉开,我就看见任岷盘腿坐在地上,拿着一本杂志在看。见到我来了,他也只是抬头,微微动了动嘴角。
我走进去,在任岷对面坐下来,随后听到包房门被重新关上的微微摩擦声。任岷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杂志,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墙上挂着绯句和东山魁夷的画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墙角还有个红木小柜子,不知是用来放什么的,总之,很是风雅。
“我记得大学时候,你很喜欢吃日本料理,一顿能吃十几片三文鱼,”任岷突然开口说话,我回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视线还是集中在杂志上。
我笑笑:“那时候年轻,身体好,现在不行了,而且挣的钱少,也吃不起。”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想,我可以天天买给你吃。”任岷这句话,却让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我可以理解为,他是在求复合吗?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一点?
好吧,姑且照我所认为的这样想下去。所以,忽略我那多出来的两年,站在两年前的我的角度,在那么好几年之后,我和他第二次见面的一开始,他就向我要求复合吗?
这是任岷吗?是那个和我交往两年,却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从告白到拥抱到亲吻到最后一步都是我厚着脸皮上,唯一一次主动是说分手的那个任岷吗?不,以他的个性,会说出这种话才怪。
所以,上述推论不成立,我还是自作多情了。
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里会更得比较慢,但是某乱还是会保持两日一更的,谢谢大家支持哟~~下周恢复日更~~
20
20、20、礼物 。。。
不明白任岷话里的意思,我干笑两声,道:“我哪里好意思,怎么能天天蹭你饭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我这话怎么说的,醋味这么重!让任岷误会了怎么办!
果然,任岷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我什么人,你忘记了吗?”
他的目光炯炯,直视着我的脸。他的眼神和记忆中的一样,不用逼视便足够有力量,每当被他这般看着的时候,我都会禁不住发慌,总觉得心里的一切都被他看透了。时间长了,连手都会颤抖,根本无力去掩饰、去伪装。
我撇过头去,视线里没有他,心头的压力才终于少了一些。我看着墙上的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然后压着声音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不敢放大声音,我怕他听出我的毫无底气。过去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过去了就完全不在乎。曾经的每一次经历,都决定之后的我会成为怎样的人,一如上辈子我和他站在相对的立场上,却还念及旧情心慈手软,一如这辈子,他明明没有伤害我,我却对他保持十分的警惕和畏惧。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只存在于过去的人。”我的手背一热,转头看去,竟是任岷的手覆了上来。我试图抽出,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任岷,你这是干什么?”我瞪向他,他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反而显得我太不淡定。被握住的手一阵发麻,从胃里反出一种厌恶感,我用另一只手努力去掰,原本跪坐着的身子也直了起来。
突然,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任岷说了一声“进”,随后主动放开了我的手。
门被拉开,两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端着托盘走进来,分别在我和任岷面前放下大大小小的盘子。
我擦擦额角,舒了一口气,分外期望这两位女服务生在屋子里能呆得更久些,如果待会儿任岷还这样,我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落荒而逃。
上菜完毕,服务生给我们斟好清酒就离开了。随着门被轻轻拉上,我的心也沉到最低。想起任岷刚才打量我的眼神,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还把手也放在了桌下。
“开动吧,这里的东西还不错,挺新鲜的。”任岷笑着对我说了句,然后就拿起筷子。他的吃相很优雅,包银的乌檀木筷子夹起鲜红肥厚的三文鱼切片,夹进嘴的同时还不忘一手挡在嘴前,然后抿着嘴细细咀嚼。
“你怎么不吃?”任岷突然抬头看向我:“放心吧,没下药,还是你现在改口味了?”
我尴尬地摇摇头,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细嫩清香,蘸着日式酱油,带着微微的甜味,果然不同凡响。
这顿饭吃得沉默,只有任岷偶尔会说两句话。我全程都低着头,顶多就是对任岷的问题应两声。现在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早点把这顿饭吃完,然后跟任岷说清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用完料理,我已经归心似箭。可任岷却还悠哉悠哉地为我斟酒,一点散场的意思都没有。
“阿真,你现在还在做记者吧?做的开心吗?有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任岷问我。
我勉强笑笑:“就这样吧,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我还记得你大学时实习的样子,写的第一篇新闻稿被完全枪毙,回来后一天都没说话。”任岷的表情好像很怀念:“后来你果然还是走了这条路。”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那时候的我太嫩了,又自以为有些才华,现在想起来,很感激当时的带教老师。”
任岷喝下一杯酒,从身后掏出一本东西,递到我面前:“送你的礼物。”
我微愕,怔了一会儿才接过来,打开本子翻看,里面是满满一本剪报,第一页是我当实习生时第一次发表的文章,不到巴掌大的小小一块。
我还记得当时的心情,跑到报社买了好几份报纸,一份贴在墙上,一份剪下来收藏,一份送给教授新闻写作的老师,结果几天后被老师特意叫到办公室,指出我那片小稿子里的种种问题。
往后翻下去,一页一页,一篇一篇,稿子越来越长,其中有很多事情都已经湮没在我的记忆之中,现在重新看到,真是感慨万千。尤其是大学时期里写的,那些略显幼稚的稿件。
“也许你当时会怪我恨我,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和你提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无意辩解,但我想说的是,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也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你。”
任岷的声音响在耳边,他的话像一把刀,一字一字刻在我心上。我不想记住,可却记得那么分明,甚至在他说完以后,那些话还在脑里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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