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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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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周围山头都“拜访”遍了,依旧寻人未果,天色渐晚,打了N架的钱多多颓废的带着手下回到清风寨,问问同样去找人的云舒秦晗还有楚应轩有没有消息。
回到山寨,他原本口渴难耐,也顾不得灌茶了,直接冲着云舒发问:“找到人了没?”
云舒摇摇头:“没有。”
钱多多抱头哀嚎:“糟了,奴兮非要劈了老子……早知道今天早晨老子就亲自将这尊大神抬回去了……完了完了,这要是劫色,早被吃干抹净渣渣都不留一口了……”他如今肠子都快毁青了。
秦晗连忙劝他:“钱寨主莫要心急,虽然没有寻到谢姑娘的下落,但也不能说明她已经遭遇不测,或许更已经逃了也说不定……事实上……”她看了旁边的云舒一眼,继续道:“事实上云舒已经找到了劫持谢姑娘的人,只不过……”
正在抱头哀嚎的钱多多顿时不嚎了,依旧维持着抱头的动作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秦晗继续道:“云舒找到那地方的时候,只有劫徒的尸体,并未寻到谢姑娘,想必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端,谢姑娘终于逃脱,却因害怕藏了起来吧……”
钱多多听着耳朵隆隆响,“死人?不会是……杀的吧……?”他虽未说出口,大家却心知肚明,说的是谢有容杀了劫徒然后逃走。
“怎么可能,谢姑娘扶柳之姿,若真有本事杀人,也不会被劫走了。”秦晗瞟了一直未说话的楚应轩一眼,又垂下眼,状若无意低声说道:“除非,有人意外相助……”
楚应轩摸着猫儿肉垫的手指一顿,依旧没有开口。
“你说,没有找到?”
饭庄之内,君长笑即使只坐在普通的位置,也一副帝王气势,在他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鸟笼,笼中,一只有着鹅黄尾羽的小鸟蹦蹦跳跳,时而琢两口小米,时而琢两口清水,叽叽喳喳,鸣音清脆悦耳。
阿甲阿乙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属下该死,请主上责罚。”
“谢有容服了一年的相思,理应暗香入骨,如果你们真的带着胭脂都没寻到,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君长笑看了他们一眼:“朕记得,当初吩咐过你们,日日看着谢有容,不能断药……”
阿甲阿乙将头埋得更低,并未解释。
君长笑挥了挥手:“出去各领三十鞭。”
“是。”
“是。”
待两人都出去之后,君长笑才舒展身体,靠在椅子上,对墙壁说道:“你都听到了吧。”
静默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奴兮抓着门框,不知该进该退:“听到了。”
君长笑道:“我很好奇,谢有容当初是怎么对你说的,凭她的本事,逃不出秦颂手里,你给了她什么?”
奴兮低头答道:“豆蔻。”
毒如其名,性烈,无色,味如最好年华女子的体香,让人难以察觉。最重要的,此药对女子无害,只对男子作用。
是谢有容去清风寨之前给她的。
“我要跑路!”
那夜的谢有容一如既往的扮苦情,说自己不要跟着人渣夫君回家受虐待,她要逃跑。
她故作天真,瞠目结舌:“姐姐,你、你……”
“唉,你是不是最近被他深情的模样迷惑,看他又送掌柜的钱又对我百依百顺,觉得我说他人渣太夸张他不可能虐待我?”
“……”
“奴兮,你不懂情,等你试过便明白,你回头是岸决定不再喜欢一个人,任旁人说他千好万好,你也觉得他又烦又惹人厌,我现在看他就这样!”
“……”
“总之,我就是来和你道别的。”谢有容刚开始或许是假意,可假着假着,却掺杂了真心:“奴兮,我来到这里,无亲无友,旁人对我好,大多是有目的的,只有你,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我……嗯……如果我能摆脱他,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们做真正的姐妹!”
或许便是这一句“回来找你,我们做真正的姐妹”让她动了心吧,让她将豆蔻给了她。
“这是什么?为何给我?”她看着掌中的小瓶,拔开盖子扣了一点在手心,放在鼻间轻嗅:“好香。”
“这个药名叫豆蔻,对女子没用,男子哪怕沾上一点儿,也会全身麻痹。”她对她解释:“是我爷爷做的,他说我出门在外,又长得好看,会被觊觎,所以特意为我做了这个,姐姐你……你既然要跑路,免不了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物,算是防身之用吧……”
当时谢有容笑着收下。
于谢有容,她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
她说旁人对她好,大多是有目的的,只有自己是真的对她好。
可偏偏,自己同样是在做戏。
她怎么告诉她,自己是婉兮的亲妹妹?她帮她,同样不过是为了君长笑的计划……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逃走。
用她给的豆蔻,杀了秦颂。
“是我低估了她。”
君长笑看了看依旧不明所以啄食的胭脂。
自从念柳湖中被抓住,这一年来,谢有容一直用着他为她准备的水粉与胭脂,从未断过。
她身上的香也从未断过。
可是,却仍旧逃过了胭脂的追捕。
入骨相思不自知。
当初为那个药取名相思,便是因为此药服用,便暗香入骨,缕缕难断,便是浑身泥污胭脂也可以辨认的出来。
他一直以为谢有容即使聪明,也不过些小聪明,怎样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比起婉兮,美貌有余,智慧不足。
可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断了药,可她为了逃走竟然杀了秦颂。
他缓缓站起,推开窗户,看着天上悬着的那轮明月,月光皎洁,仔细看却布满斑驳的黑影。
他低估了她……
同样的月色撩人。
一间破败简陋的祠堂之内,谢有容掩着鼻子睡在一堆干草之上,干草旁边放着一圈咸鱼,刺鼻的腥气差点将她呛死,却偏偏昏不过去。
她心中大骂君长笑不是个好东西,竟然在她身上下了药。
好愁人……
虽然说这咸鱼味便是人死了好几天的腐味都能掩盖,更何况她身上这点若有似无的香了,可是,看着身旁这一圈咸鱼,谢有容悲从中来,眼泪汪汪:她不是死人啊……她活蹦乱跳嗅觉灵敏啊……她好恶心好想吐啊……
君长笑我再次谢谢你全家!!!

、第二十九章

诅咒了一晚,失眠了一晚。
第二日的谢有容,很深刻的解释了三个词的含义:眼神虚浮,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逃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昨天从水中浮出后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乔装自己继续赶路,所谓乔装也就是简易的改变了一下,她衣服本来便湿淋淋的,脱下来撕成条状,再在泥里搓两圈儿,重新穿回身上,包裹也弄得脏兮兮,头发散开,抓一把灰尘与几片干枯树叶洒上去,脸色抹灰,好好一个绝色美人顿时成了邋遢乞丐。
谢有容很是感概,她觉得自己此刻这个造型太艺术了,太有深度了,她终于完成了从花瓶向实力派的蜕变,影后地位指日可待!
乞丐装扮的谢有容顺着河畔行走,不知不觉,竟然看到一条官路,偶尔几个行人只往她这个全身泥污的乞丐这儿投了一眼便扫开视线,谢有容很圆满,就不急不缓的跟着那些人走。
直到看到那巍巍城墙中央,蓉城二字笔墨苍虬。
城墙外贴了几张告示,谢有容想应该是追捕那些犯了事的人,可是看那头像那么粗犷,自己即便是上了妆也是一副瘦弱模样,怎样也不会被列入怀疑对象嘛。
果然,大摇大摆从守城门的官兵面前走过,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谢有容害怕身上这点异味掩盖不了君长笑的药香,遂去菜市场买了几斤咸鱼。
辗转询问到市场,卖家看着她那副邋遢模样,很不信任:“你真的是来买鱼的?”
谢有容谄媚的从怀中掏出一颗碎银:“大哥,不妨说,我不是乞丐,我是从乡下往城中赶的时候摔倒泥坑里才闹成这个样子,是真的来买鱼的……”
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卖家也不会赶人不是?
谢有容再次深刻的理解了那句话: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永远不是问题。
天色渐晚,她寻了一个破败祠堂,将咸鱼放在一旁,便和衣躺在干草上。
折腾了一整天,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乏困的厉害,谁知,竟然没睡着,失眠了整整一晚。
谢有容恨自己没有公主的命,偏偏还得公主的病,身体娇贵的厉害。
好在只要挨过这几天,找到将身上的香味驱除的方法,她便可以彻底摆脱君长笑,隐姓埋名,再不受颠簸之苦。
谢有容原本想再拿些钱出去买点吃的,可又一想,自己既然扮作乞丐,就扮得像一点,下山时总共才那么点钱,又没有经济来源,是用一点便少一点了……
为今之计,只有将少许碎银换成铜钱去买东西,其他的都藏起来。旁人看她递铜钱,许会认为那是乞讨来的,再不像买鱼时那样眼神夸张。
大隐于市,同样需要低调。
她左右看看,祠堂上供着一雕像,也不知是哪个菩萨,她踩上供桌,绕到雕像后面,将包裹藏在菩萨后面,盖了层干草做掩饰。
这可是她在这璃国的所有家当,出了意外,自己就真成乞丐了。
跳下供桌,谢有容左右看看,觉得还算妥当,正打算出去换钱,蓦然外面传来一叠脚步与说话的声音,她愕然的不知该躲还是站着不动,稍稍犹豫,便错过了时机。
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未进来,便捂住了鼻子:“怎么回事,什么味道?”
然后,他们看到了满地的咸鱼,以及困在咸鱼中央的谢有容。
“你是谁?”
“新来的吧?”
“哪儿来这么多鱼?”
“一天没回家,妈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谁带来的?”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越来越小,到了后来,众人的视线皆放在了谢有容身上,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上直冒冷汗。
最后,还是其中有一人挑头站了出来,拿手指着她,恶声恶气道:“你是谁,从哪儿来的?这鱼是你的吗?”
谢有容灵机一动,抖着嗓子道:“大、大哥,我是从隔壁城过来乞讨的……新来的……看到这儿没人就睡了一晚上……这、这鱼是我昨天讨来的!”
“你说这鱼是你讨来的?”那人看看谢有容瘦弱邋遢的小身板,又看看周围那几斤咸鱼,“老子讨了这么多年饭,最多讨过半截吃剩下的鱼刺,你倒给我说说,是哪家的老板这么大方,几斤几斤的给?咱也去要两斤。”
“这、这个……”
“哼,讨来的……”那人上前两步,围着谢有容转两圈,阴阳怪气道:“我看,不是讨来的,是偷来的吧……”
“偷的!”
“偷的!”
“偷的!”
周围一片起哄声,谢有容何时见过这等场面,不自觉后退一步。她这番模样,好似亏心被抓个正着,那些乞丐更加猖獗。
“偷的!”
“偷的!”
“偷的!”
“妈的,做乞丐也是有尊严的,老子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东西,真是给我们做乞丐的丢脸,走,带去见大哥!”站在她一旁打量的那人蓦然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伸手推了谢有容一把,谢有容脚下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又被一群人推搡着出门。
“好,见大哥!”
“见大哥!”
耳中聒噪的响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说话,她原本就头晕目眩,此刻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哦!见大哥!见大哥!”
直到被这一群乞丐推搡入某个阴暗的房间之内,谢有容脑子依然是懵的,她呆呆的看着刚才推她的那些人乱七八糟的对房间中间的某个人说着什么话,看着他们动作夸张的比划着什么,看着中间那人不住点头,然后,起身走到了她身边。
衣衫同样褴褛,可脸却比其他乞丐干净许多,最终衔着一根干草,与其说是乞丐,不如说更像流氓。
“不像是乞丐啊,新来的?”
流氓嘴里依旧衔着那根干草,同样围着谢有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谢有容想到君长笑说不定已经知道自己逃走,正在全力追捕,便再也不想徒增事端,顺从的点点头,“嗯。”
“哎呀,好久没见着女的做乞丐了,新来的,不知道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吧……”他看着谢有容答的乖巧,仿佛也很为难,“怎么办呢,老大出去了,这会儿我主事儿,当初老大定了规矩,偷窃者,剁一只手,你是新来,又是女的,这可真为难我了……”
“……”
偷窃者,剁一只手?谢有容觉得世界开了一扇新大门:这里确定是丐帮而不是黑帮?
“要不这样吧,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就行了,规矩不能坏,念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从轻发落,兄弟们觉得怎么样?”前面半句话是说给谢有容听,后面半句却是说给房间里其他的乞丐听。
谢有容眼角一跳,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对方抓起手腕,她脸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闭上眼睛大喊:“我没偷鱼!真是没偷!!!”
“哦?那你的鱼是从哪里来的!”
谢有容心中叫苦,如果告诉他们自己是买的,必定会被问一个乞丐哪里来的钱,追究来追究去,戳穿自己老底就悲剧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我陪了那个老板一个晚上,这些鱼是他过后给我的!!!!!”
……
事实证明,无论是尊贵如人间帝王卑微如眼前的乞丐,只要性别为男,爱的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子。
谢有容说完这句话过后,房间内顿时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见。
原本握着她手腕的那人顿时像碰着什么脏东西似的,一把将她甩在地上,谢有容受不了重力,脑袋一下子磕到地上,她只觉得耳中嗡一声,鬓角火辣辣的疼。
“原来还是个婊子!”
正在这时,木门蓦然打开,伏在地上的谢有容被阳光一次,头更加昏沉的厉害,她忍住痛回头望去,只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不清楚容貌。
刚才还一脸厌恶的流氓立刻换了一副谄媚表情,走到那人面前道:“老大,你回来啦。”
“嗯。”
她还想挣扎,却终究抵不过头痛,昏倒在地上。

、第三十章

清风寨的气氛依旧阴郁。
钱多多不止跑遍了周围山头,连隔壁镇子的山头都跑遍了,依旧没听说附近出了什么人口失踪事件。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谢有容的失踪,即使官府,也不予备案,原因很简单,身份不明,无法备案。
县令很惜命,不想找存在感,如今还在饭庄的那位都没动作,他这个小虾米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将奴兮的姐姐丢了,钱多多觉得自己无论怎样也该负起责任去赔罪,可是又怕奴兮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他,便想拉个人一起给自己壮胆。
他原本想拉云舒的,可是云舒竟然推辞有事,烦劳楚应轩陪他走一趟。云舒是他最先认识的,姬柳是后来上山的,楚应轩更是后来的后来才上山为姬柳治病。钱多多很郁闷,他性子直爽,不大喜欢楚应轩这样的沉默性格,在几个人一起爬落日峰之前,甚至还从未仔细看过他的长相。
秦晗看着钱多多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嘴角不自觉抿起一抹笑意,云舒却忽然开口:“涟涟,是你劫持了谢姑娘吧。”
秦晗不动声色的站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转身离开,徒留云舒一个飘渺的背影。
“楚兄啊,老子一直没搞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抱着这只猫呢,你本来就长得小白脸,抱着这只猫,更是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了……”
这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自己成了路。只是有人喜欢走直路,有人喜欢走弯路。这清风寨的路也不知道是哪些前辈走出来的,弯弯曲曲,拉直了直接可以上下山来回两趟。
钱多多带着他那帮兄弟还好,一路谈笑风声不觉得什么,和楚应轩一起走,却是越走越长,不由得想找些话说打破沉闷的气氛,无奈他从小到大不知委婉二字怎么写,说出来的话极不中听,还不如不说。
“如同在下同样不懂钱兄为何如此执着男子气概。”
“嘿嘿,我嘛……唉,你也明白,干我们这一行的,长成我这样……唉……它就是个悲剧啊……”
楚应轩看着钱多多那副惆怅烦恼的模样,眼眸依然沉静如墨,嘴角却不自觉抿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钱寨主辛苦了……”小白用头蹭了蹭他的衣袖,继续睡得舒服。
差不多行了一个时辰左右,两人终于来到饭庄,钱多多进门就发现今天的饭庄格外萧条,都没几个人。
掌柜的站在门口一边算账一边摇头:“谢姑娘不见了……奴兮那丫头,因为她也不说书了……唉……你看看我这生意……”
钱多多嘿嘿两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扔到柜台之上:“掌柜的,奴兮在哪儿?”
收了一天铜板的掌柜顿时两眼放光:“在楼上,和君公子在一起,两人正商量着怎么寻谢姑娘呢……唉……好好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掌柜的并不清楚谢有容被劫持的事,他还倒谢有容为了摆脱楼上的那位夫君跑路了。
“那我上去找她了。”
“嗯,去吧去吧。”掌柜的挥挥手,继续算账。唉,虽然君公子小妾是多了点,可这年头,有钱有势的谁没几个小妾,自从这位来了之后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也不似作假,掌柜的不明白谢有容非和自己死磕过不去?
钱多多上楼就看到了伏在桌上的奴兮,还有她对面的那位衣着华服的俊美男子,想来便是谢有容的夫君。
上次偶遇他时并没有回头,所以钱多多也未看清楚他的长相,此刻看到,钱多多忍不住嫉妒的冒泡泡:他一直想要这种长相……又好看,又不小白脸……那天就是一个背影,他家那帮兄弟就放低了声音说话……他拼了多少年才拼到的寨主地位啊,结果还不如人家一个背影……
奴兮同样看到了钱多多,根本不想理他,换了个姿势,后脑勺对着钱多多道:“你过来做什么?”
钱多多干笑道:“奴、奴兮啊……那个……我、我是来和你说对不起的……谢、谢姑娘还没有找到……”
君长笑看着他那副讨好模样,也不好为难他,指了指旁边空余的两个位置:“没事儿,钱寨主坐下说话吧。”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楚应轩,目露疑惑:“这位公子是……”
“啊,他是我朋友,陪我一道过来的,姓楚,楚兄,上次你也见到过吧,他是谢姑娘的夫君。”
君长笑立刻了然模样:“原来是楚兄,上次因为一些缘故,并未回头与各位攀谈,望楚兄莫要怪罪才好。”
楚应轩点点头道:“君公子客气了。”
钱多多“咦”了一声看着楚应轩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姓君?”他只知道这人是谢有容的夫君,姓什么叫什么半点不清楚。
楚应轩答:“刚才掌柜的在下面说的。”
“……汗。”钱多多回想,刚才掌柜的的确是说奴兮是和君公子在楼上坐着的,他竟然没联想到这一层,真是粗心大意。
坐下之后,君长笑斟了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请。”
楚应轩颔首致谢:“君公子太过客气。”
“不知钱寨主来到此处是何目的?”君长笑看奴兮不搭理钱多多,便替她招待起客人。
钱多多耳尖一下子红了,咳嗽两声道:“谢姑娘人是在老、老子那儿没的,老子不会推卸责任,老、老子今天是来道歉的,再告诉奴兮一声,给老子一点时间,老子一定会帮你把你姐姐找到的!”
“……”白痴。
奴兮对着房梁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钱寨主的好意君某心领,不过容容是从家仆手上没的,钱寨主毋需太过介怀,”君长笑抿了一口茶,道:“君某已经书信一封,调遣所有家仆去寻,想必再过不久便会有消息。”
钱多多脸色大变:“君公子,你的意思,不要老子帮你找谢姑娘了?”
君长笑不料他说的这样直白,同样一怔:“钱寨主多虑,君某只是看钱寨主形容憔悴,不忍劳烦罢了。”
“不劳烦,一点也不劳烦,老子愿意!”
“……”白痴。
奴兮再次对着房梁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楚应轩一直坐在旁边吃茶观景,再未多说过半句话。

、第三十一章

宛如经历了一场华美梦境,谢有容终于迟迟醒来。
她想自己这一觉肯定睡得很长,长到自己醒来之时,手脚又软又乏,使不上力。耳中有细微的噼啪声,她转过头去,燃燃火光之上,架着一只黑色小炉,炉中冒着滚滚热气,响着咕嘟咕嘟的沸腾之声。
空气中飘着略咸的香气,一缕一缕钻进她的鼻子,若有若无,勾人食欲。
“哎呀,她醒了。”
自火堆开始便围着一圈一圈的人影,每人手中拿着一只做工粗糙的瓷碗,正在吃的,正在喝的,正在盛汤的,形容百态。其中有人眼尖,看着谢有容睁开了眼睛,便冲着最靠近火堆处喊了一嗓子:“老大,这女的醒了!”
谢有容听有人说到她,也并未调转视线,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一人从这乞丐群中站起,走到她身边:“你醒了。”
“你是谁?”
“我叫沈青,是这里的老大,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大哥。”那人坐到她身旁,继续道:“你昏了一天一夜,想必也饿了,要不要起来喝一碗鱼汤?”
“是我的咸鱼吗?”
沈青微微一怔,“是。”
黑暗中,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曾经听人讲过,再执着的人,某一个瞬间也会灰心。
可刚才那一个瞬间,她的确有一些灰心。
在逃离君长笑之前,她将未来想的那么美好,可真正实施起来,竟然这么难。
弱肉强食,连做一个乞丐都这样难。
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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