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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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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书速度本就快速,花绣这香囊才绣了一小半,而这本《水经注》却已经看过多半卷。这一路舟车劳顿,委实比不得在苏杭府宅中舒适。柳淡浅浅的抬袖掩口,打个秀气的哈欠。揉揉眼睛,来到花绣身侧坐下。
花绣见她行走坐卧都将这本书带在身侧,忍不住笑着打趣:“旁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也不缺银钱,也不求美人得伴红袖添香,这般手不释卷做什么?”
柳淡浅笑着吩咐小二去熬些米粥来,她一路行来,毕竟吃不惯这边的菜肴,素来是偏淡的口味,难以适应。见小二答应着去了,这才慢悠悠的将茶盏执起,垂眸吹去上面浮沫,笑道:“善长君【郦道元字善长】在北魏也算是出名的美男子,若是我今日翻阅《水经注》能得先人入梦指教,倒也是件不胜欢喜之事。”
她故意手持书卷,摇头晃脑的效仿那酸儒姿态,到显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憨顽皮:“我倒是想要见见,这位能写出‘林木高茂,略尽冬春。猿鸣至清,山谷传响,泠泠不绝。’这等寥寥几笔便展画卷于眼前的大人是何模样。”
花绣登时笑出声来,这一路多亏柳淡插科打诨,方才冲散许多离别之情。待到两人用完晚膳,也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刻。花绣命下人撤去残羹,先回房间休息。柳淡则吩咐下人去寻找渡船,待到明日好乘舟前行。
她虽然足迹不曾离开江南,但是吩咐起事务来还是条理分明。令人预备了些藿香,以防晕船。又派人去周围寻找有经验的渔民当做指路人,她生怕找来的船夫多绕远路,水面上比不得平地稳当,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现船毁人亡的意外。由此便特地多请了渔民过来。
如此杂七杂八的事物柳淡一一布置下去,也已经到了一更时分。这些事情花绣从来不曾经历过,柳淡也就自己承担了。柳淡并不习惯许多人围绕着侍候,虽然那八个侍女中有四个是花盛为了柳淡准备的,但全让柳淡叫去照顾花绣了。柳淡揉揉眉头,自行取过放置在客栈大堂桌案旁的烛台,沿着木质楼梯向上行去。
脚步踏上楼梯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响,不重却像极一声叹息。昏黄的烛光照亮周围,将人影映照在墙壁上,微微晃动。而窗外青山环绕,依稀能听到清江水声潺潺,百二十里画廊明秀,而天际圆月一轮清辉泠泠。
柳淡放下烛台,房间内已经被侍女点燃百合香熏染过。她换好衣衫,又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到枕畔,这才合眼睡去。她本来以为这一宿安然无梦,哪知道夜半时分睡意朦胧间忽然间有所察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去。
柳淡只觉有人身着青衫立在桌案旁,隔着一层罗帐看不甚清晰,月色下只觉得那人清雅风姿有些熟悉。柳淡本身就睡的迷糊,揉揉眼睛嘟囔一声:“郦……道元”心中只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几日《水经注》不分坐卧的读下来当真让道元君现身相见。
耳中隐隐听得那人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可是听到柳淡耳中却恍如惊雷。她猛然从梦中惊醒,伸手便去摸枕畔的匕首,惊呼:“是谁?是谁在那里!”随即像是兔子般跳起来,大概起得有些急,眼前有点发晕。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待缓过来之后再仔细看去,只见幔帐被夜风吹拂起,跳着一曲袅娜的舞。而房间中空空落落,方才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柳淡还是有些茫然,凑过去到未关的窗畔探头看了看,一轮圆月在黛青色的山峦间悬挂,四野寂静无声,只有两三点烛火在人家中闪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仿佛刚才那人影只如一梦。
“难道,真的是善长君出现了?”柳淡喃喃道,那卷《水经注》还放在桌案旁,停留在江水这一卷,上面写着三峡景致。然而她点燃灯烛的时候,却忽然间发现砚台中墨迹未干,紫毫搁置在笔架之上,正中宣纸上写着八个字:“翟塘曲折,小心谨慎。”
这字转折处颇见风骨,似是一撇一捺都无不圆滑如意,一派大家风范。柳淡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字。”提起宣纸仔细观看时眉头微蹙,却是沉思不语。
翟塘峡……吗?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小瓷本身并没有去过三峡。。。。。。虽然身边有个重庆妹纸,但是妹纸表示她也没有去过。。。。。。所以难免写起来有些许误差,这点还请见谅哈~
而且百度地图设定的路线从杭州到昆仑山口在现代需要一天零十八个小时,按照古代换算。。。。。小瓷想来古代有所谓的千里马,日行千里什么的。。。。。。应该十多天快马加鞭也能赶到吧?好吧这个时间的问题暂且按照一个月来计算。
唔,还有什么漏洞请大家帮忙指出哈,作者君表示会虚心接受的!握拳!
这个青衫人影当然就是遥哥嘞~哈哈
、第20章 番外一。此身从容意逍遥
【填词】此身从容意逍遥
文案:
余生于江浙,家中富贾,自幼随父经营。十年二月初,夜宿沧州。时值早春寒意料峭,恰逢雨雪夹杂。纷纷然若垂柳荡絮,飘飘乎似梨堆棠落。剔透晶莹,覆地若琉璃玉碎,琼断瑶裂。其景殊为罕见,倏忽雪止雨收,但见遍地水银倾斜,余趁兴孤身夜游江畔。
步入长街,巷陌疏落,行迹萧索。月隐于铅云不见辉光,江拍岸石,浊浪涛涛;风吹枯梢,空枝寥寥。忽闻笛声荡荡,如泣如诉。仿若白鸟展于云端,又似珠玉落于阑干。闻者为之怆然泪下,悲不自抑。寻音而去,但见青衫寥落,伶仃消瘦;恍惚若仙人清逸之姿,不为凡尘羁绊所扰。其发做赤朱之色,于常人有异。
待笛止,余上前与之攀谈。其人自称范姓,单名为遥。 取山水寄情自在逍遥之意,言谈间见闻广博,令余大有裨益。遂引为知交,斟酒做东。其人酒到杯干,浑不见醉意,反观余步履踉斜,熏熏然不知所处何处,今夕何夕矣。其人抚掌长歌,以箸击盏为拍。歌曰: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乃北宋欧阳修名作。歌声疏朗,余醉意上涌,脱履敲桌以合。其人大笑开怀,行止不与世俗所容,洒脱不羁,似极东晋名士豪客。
后酒干杯空,狼藉满地。余结账携手东行,临别时见其青衫单薄,不御寒风。遂解衣而赠,其人并不推诿作态,慨然受之。余只闻长笑疏朗,青影倏忽如鬼,转瞬不见。愕然惊骇,知其异人。待回转客栈,脱衣而卧,但觉腰畔钱袋沉重,急解开观看,但见多出黄金十两。知是异人所留,以抵今日酒饮饭啖,衣袍之钱耳。然何时放入,余竟不知也。
此后数夜,候于江畔,再不曾得见。余此番来往沧州,货物大多已经售完告罄。细点银钱便启程归乡。路遇客栈,偶听江湖人士论述趣闻,言道光明右使范遥自毁容貌,卧底汝阳王府十余载。其坚韧毅力,苦心孤诣令人叹服不止。余细思当日江畔,其面容疤痕狰狞,虽日久仍未消淡。但行迹洒脱,远超旁人数倍。
过得数年,又听闻光明右使范遥归隐昆仑,自此江湖不见。
曲:《明朝传奇》
词:雎瓷
江雪飘平岸,
小渡泊孤船。
流年暗偷换,
故人远,埋骨荒岭关山。
新绿发江南,
置酒荷叶盏。
危楼拍遍朱栏,纵歌故川。
不复春游并肩笑看。
少年意气群雄,红颜笑盼。
紫衫绝艳翩然。
旌摇纷争蒙汉,家国错乱。
热血投身一战。
十年隐匿任严寒,
游刃急弦繁管。
涤荡浮华三千,
此心不变,
旧时忠肝义胆。
功成身退,碧竹青松且为伴。
试音竹箫声慢。
归隐昆仑之巅,烟云淡看。
逍遥风月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发上来了,突然间想到要写一个关于遥哥的填词什么的,渣文笔不多说了。这个和正文无关,就是随便写着玩的,本文绝对HE~
好吧,这个大概是讲倚天故事结束之后,范遥功成身退的故事~文言文不是我擅长哈~
看,天上有灰机。
、第21章 第二十章
第二日清早,晨鸡初啼之时柳淡便已从梦中醒来,她昨夜自从看到那张字条之后,便辗转反侧。其实昨夜清醒之后她便没有再次熟睡过,她确定那个人对自己不含有恶意。否则按照自己当时的迷糊程度,对方就算要杀了她,估计柳淡都没有感觉。
柳淡现在当然不会认为那个人是郦道元,想来郦道元为国为民一心扑到水利上,就算死了估计也是在恐吓贪官中度过。哪里有时间关注自己这个看起来就不会报效国家的小姑娘。她站起身来,取过衣衫穿好,看着那张字条默默沉思。
柳淡曾经听过镖局中人说过,现下世道正乱,很多人趁乱打劫。倒好似蒙古人入侵,汉人便把大宋的礼仪全部丢弃在脑后一般。水路陆路皆有危险,往往拉帮结伙,为人凶残。可见人心不古。
不过柳淡听后不以为然,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这样的,想要搅乱一个世道其实很艰难也很容易。比如大唐开元盛世,因为君王行得正坐得端,这个世道才稳稳当当稳如磐石。可一旦帝王都寻欢取乐,那这个世道没有理由还干干净净。
人心这个东西,其实是跟着君王来决断的,当时李世民在位,万方来朝天下大同,路无拾遗外户不闭。当时人心皆是正道,但宋王朝积弱,奸臣秦桧当道,风波亭杀害岳飞岳鹏举。圣上一叶障目宦官阿谀奉承,从朝野开始腐朽。那么如果这个时候还指望人心昭昭,那估摸着只能说百姓的忍耐力着实良好。换成是柳淡,衣不裹体食不果腹,打劫这种事情柳淡也会去做。最多比旁人温和点,不杀人只要财。
柳仕聪当时听完柳淡的这番言论,摸摸柳淡的头,说:“你这个想法很有些问题,如何能指责圣上?一日为君便终身受万民供奉,为人臣子就当守这个本分。”言罢觉得和一个小姑娘谈论这个问题实在有点怪异,又道:“以后少看些孔孟,女儿家应当奉行程朱理学,这些放肆言论便收回去吧。”
之后便烧毁了柳淡私藏在枕畔的书册,换了许许多多的《女训》《女戒》,此后郁璃又开始指点柳淡诗词曲赋,柳淡再也不曾同旁人如少时肆意谈论天下了。
柳淡坐在铜镜前看着昏黄镜中那一张秀美的脸,大概是夜晚不曾睡好,眼底有着浅浅的淤青。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探身取过火石点燃烛台,将那张字条放在火中烧了。将灰烬用手帕包了丢到窗外,这个时候楼下喧哗声音渐起,大概是店家和家丁在商量渡船的事情。柳淡将头发梳好,她发饰素来简单,一支翡翠凤凰发簪便好。然后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家丁找来的渔民是个有些年岁的老人,满面皱纹堆叠,看起来似乎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模样。但是精神矍铄,手中有着常年掌舵和拖拽渔网的茧子。老人自称赵姓,大家便唤他一声赵老儿,见了柳淡,便作揖:“见过柳姑娘。”
柳淡哪里会受老人家的礼,因此侧过身去用手扶起,抿唇浅笑:“老人家不必客气,这一路上还要多仰仗您了。”抬眸看见赵老儿身侧站立的男子,那男子穿着普通渔家装束,头上带着斗笠。柳淡未曾见过,便问道:“不知这位是?”
赵老儿笑着拍拍那年轻人的肩头:“人老了,总是怕出意外。这是我孙儿,从小便在这水边便上玩耍,水性熟识。带着他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言罢叫那年轻人:“箴儿,这是柳姑娘。”
那年轻人上前见礼。大概是渔家少年,自小与鱼虾为戏,从未曾见过如此清雅秀致的少女,动作有些局促不安:“见过柳姑娘。”柳淡应了声,见他爷孙二人穿的有些敝旧,知道家中算不得富庶。由此从袖中取出几两碎银,温言:“你且拿去给老人家添件衣服吧,想来江畔风大,老人家还是多注意些才好。”
那年轻人似是不曾料到柳淡如此做法,愣了愣这才伸手接过,两个人指尖相碰,均是急急收回手去。那年轻人似是红了脸,低着头低声道:“多谢姑娘,阿箴这一路定当尽力护得姑娘周全。”
隔着斗笠也看不清他面容,柳淡笑了笑不以为意,只随意应了声,自行转身前去外边检查应当准备的事物船只。她同花绣身周家丁环绕,如何会在意一个渔家少年所谓的周全?那年轻人也不多说,只是搀扶着赵老儿坐在大堂中歇息。斗笠下的脸普普通通,并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其实他带着斗笠,只是想遮住那双眼睛。
易容术固然可以让脸变成完全不同于本身的模样,奈何一个人的气质却改变不了,好在范遥善于伪装,模仿一个有些腼腆的渔家少年还是不在话下的。因为腼腆,所以话少也不算难事,就不会有心人听出口音和当地人有些微不同。但是这双眼睛湛然有神,带着泠泠冷意和洞悉人心的锋利。却不是他能掩藏住的,所以他只好带上斗笠遮盖住。
身旁的赵老儿则是他知晓柳淡派人寻找渔夫之后,来到赵老儿家中威胁逼迫外加上金钱利诱,赵老儿年岁颇大,见识也多。倒也没费多少时间便答应下来,从而成功让范遥混入其中。而他姓范名遥字子箴,化名时便唤作阿箴。
柳淡哪里知道这位阿箴便是救过自己两次外加上昨夜示警的人,她自行去检查了一番渔船。回到大堂的时候花绣才堪堪睡醒,洗漱之后走下楼来,见到柳淡不觉有些歉疚:“你如何起得这般早?这些杂事吩咐下人便好,哪里值得你亲自关注?”
柳淡把花绣当成挚友,正因为当成挚友,才会事事亲为,否则她早就躲在房间中等着旁人伺候了。此番笑道:“我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昨晚睡的可还好?”
花绣点点头拉着柳淡坐下,早饭是简单的清粥搭配四碟开胃小菜。花绣今日穿着鹅黄色的衣衫,越发显得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她其实是一等一的美人,骨子里都是江南的婉约气息。
花绣嫣然调笑:“我自是睡的不错,却不知道昨夜令柳淡心心念念的郦道元可有入梦?也不晓得那郦道元生得是何模样?柳淡可要以身相许?”
柳淡故作思考模样,笑容俏皮同花绣开玩笑:“自然是青衫磊落,风姿隽秀,周身风雅气度从容了。若是以此人为夫,那我自是要以身相许的。”
柳淡只道昨日那人肯定去的远了,却没料到范遥就坐在大堂角落中。习武之人听力本就出众,范遥内力深厚,听力也远超旁人数倍。闻听此话一口清茶微微呛住,不觉咳了几声。倒是惊扰了柳淡。
柳淡本是同花绣开玩笑,不成想被外人听见。登时脸颊浮上一抹浅浅绯色,她素来神色淡淡,此时羞涩懊恼,瞪了那渔家少年一眼。范遥同她目光相接,只觉得她眼波流转,轻嗔薄怒间含着几分羞恼,倒是显得格外妩媚。
范遥自从爱慕紫衫龙王黛绮丝而不得,很少会再去注意别的女子,更不会细细观察她们容貌。但现在却觉得,柳淡果真是个美人,虽然比不得黛绮丝艳色迫人,但那一份纯出自然的清秀和眉宇间的书卷气,令人觉得心神微荡。无端想起春雨柳枝等雅致又不失灵气的景致。
——
吃罢早饭,花绣同柳淡一起来到江畔。此前的马车自然是不能乘坐的,只好将马车折旧卖掉。等过了这段路途再另行购买,好在两个人均是不差这些银钱,只不过柳淡见那几匹拉车的马看起来矫健不凡,知道乃是良驹。马车倒是好说,车上的事物搬空之后也仅仅是一堆无用的废木。但是良驹并不能随随便便在城镇中买到,那需要时间和出众的眼光。
柳淡有些不舍得,便将此事同花绣商量片刻,花绣略略沉吟,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再雇一艘船将马匹单独运送到白帝城便是。反正也不过四匹,这些地方倒还是有的。”
如此此事便算决定下来,因为船只毕竟不如秦淮河中画舫精美宽大,上面立有重楼画阁。看起来简朴,船身较之水乡小舟更为狭小,看起来似是一叶弯柳停在碧水清江之上。
柳淡对此甚有兴趣,本欲向赵老儿询问,但转身间见赵老儿立在船头向远处眺望,也不便打扰。侧头的时候见到那渔家少年阿箴站在船舷处,想来阿箴也是在三峡边上长大的,对此应当理解。因此便将心中疑问问出。
作者有话要说:
程朱理学就是那个著名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有人问程颐说寡妇贫苦无依,能不能再嫁,然后程颐回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不可再嫁。
结果男子丧妻就可以再娶~耸肩
表示昨晚失眠了,突然间想到之前看过的那个鬼故事,说半夜十二点照镜子会遇到鬼什么的。
反正失眠睡不着,又是周末,然后作者君就欢快的倒计时等到十二点去镜子前照了照。刚想说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么,结果看到身后出现一个幽幽的白影,还是披头散发的,顿时吓的惨叫一声。然后才发现这是老妈怕我睡觉踢被子,进卧室看看我。。。。。据说当时我叫的特别大声,然后被老爸老妈嘲笑了整整一个早上,捂脸~果然我的属性是真。二呆么?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范遥虽然立在船舷似是观赏景色,但实际是注意这些家丁船夫中可有异样。不成想柳淡凑过来轻声询问,他见柳淡眼底好奇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模样中七分淡然含着三分稚气,不觉微微一笑。解释道:
“姑娘有所不知,那西湖烟波浩淼,坦荡平和。而三峡之中,巫峡似是画廊曲折,遍山翠意纵横,是最易赏玩取乐的佳地。而翟塘峡山势雄奇,夔门处两壁如刀削斧刻,水势湍急,两壁间隔不过百米。西湖画舫大多精美华贵,在激浪中稍有不慎便容易出现意外。而再向前行便是西陵峡,西陵峡险滩遍布,礁石交错,而舟形偏窄,操纵起来转折如意,反倒平安许多。”
柳淡目光微微一凝,她初时听得这少年言谈间便是一派山水辽阔,心生向往。奈何转念间想到,寻常渔家少年如何能说出如此颇有见地的话语?况且遣词造句,引经据典,谈吐不俗。她联想到昨夜那人示警,不觉脸色微变。
柳淡毕竟未曾经历过江湖险恶,虽然竭力装作淡然,但神情落入范遥眼中,登时心中思绪便被猜测出来。范遥暗叫不妙,柳淡他见过几面,知道她不过是文弱少女,会些精妙招式但没有内力,就等同于不会。
由此范遥也放松了几分警惕,一时不查让柳淡察觉出不对。这倒是他的失误,不过柳淡如此敏锐也在范遥意料之外。但随即柳淡下一句话便让范遥微微叹息,这姑娘空有一副灵敏心思,奈何着实没经过什么事,连最起码的隐藏都没学会。
柳淡偏偏头笑道:“烦劳阿箴替我讲解,如此听来,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言罢微顿,抬手拢了拢微乱的发鬓,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阿箴的文课是何人教授的?”
这一句太露行迹,已经算不得简单的试探,而是彻底告诉对方我已经知道你有不对劲的地方了。范遥心思缜密,柳淡单单依仗了几分聪慧,若论心机,是万万比不上范遥的。
范遥低着头,有些局促和腼腆的样子,似极一个羞赧的少年:“前几年总有些大官来看三峡的景致,村长请个教书先生让我们背熟这几句,好讲给大官儿们听,讲得好他们会多给些赏钱。”
说完微微抬头似是打量柳淡的脸色,随即耳朵都红透的样子,有些慌张的别过头去。小声却坚定的说道:“不过我是自愿讲给柳姑娘听得,不收钱的。”
范遥知道柳淡的聪慧,他虽然仅仅见过柳淡几面,但对于这样一个不曾沾染江湖险恶的少女,想要打消对方的疑惑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刻意把话说的暧昧,柳淡果然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一贯淡然的眼瞳中有些许辨不透的神色浮上来。
她本就生得白皙,此时水波照映日光,将少女的面颊映的剔透。那一抹浅绯淡淡的,却极为灵动。不似胭脂的生涩凝滞,而是纯出天然。但偏偏强装这淡定冷静。范遥注意到,柳淡的手又缩回到衣袖中,紧紧的握住那寸丝绸。这大概是她下意识的小动作。
“那,那多谢你啦。”柳淡低低说完这一句话,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看着远山黛色葱翠,原本三峡是从渝州白帝城顺流而下,至南津关而止。
但因为是从杭州去往昆仑,所以是从南津关出发,先路经西陵峡和巫峡,最后才是翟塘峡到得白帝城。算是逆流而上,舟行速度自然便缓慢上许多。
按照估计,大概行完全程须得三到五日。柳淡扶舷看着水势,微微蹙眉。她虽然知道前路有危险,但这个危险到底是什么却不知道。但想来那示警只不过说需要谨慎小心,也不一定就会应验。
加上此处山水开阔,乃是难得的景色浑然天成,望之令人顿觉凡俗消退。恨不得肋生双翼翻飞游览着巍峨群山,浩淼江岸。又拟化身灵猿揉身而上,扯藤荡蔓,自在逍遥。
柳淡虽是女子,但自幼也读过李杜诗篇,此时见这般场景,不觉信手叩击栏杆,吟诵:“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朝宗人共悒,盗贼尔谁尊?”
花绣正从船舱中走出来,正巧听得这两句,笑着接道:“孤石隐如马,高萝垂饮猿。归心异波浪,何事即飞翻?”
她同柳淡乃是挚友,两个人相处三年对彼此甚为了解,此时两人相视一笑。秀美清丽交相辉映,柳淡轻笑,左颊梨涡浅浅:“少陵诗篇虽好,奈何总是带着几许郁郁不平之意。纵观三峡诗篇,大多都是感时恨别之做。倒是可惜了这雄奇景色,明明开怀洒脱,反而生生背负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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