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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团重生之该选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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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正在欣赏颂文碑上风格各异的书法,听到童万青轻声吟道:“独立雄无敌,长空万里风,可怜此豪杰,岂肯困樊笼?”
这是黄兴的诗,原本抒发的是一种鹰击长空、冲破牢笼的豪情壮志,此刻童万青念出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兴阑珊。
萧逸转头笑道:“师座今天怎么了,也学文人伤春悲秋?”
童万青没有接话,在碑柱前伫立片刻,掉头离开。
萧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跟上。
二人沿着山路慢慢朝山下走去。一路上,童万青再没有开口。
萧逸能明显感到他有心事,尽管他的神情与平常别无二致,但三年的相处已让萧逸深深了解,童万青是个心思极深之人,能够真正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只要他不说,没人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他能转过头来,自己没准能从他的眼神中窥视到他的内心。可惜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唯一的一条途径被封死。
远方传来隐隐几声枪响,萧逸登时色变。枪声来自江对岸,换句话说,就是城里出事了!
他们站立的位置刚好可以眺望到江对岸,只是距离毕竟还是有些远,光靠目测根本无法得知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是军统在抓人。”童万青走到萧逸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们抓到一名共党分子,那人供出长沙共党分子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萧逸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我们的人被抓了吗?为什么没有人通知自己?难道是秘密抓捕?那童万青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为什么会对军统的行动了如指掌?
童万青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笺,慢慢展开,递到萧逸眼前。
萧逸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他接过纸笺,只看了一眼,身体血液的温度便降至冰点以下。
纸笺上是一份名单,长沙地下组织的人员名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萧逸攥着信纸的手指不可抑止的微微颤抖。
童万青双目始终直视前方,“丁彦复本来第一个就要抓你,被我制止。因为我还欠你一个承诺。你还记得我的承诺是什么吗?”
如果有一天被我发现你骗我,我会亲手了结你。
这么铿锵有力的誓言,他怎么会不记得?就算到他死的那天,他都不会忘记。
也许今天就是他的最后一天了。
一队士兵突然从树林里冲出,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萧逸。
与此同时,萧逸快速掏出枪,对准童万青。
“放下枪!”有人大喝一声,冲到萧逸身后举枪就要射击,是赵东平。
童万青摆手制止赵东平,目光深深凝视着萧逸,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直视他的灵魂。
“丁彦复把名单放到我面前时,问我选择相信谁。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萧逸脸色微变。
童万青不错眼珠的盯着他,“我说,我选择相信你。”
萧逸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因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
“你知道心痛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呵呵,像你这样根本没有心的人当然不会知道了。开枪吧,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应该可以一枪搞定。”
萧逸持枪的手臂沉稳如山,内心却已乱成一团。
掏枪只是他下意识的自卫行为,他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只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对那个人开枪吗?
萧逸脑海中浮现出秦淮河边童万青惊艳的笑容,和那一晚病房内二人彼此对视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微风穿过松林,树叶沙沙作响。两个人默默凝视对方,看似平静的对峙下是每一秒钟都有可能发生的你死我活。
为什么我们注定要走到今天这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缓缓升起,萧逸觉得心灰意冷,有那么一霎那,连曾经发誓为之奋斗终生的信仰仿佛都不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从他爱上童万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无法再全心全意为信仰而活。
是的,他爱他,毫无疑问,毋庸置疑。
尽管他拼命找借口否认,用各种理由遮掩,在面对生死抉择的一刻,他再也不想继续欺骗自己。
明知不能爱上对方,却情不自禁,无法控制自己的复杂感情,不小心碰触了不该碰触的人,让内心摇摆不定,直至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他连这份感情从哪天开始萌芽,哪天完全成熟都始终没能搞清楚。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萧逸慢慢垂下手臂,把枪扔到地上。立刻有士兵过来,齐齐将他按倒在地。
童万青淡淡道:“放开他。”
士兵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只是手中的枪却未曾放下,枪口一直对着萧逸。
童万青沉沉注视着萧逸,这个跟随了自己三年的男人,自己毫无保留去信任、去爱护的男人,如今用他无耻的欺骗和死不悔改的坦然表情对自己的深情厚爱扇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掏出手枪,缓缓举起。
“为什么背叛我?”
萧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连眼神都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所做的一切,无愧于我的信仰和良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没有背叛过任何人。”
毫无征兆的,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怒意在他胸腔里轰然迸发,熊熊的愤怒之火化作滔天的杀意笼罩着整个松林。
三年的感情、满腔良苦用心换来的依然是一句轻飘飘而不负责任的谎言。
他咆哮着怒吼,“狡辩!全是狡辩!”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服个软真就那么难?!!自己之前的确说过狠话,但只要他肯认错,自己不是不能想办法帮他脱罪。哪怕拼上自己的前程不要,只要他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童万青甚至有些后悔,不该采取如此不留余地的摊牌方式,结果把两个人都逼上无法挽回的绝地。
“不要!”
一声女子的尖叫自萧逸身后传来。萧逸倏地转头,看到林毓婉正奋力穿过灌木丛,朝他跑过来。
他陡然变色,“别过来!”说着朝林毓婉的方向迎跑了几步。
“啪!啪!”
两声枪响几乎同一时间响起,萧逸身体一震,不由自主捂上中弹的前胸,热热的鲜血正汩汩而出。他看了眼同样中弹一脸惊恐表情的林毓婉,慢慢转过身去,慢慢对上童万青的眼睛。
童万青的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惊慌失措。
他真的,开枪了吗?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抽空,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失去了颜色。模糊的视线中,童万青脸色煞白,双目大睁,似乎正在朝自己跑过来。
最后一缕意识飘散于红尘大地之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还不想死。
王子楠从床上猛然弹坐起来,后背湿漉漉全是冷汗,心跳剧烈得就像刚跑完5000米。
恢复前世记忆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刻意回避前世的那段死亡经历,就如同他一直刻意忽略萧逸对童万青那充满悲剧色彩的无望爱情。
他是王子楠,他的人生不是萧逸的延续,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介入萧逸的感情世界,继续承受他未能坚持到最后的痛苦单恋,何况他现在面对的是童怀远那样一个油盐不进,极端自我的沙文主义者。
他干嘛要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远离童怀远才是明智的选择。
王子楠离开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夜风吹拂着他的面颊,吹走他脑内的混沌。
自从童怀远出现以后,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事,每一桩、每一件,似乎与他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牵连。
为什么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家明去世以后才出现?
为什么每次自己遇到危险,他总能及时出现?
为什么以他的骄傲自负,会对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表现出兴趣?
……
他身上的疑点太多太多,而且不是今天才冒出来,而是自己一直装作看不见。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任何不寻常的背后都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大门传来响声,王子楠知道是刘刘回来了。走出卧室,果然看到他。
“怎么喝到现在?天都快亮了。”
刘刘含糊的应了一声,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子楠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你的腰怎么了?”
、摊牌(一)
“没事,不小心闪了一下。”
王子楠看着刘刘的背影,“今天霍总要陪市领导视察项目施工现场,你可别迟到。”
“知道。”刘刘头也不回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王子楠愈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有心问个明白,走到门外又停下。他自己的事都还没理清楚,哪还有多余的心力管别人的事?再说自己又不真是刘刘的保姆,他既然不打算说就证明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自己跟着瞎操什么心?
王子楠自嘲的摇了摇头,转身回房,上床睡觉。
在床上捱了四个小时,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起床开门,发现刘刘已经走了。看来他也没睡好,否则不会起这么早。
走进洗手间,王子楠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还有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叹了口气,用凉毛巾使劲抹了抹脸,微微发热的肌肤在冰凉的水温刺激下,对混沌发胀的脑部神经多少起到了些振奋的作用。
星远的冷链仓储物流基地项目因为有鑫辉公司的参与,项目规划比原来整整扩大了一倍。市政府高层也有意借助永裕集团的名气与影响力,将这个项目打造成亚太地区最高规模的物流仓储基地,进而提升G市在全国的经济与政治地位。也因此给予了星远很多的政策优惠。
今天有市领导亲临施工现场调研指导,足以说明市里对星远公司的重视程度。连电视台都出动了不少记者,工地上到处都有镁光灯不时的咔嚓咔嚓。
林思翰与霍墨一边一个簇拥着市领导在工地参观,霍墨边走边介绍各项工程的进展情况。王子楠跟在霍墨身后,公文包里装着各式资料,以备老板不时之需。
林思翰的右手时不时扶一下后腰的位置,王子楠凑近一些,低声问道:“林总也闪到腰了吗?”
林思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早上冲凉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说着目光还扫了一眼远远缀在人群后面,几乎看不见影子的刘刘。
王子楠说道:“我知道一家盲人按摩,技术很好,林总要不要去试试?”
林思翰连连摇头,“不用了。早上我用冰块冷敷过,已经好很多了。”
“腰部扭伤不是小事,当心别留下后遗症。刘刘好像也扭伤了腰,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
林思翰的笑容愈加发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
王子楠的手机叮的响了一下。他说了声对不起,走到一边掏出电话。
林思翰如蒙大赦,一边划着十字一边跑到霍墨身边。
王子楠看了眼手机,是童怀远的短信。
能不能谈一谈?就现在。
他很想装没看见,可又怕对方等不到回信再打骚扰电话过来,施工现场随时会有各种情况需要临时调度,他现在又不能关机。
他只好回信:现在很忙,没时间。
童怀远很快又回过来:我可以去找你。
王子楠:我在施工现场!
结尾的惊叹号充分表达了他此刻烦躁不悦的心情。
童怀远:我知道,我已经看见你了。
王子楠惊讶的转头,四处寻找。果然,在斜后方人比较少的地方,看见了他。
童怀远一身休闲夹克,笑得一脸惬意,头上竟然还戴了顶安全帽!
他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保安都睡着了吗?!!!
霍墨有所察觉的回头,低声问:“怎么了?”
王子楠一时进退两难。童怀远这种人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施工现场有这么多重要人物,万一他要是发起疯来砸场子就麻烦了。
他只好厚着脸皮跟霍墨请假,“我突然有点急事,能不能走开一会儿?”
霍墨看了看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王子楠赶紧点头。
“你去吧,这里有章经理他们,你不用担心。”
王子楠感激的说了声“谢谢霍总”,立刻掉头走开,却是走向跟童怀远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边走便给他发了条短信:换个地方,分开走。
站在不远处的童怀远拿着手机,仿佛嗤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投来一瞥,转身离开。
王子楠从工地的另一个门走出来,远远看见路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阿斯顿马丁,车窗滑下,露出童怀远那张似笑非笑、可恶至极的脸孔。
“上车。”
王子楠一言不发的坐上副驾驶的位子。
童怀远双手很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王子楠也转头看他,“还不走?”
童怀远眼中有丝意味不明的神色闪过,没说什么,启动车子离开。
工地旁边是一座大型亲水主题公园,刚刚建好,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公园后面是条寂静的林荫小道,童怀远把车就停在了这里。
“耀隆集团快要倒闭了吗?”
大概是王子楠的语气颇为不善,他诧异的挑眉,“此话怎讲?”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黄了,没事可干,童总裁怎么会这么无聊,整天围着星远转?”王子楠本想也耍一把酷,学学他的似笑非笑,谁知这个表情难度颇大,对面部肌肉的掌控要求甚高,最后只学成了个皮笑肉不笑。“顺便提醒您一句,我们星远目前没有招人的打算,连清洁工都富裕,您还是趁早另谋高就吧。”
对于王子楠的冷嘲热讽,童怀远并未立刻反唇相讥,而是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对不起。”
王子楠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昨晚在刘刘家,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擅长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但我正在努力改变,我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这回陷入沉默的人换成王子楠。
以童怀远的身份地位、脾气秉性,让他低声下气的对别人道歉,不管是对王子楠,还是任何一个认识熟悉他的人来说,都是件无法想象的事。
王子楠说道:“童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而且你也大可不必去改,如果是为了我,就更没有必要。”
童怀远苦笑一声,“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不会感觉不到。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怎么你就……”
“这也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我自问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为什么你偏偏就对我这样的小人物紧追不放呢?”
童怀远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王子楠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需要。”
童怀远挪开视线,盯着车前方,“理由我昨晚已经告诉过你了。”
王子楠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右手悄悄放到车门上。
“我不明白。”
童怀远转头他定定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犹如一汪谭水,幽暗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你明白的,子楠,或者,我该叫你萧逸?”
大脑足足有十秒钟的当机。虽然曾经无数次推测过这种可能性,但他真的亲口承认时,王子楠内心依然如同受到海啸般的巨大冲击。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子楠的问题有两种理解,一种是问他何时想起自己的前世;一种是问他何时确认王子楠就是萧逸的转世。
童怀远显然理解为后者。他盯着王子楠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才转过头,嘴角微微上翘,“就在刚才。”
王子楠神色一变。
童怀远继续说道:“本来我心里只是怀疑,有好几次,你看我的眼神中流露出属于萧逸的神情,我都忍不住想问你究竟是不是他,可是我不敢。是你刚才的疑问让我终于可以确定。”
王子楠的手指根根紧握在一起,心底的怒意如同此刻天上的乌云,慢慢聚拢到一起,翻滚诡谲,在压抑中积蓄着恐怖的力量,等待着疾风骤雨降临的那一刻。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这的的确确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除非我们两个都疯了。”童怀远苦笑一声,“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再续前缘吧。”
“请你不要把如此美好的词汇用在你我之间,这只能让我反胃!”
王子楠冷冷盯着一脸讶异的童怀远。“童先生,我们之间的游戏到此结束。我不会再见你,你也不要再来骚扰我。”
他推开车门就要迈步。
童怀远猛然抓住他的胳膊,“子楠!……对不起。”他的语气竟是难得一见的哀求示弱。
王子楠丝毫不为所动,“放手。”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冰。
童怀远紧紧抿着嘴,看着他,不说话。
风刮得更猛了,天色也更加阴沉,开始有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但也仅仅限于这三个字。
王子楠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用力捏紧,痛得他几近窒息。
自己用生命为代价换回来的只是这一句简简单单无论重量还是份量都无法相匹配的“对不起”吗?
如果你只是因为巧合拥有和那个人相同长相而没有任何实质关联的路人,我对你也仅仅是讨厌而已,这份讨厌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的遥远而渐渐稀释,渐渐消失。
如今,你就是他,那我们之间,就不仅仅是讨厌,又多了恨。讨厌与恨的区别,不是量变引起了质变,而是生与死的差别,刹那与永恒的距离。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非常恨我。”童怀远低沉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歉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解释清楚。”
“我很冷静。”
王子楠用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全部的肢体语言向对方证明他的确很冷静。“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王子楠不错眼珠的盯着他,“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知道你自己是谁,还有我是谁了,对吗?”
、摊牌(二)
童怀远表情微变,挪开视线,“我的确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前世是童万青,但你就是萧逸的事,我真的是刚刚才得以确认。”
王子楠一字一句道:“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你一直都在耍我了!”
童怀远一脸难以置信,“我怎么会耍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爱我爱到杀死我?童怀远,你还敢再变态点吗?”
童怀远哭笑不得,“两辈子的事,拜托你不要掺在一块说好吗?再说……”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你做的。”王子楠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多说,用力去拽童怀远的手。只是不论他怎么挣脱,对方就是死死攥住不松手。
王子楠牛脾气也上来了,抡起拳头就朝他的脸招呼过去。
童怀远敏捷的攥住他挥过来的拳头,用力按到他的身侧,同时触动调节座椅的开关。喀的一声,王子楠的座椅突然向后倒去,重心不稳之下,被童怀远压了个结结实实。
“童怀远你无……”
耻字还没出口,嘴唇已经被对方封住,消音。
车窗外风雨大作,密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激起阵阵雨雾。
王子楠紧咬牙关就是不松口,童怀远的舌头攻不进对方阵地,只能暂时回营。
王子楠撑起双臂,将童怀远上身推开一点点,怒道:“童怀远,你只会这一招吗!”
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憎恨。
童怀远心中涌起莫大的委屈与沮丧。以往王子楠看着自己时,眼中也会有不耐与抗拒之意,却远没有现在这样严重而夸张。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眼神,就好象两个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童怀远很清楚王子楠的心结所在,“其实那天在山上,朝你开枪的人……”
“就是你。”王子楠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我亲眼所见,你手里的枪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还有什么话可说?”
童怀远有些无奈,“很多时候,亲眼见到的也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对,只有你童总裁,童师长说出来的才是事实真相,别人的话全是假象,只有你最正确,你永远正确,满意了吗?”
王子楠大力推开他,伸手调正座椅。童怀远的后腰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痛得他眉头一皱。
王子楠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冲入雨中。
雨下得很大,眨眼之间他就被就淋成了落汤鸡。有人从身后拉住他。
王子楠回头就是一拳,“姓童的,你特么别得寸进尺!”
童怀远也不闪避,硬生生挨了他这一拳,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很快被雨水冲刷得模糊成一片。
他擦都不擦一下,依旧死死拽住王子楠,直直凝视着他,“开枪的人真的不是我。”
王子楠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只是不再出手攻击童怀远。
“是赵东平,当年我……或者说是童万青手下的一名团旅长,你应该会有印象。”
王子楠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满是厌恶。
大雨中的童怀远不再有往日那种凌人的傲气,被雨水淋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前,狼狈里透着几分无助。“当时你说得那么绝情,我一时气急,才掏出枪来。我只是想吓一吓你,根本没想过要开枪。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心里最清楚,怎么可能会朝你开枪?”
雨水打湿了他那长长的睫毛,隔着重重雨帘,他漆黑的眼眸分外明亮,眼底深处隐藏的痛苦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对你重要的人,不是我。”王子楠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无情。“是那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萧逸。”
他转身继续走,童怀远继续拉住他。
“你就是萧逸,萧逸就是你,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是你的想法。”王子楠漠然着看他,“我只是拥有这个人的记忆,除此之外,我们的思想、人生、成长环境没有任何相通之处,我们根本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如果你把我当成他的傀儡复制品,那就大错特错了。”末了,他又加重语气,“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童怀远脸上的表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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