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萧后·燕栖深宫-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尚莞缜钭凡簧幔鼙蛳铝钏尉蓝删苈砗樱皇敝浔苋缟降梗苈砗拥乃负醵家幌恃竞臁K尉送錾踔兀胁刻油姿习叮灰尚莞缙锉飞希接质且怀』煺剑鼙虿慷蛹负醣蝗摺�
宋东路军惨败!



、苦战·神威

东线取得大捷之后,稍作休整,七月,我率领十万大军集中兵力对付西路军。等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之时,耶律斜轸这边已经取得了显著战果。他联合耶律休哥接连打败潘美、杨业宋军,宋军退之不迭,一直逃到朔州。
“干得不错,回上京之后哀家一定给你论功行赏。”这些日子不见,耶律斜轸整个人变得更加邪魅冷峻,经过战火的锤炼,他愈发成熟稳重了。我望着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情,忽然觉得面前的他,是那么的陌生。
耶律斜轸见我心情不错,不禁扬了扬剑眉,下颌的弧线柔和了许多:“若说论功行赏,你哥哥的功劳也不能少。”
萧继先?他乍一提起这个名字,我心魂一颤,神色再也恢复不到如常,顿了顿,轻轻叹息:“他如今在哪里?怎么也不来厮见?”
耶律斜轸默了一会儿,方开口道:“他去巡查军情了,至晚方回。”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讷讷无言。这次出征,萧继先特意求了我,要求同行。新婚燕尔,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抛了新娘子,要同我一块去那炮火纷飞之地。我记得自己当时犹豫了半晌,低声探询:“此事,燕哥可否同意?”
“她自然并无异议。”萧继先负手玉立,若刀裁的俊眉微微一挑,清淡的开言。
“那好,既然她不反对,你就随了大军一道去前线罢。”我内心抽痛,素来不问世事、清雅出尘的他,终于愿意卷入战争的漩涡中了。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青色萧萧之姿,被染上战乱刺眼夺目的血红。
如今辽军连克蔚州、飞狐,势头大盛,一路追击宋军残余部队。赵光义见此战况,终于慌了,急令田重进所率中路军退守定州,潘美、杨业所率西路军退屯代州,掩护云,应、寰、朔四州的民众内迁。
韩德让打开探子来报,面色顿时一紧,旋即舒展开,换上一副颇为轻松的表情:“燕燕,时机到了!”
“没错,”战争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如今,我们已经占据寰州,赵光义急令那四州民众向南迁移,杨业不去保民众,反而自投罗网,迎战我军主力。”
耶律斜轸闻言面上登时露出一丝喜色,使得他冰冷的脸部轮廓稍稍放缓了几分:“既是如此,微臣愿意领兵前往迎战杨业。素闻杨家将好大名头,微臣只与其打了几场小仗,还未有正式地交过手。”
“微臣愿意同往!”不知何时,巡视军情的萧继先已经回来,得知此事之后,主动请缨。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营帐内的浴血大将,心内激动莫名,只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似乎都要冲出胸膛。竭力稳了稳心绪,我沉着冷静的开口吩咐:“众位将领如此赤胆忠心,哀家实在是大为感动。这样罢,耶律斜轸,你同萧继先、耶律奚底正面同杨业军对战,他们虽是孤军奋战,你们亦不可轻敌。”
“微臣明白!”耶律斜轸面色上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意,毕竟要和“杨无敌”对阵,这于他,亦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众人退去之后,韩德让凝视了地图半晌,方谨慎开口道:“若是杨业军败退,一定会撤退到陈谷关这个地方。我们在一处设下伏兵,就可趁机全歼杨业军余部。”
我惊叹于他的心思缜密,不由大为佩服,于是搂了搂他的胳膊:“这处伏兵,就由你亲自率领,别人的话,我还真不放心。”
他并不推辞,欣然应允,忽又忆起一事,若有所思的挑眉望向我,清雅微笑:“那你呢?你去哪?”
“我准备随耶律斜轸一道前去迎战,放松杨业的戒心,”我有条不紊,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他退向陈谷关,那我们就在那里会合,如何?”
“好。”他笑得云淡风轻,一脸宠溺,抬手轻轻将我的碎发别在耳后。
我幸福的叹息,这个男子,无论在何时,都会对我说“好”,从来没有拒绝过。似乎我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能够拥有他这一份深沉的爱恋,我已经很知足了。
太阳逐渐升起,洒下万道金光,空气中没有一丝风,仿佛凝滞了般静止不动。远远望去,杨业麾下的军队果然纪律严明,整齐排列,旌旗林立。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出一种蓬勃的朝气。当先一将,英挺的脸上不苟言笑,异常严肃。他横剑立马,手扯缰绳,傲然挺立在最前方。浑身铠甲衬着光芒,整个人仿佛神祗一般,沐浴在灿烂夺目光辉里。
我勒住了马,抬眼观望,禁不住开口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杨无敌’,这般气场,这般风度,无人可及。”
耶律斜轸古怪的睨了我一眼,剑眉微皱,面上现出不屑之色,朗声驳斥我:“燕燕,你这是什么话?大敌当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话音未落,他一骑绝尘而去,口气虽狂妄,却让人能够感觉得到他那份傲视群雄的自信:“杨家将,本帅在此,可敢应战?”
随着他这一声厉喝,辽军将士心情激荡不已,齐声附和助威。刹那间,战鼓齐鸣,喊声震天,气势格外雄壮。
从杨业身后迅速奔出来一人一骑,迎战耶律斜轸。那人年纪较轻,却面色沉稳刚毅,一柄梨花枪使的甚是精彩。两人很快便战至一处,人影翻飞处,只隐约可见枪影流转,剑光横扫,却看不出究竟使了些什么招式。耶律斜轸一把剑使得出神入化,开合有度,如行云流水般收缩自如。开时如雷霆万钧,剑气滚滚,扑面而来;合时如疾电裂空,剑声啸啸,飞越而去。那人亦不甘示弱,将枪舞的是密不透风,基本上是以守招为主。恍若浓云密布,遮天蔽日,铺天盖地,不留任何契机。无论耶律斜轸从哪个方向刺来,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回手防住。
我惊诧不已,秀眉微蹙,回眸询问:“哥哥,这来人是谁?”
“杨业长子,杨延平。”萧继先面色无波,聚精会神,简单的开口解释道。
隆绪看得目不转睛,心内暗叹,面有敬意。
我啧啧称奇,这么一分神,再次抬眸就见杨延平逐渐占了上风,将耶律斜轸打的只有招架之力,丝毫无还手之功,立即果决的吩咐道:“撤——”
萧继先诧异的望了我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他不敢贻误,立即调转马头,招呼耶律奚底一道,组织大军有秩序的撤退。
辽军迅速后撤,宋军一见,登时掩杀而来。
耶律斜轸虚刺一剑,伸手打了个剑花,然后片刻不停的调转方向,策马狂奔,投入辽军阵营里。
杨业见此情景,挥师急进。我们撤了几里之后,发现宋军依旧穷追不舍,紧赶慢赶奔来。忽然,斜刺里出现几队铁骑,指挥得当,训练有素,从四面八方而来,不到一会就将杨业军重重包围,当先将领,正是“战神”耶律休哥。我一见,心头大定,登时来了信心,立即指挥大军配合着伏兵进攻宋军。一时之间喊杀声大起,震天动地,齐齐攻向已成瓮中之鳖的杨业军队。
杨业情知是计,这才明白过来方才是中了诱敌深入的计谋,急声命令宋军突围。踩踏之声,人喊马嘶,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一片混战。杨业在杨延平和一些贴身亲随的掩护下,向陈谷关奔逃。剩下的宋军无人指挥,自是乱作一团,哭喊投降的,负隅顽抗的,数不胜数,不可枚举。
大军联合伏兵将杨业军余部收拾干净,没有过多耽搁,迅速马不停蹄,向着陈谷关的方向急追而去。
杨业残部逃往陈谷关,还没歇上一口气,韩德让率伏兵出击,伺机而起,打得他们是四散突围不成。
此时,暮色渐沉,残阳如血,艳烈得触目惊心,让人心头突突直跳。
此刻,素日称雄于世的“杨无敌”,正瘫在被鲜血染红的地上,手中利剑撑着,浑身伤痕累累,腿上的剑疮鲜血淋漓。清晨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他,如今面色寂如死灰,瞳孔似乎已经失了焦距,怔怔的看着周围倒下的尸体。那里面,有他引以为傲的长子,有他忠心耿耿的部下,似乎,马上,又将多一个他了。
我们的部队融合了耶律休哥的轻骑,已与韩德让的伏兵成功会师。我看向众人,只见大家浑身浴血,衣衫破裂,面色却是昂然。
杨业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有嘲讽,有黯然,有幻灭……种种情绪在他的笑声中一闪而过,他费力的抬起那只伤得不怎么重的右手,将利剑从地上拔起,眼错不见,随着一阵凛冽的剑风晃过,那把剑就横上了其脖颈之处。
耶律斜轸见状不由厉喝,想也不想便迅速甩出自己的腰刀,只听得“叮”的一声,刀剑相击发出尖锐的鸣响,那把剑瞬间就被打向别处。
韩德让目光一凝,回身吩咐:“还愣着做什么?”
他身后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一股脑的冲上前去,将杨业五花大绑。
我纵马赶了过去,静静地看着万念俱焚的迟暮英雄,低声道:“你们都轻点。”
杨业蔑然不屑,声音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他任由士兵粗暴的将自己浑身上下绑了个结实,目光在看向我时,极具穿透力:“败军之将,不杀之以绝后患,难道你希望我会投降么?”
“大概是每个惜才爱才之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这么做的吧,”我施施然掉转马头,略微闭了闭眼,声音陡然强硬起来:“带走!”
骄阳灼热,炙烤在大地上,几乎都快点着了火。我正在和韩德让商议退敌之策,耶律斜轸却忽然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营帐的帘子被大力掀至一旁。我诧然抬眼,见其面色不快,不由暗自吃了一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耶律斜轸面色冷厉,在这大热天里,说出的话却像是被冻住一般:“已经过了三天,他绝食不降,快不行了。”
我心知他说的是杨业,面色骤然一紧,默默凝神,思考对策。
韩德让面色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犹豫片刻,方开口说道:“他对辽恨之入骨,不降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他执意绝食,我们便可将他的尸体向宋军示众。这样一来,宋必军心大乱,我们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了。”
我怅然叹息,蹙眉考虑半晌,仰起脸看向他们二人,语气坚定的道:“那好,我就去探望一下他,再做打算。”
关押杨业的地方并不与那些俘虏一起,而是单独在一个营帐里,离耶律斜轸驻扎的地方并不远。
大白天的,里头却漆黑一片。一个人影孤独的待在角落里,目光停留在帐顶,没有移动分毫。与三天前相比,他此刻身形变得嶙峋了些,面色苍白若纸,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虚弱之感,现在再见他,很难与那个英姿飒爽的“杨无敌”联系起来。在他的身边,放着一大碗米饭和鹿肉,以及整整齐齐的碗筷,显然一直都没被人动过。
“杨将军这是何苦?”我慢慢走进,他仍旧是那个表情那个动作,并不多向我这边望一眼;于是敛了神色,温言劝道,“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他恍若未闻,似乎他身旁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我丝毫不气馁,停住了脚步站定,看他的目光含了几分温温的怜悯:“既然杨将军不肯降我大辽,为何当初会降宋呢?”见他目光一震,面色微变,我不由再接再厉,继续开口,以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语调诉说:“杨将军和宋,当初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吧?”
他低低的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喉咙似乎也受了伤,干涩难听:“你……还知道什么?”
“你本名叫做杨重贵,归附了北汉刘崇,很受刘崇的看重,于是他就以你为养孙,改名为刘继业。你先担任保卫指挥,后来以功升迁到建雄军节度使。北汉灭亡之后,你投降了赵光义,复又姓回原来的杨姓,改名杨业。后来因战功累著,才逐渐取得了今日的威名。”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探询些许端倪。
他勃然色变,咳嗽得愈发剧烈,面色青白,看上去一时竟有些狰狞之意。
“哀家就不明白了,赵光义亲自招降,你就解甲归降了。为何哀家亲自招降,你却是如此的抵制,不为所动呢?”我面露不解之色,端详着他。
杨业蔑然冷笑,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隔了许久才低低吐出一句:“想我杨无敌一世英名,竟然败于妇人之手,实在是不齿,没什么好说的。如今被你们抓来,我只求一死,别无他求。若是劝降,那就想都不要想!”
“究竟是为何?”我愈发惊怒,声音一路不可自抑的扬高,“理由!”
“你们是契丹人,我是汉人。况且,原先我在北汉任职为官之时,为北汉守边,经常与来犯的辽军交锋。”他解释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一直在说的是他人之事,于己无关。
“哈哈哈……”我的笑声登时凄厉的响起,旋即伸手一指,指尖颤个不停,满脸不敢置信之意,“素日鼎鼎大名的杨将军,原来就是这点肚量么?”
他静静的呆在原地,只是不做声,面色凝定安然。仿佛,赴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过了良久,他的声音才嘶哑的传了过来:“我是不会降的,你还是不要白操心了。辽承天皇太后,的确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说完这句,他极其缓慢的挪移了身子,将瘦削的脊背对着我,再不多发一言。
我瞅了他片刻,终于还是无奈地转身,刚迈出了几句,忽又忆起什么,淡淡丢下一句:“哀家会传谕下去,命人给你修庙,供人祭拜。”
此言一出,我清晰的察觉到,杨业的脊背在颤抖。顿了顿,他的声音似乎从渺远的天际传来,是那般虚无缥缈:“如此,便在此谢过皇太后,终究还是肯成全我……”
杨业一死,宋军士气大为低落。等到装有杨业头颅的匣子被送往宋军沿边将领那里,他们更是深受刺激,不战而纷纷向南退。
西路军基本全军覆没!
燕云之役,辽军大捷!
此后,辽在双方中逐渐转为攻势,宋转攻为守。赵光义以保、定等地为中心,西到太行山,东到海滨的塘沽一带,修筑界河,广种榆柳,派遣重兵把守。
回到上京,我立即犒赏三军,对有功之臣加官进爵。韩德让加守司空,封楚国公,与北府宰相室昉共执国政。拜耶律休哥为宋国王。耶律斜轸以功加守太保,封魏王。萧继先因有大功,封为北府宰相。


、册立·冲突(上)

此役过后,耶律休哥上书,言及可乘宋弱,向南略地,至河为界。我听闻此言,不置可否,只说如今正值酷暑,于战不利,不如稍候段时间,再伐不迟。耶律休哥见我言之有理,诺声而退。我盯了会儿他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伐宋不是当务之急,目前的头等大事是封后大典。
如今天气,暑热难耐。我回到文化殿,只觉心浮气躁,索性端了桌上搁着的冰镇果脯,用银勺舀着吃,用以降温祛暑。珠帘轻微一动,一个莲花粉的身影袅娜而来。我闻声,不由放下冰瓷碗,抬眸不动声色的瞅着她。
萧丹慕款款走进,冲我深施一礼。这连着几个月不见,她的形容更为清减,面色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举止间行动缓慢。
我心疼的拉她坐下,关切的开口:“丹慕,怎么不好好补补身子?气色这样差。你娘亲若是见了,定会埋怨哀家照顾不周。”
萧丹慕急急分辨:“太后娘娘多虑了,是臣女自己不争气。”
我存有心事,于是便冲旁边使了个眼色。释儿会意,奉上凉茶之后施礼告退。摒退宫女之后,我在心内酝酿了下措词,谨慎开口询问道:“丹慕,哀家问你一事,你可要如实回答,不许虚言应付。”
萧丹慕见我郑重其事,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面色沉着,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尽管问,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言以告。”
“那就好,”我牢牢盯紧了她的双眸,不容许她有丝毫闪避,“哀家想问你,皇上对你……可有情意?”
萧丹慕一听,立即霞飞双靥,踟蹰了半晌,方嗫嚅着小声回答道:“似乎……并无……”
这个答案倒颇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他的性子,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还是约摸能够猜出的。心念及此,我不免有些焦虑,却也不是太过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皇上不同意,那哀家也无力回天,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的神色一下子紧张不已,额前因焦急而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眼错不见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瞬间嘶哑起来:“求太后为臣女做主!”语毕,不待我出言,忙不迭的磕头,瘦弱的身体颤抖不停。
我伸手将她扶起,略一摇头,诚恳地说道:“哀家不能左右皇上的意志。这毕竟是皇上自己封后,哀家只能提出建议,而不能横加干涉,你懂么?”
萧丹慕一听此言,登时面如死灰,仿佛魂魄都被人抽光了一般,索性身子一歪,盈盈哭了起来。她的眼泪划过清瘦的面颊,冲花了所施脂粉,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浅淡的痕迹,看上去羸弱不堪,狼狈至极。
我为她递过一方锦帕,面露不忍之意:“擦擦吧,宫里,从来都不相信眼泪。”
萧丹慕伸手接过,在脸上胡乱一擦,再次抬起脸的时候,脸上的不满怨愤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太后娘娘,臣女相信,皇上会爱上臣女的。”
我正讶异于她这态度的大转弯,一时之间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为什么?”
萧丹慕却忽然静默无声,顿了片刻,低声吐出一句:“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不知为何,我忽然心生寒意,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刹那间就击中了我的心房。望着面前这个自信满满的柔弱女子,我一瞬间有些恍惚,相貌虽还是未变,但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外面。阳光很好的九月,树木成了一道流动的黄色,落英缤纷。远眺晴空万里,只觉心情愉悦舒畅;近观桂魄初生,顿感馥郁清香萦绕在心头。碧空如洗,洗清秋,微风沉醉,醉芳尘。然而我的心,却有着与这个时节不相符合的寒冷。
直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背后搂住了我,我才恍然惊觉,不知何时,萧丹慕竟已走了。身后,韩德让熟悉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畔,声音带有磁性的低沉感:“燕燕,又在为隆绪和丹慕之事挂心么?”
我无言颔首,算是默认。
“不知为何,他们二人,我并不看好。”韩德让眉心微拢,欲言又止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坦然说了出来。
我回过身,面对着他,微微叹息:“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若是干涉太多,只怕会适得其反。”
韩德让点头,面色稍微缓了缓,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话题:“班师回朝之后,接下来的庆功宴,只怕又得我们忙一阵了。”
要不是他提醒,我差点就把这一茬给忘了。于是靠在他怀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舒了口气:“也罢,这阵子先辛苦一些,忙完了可要好好歇歇。后日的庆功宴,我只是去坐坐,便随意扯个借口回来偷懒。那宴会之事,就要劳你多多费心了。”说到最后,忍不住用上了撒娇的语气。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一旁的青铜绕凤菱花镜,只见镜中之人虽已年逾三十,然而肤色白皙,面色红润,不必施朱,双靥自潋滟,无须描眉,柳眉犹细弯。举手投足间,皆现成熟风韵,大方优雅。脸上完全褪去了少女时期的稚嫩,留下了岁月浸染的浅浅痕迹。心头忽然莫名的涌起了一阵怅惘之意,柳眉颦蹙,神色一下子黯淡了。
韩德让本来听了我撒娇的话语,不由失笑,双臂搂紧了我。忽又见我情绪瞬间低落,心不禁一紧,忙开口动问道:“燕燕,怎么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定定的瞅着他的秋水双眸,讷讷开言:“德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韩德让深深地凝视着我,柔情四溢,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十四岁那年的模样。每个人都有变老的时候,但是只要我韩德让还活着一天,我就会抓紧每一刻,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
我鼻子一酸,感动得无以复加,竭力忍了眼眶中翻涌的泪意,无语凝噎。
他的眸色猝然加深,乌黑深邃的瞳孔里写满了深深的疼惜和爱恋,他缓缓的凑过身,手指与我交错相握,一个吻,缠绵的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的心不可自抑的大力颤抖起来,柔柔的回应着他,手被他牢牢握住,连同,我的心。
庆功宴设在元和殿内,因为最近的天气阴沉沉的,似乎有下雨的征兆。内里却一片暖意融融,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气氛很快就达到了□。
目光不经意间一扫,我很快就看到了一脸郁悒沉凝的萧继先,出尘脱俗,正坐在离我不远的宴席上,垂眼无意识的盯着面前式样繁多的彩盘。燕哥坐在他身边,不住的给他夹菜,精致的白瓷碗里很快就堆积了高高的食物,然而她自己却很少吃。
我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闷的喘不过来气。视线一转,却正好对上另一桌满脸若有所思表情的耶律斜轸。他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眸光一闪,端起面前的银盏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恻隐怜惜。
我怅然收回目光,由于连日操劳,体力不支,所以勉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