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萧后·燕栖深宫-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孙芸歆?又是死无对证。我的唇边噙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凡事都栽到死人头上,真是……有损阴德。“这次的胎,哀家要亲自帮助皇后保下,”略一沉吟,我抬眸吩咐站在一旁的竹清,“从今日起,凤德殿一切用度均参照文化殿来……不!直接叫皇后住在哀家的文化殿,哀家要时时刻刻看着,这才放心。”
竹清面色一凝,犹疑地开口:“让皇后娘娘住到太后娘娘的宫殿中,这于礼制不合,还请……”
“不必多说,哀家心意已决,就这么办。”我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竹清的话,面色凝重,蹙眉不再言语。
自从萧菩萨哥住进文化殿之后,使得这里格外热闹。我时常跟她一道品茶论诗,交流抚育麟儿的心得,日子倒也是过的甚是自在。李芳仪自从皇太妃离开后,也时不时的前来看我,众人其乐融融,好不舒适悠然。只是,这样一来,对萧耨斤而言可就很是不利,她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李芳仪已经摆明了与她为敌,而她的得力帮手马玉瑶并无什么接近萧菩萨哥的机会,所以她们这段时间倒也省心很多,没有再兴风作浪。
只是听闻最近德妃萧挽容那边颇为不平静,萧泠的公主三天两头大半夜哭闹不止,闹得萧泠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因为位分低,况又生的是公主,所以萧泠并不怎么受人待见。她最后实在是无路可走,冒险去求了李芳仪,李芳仪又转述给了我,我一听立即就让孟子安前去一探究竟,然后回来复命。
“回太后娘娘,萧才人的公主近来总是哭闹不止,微臣仔细验过,发现其身体并无什么问题。”孟子安待从长信宫的怜影堂回来之后,态度从容的向我禀告。
“没问题?”萧菩萨哥的目光惊疑的望过来,一脸不怎么相信的表情,“若是没问题,为何专挑夜里哭闹不休?而且一连很多天了,害得萧才人整宿整宿睡不安稳,心力交瘁,身子也愈发虚了。”
孟子安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当下听闻萧菩萨哥这番话也并不在意,只是淡然回道:“回皇后娘娘,这个微臣实在不知,微臣只能担保,公主的身体并无任何问题。”
“那你先下去吧,哀家好好想想。”我一挥手,摒退了他。
“微臣告退。”孟子安不急不缓的施礼告退,转身走出。
萧菩萨哥见他已走,这才把目光望向我,担忧的道:“母后,这莫不是元妃的阴谋罢?抑或者,萧才人住在长信宫,难道是德妃干的?”
“是不是阴谋,是谁干的,现在还未可知,总之,小心防备些总是不错的,”我脸色微变,思索片刻,沉声开口吩咐道,“竹清!”
竹清立即走上前来,垂了眼道:“奴婢在。”
我盯着她,字字句句清晰地吐出:“你替哀家给长信宫的萧才人知会一声,说是让她从此以后亲自抚养公主,无论白天黑夜,不许再将公主丢给奶娘,一丢就是一个白天。”
“是,奴婢这就去通知。”竹清应了一声,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芳仪听闻此言,眼皮不觉一跳,低声开口道:“请太后娘娘恕嫔妾多言,此举,莫不是怀疑萧才人身边的奶娘有鬼?”
李芳仪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作此考虑。心思急转,忽然忆起采雪当年的孩子就是因为身边的奶娘品行不端,这才使得麟儿被害。于是略一点头,我下意识的伸手将面前的一卷书翻开,长长的护甲抚过那书页上的纹理材质,喟叹:“不瞒你们说,的确是作此考虑,防患于未然,总比被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好。”
萧菩萨哥信服的颔首,忽又面露不忍之色:“母后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
“没什么,”我的五指大力的收拢,连带着那书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声,“有女人的地方,注定都是不平静的地方。”
萧泠果然听从了我的话,把公主抱到自己身边抚养,不再假手他人。这么一来,公主果然安静了许多,晚上也不再大哭大闹了。后来,萧泠身边的贴身宫女发现了奶娘与太医院一位姓钱的太医有染,连忙禀报了上来。
此时,那奶娘就跪在我的面前,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萧才人的公主前段日子整天晚上哭闹不止的原因,想必你是心知肚明罢。”我的手轻轻搭在一旁的印蝶小几上,懒得迂回曲折,直接开门见山,居高临下的问道。
“奴婢……奴婢不知……”她满面惊骇,结结巴巴的辩解道。想必是底气不足,声音细如蚊蝇,小得几乎连离她这么近的我都听不到。
“不知?”我的怒意一下子被这句话撩拨得更高,眸光犀利深沉,“公主白天一直是你抚养的,你都不知,那谁知?”
那奶娘被我这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抖了几抖方继续道:“回……回太后娘娘,奴婢白天去见了钱太医,根本……根本没怎么管过公主……”
“总算肯说实话了,不错,”我笑得不阴不阳,冷眼视之,“想必是你无心照管公主,便将其哄睡着,让她一睡就是一整天。晚上抱回到萧才人那里,公主已醒,哪里还会睡得着,便吵闹不休,可有此事?”
奶娘骇得声音的调都变了,只顾一味的磕头不绝:“奴婢该死!”
“先别提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话,哀家还有问题没问完呢,”我凑了过去,紧紧盯着她略显慌乱的眸子,声音裹夹着怒意迫面而来,“这个方法是你想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奶娘说话愈发不利索起来,嗫嚅了半晌,终究是吭出一句:“是……是奴婢……自己想的……”
“果真么?”我见其目光飘忽躲闪,不敢直视,心头的不信之意愈发膨胀起来,“到底是谁!”
“是……”奶娘彻底瘫软了身子,“是长信宫主位德妃娘娘……”
“胡说!”我细不可察的轻微一哂,摇了摇头道,“德妃在宫中素来性子和善,岂会行此龌龊之事?你还不明言交代!”
奶娘估计吓得神经都有些错乱了,双手撑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是德妃娘娘……有人交代让奴婢说,就是德妃娘娘……”说到此处,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挣到我面前,大力磕头不觉,仿佛将我认作了他人,一个劲的求饶:“不要将奴婢与钱太医事情说出去,不要!求求您了!奴婢愿意为您办事,愿意就此整垮萧才人!”
有人?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前半句的这个字眼,心头突地一沉,只觉得浑身冷得发寒,如同浸在冰窖里一般,一丝暖意也无。
、大举·伐宋
待得萧菩萨哥和萧耨斤顺利产子之后,已是这一年的九月。萧菩萨哥再度一举得男,而萧耨斤却依旧生的是女儿。凤德殿的风头一下子又盖过了重华宫,前来道贺之人几乎都踏破了门槛,我见她的孩子已经平安产下,心头自是放松了些许,亲自将其送回凤德殿,再三叮嘱她要好好抚育孩子,这才返回文化殿。
没料到甫一回去,立即就有一道熟悉的潇洒身影映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喜莫名的呼道:“德让?”
他转过身,清润的秋水目炯炯有神的望着我,里面是无尽的相思爱怜之意。自从我将萧菩萨哥接入文化殿之后,他很少来过,每次来都只是匆匆一见。秋日煦暖的阳光轻柔地打在他身上,看上去有了份恍如梦境的柔和。“燕燕,我特意来寻你说一件事。”他温和的笑。
“什么事?”拉着他坐下之后,我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如今正值九月,天高气爽,正好厮杀,”韩德让一挑远山眉,乌黑深邃的眸光中闪现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辽宋之间,自上次的羊山一战之后,几乎并未发生过战争。而宋却自那一役取胜之后,势头愈发骄纵,依我之见,我们不如……”
“再度伐宋?”未等他说完,我已经补充完整,蹙眉凝思须臾,方接下来道,“粮草现已备齐,军士久不厮杀,此时士气正盛。再容我考虑一下,和隆绪商议之后再定,如何?”
他并无任何不悦之色,微微笑起:“好。”
统和二十二年(1004年)九月,我身穿戎装,和隆绪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直杀而来。此时的我,已经年过半百。应历三年(953年)出生,如今已历经三朝,成了大辽荣耀至极的皇太后。
微风扬起了我的发梢,已由斑白转为全白的趋势。我苦涩的一笑,莫名的感伤袭上心头,手指抓拢了马缰绳,那粗糙的质感将掌心磨得有些生疼。略一回眸,我望向身后那个依旧风姿卓然的男子,展颜开口:“此战,可有把握?”
“不过五成的把握罢了,”韩德让颔首道,清润的秋水目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之意,“但是,已经足矣。”
此次伐宋,隆绪御驾亲征,率领大军二十万,杀气腾腾、威风凛凛而来。我和韩德让亦亲自上阵,随军出行。此次出征,萧挞凛执意随行,祈求建功立业。
初秋的寒意逐渐渗入骨髓,凉爽的风袭来,添了一层肃杀悲凉之意。我亲率大军进驻定州,同宋军对峙。与此同时,派遣萧挞凛、萧观音奴攻克祁州。
正在低头研究地图军情,忽然竹清掀开帐帘而入,面色凝重:“太后娘娘,王大人求见。”
我并未抬头,心不在焉的随意应付了一句:“哪个王大人?”
“就是宋降将王继忠王大人。”竹清这句话说完,令我不由得心头一震,眸色瞬间闪过一道晦暗难明的光芒,神色复杂道:“将他请进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竹清颔首恭声,诺诺而退。
说实话,我对降将一般好感不大,但是却不能不好生相待,以免被人说是没有容人之量。对于这个王继忠,我同样是没什么感觉。不如杨业,在我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王继忠掀帘而入,表情严肃得令我的心也不由得高高提起:“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微臣急着来见太后,只有一言相告,”王继忠从容不迫的一一道出来意,“此战,宋亦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于我大辽只怕有弊无利,不如趁此良机,派人求和,还可多获福利,不知太后娘娘意下如何?”
他这一番话,使我陷入了沉思。的确,我发动此战的目的不是想将宋一举消灭,更何况,目前还没那个本事,只是希望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利益,趁机多捞点好处而已。王继忠的建议,正中我下怀。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使宋俯首称臣,那便再好不过了。而且,若是一旦发动战争,不得不虑及的是高丽的态度,它如果反戈相击,会使我们腹背受敌,到那时可就无力回天了。心念及此,我表面不动声色,生怕被这宋人给小瞧了去,口中淡然道:“何谓求和?”
王继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连忙跪下,表情现出了些许张皇之态:“微臣有罪,微臣该死!怎能说是‘求和’,应该是‘讲和’才是,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
我不置可否,先小小的威慑他一下,再将任务派给他,不求他不尽心尽力的完成:“你不必多心,此次讲和之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
“微臣万死不辞!”王继忠见我并不怪罪,自然是感激涕零,难以言表。
“嗯,你先下去吧。”随意挥手打发了他,我一个人闭目默默地凝思。不知何时,身后忽然有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近,紧接着,他修长的手仔细的拿捏我的肩膀,语气温和,未起一丝波澜:“燕燕,你真的想好了么?”
“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我只觉浑身酸乏得厉害,疲倦之意袭上眉心,“你也知,我们这次大举攻宋,不过是想多捞一点是一点罢了,并没有真心想致其于死地。眼下这么好一个机会找上门来,若是错过,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了。”
韩德让许久未出声,只是沉吟,就在我快要抵抗不过困意睡过去之时,忽听得他来了一句:“那个王继忠,是否可靠?”
“他可不可靠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威胁,即使他趁机叛辽,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若能为我所用,我会好生待他;若不能,也造成不了什么损失。”说完之后,我再也支撑不住,就靠在椅上沉沉睡去。不知是由于行军劳乏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朦朦胧胧中,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轻声唤道:“燕燕,若没有了你,该叫我一人如何独活下去……”
王继忠倒也挺出乎我的预料,并未叛离大辽,而是一脸愁眉苦脸的回了辽军大营。我在听完他一五一十的叙述之后,眉头倏地拧紧,语气沉重:“宋皇不愿意?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王继忠连忙解释道:“微臣启禀太后娘娘,并非是宋皇不答应,而是宰相极力劝止。”
宰相?我神思一动,脑海里立即闪过一个名字,于是凛然开口:“寇准不答应么?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他说此战辽方并未完全占得先机,宋尚可力敌,不可轻易言败。他还将微臣臭骂了一顿,话说的极其难听,叫微臣听得都有些无地自容了。”王继忠毕竟曾是宋臣,此番出使,能留条命活着回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此事哀家尽皆知晓,你退下吧。”见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帘帐之后,我的五指大力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书案上。慌得竹清连忙上前跪下,颤着声音劝道:“太后娘娘息怒!”
“无妨,”发泄完毕之后,只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我又恢复了人前那个和蔼可亲的承天皇太后形象,“你快起来吧。”
竹清这才松了口气,忙忙站起身来。她在书案上一堆军情文书中查找了一会,方掏出几份文书:“太后娘娘,目前瀛洲久攻不下,祁州也战况激烈,您打算援救哪方?”
“哀家决心何合兵祁州,连结萧挞凛、萧观音奴他们合力进攻冀州、贝州。你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讲给韩大人和皇上听,说是该轮到我们集结主力出动的时候了。”
“是,奴婢这就去转达。”竹清毕恭毕敬的说完,整个人立即就走出去了。
我们亲率的大军同萧挞凛他们成功会合,一举攻下德清,从而形成了三面包围澶州的态势,宋将李继隆死守澶州城,坚持不出。
听闻澶州守将是李继隆,我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君子馆一役,他麾下的军队大败,自己也狼狈撤离,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这次的澶州守将是他,虽说他曾经败于我手,但是亦不可轻敌。
“太……太后娘娘,不好了!”正在和韩德让商议军情之时,忽见竹清脚步不稳的奔进来,面色大变,“南京统军使萧大人出事了!”
我听闻此言,情知她说的是萧挞凛,心脏剧烈的一收缩,手中的笔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悚然心惊的声响,那乌黑的墨汁也淋淋漓漓地洒在了地上:“你说清楚,究竟怎么了?”
“他率领十余轻骑去了澶州城下巡视,被人射死了!”竹清极力平稳了心绪,连忙道。
我大惊,旋即厉喝出口:“你胡说!”
“奴婢没有说谎,字字句句都为真,”竹清焦急的道,生怕我不信,“皇上已经派人去把萧大人的尸身运了回来。”
我怔怔的转脸,对上韩德让的那双漫延出浓浓哀伤之意的秋水眼眸,声音颤栗:“你听到了么?她说,萧挞凛死了呢……他死了……”
“燕燕,你现在去,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韩德让面色凝重,心疼与怜惜之色在他眼中交织,慢慢地,他伸手揽过了我的肩膀,柔声劝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的眼泪肆无忌惮的在眼眶中奔涌,听了他的话之后,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打湿了他的衣衫。
看到萧挞凛的尸体之后,我的瞳孔骤然缩紧,目眦欲裂:“杀他的人,是谁?”
隆绪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亦是充斥着浓烈的杀意,紧抿双唇,良久方回答道:“宋军将领张环!”
我见其死不瞑目,浑身是血,鼻子一酸,微微躬□将他的眼皮合上,淡声宣布:“从今日起,罢朝五日!”
我所能为他做的,除了这个,就是尽可能的达成他最后的心愿。
“萧大人一死,对我方士气军心可是大为不利,”韩德让表情凝重,涩然开口,“燕燕,我们此战虽然出兵进展颇为顺利,但是战线拉得过长,补给遇到了困难,更何况孤军深入腹地,实在是险象迭生,不如再次考虑一下王继忠的建议吧。”
“再度求和?”我凄恻的冷笑出声,面色上有掩饰不住的哀戚忿懑之意,“赵恒已经明言拒绝,我何必再去求辱?”
“非也,赵恒并不是想拒绝,真正想拒绝的是寇准,”韩德让清雅的转身,一字一句沉声分析,“这次不必派王继忠,换人前去议和,说不定会起到良好之效。”
我情知他此言有道理,可就是心头的怨忿之火无论如何都无法浇熄,顿了半晌,方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等什么呢?其实我自己也并无任何把握。或许,我只是在等一个足以让我心甘情愿讲和的借口出现。
却说此时宋廷内一片混乱不堪,众臣纷纷规劝赵恒前去金陵避难,只有宰相寇准等人力劝其亲征。赵恒忤逆不过,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么窝囊的逃跑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勉强听从了寇准等人的建议,御驾亲征,直抵澶州前线。
闻得这个消息之后,我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再也镇定不下来。赵恒亲征,对我方而言可谓大大不利。正巧此时前线又传来辽将被射死之事,军心一片浮动,战局愈发不稳。
“或许,我的坚持,一直都错了……”幽幽的烛光跳动,映白了我的脸颊,沧桑难辨。
“但是,一切都还来得及。”韩德让坚定的语气响彻在我的耳畔,一双秋水目熠熠生辉,给人以无穷无尽的踏实感。
估摸着赵恒得到了消息,没过多久,他就派自己的出殿直曹利用前来商议和谈具体事宜。
既然宋主动有议和趋向,我也不再坚持,派人前去迎接来访使臣。
等到曹利用站到我面前时,我才掀起眼睑淡然打量了他一眼。一举一动皆是儒雅风度,恍若许多春闺梦里人的翩然书生,虽给人以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然而眸色间不经意间透出的一种凛然之意,却是很难让人忽略。
他施礼厮见完毕,整个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声音如同清风过耳:“承天太后,吾皇特命微臣前来商议讲和之事,还请承天太后明言说出条件。”他并未向别的使节那般,而是一上来就摒弃了那些繁琐外交辞令,直接奔入正题,倒是个爽利的性子。
“好!既然曹大人痛快,那哀家也不再做那种小家子气,”我面上露出了赞赏之意,心内不禁佩服起他来,“哀家也别无他求,只希望关南之地能够划归到大辽,不知可否?”那瓦桥关南之地,曾被周世宗柴荣夺走,现在重新要回来,应该也不算什么过分之举。
曹利用面色数变,脸上隐然有泛白的趋势,眼眸中众多情绪一闪而过,嘴唇张了张,终究吐出一句:“看来,承天太后是没有真心诚意想要讲和了。”
“曹大人何出此言?”我不冷不热的笑道,“这个罪名哀家可是担当不起。”
韩德让坐在一边,手中的军书忽地“啪”的一声合上,清雅的开口道:“那上供的岁币,你们泱泱大宋,可愿意出多少?”
曹利用掩在袍袖之下的手倏地收拢,眸光一闪:“你们要多少?”
我伸出一根食指,唇边噙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隆绪望了我一眼,细不可察的微微颔首,想必内心里也是极为赞同的。银绢一共一百万,我敢肯定他赵恒绝对出得起。
曹利用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指,目不转睛,几乎想要盯出一个窟窿。过了良久,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定然道:“这一点,微臣恕难从命!”
“你这也不答应,那也不答应,那咱们之间也就无话可谈了。”两国出兵不斩来使,我无意追究他这冒犯之罪,只是和颜悦色的下了逐客令。
“既是如此,那微臣就回去复命。”曹利用断然冷哼,拂袖而去。
、澶渊·之盟
天气转冷,我不禁愈发担忧这战况起来。此时距离出兵已经过了一两个月,宋辽双方之间互有胜负,战局激烈。
“太后娘娘可在忧心讲和之事么?”不知何时,竹清来到我身边,伸手为我披了一件杏色坎肩,开口担忧的问道。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内心思虑重重。若说这赵恒打算就此同我耗上,准备同我一决胜负,打死我都不相信。可是,自从曹利用上次忿忿离开,宋方到现在为止是一丝音讯也无,是战是和,态度不明朗,搞不清究竟在想些什么。
“唰”的一声,帐帘被人掀开,紧接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我和竹清同时转脸,竹清立即躬身行礼:“奴婢见过韩大人。”
韩德让随意挥手让她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我,眼眸中蕴含着一丝欣悦之意:“宋朝的曹利用又来了,是赵恒命其前来讲和的。”
“果真么?”我又惊又喜,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话说起来,这场战争对我们而言,拖得越久越是不利,不如早些结束的好,“他现在在哪里?”
“刚来不久,还在外面候着,我已命人领他前去歇息了,”韩德让解释完,接着补充道,“我们现在必须商讨一下,统一口径,免得到时候被那曹利用挑出了什么漏洞。”
“嗯,”我赞同的颔首,随即将目光投向一旁侍立在侧的竹清,“你去将皇上请来,有事相商。”
竹清敛了神色,肃容道:“是,奴婢这就去。”
曹利用进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儒雅风度,但是眼眸中的戾气却并无上次那么尖锐了,似乎被人磨平了棱角一般,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愈发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