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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小璂快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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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鄂勒哲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冰眼附近的冰面,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速的游过。
“嗷!”蹲在冰眼旁的小白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欢快的叫了一声,爪子刷的一下探出去想去抓,它的小爪子刚碰到湖水,也不知是不是水太凉,又“嗷嗷”叫着嗖的一声缩回了爪子,蹭的一下跳出去老远,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现在可以了,小白都看见鱼了。”叶朔好笑的拍拍小白的脑袋,对鄂勒哲说:“你来试试?”
“好。”鄂勒哲凑到冰眼前,向下望去,深绿色的湖水中,隐隐可以看见有不少鱼在下面游来游去,偶尔,还有几尾鱼浮出水面,鱼唇一张一合,好似在大口呼吸着空气一般。
鄂勒哲霎时来了兴趣,这么笨的鱼,随手一捞都可以了,更别说用上鱼饵了。
他捏着鱼线,将鱼钩放下冰眼去,那鱼钩入水没多久,鄂勒哲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碰了它一下,他知道这是鱼在试探着这东西究竟危险不危险,能不能吃,此时要是一动,那鱼可就会被吓跑了。那鱼试探着碰触着鱼钩,来回了两三次后,鄂勒哲只觉得手中的鱼钩猛地一沉,上钩了!
“哈哈!”鄂勒哲猛一用力,一尾肥嘟嘟的,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这么被他给拉出了水面。
“嗷嗷!”小白在一旁看的眼睛都亮了,又蹦又跳的叫着,鄂勒哲将鱼钩从鱼嘴中取下,顺手将鱼扔给它,小白立刻就扑了过去,闻闻嗅嗅,又伸出小爪子来回耍弄着那条可怜的鱼。
叶朔等鄂勒哲钓上一条鱼后,就将渔网放下了冰眼中,等了一会儿,又将渔网来回搅动一番,再拉起来时,数尾鲜活的大鱼在渔网中扑腾翻滚着。而小白蹲在一旁,把那条大鱼玩的奄奄一息后,突又发现冰面下一条鱼飞快的游动着,它立刻就嗷嗷叫着在冰面上来回转圈,飞快的追着那条鱼玩儿。
那边小白撒着欢儿似的到处乱转,这边儿鄂勒哲也没闲着,趁着叶朔收网取鱼的功夫,他又钓了两三条大肥鱼上来,一想到今晚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白菜了,他禁不住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关外的冬夜,长而寒冷,天刚一擦黑,天上便又下雪了,到了凌晨时分,整个小村中万籁俱寂,唯有雪花落到屋瓦上时发出的扑簌簌的声音。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漆黑的房间中,叶朔和鄂勒哲同时睁开眼:“来了!”
因为担心马匪会在晚上偷袭,两人都是和衣而卧,一被惊醒,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迅速翻身起来,一左一右,拿起了早就准备好,放在炕边的弓箭,闪到窗边。
“我的脚,我的脚啊啊——!”院外传来了持续不断的惨叫声,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有陷阱!大家小心!他娘的,给老子砸门,往里头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门霎时被砸的哐哐直响,没几下,它就砰的一声被砸开了。
马匪们瞬间窜入了院子:“哈哈!弟兄们!往里冲——嗳哟!啊!呀呀啊!”方才那个声音刚得意的狂笑了没几声,笑声便陡然转为了惨叫声:“这,这里也有陷阱!嗳哟!弟兄们,快,快散开!”
他这一声提醒却已是迟了,又有好几个马匪踩到了叶朔在晚饭后布下的陷阱,疼的是哭爹喊娘,马匪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抽出长刀,在地面东戳西戳,慢慢的朝着屋子逼近。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了“砰砰!”的弓弦声,马匪群中霎时便传出了“啊啊啊——!”的惨叫声,数个马匪瞬间翻倒在地,先前那马匪见势不妙,慌忙大喊着:“有埋伏,先撤……啊——!!”他话音未落,一只箭矢已经带着冰冷的寒气嗖的一声穿透了他的喉咙。
那马匪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仰天栽倒,其余马匪吓得一阵乱喊,轰的一下犹如无头苍蝇般的逃出院子。
屋内,叶朔放下弓箭,瞄了眼同样松了口气的鄂勒哲一眼,两人同时忍不住低笑出声,鄂勒哲看了眼叶朔,夸道:“好箭法!”,叶朔一笑,还没来得及答话,屋外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叶朔和鄂勒哲神色一凛:“不好,他们要放火烧房!”
果然,屋外传来了马匪们恼羞成怒的怒吼声:“两个瘪犊子玩意儿,让你们尝尝爷们的厉害!”
他们话音一落,十多支火箭便呼啸着从院外飞了进来。
“他娘的,真卑鄙!”火箭入院的瞬间,鄂勒哲一声低咒,挽弓拉弦,一箭如流星般嗖的一声射出去,正好和一支火箭撞在一起,双双跌落院中,那火箭恰好落在院内的积雪上,发出了一阵嗤嗤声,熄灭了。
“好!”叶朔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鄂勒哲也来不及同他说话,又是连珠数发箭出去,这次倒是只射落了两支火箭,可马匪人数众多,鄂勒哲就算是箭法再好,也只能射落两三支下来,其余的箭矢,一部分落在了屋顶上,屋顶上落满了积雪,那几支火箭倒是和落在院中的箭一样,嗤嗤的熄灭了,而另外一部分,却有一两支射入了窗框的木头中,那箭上的火沿着窗框慢慢的扩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火箭:箭头上裹了东西,点火燃烧的箭矢
捂脸……为毛其中有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咳咳……呢……
11
11、夜战(二) 。。。
窗框上的火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众马匪一下子找到了最好的目标,更多的火箭向窗户集中射来。鄂勒哲箭法再出神入化又哪能挡得住一波波数十只的箭矢,数只火箭再次射中,火焰顺着窗框蔓延而上,眼见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可怕的并不是火势,而是随之而来的浓烟。关外的房子与关内的不同,为了取暖都密封得都相当好,而现在却变成了要命的地方。
鄂勒哲猛咳了几声,急声道:“屋里有没有水?这烧不死我们,也要呛死!”
叶朔摇了摇头,咳嗽着:“只有院子的水缸里有水,再说就算有水,灭火只会让烟更大。屋里不能待了,必须冲出去!”
鄂勒哲道:“现在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叶朔道:“你来掩护,我有办法!”
叶朔将弓和箭壶背在身上,几步跑到角落里,双手拎起平时用来锻炼的大铁锅,喝道:“快!跟着我冲,走屋后,去树林里。”
院子被火光照的通明,当叶朔二人冲出来时马匪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也不用头目吩咐,“嘭嘭!”弓弦响处,一阵箭雨便向他们落来。“叮叮咚咚”,幸好那口铁锅足够大,将叶朔二人护得严严实实,在挡住了第一波箭雨后,二人已经绕到了房子的山墙旁。
“他娘的!他们要逃到后面的树林里,快,快截住他们!”马匪头目相当精明,迅速发现了叶朔二人的意图。沉闷的马蹄声响了起来,显然马匪已经向院子后面绕去。
叶朔丢掉手中的铁锅,急声道:“快快快,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跑进林子,不然就危险了!”
两人拔腿狂奔,等他们到了后院墙时,从马蹄声来判断马匪也几乎同时绕了过来。鄂勒哲飞身一跃,骑在了并不高的院墙上,张弓搭箭,“嗖嗖嗖!”,连珠三箭射了出去。“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冲在最前面的马匪应声落马,狂奔而来的马匪冲势为之一缓。
而这点时间,叶朔已经翻过了院墙,半蹲在雪地上,学着鄂勒哲,连续射出了三四箭。当然他的准头就差了一些,然而仍然有两三个马匪跌落马鞍。马匪们一阵慌乱,放缓了马速,全部趴伏在马背上,弯弓反击。然而慌乱之下在马背上射来的箭矢实在准头太差,散乱地插在了离叶朔数米外的雪地上。这时,鄂勒哲已经从墙上跳了下来,两人心有默契地弯腰向不远处的林子奔去。在他们身后传来马匪头目的怒吼声:“你们这帮废物,快给老子追,今天抓不到他们,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叶朔二人跑进林子时才发现他们的形势并没有多少好转,平日里并没有想到哪天会为了躲避追兵而逃进林子,而这时才注意到这片林子太过稀疏,树木低矮,根本不足以延缓住后面那些骑在马上的马匪。马匪们也同样发现了,“嗷嗷!”怪叫着,冲进了树林。两人在尺余深的积雪中奋力奔跑着,速度远比四条腿的马匹慢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不时回身射出几箭,林木虽然替他们挡下了后方射来的大部分箭矢,却也挡住了大部分他们射出去的箭矢。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马匪中箭跌落马下,他们后面仍然人影幢幢,最少还有二三十人。叶朔二人分别挂了彩,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叶朔再次转身准备放箭时,摸向箭壶的手却摸了个空,他心里一凉,气喘吁吁地向鄂勒哲道:“坏……坏了,我没箭了!”
鄂勒哲猛喘了几口气,将手里的弓丢向雪地,道:“我刚才就没了。”
叶朔也丢下长弓,自腰间拔出近尺长的雪亮匕首,与鄂勒哲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疯狂的意味,两人同时说道:“拼了!”
两人转身就待冲向马匪,他们右后方的树林外突然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叶朔忍不住大骂道:“他妈的,对付我们两个人不用来这么多人吧?镇子上那些人都死绝了吗?听不到这么大动静?”
而同时马匪中也有人高声喊道:“六哥,康家屯方向来人了,不会是那几帮人吧?”
马匪头目喝道:“不要管来的是什么人,先把这两个解决了!”
鄂勒哲大吼一声:“快跑,来得也许是救星!”
叶朔和他顿时如同中了箭的兔子,用比先前快了一倍的速度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雪终于停了,乌云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冰冷的月光洒了下来。叶朔二人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在马匪赶上他们之前冲出了树林。树林外是空旷的雪地,康家屯方向来的人已经到了数百米外,奔腾的群马将积雪溅的漫天飞舞。他们两人可说是完全在赌命,如果来的人是马匪,腹背受敌,他们会瞬间变成刺猬。叶朔从震耳的马蹄声中听到了隐约的弓弦声,整颗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双眼禁不住瞪圆了望向前方,只见乌压压的一片箭雨在月光中弯起优美而让人恐惧的弧度,向他们身后落去。
“啊啊啊……”,一片惨叫声响起,刚刚跟着叶朔他们冲出来的十余骑马匪连人带马有如暴雨中的芭蕉,被箭雨射得七零八落。
树林里传来了马匹的痛苦的嘶鸣声,剩下的马匪们显然强行勒住了缰绳,没有跟着前面的同伴冲出来。然而这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又是一波箭雨穿透月光向疏林里落去,惨叫声中,只听到马匪头领惊惧的大吼声:“撤!撤!撤!快撤!他娘的那是达尔汗亲王的铁卫!”
鄂勒哲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拉了一把犹自心怀忐忑的叶朔,说道:“好了,好了,这下真的安全了!”
从康家屯方向来的人足足有一百余人,他们飞驰电掣般靠近了叶朔二人。只听一声浑厚而威严的声音用蒙语大喝道:“巴雅尔,你带二三队去追马匪,绝不能放过一个人!一队跟我保护世子!”
“是!”轰然的应诺声中,大部分骑士毫不减速,冲进了树林。
剩下的骑士承扇形将叶朔二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身形魁梧、跨刀背弓、身穿蒙古骑装的大汉跳下马来,屈膝向鄂勒哲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世子,巴图来晚了!”
鄂勒哲哈哈一笑道:“不晚,不晚,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叶朔满脸惊讶地望着他,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什么世子!”
鄂勒哲摆了摆手,道:“惭愧惭愧,承祖上余荫而已……哎呀,快看,你家房子!”
只见远处,叶朔的小院已然火光冲天,周围的那几家邻居终于出现了,呼喊声远远传了过来。
叶朔一跺脚,急道:“快走,去救火!先说好,这事都是因你而起,我的损失你要加倍赔偿。”
鄂勒哲豪迈一笑道:“没问题!干脆等它烧干净,我给你盖座新的!”
“我盖你个大头鬼,我娘的牌位还在里面,还有小白……”,叶朔气的骂道。
两位骑士不待吩咐,跳下马来,让出了马匹。蹄声再次轰然响起,叶朔带头向家里冲去。
等他们来到院子外面,除了七八具马匪的尸体,再也没看到一个马匪。一帮端着盆子、提着桶的人围在院门口,却不敢进去,门槛上坐着几个人正抱着血淋淋的小腿惨嚎着。一位中年汉子看到叶朔,骂道:“叶小子,你在院子里埋了多少兽夹?你要点自家的房子可别连累到我们。”
叶朔刚从马上跳下来,小白从门内“哧溜”钻了出来,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小腿,亮晶晶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叶朔。小家伙显然在刚才那一番战斗中受了不小惊吓,叶朔在战斗中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叶朔将小白捞起来,扔给鄂勒哲,一言不发地向院子里冲去。
鄂勒哲接住小白,说道:“你快把那些兽夹解决了,我们好救火!”
叶朔并没有回答,直接冲进了已然火光熊熊的屋子。过了半响,才见他抱着灵牌又冲了出来。等他用木棍将院子里剩下的陷阱挨个破除,众邻居和鄂勒哲的手下们才一拥而上,有的自水缸里舀水,有的直接用铲子铲起大块的积雪向火光中丢去。忙活了足有近半个时辰,除了袅袅青烟,终于再也看不到火苗,而好好的一间房子也已残破不堪,眼见不能再住人了。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马蹄的轰鸣声,七八位蒙装大汉揪着几个浑身浴血的人走进了院落。其中一位虎背熊腰、异常高大的蒙古大汉屈膝向鄂勒哲说道:“世子,马匪已经全歼,捉了四个活的,其中一个好像是头目。”
鄂勒哲走了过来,冷冷地自四名俘虏身上扫过,吩咐道:“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无论如何也要从他们嘴里给我把王大胡子的具体消息撬出来!”
应诺声中,四个俘虏像死狗一样,又被拖出了院子。
鄂勒哲走向抱着灵牌逗弄着小白的叶朔,道:“你说我们是在这冰天雪地里促膝长谈一夜呢,还是去镇上找家客栈先住下?明天在镇上找些工匠来给你修补房子?”
叶朔白了他一眼:“你这个霉鬼,跑到我这里来白吃白喝了三个月不说,现在可倒好,连房子都给我烧了!”
鄂勒哲一摊手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叶大军师,这可是你自己白天跟我说的,马匪到这儿最快也要两天,可现在你看看,今晚上他们就来了。而且你还说他们不会大批过来,可刚才追我们的那群家伙,少说也有一百来号啊!”
叶朔尴尬的咳了咳:“哎,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意外,意外嘛。”他说完,顿了顿,又看了鄂勒哲一眼道:“你这个大世子的身份现在可都传开了,康家屯这种地方你也敢去?不怕被人做了,包成人肉包子?”
鄂勒哲道:“虽然我从来没去过康家屯,但你真以为堂堂达尔汗亲王府在这里就没有一点点势力呢?”他刚说完这句话,突觉不对,糟糕,好像又说漏嘴了。
叶朔听他这么一说,又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好哇,你既然有去处,居然还赖在我这儿!”
鄂勒哲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这不是住的挺舒服的么?”
叶朔看了他一眼:“舒服个屁,我看你是怕我把你的底儿漏了吧!”
鄂勒哲呵呵一笑说:“哎呀,天色也不早了,我看小白吓坏了,不如我们先去镇上住下,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慢慢的促膝长谈嘛。”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困……明天醒了,再来回复大家的留言~群╭(╯3╰)╮一个……滚走
12
12、泡澡 。。。
康家屯,祥福客栈的天字号的上房内,叶朔和鄂勒哲光着膀子,泡在两只装满水的巨大木桶内,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热气弥漫,他们从小村来到镇上时已经是三更天,要不是巴图多使了点儿银子,店小二恐怕连门都不会给他们开。叶朔和鄂勒哲都挂了小彩,不过好在都是些皮肉伤,且多伤在肩和手臂上,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两个人滚了一身的雪泥,加之后来冒着风雪赶到小镇上,又吹了一肚子的冷风,等到了客栈,往温暖的房中一坐,四周都是自己人,安全无虞,两个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这么一放松,两个人这才感觉到又冷又累,不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解解乏,哪里能睡的着?
趁着两个人处理伤口的功夫,巴图早就告诉店小二,让他把热水备好了,这边诸事一毕,那边客栈的伙计们就抬了两个巨大的木桶进来,桶中是冒着丝丝缕缕白烟的热水。
舒服啊!
叶朔便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在冰天雪地里连奔带跑了大半夜,一停下来,又冷又累,好像骨头缝儿里都透着寒气,现在一泡进热水里,那股子寒气仿佛一下子都被去净了,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像连骨头也跟着轻了几两似的,他忍不住闭起眼睛,专心的享受起来。
“舒坦啊——”另外一边,鄂勒哲也是被舒服的不得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索性大喇喇的靠在木桶边沿,哼起小曲儿来,只是这小曲儿的内容么……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额娘说,鼻子长,才漂亮……”
他这小曲儿一哼,叶朔脚下一滑,差点儿没站稳滑倒在浴桶中,他忙扶住桶边,连声呛咳着,一脸怪异的望着鄂勒哲,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这首歌给学会了的?
“怎么了?”叶朔的动静不小,鄂勒哲奇怪的睁开眼望着他。
“没,没什么……”叶朔强忍着笑,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鄂勒哲,他怎么能告诉他,此刻自己脑海中闪过的是鄂勒哲版的蜡笔小新,甩动着那什么,扭来扭去的唱着大象歌呢?这么一想,叶朔便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
在他的笑声中,鄂勒哲还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他一脸疑惑的望着叶朔:“笑什么呢?”说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又问:“兄弟,你是不是去过那边儿啊?怎么老是唱大象大象的。”
叶朔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笑意说:“非也,非也,此大象非彼大象也,乃是每个男人都有的大象也……”
“……什么?”鄂勒哲一脸茫然,叶朔看他那样子,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说起来……”洗完澡,又吃了点儿东西,两人这才慢吞吞的爬上床去,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笑得太欢快,还是怎么的,叶朔只觉得一点困意都没有,他偏过头去看了看鄂勒哲,见他虽然闭着眼,但从他呼吸的节奏判断,他也没睡着。
“嗯?”鄂勒哲没睁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些马匪,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偷袭你一个世子?”那王大胡子的势力就算再大,也不可能主动去招惹皇亲贵戚,尤其是……叶朔看着鄂勒哲,想起方才那些马匪看见巴图等人时惊慌失措的样子——达尔汗亲王的铁卫?
“世子?”鄂勒哲听他这么一问,顿了半天,才语带苦涩的说:“我算什么世子……我阿玛被圈在家里,连门都出不了,”他说到此处,长叹了一口气:“朝不保夕啊。”
“?”叶朔听得疑惑不已:“我可没听说过达尔汉亲王不能出门啊。”
鄂勒哲看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过我是达尔汉亲王的儿子,我阿玛是扎萨克达尔汗亲王的弟弟。”
“哦。”叶朔明白了,如果是弟弟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达尔汉亲王会派铁卫来保护他了。清朝皇子不能结交外臣,对达尔汗亲王一系,两世为人的叶朔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他也没多去想。
“至于那些马匪为什么会偷袭我,”鄂勒哲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因为我先去偷袭了他们!”他索性翻了个身,看着叶朔说:“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这股马匪为祸甚烈,惹得四方百姓不得安宁,另外一方面麽……”鄂勒哲叹了口气:“我阿玛这般境况,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尽点心呢?”
“也是。”叶朔自然明白鄂勒哲的意思,若能剿灭这股为祸多年的马匪立上一功的话,说不准他阿玛就能被放出来了,这也难怪鄂勒哲会如此拼命了。
鄂勒哲说完,瞅着叶朔:“兄弟,咱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我已经把我的底儿都漏给你了,你呢?我看你可不像是个普通的猎户。”
“我么?”叶朔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把自己的来历半真半假的说了:“我以前从过军,后来因为受了伤,就回了家。回到家里才发现,我额娘已经去世了,至于我爹么,”叶朔说到此处,脸色变幻一番,神色复杂的说:“辛辛苦苦抚养我长大的爹,我是再也不见着了,至于另外一个爹,”叶朔说到此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他逼死了我娘,后来还纵容别人来杀我。”他冷笑了两声,不愿意再多说了。
两个爹?
鄂勒哲听得是一脸迷茫,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爹呢?鄂勒哲有心想要问个清楚,可他看着叶朔的神色不对,也不好多问,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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